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而走上去又敲了敲门,“我们来只是有些事情要问你。”然而,里面依旧一丝声响也没有。
我转了转眸子,诡异的笑了起来,“呀,连晋,你可别放火啊,出了人命可是要杀头的。”
随着连晋憋成了红色的脸,门终于又被打开了,牙婆的脸上明显的带了恐惧,“两位,别闹了好不好,我老婆子身体不好,再说了,你们一个是被自家哥哥卖的,一个是自愿被卖的,如今又来闹的什么劲?”转而牙婆又将那张刻满皱纹的脸转向了我,“姑娘,我若是知道你那么大来头,打死也不会卖了你的,你就当我老婆子有眼无珠,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她的话让我和连晋一时面面相觑起来,似乎我们也没干什么啊,而且,我有什么大来历?我怎么不知道。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解的看着牙婆,一时倒忘了本意。
“哎哟,姑娘,你就别装糊涂了,大概半个多月前断雪阁的就来人查过你的事情,过了几日忘川楼的也来人了,都硬是逼着我讲是谁卖的你,这两个可都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门派啊,我以后可是不敢再接这样来历不明的生意了。”
牙婆的眼里依然还有些惊恐,我却疑惑起来,伏诀泗和忘川楼的竟然都在调查我的身份,伏诀泗说有事要与我讲,难道是与我的身份有关?那么忘川楼的呢?那个囚火那日在红楼里与我后来不是谈的好好的么,他又为什么要调查我的身份?
“你确定他们问的都是我么?”我锁着眉头问道,心里却愈加疑惑。
“错不了,这一个月里被卖到红楼的姑娘本就不多,何况还是一个失忆的,除了你可没别人了。”牙婆说的斩钉截铁,我却是沉思起来,我的身份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费心呢?伏诀泗不是知道我不是那个女子了么?
“将我姐姐卖到你这里的那个人叫什么?家住何处?”思绪被连晋的声音拉了回来,我这才想起我们来找牙婆的本意。
“我只知道他住在城西,别人似乎都叫他王秀才,具体的我要是知道也不会他说你是他表妹我就信了啊,是吧?”牙婆还在絮絮叨叨的替自己辩解着,我和连晋却早已转身向城西赶去。
到了城西,我不禁有些傻眼了,这里明显是平民窟,破落的房屋显得凄凉无比,灰色的街道坑坑洼洼,连行人也多是衣着破旧。
“大娘,请问你知道王秀才家住哪里么?”我走到一个老妇人的身前问道。
妇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左右看了看,才回道,“姑娘你找他有什么事?”
“哦,我们是他的远房亲戚,多年没见了,来看看他。”我指了指连晋说道,看出妇人眼神的躲闪,所以我也没有说实话。
“半个月前来了几批人找他的麻烦,似乎是他把一个姑娘给卖了,他为了避祸早就躲起来了,你要找他就去街尾的张寡妇家问问,那是他姘头。”似乎顾忌着什么,妇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闻言我的眉头却是蹙了蹙,“他家娘子呢?”
妇人听了却是轻蔑的笑了笑,“他那种穷鬼,还又好赌,谁家女子愿意嫁给他,三十好几了还是光棍一条呢,真不知道姑娘你怎么会有这种亲戚。”
“多谢大娘了。”打断了妇人的絮叨,我与连晋又朝街尾奔去。
破旧的木门半掩着,不大的屋子里只有一张旧木桌,两把明显修过不知多少次的椅子,和一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木床,洗的发白的被子整齐的叠着。
看着屋里的贫穷,连晋咋了咋舌,然而还没等得及他说话,一个端着木盆的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我们的眼神明显是警惕与慌张。
“额,张嫂?我们想向你打听个人。”连晋似乎在想着究竟该如何称呼眼前的女子,过了许久才开口。
而我则在一旁摇了摇那不是很坚固的椅子,最终打消了坐一会的念头,抬头却正好看到张氏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惶恐。
我还没说话,张氏手里的木盆却落到了地上,“姑娘,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当时我就说了不能干这种事,可是那死鬼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啊。”
看着张氏因为紧张有些发抖的样子,我倒有些迷惑起来,“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啊不,不认识。”被我一问,张氏竟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好好说,小心你的脑袋。”连晋有些不耐烦的用手里的剑抵住了她的下颚。
“啊,是是,认识,姑娘是一个月前寄住在王秀才家的。”张氏被连晋一吓,说话果然顺溜了不少。
“究竟是什么情况,细细说来,你只要实话实说,我们不会为难你的。”我走到她的面前蹙起了眉头,如此说来倒是证实了我与那王秀才是真的没有关系了。
“我一定实话实说,也就是一个多月前,一个白衣的姑娘来到了这里,在后山的崖下寻了整整一夜,后来就带回了姑娘你,当时你已经奄奄一息了,那个姑娘对我们说你们是从远处来投奔亲戚的,遇到了歹人,希望我们能让你们藏藏,反正王秀才一直是宿在我这里的,况且那个姑娘也给了不少银子,他就把自己的屋子让出来给你们住了,后来也果然来了一批气势汹汹的人,在后山搜了不少日子。
那段日子那个姑娘也一直躲在屋里不敢出去,连药也是我们去抓的。那群人没几天就走了,可是由于你一直昏迷着,那个姑娘也一直没有离开。那几日他正好赌输了不少银子,欠了不少债,就把主意打到了你们头上。
况且看你们的衣着相貌,王秀才料想你们是哪家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小妾,只怕出了事也不会声张,就从药店里买了些迷香,乘着夜里将你们迷了,拿了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将那个白衣姑娘卖给了邻镇一个富商做小妾,你那时还昏迷着,也没什么人敢买,王秀才就低价把你卖给了城里的牙婆。
后来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也劝过他,可是他输红了眼,哪里肯听我的劝,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了,半个月前他们来问我我都没说的这么详细。”张氏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连晋,似乎生怕连晋一个不满意就把她给杀了。
闻言我更加迷惑起来,照张氏这么说,我的身份应该是与那个白衣女子有关了。
“你是如何对那些人讲的?”那些人自然是指忘川楼和伏诀泗了,连晋的剑也从张氏的颚下移开了。
“我就说你们是被王秀才在后山崖下救回来的,后来没钱养活就把你们卖了。”张氏见连晋的剑移开,竟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另外一个女子具体被卖给了谁?”我用食指抵着下颚问道。
“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是王秀才去卖的,我只知道是卖给一个富商做小妾了,他半个多月前就躲得没踪影了。”
看来如今要找出那个女子似乎不是这么简单了,那个女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恍若没有听到张氏的话,整个人陷入了更深的迷惑之中。
35。第三十五章 纷乱之城
第三十五章纷乱之城
幽静的树林里不时的传出几声鸟鸣,翠绿的叶子在风的拂动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高高的山峰几乎让整个树林都处在了阴影之中。
这里就是张氏所说的后山了,她口中与我一同的女子就是在这个地方找到我的,我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崖顶。那个女子既然是与我一起的,为什么会是在悬崖下找到我呢?还有,那群后来的人应该也是为了寻找我,他们又是什么人?那个女子又为什么要躲起来?无数的疑问如同树林里交缠的藤蔓一般交缠在我的心头。
“姐姐。”方才让连晋去向周围的人家问问这崖顶是什么地方,此刻竟是他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我转过头急切的盯着连晋。
“周围的人大都不知道,也有一些老人说上面就是江湖中最神秘的忘川楼的据点,不过事实与否也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去过那里。”连晋走到我的身旁,与我一同望着山壁。
“忘川楼。”我低低重复了一遍,脑海里不禁想起了以前在江南的时候浅歌对我说过的话,我记得她说伏诀泗爱的那个女子正是忘川楼的前任楼主,而我的出现与那个女子的死亡又是那么的巧合,难道我与忘川楼有什么联系,或者我真的是那个女子。
念及此处,连我自己也惊了一惊,不知为何,我反而不希望我是那个女子,尽管在心底,我明明又是羡慕那个女子的。
“连晋,我们先回去吧。”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愿在呆在这个地方了,我也害怕再想下去。
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明明是正值做生意的时候,客栈的门却不知为何竟然关着。
“怎么回事?”连晋不解的问了一声,回应他的却是不远处一阵兵器相撞的声音。
从脚步和兵器的嘈杂声来看,应该是群斗,我不禁疑惑起来,在断雪阁和忘川楼的眼皮下怎么会发生江湖争斗?不容我多想,连晋已经纵身向发出争斗声的地方掠去。
这家伙,如今倒是敢光明正大的使用武功了,我在心里恼了一声,也赶紧朝着那方向跑了过去。
看到连晋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赶紧也跑到了他的身旁,幸好那些人忙着打斗,也没有注意到我们。“这是些什么人啊?”
“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两个门派的争斗。”连晋看着打斗的人群,压低了声音说道。
“咦,那不是断雪阁的人么?”我指着其中一群人疑惑的说道,我记得当初伏诀泗身边的人就是着的那种服饰,心里不免有了些担忧。
“先回去。”连晋低头沉思了会就转身朝客栈走去,我只好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们敲了许久的门小二才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待我们一进去又赶紧关上了。
“我说客官啊,这么晚了,你们就别再出去了,如今城里乱的紧。”小二一边栓了门,一边紧张兮兮的对我和连晋说道。
“怎么了?我们刚刚也看到外面有人在打架。”我闻言更加疑惑起来。
“你们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了,前几日从江南举行武林大会回来,那忘川楼主也不知怎的,竟然公开同断雪阁宣战了,这半月来不停地有两派的人争斗,如今一看到两派同时出现,哪家还敢做生意,不怕被砸了店子么?”小二有些无奈的替我们擦了擦凳子说道。
“他们闹的这么人心惶惶的,也没人管么?”连晋倒了两杯茶后问道。
小二摇了摇头,“你没听说么,西境那边闹瘟疫了呢,都快要蔓延到中原来了,伏盟主和不少正派中人都赶过去了。”随即小二的眼神又有些神秘起来,“不过我听说不过是他们为了安抚民众才说是瘟疫的,其实是幽都的鬼魂被放出来了。”
听到幽都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突然颤了一下,我怀里的那颗拘魂也是来自幽都,莫非颜染与幽都有什么关系。
“小哥真是见闻渊博啊,应该没什么小哥不知道的吧。”连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眼里满是笑意的看着小二。
“那是,不管是江湖里的事情,还是八卦什么的,可没谁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了。”小二扬着头,脸上是明显的得意,虽然他有些夸大,我却也知道客栈的确是一个消息灵通的地方,毕竟来往的人多。
连晋闻言转过头看着我,明白他眼里的含义,我接着问道,“小哥,听说那忘川楼和断雪阁是因为一个女子结的怨是吧?”
“对啊,忘川楼的囚火可是对那个巫末痴心一片了,那个女子在江湖中可是人人得而诛之,囚火继位后顶下了一切压力将她保护下来,后来却被伏盟主诛杀在忘川楼里,那囚火怎么能不恨伏盟主。”小二说的眉飞色舞,仿佛一切都是他的亲身经历般。
他说的这些我也听浅歌说过,所以也并没有过多的好奇,“那个女子是真的被伏诀泗杀死了么?她的尸体被葬在哪里?”如果连尸体都有,那么我就不可能是那个女子了吧。
“其实也不完全是被伏诀泗杀死的,好像是在打斗之中坠下了悬崖,不过绝对是死了,那囚火几乎出动了整个忘川楼,在崖下搜了两天才搜到巫末的尸体,至于被葬在哪里顾忌只有囚火知道了。”
小二的话又是让我的心重重一震,怎么可能这么巧?我也是在悬崖下被救的,那个女子正巧也是坠落悬崖,可是,又找到了尸体,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然而我终是没有想明白,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小二见我不再询问,也失了兴趣,转身进了内堂。
“看来如今只有想办法去那忘川楼一趟了。”连晋轻轻摇晃着茶杯,盯着杯里旋转的水说道。
想到红楼里见过的那个性情多变的囚火,我的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不安,因为我看不透那个男子,人都是这样,总是对自己无法把握的事情感到惶恐。
他当初见我的时候明明是没有一丝的怀疑我会是那个女子的,可是后来为什么又突然去调查我的身份,他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还有伏诀泗,他是否已经查出了我的身份?
还有西镜的瘟疫,究竟是瘟疫还是如传闻所言,是幽都的怨灵?不管是因为什么,看来这次会有不少人因此失去生命了,一想到那些无辜的人,我不禁叹了口气。
36。第三十六章 似曾相识
第三十六章似曾相识
翌日一早我同连晋正想着该如何才能去那忘川楼一趟,然而,机会却自己找到了我们。
看着侯在客栈外的轿子,我和连晋不禁有些面面相觑,我昨日才到奚桥,今天一早竟然就受到了忘川楼的邀请,奇怪的是邀请我的人竟然忘川楼的护法,而且只邀请了我一人,忘川楼里我除了与楼主囚火有过一次相处,似乎并不认识其他的人。
“姐姐,要不还是不去了,你又不会武功,太危险了。”连晋担忧了的看着我说道,本来他是要求一同前去的,可是那些人却说他们的护法只请了我一个人。
我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好,我之前见过他们的楼主,似乎对我也没什么敌意,再说我不是长的像他们前任的楼主么,应该不会为难我。”
“可是”连晋担忧的看着我,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却笑着抢到,“好了,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大婶了。”
连晋面上葛的一红,斜了我一眼,“要是大婶也是你,我可是男的。”
看着他孩子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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