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四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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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四小姐-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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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当家主母进府,旁的不说,沈家五十年的兴盛是有的。只是她如今提出这般要求,让我不得不防啊。第一条也就罢了,这第二条,我是万万不允的。”
沈力抬头道:“祖父,没有一,便不会有二。”
“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人,看过的事不计其数,除了穷得连饭也吃不饱的男人,到现在还没见过说男人只娶妻,不纳妾,甚至连个通房也没有。”
老爷子冷笑道:“她祖父蒋振算是个情种了,不也一妻一妾。真心这东西,最是要不得,三年,五年尝个新鲜也便罢了。一辈子这般漫长,谁又能说得准以后的事?”
“祖父,我只要能娶她,我敢保证……
“阿力。”
沈老爷子冷冷的出声打断孙子的话。
“风花雪月过后,男人自有本相露出。所谓爱之弥深,忠贞不一,也不过是几句誓言罢了。你聪慧不如她,算计不如她,情感上又受制于她,妻强夫弱,大忌啊!你没有当场应下,说明你的心里还有沈家,还有我,这一点,祖父很欣慰。你先起来,我有一事要讲与你听。”
沈力敛了心神,应声而起。
“这些日子京城的动静你都听说了,只是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六皇子成婚前,曾对人有意提及过喜欢瑾珏阁的玉器,这是其一;其二,那日我与二皇子会面,是六皇子推荐的地方,名叫怡园,倘若我还不是老眼昏花的话。那菜的口味,风格必出自她的人。”
“怡园,怡园!”
沈力喃喃道:“祖父,我记得蒋家老宅就有个怡园。好像还是欣瑶住的地方。”
老爷子抚须道:“那就没错了,当年,她在京城买了宅子买了地,那宅子就是怡园。”
沈力大惊失色道:“祖父,你是说欣瑶跟六皇子相识,且关系不一般!”
老爷子叹道:“不好说啊,这两天我也在琢磨这个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一个闺中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与六皇子压根扯不上边。”
“祖父。会不会是蒋家?”沈力强压住心头的震惊思道。
“蒋家?”
老爷子摇摇头。
“蒋家,那就更不消说。蒋宏生这人,最是谨小慎微,这节骨眼上,自保还来不及。周雨睛久不在京城。与那六皇子也扯不上关系,这里面怕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沈力怔怔的望着祖父,半晌不语。
“阿力啊,我越想这个丫头越不简单啊,来京城还不到两年时间,便有这一番作为,她只是个内宅女子啊。”
“祖父。咱们沈家如今与二皇子,六皇子是一个阵营,应该不打紧吧!”
老爷子冷哼一声道:“你要记住一点,咱们沈家只忠于一个人,谁在那个位置上坐着,就忠于谁。要不是他发话。你以为我会帮二皇子,我会拿沈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去赌吗。”
“祖父,你的意思是……”
老爷子叹道:“阿力,这些年我大部分时间不在京城,原本想着那位久不立太子。怕是大有深意。这几个月回了京,我才发现大皇子根基很深。先太后,当今中宫到底是经营了几十年,苏家又是称霸朝堂,谁胜谁负很难说啊。”
沈力挑眉淡淡道:“那祖父还你冒这个险?”
老爷子笑道:“傻孩子,你二叔在苏州知府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五年,你以为是为什么?江南是谁的地盘?大皇子那边,只需说一句话,皇命难违,他就再清楚不过了!”
老父子浑浊的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复杂。
“为官之道,在于谋人,京城的水很深,也很混,咱们不防把这水再搅混些。到时候这人谋得,便既有天时,又有地利,更是水到渠成。”
沈力细细琢磨这话中的深意,不由俊眉紧蹙,思道:“祖父,欣瑶有句话,我无意中听道,觉着有些道理。”
“噢,说来一听!”
“她说‘选择就是一场赌搏,下定离手,干干脆脆,是输是赢任由天定。倘若既想赌大,又想赌小,犹豫不绝,取舍不定,最后在真真假假的消息中,便会忘了自己真正的底牌是什么,又没摸清别人的底牌,以至于下错了注,赌错了局,失了运气,输了气场,空手而归。’孙儿觉得她的话讲得几分道理。”
老爷子浑身一颤,久久不语,半晌才幽幽出声。
“这丫头到底还是经得少啊,真正的高手大部分时间在观望,偶尔才出个手,不出则已,一出必赢。不过她能有这样的见识,已是不一般。”
沈老爷子闭了眼睛,深深一叹:“倘若我有这么个孙女,我就是立马入土了,也心甘情愿。蒋振好运气啊,养了这么一个孙女。”
沈力见老爷子赞心上人,肃穆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祖父,那我与她……”
沈老爷子骤然睁眼,忽然淡笑道:“你这趟回来有半个月的时间,不急。这事容咱们爷俩再好好筹谋筹谋。”
ps:
最近在看张微的《穿越三言两拍》,其中很多故事讲到后花园里,才子佳人相会,一见钟情,私定终身。
故事中的才子一见佳人,便身子酥了半边,口水流了一地。
女子更是一眼便是一世,从此,茶饭不沾,相思顿起。
看出了什么没有?
才子要的不过是想着法的往佳人香闺里钻。
女人要的才是身心合了,且一生一世。
风花雪月令人羡慕着迷,过后的本相是什么,谁又知道?
包子喜欢沈力,更喜欢欣瑶。因为她至始至终,她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正所谓:原则很重要啊!

☆、第五十三回 顾氏罚跪

蒋欣瑶自然不会知道她的几句话,引得沈家爷孙俩彻夜不眠。
对于将来的婚嫁,她比任何人都想得简单,合则聚,不合则散。
沈力那厮,家世好,有担当,有责任,对她还有几分感情,最是门当户对不过。若他能信守承诺,欣瑶愿意与这样的人厮守一辈子,生儿育女,携手终老。
若他起了二心,以蒋,沈两家的世交之情,想必不会太为难她。到时候远远的找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带着孩子闲闲度日,也未尝不是一种活法。
李妈妈端着粥进门,见小姐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小姐,小厨房熬了小米鲜虾粥,小姐晚饭用得少,趁热喝一些吧,二太太,三爷那边,我让经让人送过去了。”
欣瑶接过碗,尝了两口,点了点头,赞道:“梅子的手艺有长进。妈妈,这两天我看那碧苔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院子里可有什么事发生?”
李妈妈沉思道:“没有啊,今儿个我还看她与几个小丫头说说笑笑的。”
欣瑶浑不在意道:“许是我看错了吧!”
李妈妈笑道:“我倒是觉得小姐这两天心事重重的,自打从园子里回来,小姐这两天就没出过门,书也看得少了。”
欣瑶脸一红,推开碗盏,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嗔道:“妈妈,我饱了。”
李妈妈暗自窃笑,菩萨保佑小姐终于开窍了,瞧瞧,都脸红了。那沈家哥儿长得一表人才,又对小姐念念不忘,若这两人走到一块,可不是喜事一桩。
蒋欣瑶也不理睬李妈妈似笑非笑的脸,拿起手边的书,不一会儿便入了迷。
李妈妈麻利的收拾了碗筷。打起帘子出了屋,心里美滋滋的如同饮了蜜水。小姐再怎么早慧,到底是大姑娘家,脸皮薄。看这样子,八成是有戏。
这日辰时,蒋欣瑶正忙着在院子里侍弄蒋元晨几日前送来的两盆君子兰,看见顾氏身边的春兰心急火燎的赶来,顾不得喘气,便道:“小姐,不好了,刚刚老太太使人把二太太叫了去,也不许人跟着,听说罚二太太跪佛堂呢。”
蒋欣瑶面不改色道:“别慌。可打听清楚是为了什么事?”
春兰急道:“小姐,据说管家送了一封信来,老太太看后,便把二太太叫去了。其它的,怎么也打听不出来。”
蒋欣瑶把剪刀递给微云。道:“老太太通知父亲了吗?”
春兰忙道:“没有。”
“父亲这两日歇在哪里?”
春兰道:“这个月,统共在红姨娘房里歇了三天,在柳姨娘房里歇了两天,还是在二太太小日子的时候。今儿早上二老爷出门的时候,和二太太还有说有笑的。”
欣瑶想了想道:“微云,让李妈妈去打听一下,出了什么事。让她把该盯的人盯紧了。让淡月把四爷抱到我院里来。春兰,去外院找三爷,你附耳过来,只消这般跟他说……才太平了几日,非整出些动静来,和着真当我好性呢。快去吧。”
午时,蒋欣瑶正陪着昊哥儿吃饭。
李妈妈匆匆进屋,欣瑶哄骗了昊哥儿几句,把碗递给奶娘,便与李妈妈到了外间。
李妈妈轻声道:“小姐。二老爷刚刚进府,正往老太太房里去,打听不出来什么事,只说老太太看了信后,脸都变了。那几个都没出门,只在自个院里呆着。三爷如今在归云堂里跪着,老太太硬是没叫起来!”
“看来事情不小啊!”
蒋欣瑶思虑半天,才道:“李妈妈,你出府一趟,递封信给小叔叔,信我已经写好了,让他帮着查一下这两天有没有陌生人在蒋府外头转悠,再查一下今日早上送信的人是谁。让蒋全派几个人盯着侯府及周姨娘的娘家,特别是那个许氏!”
“等等,让燕鸣把周姨娘所有的陪嫁铺子,周家的经济来源都给我摸清楚,我要知道周家所有的一切!”
李妈妈见小姐如此大费周章,忙道:“小姐,现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万一不是……”
蒋欣瑶冷笑道:“妈妈,我有预感,能冲着母亲来的,除了那几个,不会有谁。你去吧!我这会要去归云堂跪着。”
李妈妈叮嘱了几声,匆匆掀了帘子出门。
蒋欣瑶进了归云堂,直直跪倒在蒋元晨身旁。
蒋元晨见是来人是她,忙低声斥道:“你来干什么?快回去,我身体好扛得住。”
欣瑶压低了声道:“别担心,我来为你壮胆。父亲来了,跪不了多久的,人呢?”
“都在小佛堂呢,进去了好长时间了。弟弟呢?”
“奶娘哄着睡午觉呢,放心吧。”
蒋元晨见厅外只几个小丫头守着;揉了揉发麻的腿道:“我那两棵君子兰怎么样了?”
蒋欣瑶见他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花花草草,不由失笑道:“哟,宝贝着呢,要不,拿回去得了,我可养不活!”
这两棵君子兰是蒋元晨从同窗手里花钱购得,宝贝的很,一天到晚必得侍弄几回。
这次蒋元晨私自把外人带到园子里,又哄骗欣瑶来,为了惩戒弟弟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欣瑶毫不客气的把这两棵君子兰搬到自个院里。
蒋元晨自知理亏,只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蒋元晨忙道:“还是姐姐养着吧,我要读书,不得空。”
蒋欣瑶又好气又好笑道:“都这会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说话间,钱嬷嬷搀扶着老太太,蒋宏生扶着顾氏从小佛堂出来。见姐弟两个都跪着,顾氏眼睛一热,便滴下泪来。
蒋宏生心下一痛,搂着顾氏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老太太板着脸令姐弟两个先搀着二太太回房,独独把儿子留了下来。
蒋宏生不敢不从,只把怀里的顾氏交给一双儿女。
……
春末夏初,天气已有了一丝热意。
姐弟俩个扶着顾氏,感觉母亲的双腿使不上劲,暗道不妙,忙唤来软轿,快速向东园走去。
进了秋水院,一院子丫头,婆子均已得了消息候在院门口,见二太太下轿,忙不迭的扶了进屋。
蒋欣瑶让丫头快去请大夫,转过身亲自掀起母亲的裙子,卷起裤腿,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只见两双膝盖处大片青紫,与边上雪白的肌肤相印显得触目惊心。
欣瑶一见,泪便下来。蒋元晨更是双目喷火,青筋暴起。
原来顾玉珍自幼娇生惯养,又养尊处优了这些年,哪受过今日之苦?小佛堂地面均由青石板拼接而成,又冷又硬,半个时辰顾氏就脸色苍白,冷汗涔涔。这一跪便是三个时辰,便是打粗的丫鬟也吃不消。然顾氏硬是咬着牙挺了下来,哼都未哼一声。
欣瑶止了泪,吩咐丫头端了井水来,亲自绞了毛巾,敷在瘀青处。冰冷的毛巾覆盖在皮肤上,顾氏疼得脸都白了。
春兰知道主子有话要说,颇有眼色的示意众人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房。
屋子里只剩下母子三人。蒋元晨方道:“母亲,老太太为何罚你跪佛堂,出了什么事?”
顾氏看着眼前一双儿女,半晌才道:“老太太今日收了一封信,信上说我嫁给你们父亲之前与人定过亲,为了贪图蒋家的荣华富贵,才退了亲的。”
蒋欣瑶冷笑道:“可是连对方姓啥名谁,如今在哪里过活,当年什么时候定的亲,什么时候退的亲,有哪些证人,都写得清清楚楚,说不定还附上当年定亲的信物,再顺便描述一下母亲与那人是如何的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顾氏忍着痛道:“正是如此!我儿聪明!”
欣瑶冷笑连连:“可惜了,棋差一招,这事父亲心里最清楚,自然由父亲与老太太分说去。”
蒋元晨听得一头雾水,想问又不敢问,急得直跺脚。
欣瑶转过身对他道:“弟弟,你到前头迎大夫去,见人来,立马引进来,现在什么都别问,晚上来我房里,我细说给你听。”
欣瑶的话,元晨向来不敢不听,见母亲忍痛对他点点头,咬咬牙转身就走。
欣瑶拿帕子给母亲擦擦了额头的细汗,感觉额头有些烫,轻道:“母亲,这事您别管,只管养病,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顾氏感叹道:“冲着我来的,不外乎那两个,柳氏是随你父亲到扬州府上任后才到的蒋府,不会是她。”
欣瑶冷冷道:“这事怪我疏忽了。倘若真是她们,这一回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只有千日捉贼,哪有日日防贼的,趁着我还在这个府里,我得为母亲,弟弟们打算打算,您别拦着。”
顾氏强撑道:“这事哪能怪你?我的瑶儿向来面冷心善,总不愿算计旁人,你放心,污水都泼到我头上了,我还要忍着吗?这回母亲绝不插手。”
母女俩个才说着话,蒋元晨打了帘子进屋来,说大夫已在外候着。
大夫把了脉,看了像,只说脉相沉迟,寒气入体,得用针拔了寒气,三日后方不落下病根。
二太太顾着男女大防,自是不愿。
欣瑶循循善诱,好说歹说总算把顾氏说通。
于是那大夫开了药方,净了手,熟练的施起针来。

☆、第五十四回 莫名低烧(二更)

老太太把蒋宏生留下来,详详细细的问了当年顾氏定亲一事。
蒋宏生心里虽念着顾氏身体,却深知这事须得与母亲一一细说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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