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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守白头
作者:末守忘川
我,愿在忘川河畔,伴你时时刻刻,怨灵噬魂终不悔。。。。。。
我,愿在三生石旁,守你生生世世,狱火焚身亦不离。。。。。。
也许,我是这天下最恶毒的女子,然而,我是怎样,别人说我怎样,我都不会在乎,在我的心底,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当你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能是我。
我做了天下最自私的人,弃了一切在乎我的人,醒来的人却说,你,不是她。我,不是她?
我承载了几世的记忆,每一世都只有一个风华绝世的男子,这个男子却说,我不是她。那么,这些记忆算什么?那么,我究竟是谁?
1。第一章 火嗜之殿
三万年前,盘古开天辟地,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盘古归虚后,神界分为昆仑与东海,东海主神帝俊,西王母执掌昆仑,众神居于不周仙山。地界则有魔界幽都和凡界人族。
尧在位时期,水神共工与火神祝融不和,终发生恶战,共工不敌,怒撞不周仙山,众神为保人界,皆归于太虚。
第一章火嗜之殿
即使是再孤独我也会活着,我不希望有一天你突然醒来;却看不到我在你的身边。
我静静的抬起头,望着天空中浓得化不开的乌云,任那雨凉凉的抚过我的脸。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是怀疑是不是应龙回来了,他化作了雨逗我玩。
“末,他们若是再不将剩下的灵婴带回来,只怕业火又要烧起来了。”鱼初撑着一把青色的油纸伞立在雨中,语气里有着隐隐的担忧。
一直以来;能够呆在我身边的只有强者,鱼初却是一个例外,她是一个天生的医者,却没有任何的武功或者灵力。然而,她却是唯一一个能够不被业火所伤的凡人。
“还差多少个?”我漫不经心的曲伸着手指,空中便绽放出了一朵朵水凝成的花朵。
“八个。”鱼初的语气突然变得飘渺起来,“阴月阴日出世的婴儿本就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宁愿每年千辛万苦的寻找,也不愿去寻水石。”
我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看石殿的方向,鱼初怎么会明白,水石对于我和应龙来说意味着什么。“陪我去看看他。”
黑色的宫殿依旧是那么孤独的立在黑暗里,大概也只有用幽都的三生石建成的宫殿能够抵挡业火的焚烧了。真是可笑呢,连卑微的凡人都有三生三世,而我们,却只有漫长的一生。
他依旧是那么安静的躺在那里,安静的就像是睡着了,我缓缓的蹲了下来,用指腹轻轻的磨擦着他的轮廓。“鱼初,你看,他睡得好沉,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是啊,是睡的很沉,若是不睡沉一点,他怎么禁受得住烈火焚烧的痛苦。”鱼初倚着石梁,白色的衣裳映衬着黑色的三生石,显得是那么的凄凉。我记得刚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那么活泼的孩子。“末,他太孤独了。”
我温柔的在应龙额上印下一吻,“有我陪着他,他不会孤独的。”
“你不在的时候呢?你不在的时候,陪着他的就只有这冰冷的石头。”鱼初轻轻的叹了口气,“还有,你可曾想过他是否愿意用那些无辜的孩子来缓解自己的痛苦?”
我轻轻的握住了应龙冰冷的手,没有回答,可是我知道,他是一定不会愿意的,他若是狠心一些,当初便不会选择归虚了,我也不必为了留下他的一丝魂魄而废了毕生灵力。
“末,不要再自私下去了。”鱼初说完便退了出去,我只能听到吱呀的关门声。
我将头埋入应龙的怀里,低低的哽咽起来,只有没人的时候我才能撕去伪装,像一个凡人一样无助的哭泣。
外人都只道忘川楼的的楼主巫末是一个狠厉的大魔头,连那些陪在我身边的人也只以为他们的主人无所不能。没有人能看到,我也只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女子。
“应龙,我只是想要你好好的,想要属于我们的记忆好好的。只要能让你活过来,我愿意做一个凡人,哪怕是魔我也愿意。”我用力握住了他的手,仿佛还是三万年前,他是水神应龙,我是巫山女神瑶姬,他用力的握着我的手,与我一同站在昆仑之巅,将那颗注入了东海之灵的巫山石放在我的手心说,瑶儿,你看,这颗水石就像我们,是你,囚禁了我的心。
如今,却是你囚禁我的心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么?
“末,出事了!”我抬起头,看着推门而入的鱼初,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慌。
“出了什么事?”此刻我的脸上早已没了悲伤。
“熄迟死了。”鱼初站在门口,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将她的发丝拂到了红肿的眼上。熄迟是楼里最小的一个,只有十五岁,他也是忘川楼里唯一一个爱笑的孩子。
“知道了,我会再找一个优秀的人补他的缺。”我轻柔的理顺了应龙的衣裳,站了起来。
“末!死的是熄迟啊,不是那些婴儿,也不是一个刚进忘川楼的人,他是一个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的人啊!”鱼初的手用力的握成了一个拳,我甚至能看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是挺可惜的,他是一个很强的孩子。”记忆里似乎冒出了许多像熄迟一样的孩子,我一时倒有些不太记得到底哪个才是熄迟了。
“末,你的心里除了那个躺在石殿里半死不活的男人,就没有别人了么?”鱼初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就像那黑色的三生石。
“若是再有下次,你就去陪熄迟吧。”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冷冷的说道,我不明白鱼初为什么那么激动,五年算什么?这么多年来,有无数个在我身边呆了五年,十年,甚至更久的人像熄迟一样离去。难道,每一个我都应该悲伤么?我的悲伤,只会因为应龙。
刚出石殿,我就看到了囚火,他是那样安静的看着我,尽管他的全身都已被鲜血染透。
“找到剩下的灵婴了么?”
“没有。”囚火低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那么你回来做什么?”我冷冷的看着囚火,“我不需要没用的人。”
“我们遇到了一个强者,他将当地所有的灵婴都集中保护在他的势力下了。”囚火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着深深的落寞,囚火很少承认有人比他强,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强者。
“加上凉妩和尸走如何?”我不禁有了一丝兴趣,毕竟,能打败囚火的人可不多。
“依旧是败。”
“哦?”我扬了扬眉,能同时打败囚火和熄迟的人就已经屈指可数了,再加上尸走和凉妩,那么,这就不是凡人的力量可以做到的了。“这个人是谁?”
“断雪阁的阁主,伏诀泗。”
“伏诀泗。”我低着头浅浅重复道,难道这个人也是哪位大荒遗留下来的神邸,如果,应龙也得到了他的灵力,那么就应该能醒过来了。
“将尸走和凉妩唤回来。”我拂了拂鬓旁落下的发丝。
“他们不寻灵婴了?”
“也许我们从此便不再需要灵婴了。”我望着至西的地方渐渐扬起了嘴角,应龙,你很快就能再看到我了,“我要离开忘川楼一趟。”
2。第二章 奚桥断雪
夕阳西下,天际早已被染上了血色,忙着归巢的鸟儿不时的传来几声悠远的低鸣,偶尔还能听到远处民家大人呵斥小孩的声音。那高耸的城门因为这些声音却显得不是那么孤寂了,我抬起头,只见城门上方有着行云流水般的三个大字,“奚桥城”。
“今日的城门倒是关得挺早。”尸走抱着臂,看着紧闭的城门冷冷的嘲讽道。
“这些人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我静静的看着这看似宁静的城门,也许很快就会有趣了。
“凉妩说那边写的有字。”尸走指了指正在费力比划的凉妩说道,虽然凉妩不能说话,但是她的观察力却比别人敏锐,然而,也只有尸走能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
只见眼前青影一闪,尸走就已经到了凉妩说的墙壁处,“什么嘛!竟然把我画得这么丑,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还有,我竟然只值这么点银子,连老大的零头都没有。”
远远的听到尸走的叫骂,我缓缓走了过去,只见一张大宣纸上通缉令三个字赫然再目,而下面第一个便是我的悬赏令,一个黑衣蒙面的女子画像旁写着,忘川楼楼主巫末,丧心病狂,喜食婴儿,杀之者赏黄金三十万。我不禁抚了抚额,我上一次离开忘川楼是五年前,但是我记得我没有掩面啊,还有,我除了绯色,是从来不着其他颜色的衣裙的。
不过等我看到尸走的悬赏,就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气愤了,只见一个五大三粗满面胡子的男子旁边写着,忘川楼尸走,杀之者赏白银三万两。
这时凉妩却黑着脸色拉了拉尸走的衣袖,指着另一旁翻了个白眼,顺着看过去,只见石壁上有剑气书成的三句话,“水与火者,是为不立,魔与恶者,世所不容,三月初七,候于祁山。”落款,伏诀泗。
“三月初七?”我别过头问尸走,“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
我闻言扬了扬嘴角,“那么,这三天我们可不能浪费了。”言毕,我稍一纵身,越过了城墙。
刚入城,便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那明明是属于他的气息,我甚至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应龙他活过来了。
我的脚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的顺着那气息寻去,明知道不可能是他,心却依旧忍不住的颤抖着,周围的嘈杂,尸走的询问,似乎都渐渐的离我远去了。
是了,就是这里了,我抬头看着面前门匾上的字,‘断雪阁’,与那城门上的字迹显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顾仆人的询问与阻拦,我只是一路向着那抹气息的地方走去,脚步,是前所未有的凌乱,也不知绕过了几处楼台与水榭,那熟悉的气息就在咫尺了,我却停了下来,我突然害怕起来,若是他不是应龙呢?
“小姐……。”在我犹豫之间,几个家仆却已经追了上来,而那门却在此时‘吱呀’一声开了。
“怎么了?”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冒了出来,一抹月光斜斜的映在他脸上,让这一切恍如梦境。
“公子,这位小姐一个劲的往里闯,我们拦也拦不住。”一个下人略带为难的说着。
我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一袭白衣的男子,多想将失去的这么多年也一并看回来,“应龙。”我缓缓的伸出手,想要触摸他的脸膀。
“姑娘,你认错了,在下伏诀泗。”男子微微作了个辑,不着声迹的躲了开。
我的心渐渐黯淡下来,不是应龙,应龙怎么会用这么陌生的目光看着我。即使是有着熟悉的气息,他也只会是伏诀泗。我转过身,离开的脚步越发虚浮起来。
“这么晚了,姑娘家住何处,我让人送你回去。”身后隐隐传来伏诀泗的声音,我却急急的离开了那里。
刚出门,便碰到了赶来的尸走和凉妩,“老大,你在玩什么啊?”尸走看了看我身后的屋宇,接着道,“你不是速战速决,已经把伏诀泗咔嚓了吧?”
我没有回答尸走,只是沉默了许久后说道,“凉妩,我要你在三天内将伏诀泗及他家族的来历给我。”凉妩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老大,你该不是想灭光他的全族,斩草除根吧。”尸走依旧以他的思维思考着问题,我没有理他,径直寻了一家客栈,我不需要睡眠,可是我需要一个地方打发漫长的夜晚。
我想了一夜,也无法明白伏诀泗到底与应龙有什么关联,若只是长相一样倒也罢了,他身上偏偏有一股令我熟悉的气息,而我能清楚我感觉到,我爱着的人正是拥有这样的气息。他自然不会是应龙,若说是应龙的转世,一个神邸却又是不可能拥有转世的。
凉妩不在,尸走显得安静了许多,连用早膳也没有出现。我独自选了一处临窗的桌子,点了几盘简单的点心,静静的坐着。最近奚桥城中的江湖人士似特别多,此时才及平旦,客栈里却已经坐满了人。
“在下可否有幸与姑娘同坐一桌?”在喧哗中一个灰衣劲装的男子来到了我的桌前,语气虽算谦卑,眼神里确是充满了令人恶心的贪婪。
我端起酒杯轻轻的泯了一口,冷冷的道:“滚。”
那男子明显一怔,转而脸涨的通红,“爷我今天还就坐这儿了!”
还未待他坐下,我右指轻弹,酒杯便脱手而出,直直的掷在了他的脸上。“你他妈想死么!”男子捂着脸退后了几步,似乎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屈辱,已是脑怒至极。立即便有几个与他衣着相同的男子围了上来。
“师兄,没事吧?”
“给我抓住这个小娘们。”男子一挥手,众人便逼了上来。
我冷笑着挑了挑眉,左手食指不动声色的屈了屈,一群人便倒在地上,痛苦捂住了腹部。
“不想死的就给我滚。”我将视线移到窗外,冷冷的道。几个人闻言立刻相互搀扶着离开了客栈。
待周围安静下来,我再次陷入了沉思,排除了各种情况,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应龙的一丝魂魄经过这么久的时间,竟然奇迹般的重新凝聚了,正好碰到伏诀泗的身体比较适合,便住了进去,伏诀泗的力量正是来自于应龙,这样一切都清楚了,那么,照这样,只要应龙的魂魄苏醒过来,回到他的本体里,应龙便就能复活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激动起来,对了,水石!水石里有他的灵力,一定能唤醒他的。
“老大,出什么事了?”尸走突然从窗外翻了进来,端起我对面的杯子饮了一口问道。
“没事,教训了几个无聊的人。”我用食指轻敲了敲桌面道,“初七的祁山之约我不去了。”我不能和伏诀泗产生正面冲突,至少,在他的身体里有应龙的魂魄以前不能。
“不去?老大,那个伏诀泗难道真那么厉害?”
“我轻扬了扬嘴角,“厉害?我要杀他照样易如反掌,只是,我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即使我灵力尽失,即使他拥有一些应龙的力量,可是,我是神,他却只是凡人,凡人是无法与神抗衡,这也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尸走不解的看着我。
“这个不用你管。”我望着窗外的飞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3。第三章 血染祁山
第三章 血染祁山
“姑娘,我家公子相请至断雪阁。”一个长相儒雅的小厮敲开了我的门。
我笑着点了点头,“有劳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