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这个男子的确让我震撼,我也承认,自己绝不如他大义,然而这个时候,即使心里再不忍,与伏诀泗的生命相权衡,我只能去做那个恶人了。
“他们的牺牲,我会去用生命去偿还,对不起。”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无视着半跪在地上的关河,我从他的身旁走了出去,我怕同他呆在一起,会让我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再次崩溃。
65。第六十五章 雪原王者
第六十五章雪原王者
天阴霾的沉着,与皎洁的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呼啸的冷风带着刺骨的寒袭着我的面,一切,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立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立在下面的众人,每个人的面色都严肃无比,尽管我说过伤患留下,队伍里却依旧有不少负伤之人,我曾担心会有人不愿牺牲,如今看来,却完全是我多虑了,看着这样一群人,我的心里竟然溢起了一丝丝的感动。曾经也有这样一群愿意为我不惜性命的孩子。
“诸位,此行也许会有人不能再回来了,但是请放心,不离一定会托人好好照顾你们的亲人的,不离在这里代阁主谢过各位了。”言罢我深深的弯下腰去。
“阁主待我们不薄,能尽自己一份绵力我们就很高兴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迎着凛冽的寒风传进我的耳中,突然就让我的眼眶有了一阵温热。直起身来,我看到了一张张陌生的脸上满是坚决。
关河也在人群里,面上依旧带了浓浓的担忧,然而却也是一言未发。
“不离,你一定要将雪狼之心带回来。”前来送行的浅歌略有些担忧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轻声说道。
“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会让人将雪狼之心带回来的。”看着浅歌凹陷的眼眶里明亮的眼睛复杂的凝着我,脸上因为寒冷呈现出明显的红色,我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你怎么不明白,我是要你回来啊,我可不想到时候跟诀泗哥哥解释你怎么为他失去了性命。”浅歌低垂着眸子说道,声音里带着低落,我的心下却是一热,她怎么这么傻。
“浅歌,如果我活着回来,我希望能看到你和伏诀泗的婚礼。”在她错愕不解的目光下我苦笑着转身,不给她一丝询问的机会。
“走吧。”对着阁里的弟子说了一声,我率先向着雪域深处走去,一望无际的雪野以主人的姿态迎接着我们这群不属于这里的人们。
“末!”身后突然传来鱼初的声音,我葛的回过头去,就看到她一路跌撞的奔了过来,我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鱼初,你来干什么?”
一直跑到了我的面前,鱼初才缓缓立定,没有焦距的眸子认真的凝着我所在的方向,深深地喘了口气,才有些气愤的道,“末,你竟然想丢下我。”
我揉了揉额角,缓缓地握住了她摸索的双手,“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照顾伏诀泗。”雪原太过于危险,这句话我却未曾说出口来,我已经失去了连晋,我不希望连鱼初也在这里失去生命。
“有浅歌照顾他就够了,药我已经配了不少,足矣支撑到我们回来了。”鱼初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指尖,整个人依旧散发着悲伤地气息。
“他还没有醒,需要医生”
我还没有说完,鱼初却狠狠的打断了我的话,“末,你明知道他不需要医生,他不醒,只是因为他的身体过于衰老。”
鱼初的话重重的击在了我的心里,我终于不再反驳,正是因为他的身体,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雪狼之心。
“末,我只是想去找连晋。”鱼初的声音葛的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悲伤,我不再反驳,默许的转过头,跟着阁里的弟子向雪原深处走去。
厚厚的积雪,几乎每走一步雪都会埋到小腿,偶尔一阵大风吹过,袭起一片雪尘,冰冷的雪沫被拂到了鼻息里,引起了一阵阵的咳嗽。好在阁里的弟子长年征战于江湖,并未有人受不了着恶劣的环境。
“还有多远?”略有些朦胧的太阳挂在远远地天际,我眯眼看了看远处的峡谷,回头问秦越。
“穿过峡谷再往西行二十多里就差不多到了。”秦越似无意的扫了一眼跟在弟子里面的关河回答道。
我随着他的视线移过去,关河正一个个的询问着几个受了伤的弟子,表情关切。
我收回视线,缓缓地打量了一眼峡谷道,“叫大家小心一些,尽量避免大动静。”与伏诀泗一起经历的那场雪崩真的是让我心有余悸了。
“末,这里有点古怪。”一直跟在身旁一言不发的鱼初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袖说道。
“怎么了?”我警惕的凝视着峡谷四周,如今我们的地势类似于一个碗,被四周高起的碗沿围在了峡谷里,若是作为一个军事之地,我们绝对是腹背受敌,但是在这荒凉的雪原里,除了担心雪崩,我实在不明白究竟有什么危险。
“我闻到了浓烈的药味。”鱼初的眉头微微蹙着,一脸的凝重。
四周里安静无比,冷风拂过的声音清晰无比,我仔细的嗅着,却依然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
“有狼!”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所有人立即顿下了步子,警惕的盯着四周,顺着指引看去,我才发现两旁的丘陵上陆续出现了几只白色的狼,虎视眈眈的俯视着我们。
“还有!”又是一声惊呼,一只只的白狼缓缓地排列在两旁,越来越多,我的心一下子就凝了起来,场面一但混乱起来,我们的伤亡绝对会高于狼群。
“听。”我缓缓将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紧接着,一阵笛声越来越清晰的从狼群里传来,悠扬婉转,彷佛森林里的夜莺,然而,却只是那么一瞬,紧接着,笛声渐渐高扬起来,狼群有些焦躁不安的用前爪刨着雪地,簌簌的雪花从两旁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秦越此时已经回到了我的身旁,眉头同样锁着。
“上次你们没遇到么?”我疑惑的收索着声音的来源,问道。
“没有,我们上次过了这个峡谷才遇到狼群,而且也没有笛声。”秦越的话音刚落,为首的一只公狼突然发出一声异啸,所有的狼群立即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对着西方,仿佛迎接着什么的到来。
“来了。”鱼初喃语一声,拽着我衣袖的手关节有了些许的泛白。
我缓缓地扬起头,悠扬的笛声越来越近,一直阴沉着的天此时竟然下起了雪,鹅毛一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如柳絮一般飘扬而下,落在我的衣襟上。
一袭白衣的男子就这样从雪幕里走了出来,青色的发丝纠缠在身后,唇边是一只翠绿的玉笛,白皙的手指微动,一个个的音符就从那笛间流泻出来。一尘不染,仿佛遗落凡间的精灵。
男子缓缓地将玉笛收于腰间,看着我们的眼神有着怜悯,警惕。为首的那只白狼发出一声讨好的低咽,匍匐在了男子脚下。
“不知公子是?”我紧紧的凝着白衣的男子,缓缓开口,在雪原里出现这么一个莫名的男子,他的身份也绝不会简单,况且如今看来,这些白狼似乎受他的控制,那么,他究竟是敌是友?
“白楼。”男子轻抚着狼王的毛发,薄唇轻启。
“白楼!”闻言关河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上前一步,指着白楼的手微微颤抖着,“十年前叱咤江湖与忘川楼齐名的魔尊白楼?”
阁里的弟子似乎也大都听过白楼的传说,不禁一阵哗然,连秦越的神色也凝重无比,只有我一人莫名的看着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他的鬓角已有了些许白霜,若不是仔细看去,真的难以发现他眼角的岁月痕迹。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有人认识我。”白楼懒懒的看着关河,语气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是啊,没想到魔尊退迹江湖十年,关某还能在这见到。”关河轻叹一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想来取雪狼之心,若是还想活命,我奉劝你们乘早打消这个念头。”白楼抚着狼王的手突然顿住,一道凛冽的目光向我们射来。
“多谢白公子的好意,这雪狼之心我是势在必得。”我冷冷的回视着白楼,一字一句的说道。
闻言白楼仰头一笑,他身旁的狼王被惊得踌躇不安,“在这雪原里,我才是王者,你这话,为之过早。”言落,白楼手臂微扬,狼群们仿佛接到命令一般,从坡地上奔跑而来。
66。第六十六章 狼兮女兮
第六十六章狼兮女兮
冷风呼啸,纷飞的大雪宛如精灵一般飘然而下,晦暗的天色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在狼群的包围下,我们的范围越来越小,最终百来人被围在了谷底方圆不到一里的地方。
一双双泛着幽绿的眸子贪婪的凝着我们,仿佛打量着食物。
“快点火把。”好在他们吃过狼群的亏,事先准备了火把,关河急忙说了一声,率先点燃了火把。
一只只燃烧的火把将雪地映成了赤色,尚未来得及落地的雪瓣在接触到火焰后化作了一滴湿凉。狼群显然有些惧怕这散发着温度的火焰,不再往前,只是在原地踌躇着。
而就在狼群短暂的退却里,阁里的弟子们已经在秦越和关河的指挥下用树枝和削尖的木棍等物搭起了简易的防栏,只留出了一个缺口,只等着狼只窜入,瓮中捉鳖,如此一来,狼群不能涌进人群,而从缺口进来的少数狼只也好应付了许多。
“这般终不是长久之计。”我轻轻叹了口气,凝着在雪坡上冷然而立的白楼,对一旁的鱼初说道。
“是啊,他只消这么围着,我们就不攻自破了。”鱼初担忧的应道。
的确,我们需要食物和水,而狼群却可以轮换着去觅食,这么下去我们能坚持多久?一天?两天?
我依然将视线凝在白楼身上,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保护雪狼之心。此时的白楼似乎有些焦躁不安起来,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凝了眼西方,待眸子转向我们之时,明显冷冽了许多。
只见他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口中发出一声异啸,狼群便立即闻风而动,甚至不再顾忌火把,就那么直冲栏栅而来,有的狼只撞到了削尖的木桩,白色的皮毛顿时血红一片,它们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依旧前赴后继的涌来。
临时搭建的围栏很快就被狼群踏倒,立即有几个反应迟钝的弟子被撕成了碎片,鲜血顿时染透了雪地。
人群很快便混乱起来,每个人都拿起来手中的武器,尽全力迎战着狼群,因为他们都知道,此刻,不是他们踏着狼群的尸体走出去,就是葬身狼腹。
一时之间,狼的凄鸣,人的惨叫充斥着整个峡谷,我担忧的看着奋战中的人们,很快,地上便倒下了不少人和狼。
“接住!”身后突然传来关河焦急的呼喊,我转过身接住了他投过来的长剑,旋身就是一剑,重重的砍在了直扑鱼初而来的白狼身上,尽管吃痛,它却依旧挣扎着扑了过来,尖锐的牙齿用力的咬在了我的左臂之上,我咬着牙,一剑一剑的用力刺着它的腹部,直到它终于松开口瘫软下去,而我的左臂上顿时也是血肉模糊。
咬唇在衣角上撕下一块布料,用力的包住了伤口,小心翼翼的护在了鱼初出身旁,此刻见到我受伤,好几个弟子都围了过来,将我与鱼初护在了中间。
“末,你受伤了?”鱼初焦急的拉着我的衣袖问道。
我缓缓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异,“没有,刚刚杀了一只白狼。”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是你们自己滚出这片雪原,还是我送你们去阴曹地府?”白楼冷冷的声音从坡地上传来,然而,我却从他时不时瞟向西边的神色里捕捉到了一丝担忧和踌躇,他究竟在担忧着什么?
手臂火辣的疼痛让我的后背了湿泞一片,我却依旧固执的抬着头,“既然到了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不会活着回去。”
“你们这些一口一个正义的所谓正派,难道就没想过雪狼也是一条生命么!”白楼握着拳看着我,眼里有着明显的怒火。
我看着身旁的刀光剑影,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弟子,冷冷一笑,“呵,原来在白公子眼底,这些弟子的性命还不如一条畜生。”
闻言白楼眼中怒意更甚,白色的身形快速的朝我掠来,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我赶紧扬起了手中的长剑,只听得“叮”的一声,剑身断作了两节,而我足足退后了数步才立定,一口鲜血随即涌出,而白楼,却只是冷然的握着玉笛,气定神闲的立在人群里,他身旁的几个弟子早已倒下。
狼群却突然停止了攻击,紧紧的围在人群之外,弟子们手握长剑,或对着四周的狼群,或警惕的凝视着人群中的白楼,地上是一片凌乱的尸体,战斗就这么凝固下来。
“你有什么资格说红衣是畜生!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人!”白楼冷冷的看着我,握着玉笛的手指泛起了白色,我知道,这个人是真的生气了,然而他口中的“红儿”却是令我疑惑不解。
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白楼,“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在我看来,作为一只畜生并不可耻,可耻的是那些视生命如草芥的人。”
白楼的瞳孔渐渐缩小,握着玉笛的手微微扬了扬,我愈加警惕的凝着他,等待着他的招式,然而,白楼的视线却突然越过了我,渐渐变得温柔起来。
我转过头,便看到了一只向这里直奔而来的狼,奇怪的是它的皮毛竟然是血一般的红色,在白净的雪地上显得夺目无比。
“好浓烈的药味。”鱼初此时突然轻呼一声,白楼却似没有听到鱼初的声音,纵身向那赤狼掠去。
众人就这么莫名的看着白楼急掠向赤狼,轻柔地将它从雪地上抱了起来,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温情,赤狼呜咽一声,蹭了蹭白楼的手臂,整个身形竟然缓缓地发生了变化,狼型的骨骼仿佛伸展开来一般,向人的形状变化着,最终化作了一个娇柔的红衣女子,唯一与人不同的是她的手上依旧有着红色的毛发,包裹着指尖。
人群里不禁发出一声惊呼,而红衣女子却只是虚弱的倚靠在白楼怀里,仿佛之前的奔跑用尽了她的气力。
时间就这么静静的流逝着,所有的眸子都带着惊奇与错愕凝着白楼怀里的娇弱女子。
过了许久,女子仿佛缓过了气,这才瞪着如水的眸子,带了些许责怪的看着白楼,“白儿,你答应过我不再杀生,你又食言了。”明明是责怪的语气,在我听来却依旧是温软无比,也许,这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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