他心痛的看着凤仙,这一声说的似乎很委屈。
凤仙眼底润了泪,望着他不禁哭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长平哥……”
他深深的合上眼睛,抑制住心底那阵强烈的翻涌。无论凤仙再怎么叫他,他都不再理她。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承认,但他还需要再问个清楚明白吗,揭露出答案只会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凤仙哭泣这,拉住钟长平的衣角,望着他微微颤抖道:“长平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好吗……”
“好!”
钟长平咬牙恨道,似乎再也压抑不了,刚穿了半个袖子的衣服扯下来一把狠狠的扔到地上。
吼道:“你说!”
他不想听,不想听她的背叛和同别人缠绵悱恻的故事,可她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一定要讲给他知道。那个人是谁,答案到底是什么……
她哭的挺可怜,他凶的她心里直打鼓,眼泪汪汪的望着他,不禁怯怯道:“我不是故意的……”
“好,好,这就是你的解释……啊!”
她的话终于让他爆发了,抓着凤仙一把摔去沙发。只听轰隆一声连电的巨响,电视被他挥到地上,屏幕跟着爆出火星哧哧的烧着地上的细毛毯,他冲她嚷道:“你不是故意的!”
小凤仙再也不敢说话了,更不敢去惹他,他根本不给她出声的机会。钟长平冷冷的站在房里,阴沉个眸光也不知在想什么。凤仙没有出声,默默的赤着小脚,走去要拾地上的碎屑,却钟长平一把握住胳膊。
“滚。”
他把她拖了起来,往门口拽,凤仙仰脸望他:“长平哥……”
“滚,滚,妈的永远别回来——”钟长平恼怒已极,他恨不得掐死她,揪着李凤仙开门扔了出去,甚至连双鞋都没让她穿,任她在外如何叫门他都不应了。
李凤仙站在门外泣的既惊心又委屈,仍旧穿着夜晚那套单薄的衣裙,光着小脚站在楼廊间足足叫了几个钟头。钟长平还在气头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关着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他把那些不堪入目反复想了好几遍,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打算放她进来,也不想再听她解释,她的解释只会让他更火大。
那个时候他还想要一个完美的青梅竹马,一段两小无猜的感情,她似乎打碎了他的梦。
凤仙一直守在门外没有离去,直到天色渐亮,哭累了叫累了还在不停的抽泣,实际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就算把钟长平叫出来了,她能同他说什么?告诉他真想,以为钟长平不问缘由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找雷祖根拼命的。将事实隐瞒下来,他就会觉得她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这成了李凤仙一生中最大的困惑。
她开始埋怨自己,真不应该告诉他,最好永远都不要跟他提起,凤凰镇的那一晚……
她的发有些乱,微微的卷着,贴身木然的靠着墙壁滑到地上,不禁缩起身子将脸埋进双膝间,嘴里还一直默默念着长平哥,僵硬的坐到隔日午后,只想等钟长平出来,能跟她说一句,小凤儿,进来吧。可钟长平没等出来,反见三个二十大几岁的陌生男人。
几人边说边笑边来到门口,看见凤仙不禁微微停了一下,但是只是看看也没说什么,直接去按外面的门铃。小凤仙渐渐站了起来,可怜兮兮的随他们一起在门外等。
那些人回身,又看了看她,笑了笑,又去按门铃。
门外喊了一声:“平子。”
门打开了,钟长平只穿件背心睡裤,一脸惺忪的样子还没睡醒。
他被凤仙气的熬到早上七八点才刚闭眼,这会儿依在门边,“大擎,你怎么来了。”
王擎看着他乐道:“我来看你啊,昨天晚上什么事情不停的给我打电话。”
他从冰箱拿了罐啤酒打开喝了两口,似乎醒了两分,“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非打110你才到。”
“唉哟。”
王擎叹了一声,“昨晚上有个案子,我们哥几个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呢。”,他拿了支烟点上,缓口气,一阵心寒道:“昨夜里,质园里一老娘们儿把她男的给干了,捅了九十多刀,真他妈够狠的。”,他说:“我一想起我媳妇儿,都有点不敢回去睡了……”
他这句话说完,那几个一块来的也笑他。钟长平跟他说:“我找你,想跟你说,海江集团和金联开发新搞的宝芝园,七号八号十二号已经开盘售楼了,你想不想留一套,我给你办,你就付个首期,其他的不用管了。”
“真的,你别忽悠我?”
王擎一听届时便乐了,钟长平笑道:“信不过我就算了。”
看看王擎身后两人,“这哥俩儿是谁?”
“这两师弟。”
王擎说完,又多问了两句宝芝园的房子。
直到钟长平一支烟抽完,他说:“你们先坐会儿,我这刚睡醒,进去洗个澡。”
屋里静了一会儿,王擎想起来还没关门,走到门口看见凤仙。
盯着她瞧了一刻,乐道:“进不进来?”
她个子挺小,才刚到他肩膀,仰首望去,听出来他们几个是警察。王擎看凤仙长的挺娇嫩,松着一头长发,裙子不长刚到肩头,穿着算是挺正派的,就是衬衫还有一半是落在裙子外的,这身打扮还光着脚站门口,多半是从这屋里被撵出去的。
看着到不像是不正经的女人。
“不进来我关门了?”王擎逗了她一句,可是凤仙没吭声。他索性没去理她,也没去关门,直到不会儿钟长平出来。已经换了条长裤,衬衫,抬手梳了梳湿发。
王擎坐在沙发上,扫了眼厅里的狼藉,笑道:“这是怎么了,弄的这么热闹。”
“碰倒了。”
“呵,我还以为你们家地震了呢。”
钟长平没接话,宝芝园是和金联开发合作的,除了开发时留出的十八号楼用料构造都是顶级的准备送上层,其余多半不够规格,他说给王擎留一套当然把王擎乐坏了,其实两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算久,就这么个三两年,自从头一年开始深交,王擎就没少从他这拿好处。
或大,或小,每次钟长平都给他留一份,最重要的是王擎在局里的人缘好,两人关系倒是越走越近。钟长平每次找他,肯定都有事,王擎也基本都能帮他摆平,这次聊了聊原来是金万利昨晚硬是不给钟长平记账,还想让他把之前的单子都结了,就此走人,各奔各的。
他说他翅膀硬了,他的庙小,汕江有的事能奔前途的地方。
钟长平挺生气,说行,就走了。
王擎径自把烟掐了,这事他不能不管,正好对口单位啊,金万利那是什么地方,歌厅舞厅夜总会娱乐场所,还有比他们出面更管用的吗,不过昨天晚上他确实没抽出时间。
他说了句狠话:“他是不是不想在汕江混了?”
钟长平看看时间快两点,“这点他也不会去,肯定在家睡觉呢。”
“不行就去他家。”
王擎道,钟长平想了一刻,心下寻思着晚上还约了马遇春不能耽误,明天后天恐怕也没时间,便趁中午这点时候过去赶快把金万利搞定了。他挺明白他的,精明的生意人,就是有时为点小钱总爱脑袋发昏,时不时让他敲打敲打才能明白。
“那就现在过去吧。”
钟长平把衬衫穿好,一到门口迎面撞见李凤仙。
王擎呵呵一笑,这时候才问他:“这女的是谁啊?”
凤仙扬起小脸望他,“长平哥……”
他本来都消的差不多的气,一看见她又蹿了起来。
她哭的眼睛鼻子都红了,一晚上没睡样子有些憔悴。钟长平冷冰冰的盯着她,不禁攥紧了拳头,硬是狠下心来,咣一声把门甩上了,也不出屋了,也不找金万利了,不久里面便传来推牌打麻将的声音。
凤仙原本停下的眼泪,不觉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她开始有点恨自己,也恨雷祖根,这一切让他无法面对钟长平。她掩着小嘴,转身跑了,最后一声泣的尤为惊心,只听那赤的小脚踩在水泥地板的声音渐渐远去。
王擎望了钟长平一眼,但始终没有人为此开口出声。
他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就这点来讲确实比康梓烨相差太远。
、第18、19章
第018章【康梓烨的承诺】
李凤仙转身跑走了,实际根本没有方向。
一个人孤零零走在汕江的街头,道路上车流穿梭锦绣繁华。她来到了汕江的火车站,她想回家了,她觉得这里始终都不适合她,但她只是呆呆的看着人来人往,轻轻的收敛起了目光,最终选择留下。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光着脚,漫步目的的走在汕江的街头,不知不觉来到汕江最美丽的花园。望着市政府大楼外的铁栏,默默的在马路对面坐下了,直到街边灯盏高燃一只只亮起,天空落下了绵绵的细雨。
钟长平始终没有来找她,他狠心,也做得出来。
市政府大楼内灯火通明,已经过了晚上□点钟,即便是领导也要下班了。
可是市长大人仍坐在案前办公,抬眼看了看外面的雨已渐歇了。
便望道:“等我办完手头这点工作,我们一起去吃饭。”
“你叫我来只是为了吃饭吗。”
康梓烨站起身,四五点钟到的整整坐了一个下午,不禁冷色道:“这一餐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康梓祺脸色一沉,高秘书急忙上前拦了一声:“梓烨。”
他笑了笑,道:“怎么还是这脾气,你们兄弟俩,难道除了公事就不能谈点家常。”
“高秘书。”康梓烨回身望去,唇边不觉扬起抹笑痕,冷声道:“这么多年了,你早应该知道,康家没家常。”
高泽被他一句顶的一时无话以对,牵强的笑笑,说:“你看,我又说错话了,康市长找你的确有事……”
“公事吗。”梓烨回身转向康梓祺。
“对。”康梓祺微微蹙眉,看了看他。
“既然是公事,那改日请早吧,现在已经过了办公的时间。”
他撂下句话就走了,高泽见状不禁追了出来。
“梓烨,梓烨——”一直追到楼下,不过他身边有警卫员,随即将高泽拦了下来。
高泽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哎,你就不能好好同他说句话吗。”
他们毕竟是兄弟,一笔写不出两个康。
康梓烨听后笑了笑,不过仍旧没松口让人放高泽过来。唯停身在车门旁,温和的说:“高秘书,这就谈到家事了,不过康家的家事也是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多问一句,梓烨,你这半年是不是一直在和外界通信?”
高泽没有走过去,身边挡着两个警卫员,他和他相距了几尺远,道:“康市长这次找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你也知道康老的脾气,让他老人家知道就麻烦了。市长也是为你好,别惹老人家生气,何况这也关系到你的前途……”
康梓烨没有等他把话说完,看了看他,只吩咐说:“你们送高秘书回去吧。”
“是。”
警卫员接到命令,转身向高泽立正,行了个礼:“高秘书,请!”
高泽无可奈何,也只能又叹了一声,自行转身回去,警卫员跟了两步,直到他走进市政府的大楼,才回来小步跑到车前,为康梓烨打开车门。
他没有说话,仰头望了望夜空,这时雨已经停了,市政府楼下挺宁静,数百尺大院内只泊了三两辆车子,呼吸间隐约着一股草木的清新,街路两旁一只只灯盏如金,深深的橙黄,有些刺眼。他微微垂下目光,轻说道:“我想自己走走,你们回去吧。”
警卫员没吱声,仍旧守在车门旁,可是他没有上车,径自向外走去。就算是部队拉链,从这走到汕江省军区也要一百多公里了。他们没敢离开,一人开车轻轻滑行在路边,一人跟在他身后十余米处。
康梓烨走出市政府,只见对面路灯下一抹纤弱的身影。他蹙了蹙眉,就这样怔怔的定身在十字路口间望着她,自从那一别后他们至今未曾见过面。他不由自主的给她写信,可她只有遇到难题才会想起他。李凤仙……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穿过稀疏的车流,来到她面前。
哑声道:“凤仙……”
他在信中一直这么称呼她,可却从来没有当面叫过。小凤仙茫然的抬起头,康梓烨……是他吗?那个亦师亦友,一直陪伴她身边不断给予鼓励和支持的男人。
他只觉得莫名的心痛,见她湿嗒嗒的长发,赤着双脚,单薄的衣裙已经贴在身上。
向她伸出了手……
她眸光颤抖,仰脸望他,不禁将小手放到他掌中。实际他的手不够暖,但却足够温暖她了。
他将凤仙拉起身,只想像个普通男人那样为自己在意的姑娘披件外衣。可他仅是解了两颗扣子,身后的警卫员已经脱下自己的衣裳递到他面前。康梓烨接过那件绿军装,轻轻的为她披上,把她的长发从衣下拿出来放在肩后,温和的笑了笑:“为什么一个人坐在市政府外,还不鞋子,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小凤仙抽泣着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
就像那日的午后道别一样,她就是个泪眼婆娑的小女孩。
“凤仙,有人欺负你了,让你觉得很委屈吗。”康梓烨没有回应她,只是任她紧紧的抱着,不禁轻轻叹了一声,眸光远远的望着道路的尽头,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只是靠在他怀中不停的哭,无声的落着泪。
他的声音又沉又冷,像颗子弹般穿过这夜,穿透天空斑斑的星辰,和路边交织的灯光,这一声只有她能听得到。
“说出来,是谁让你这么伤心。”
她一定要说出来,她渴望解脱,压抑几乎使她无法呼吸,一天天的折磨反复在心底呈现,在凤凰镇那个永远让她无法忘记的晚上,她只想找个聆听者,这个人非钟长平。
他们的目光交织,他对她敞开的胸怀像海那般广阔,只有这样的胸襟才能接纳收留那颗漂泊孤零的心。一种依赖,早已超出了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恋人,他接纳了这个女孩的过去,最少早钟长平一刻做到了。
远处渐渐传来警车的鸣笛,闪烁着警灯飞速的穿过路口,交警没有拦,但这辆车并非有任务,而是赶着送钟长平去开饭局。这时车子开的挺快,一眼掠过他也没看清楚,不禁开口:“嗳,等等,倒回去,倒回去……”
“怎么了?”
王擎回个身,坐在副驾驶的位子。
钟长平有点着急,刚才看见马路对面站个人挺像凤仙。
他火大道:“让你开回去!”
“好好,倒回去倒回去。”
王擎跟着钟长平也直向后张望,不看还好,一眼瞅见急忙把警灯扣上了。
钟长平待车子停稳,看清楚真人,就沉不住气了,一把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王擎不禁惊出一声,将他拦住道:“平子,你干什么去!”
他看起来火挺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