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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人一脚踢翻了我,啐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性,乔总?乔总是你这号人想见就能见着的吗?还不起来干活,窝地上装死啊!”
“小哥,小哥你听我说”我急急的想表达出自己的想法,那种真切的,并不是大梦一场之后醒来什么都会烟消云散的感觉,我希望可以听谁来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我梦到我最亲的人出事了。。。。。。不,是死了,我梦到已经他死了,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哥,求你了,求你让我见乔总一面吧,你让我问问清楚好不好?”
“你撒手啊,再不撒手老子打到你吐血”那人极不耐烦的听我窝在地上讲一些根本也闻所未闻的言语,抖了抖手里的皮鞭,恶狠狠的甩出两个鞭花来“妈的,老子看最近养你养得太安逸了是不是?”
“啊!不要!”我尽可能护住头脸和肋下,边扭身躲着鞭打边抱紧他的小腿苦苦哀求“求你求你让我见见乔总,我什么也不做,只是想问问清楚,求你,啊!求求你了。。。。。。啊!”
恍忽间又有人闻声赶来,喝呼声和更加密集的锐痛像一张长满内刺的铁网,包裹着我的身体根本无处躲藏,这样的痛打并不是第一次尝试,但还是让我渐渐感到无法承受,不得不松了抱腿的那只手只拿它来做一些毫无用处的掩护,感觉口角的涎水都扯着长丝滴打在地面上,我想我此时一定很狼狈。。。。。。之前离开三儿的时候哪里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如果三儿真的已经不在人世,那么,是不是如今所受的这些本也是该得的报应。
最后一缕意识停留在一阵轰天的狂笑声中,本来就没什么衣服可用来遮挡的身体不知给谁三两下扒得精光,被暴力的翻过身子,我想的却是还好自己马上就会一无所知。。。。。。那些,只有地狱的恶鬼才会使出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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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大雾,耳边泊泊的水声永无休止,整个人也像是在随船浮动般摇晃个不停,我轻轻翻起身摸索着想要知道究竟自己这是到了哪里。
“有人吗?”回音很大,空旷间的传出很远很远“喂,有没有人?”
侧耳细细倾听,不过似乎这里真的没有其它人,手下按着的墙壁略有些潮湿,应该是木质板材长时间浸泡在水中的那种潮意,很虚很虚的腐软。口好干,我渴望有一杯水出现在自己眼前,可是这里连一点生人的气息都没有,一路摸索着前行,我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一杯水喝。
“丰宝宝是不是想喝水?”
谁?是谁在说话,语气亲蜜的像是个久久缠腻而永不嫌烦的爱人,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被人这么轻唤过了。
“丰宝宝这里啊,看这里,我在这里对不对?哈,你真笨,我的丰宝宝最笨了”他在笑,声音清清脆脆。
“谁?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浓雾几乎遮住了所有视线,我急切的想用手拔拭开来却不能“我真的看不到你,你出来啊,快出来啊,我看不到你。”
“咯咯咯,嘻嘻嘻,丰宝宝,丰宝宝,这里这里。。。。。。”
“哪里?究竟是哪里?”寻声摸去,我被自己突然加快的步子急急绊倒,一手的血,腥腥腻腻,确定自己闻到了福尔马林的气息。不,不不,这不是现实是该有的情形,谁来告诉我究竟这是哪里,我怎么会浑身是血的浸泡在停尸池里。
不,快让我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不要拉着我,让我离开!不!
“丰。。。。。。丰。。。。。。你不要我了么?离开?你还要去哪里?你说过咱们要一起死的,然后在碑上刻下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字眼,丰。。。。。。我的丰。。。。。。你怎么又要离开?”
“我的。。。。。。丰?”
“对,我的丰,你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不是吗?离家出走累不累,我的丰,跟我回家吧!”
“我的。。。。。。丰。。。。。。”怔然回头,我终于看清是谁拉着我的下摆不肯放手,刚才怎么也无法攀上的池边一下子离得好远,只有我跟他,我们两个人深深望着彼此停留在血池最中央,我听见自己干哑的喉头在艰难滚动着涩涩说到“我的。。。。。。忧。。。。。。”
“丰,很辛苦对不对?我看到他们打你了,还疼吗?”忧的指尖轻颤着在我脸上的伤口处来回流连。
“不,不疼!”我拉下忧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亲吻“没有离开你的时候疼,真的,那时候。。。。。。”
“。。。。。。”他不相信,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打量着我。
“真的,忧,是真的”是,当时是我离开的他,是我先放的手,可是真的很疼很疼,见一次疼一次的伤痕拉杂得鲜血直流“真的,真的。。。。。。”我在呢喃,我听到了自己悲伤的声音在低低呢喃。
“哈哈哈哈。。。。。那个时候你会疼?姓姚的,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疼?”突然疯了一样忧甩开我牵着他的手,整个人飘浮在血水里,发丝向后猛烈张扬起来“我那么求你你都没有留下来,你说你会疼?你居然现在跟我说你也会疼?哈哈哈哈,该!姓姚的,这都是你该得的报应,何娇娇最终还是骗了你对不对?他跟乔加石其实是一伙的?哈哈哈哈,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是一伙的。。。。。。”
“不,忧你别走你听我说完,忧,忧,你别走”忧四下张场的发丝渐渐收拢去身后,眼底是无尽的哀伤,却用尽全力的去笑去大喊大叫,这不是我曾经拥有过的那个人,我拥有过的他一直沉静且调皮的围绕在我身周不出五米的地方。。。。。。任何时候一偏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忧。。。。。。求你。。。。。。别走。。。。。。”可现在不是了,他像雾一样渐渐消散不见,无论我怎么偏转着头脸都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已经不再是我的那个忧了。
我要,我的忧。。。。。。
心口疼的厉害,耳边依晰有金属器材相互轻微碰触的声响,阳光。。。。。。不,应该是手术台上的灯光刺眼无比,我只略略睁了睁眼皮便又无力的闭合起来。
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救我,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全数给了你们,难道连这条命你们也不放过吗?
是不是,真的,不可以,放过?
正文 第一章 拣了小猫咪
“凌伯,快开门,我回来了”远远的,隔着五六条街,正在倚门剔牙的祁府大管家凌伯,嗝~~听见自家小少爷扯着脆生生的娃娃音,如此喊道“快点快点,我拣了个小猫咪”
“噗”吐掉一干杂物。
眯眯眼,宁静的夕阳铺洒出一世金黄,西沉,阳光渐渐收起的淡然微笑。。。。。。果然还是玩疯了!
“来了”也不管他这一声人家能不能听到,懒懒直了直久候的老腰,扔掉手中半根临时充做牙签的芨芨草。踢踢鞋子,转转脖子,这才伸手打算开门。
显然,他这一套动作有点繁杂,有人已经等不得他拉下门栓。破风声中,凌伯介于昏花与半昏花的老眼抬了抬,瞟到那边墙头已经出现了一个半的身影。
一个,自然是指他家少爷,虽然站直了也不及他腰高,但做为一个高素质多技能专业奴才的心中所想,这个量词还是不能有所含糊的。
且说那一个,居然还保持着出去时的打扮。短衣短褂——粗布的!束脚武裤——缠腰的!头顶缠丝双把髻,脚踩明湖香荷绣,脖上银制的守生项圈映着夕阳,明晃晃、光亮亮。却也不及那双记忆中的大眼睛明亮,看不清,但却可以想到,此时里面定是盛了满满的笑意。再配上吹弹可破的白晰皮肤,和不说话红丢丢,一说话甜死人的小嘴,嗯,阮府一宝可不是乱定的。
待适应夕照的暖黄,凌伯看着如絮般飘然落下的小身影,不由欣然点头。
乱是乱了点,脏是脏了些,但疯了这许久,却一样也没少,看起来老爷昨日里的警告还是有效果的。再配上少爷玩得红扑扑的小脸,嗯,虽说放他出去风险大是大了些,此时看来还是值得的。
至于那半个。。。。。。
“凌伯,小猫咪可爱吧!”人还未落地,就迫不及待的拎着手中一团红影打着炫耀,那神情,竟比别人夸他可爱更得意出几分“凌伯,帮我送盆热水,我要给小猫咪洗澡澡”说完也不等凌伯回话,落地,缓冲,前冲!
“。。。。。。”呜,少爷又逗老奴玩,哪有那么大的猫?还是红色的?
“爹,大娘,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六娘,你们看我拣了什么回来?”少爷人很小,猫咪很大个,和着少爷兴奋的喊叫,凌伯甚至听到那东西被拖在地上,撞出的一系列美妙声响“唔。。。。。。嘶。。。。。。啊。。。。。。哼。。。。。。噢~~”
少爷叫西西,阮西西,是城东阮府唯一的小主人。而城东阮府,据说还有那么点来头,上三代是京里的大官,最高曾做过御前行走。
那时的光景,啧啧啧!
不过,富不过三代;贵不出四世,有了这样的历史范本,他阮家也不好做得太过份。所以从这代开始,阮大老爷决定。。。。。。对不起,当家人不是他。。。。。。阮家主母决定,淡出政坛,关门做起了坐吃山空的富四代。
阮老爷是富四代,那阮西西就是富五代,别的没传承下来,对他那几个当家主母的惧怕却是与其父同出一辙。
这不,正赶上一家老小饭后打马吊,西西这一嗓子,吼得他家小六娘打错了牌。小六娘很不高兴,嘟着嘴要阮老爷赔,阮老爷陪着笑“那什么,错有错着,你没见你这牌一出,老二脸都黑了么?”
“说什么呢?”二娘黑黑的脸一沉,转头把眼钉在阮老爷身上“嫌晚饭吃得不够饱,要去刷碗么?”
霎时,阮老爷与小六娘抱成一团“好,好可怕啊!”
“唉!”大姨娘一声长叹,十指纤纤,捻起一枚九万转在手中把玩,直到脚步声近前,才带着风送出门外“就趴外边,别脏了我的地”
‘啪叽’西西膝头一痛,连滑带冲,正好停在离门槛三指的位置。
o(><)o。。。。。。又来这一招!
“拣了什么?”
“小猫咪,好可爱好可爱。。。。。。”
“在哪里?”
“。。。。。。门口,噢不,墙外。。。。。。里边”
大娘首先踱出门口,斜斜望着西西跟他新拣的小猫咪。后面是其它五娘,及与小六娘抱在一处打抖的阮老爷。
“凌伯”大娘视线不移,出声唤道。
凌伯一阵风似的刮来,身上带着街口唐三包的韭菜味“老奴在”抹一把汗,呼,亏得我老人家身手快。
“去查查这孩子是谁家的?”
“回当家大主母的话,奴才已经查过了。这孩子是您大哥的,也就是当今皇上的,排行老三,您知道前面两个年前夭了,所以他是皇上唯一的继位人。奴才还查到他这次是逃出来的,您二哥要反,您大哥正跟您二哥杠着呢,所以昨个天晚上。。。。。。”
“行了行了,他们那些破事我不想知道。”大姨娘按按眉心“那你去查查我大哥死透了没有?或者说我二哥还有出的气没有?”
“还没,奴才刚看过了,好好的搁屋里砸东西呢。呃,时间不够,您二哥那边还没去瞧。不过照情形看,应该。。。。。。还在出着气。”
“为什么?”大姨娘狠狠瞪了一眼满脸不解的凌伯“我大哥”
“噢!他找不到他儿子,因为据报他儿子被一方不知名的势力给撸了”
不明势力。。。。。。大姨娘淡淡看向西西,西西乖乖趴在地上,忙举起两只小手左右摇摆“不关我的事,他跟人家打架,我救他来着”说着话扭头看向小猫咪,吓一大跳“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明明刚才我抢你出来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啊?”
某猫躺在地上,用另一只没被西西拉脱臼的手,挡挡本也照不进肿成金鱼眼的阳光,五彩缤纷的脸色更加好看“是啊,本太子也想问这是为什么?”
小小的娃娃音,带着与年龄并不相符的无奈,苦笑!
。。。。。。
“凌伯”
“知道知道!搬家对吗?车子已经备好了,您只消说一声,咱们即刻启程”凌伯激动的摇着手臂,好似搬家已经是他盼望多年的喜讯。
气温骤低,大姨娘冷冷从凌伯身边擦过。
二姨娘媚眼一飞,搭一只手在凌伯肩头,贴着耳朵轻轻笑道“你死定了,她生气喽”咯咯呼笑着,一路摇过。
三姨娘蹲下身,‘咔吧’一声还了某小猫的手臂,直身,摇头,冲凌伯叹道“都说了你太多事”恨其不争的摇摇头,走过。
四姨娘拍拍凌伯的肩,眼带怜悯“做奴才就本份点,那些是你能提前做的么?唉!”飘过。
五姨娘用小指挖挖耳朵,轻弹,看了会子凌伯,又看了会子依旧趴在地上逗小猫玩的西西。凌伯一脸求救,指望着五姨娘能出手拉自己一把,却。。。。。。“噢,我似乎是记得,今日该轮到小六洗碗。那没什么事,我可先走一步了”说罢,迎风飘着她的衣袂,仙仙离去。
“老奴。。。。。。”做的做的全是本份啊!
“啊”六姨娘冷不丁跳了起来“老爷,今天该我洗碗了,怎么办?”扒着阮老爷的手怎么也不肯放开,一脸的愁苦。
阮老爷瞪着比她还清纯的眼睛,反问“怎么办?”
六姨娘说“反正明天要搬家,不如拿去扔掉吧”
“好啊好啊!”阮老爷大点其头。
╭∩╮(︶︿︶)╭∩╮说得好像不是搬家,你们两个就不扔一样!
说是老爷,其实阮老爷一点也不老,生得一幅娃娃脸,根本看不出他能有西西这么大一个孩子。(凌伯插话:小少爷是我家老爷拣来的,家里六个主母也是拣来的,包括老奴,也是我家老爷拣的呢!作者:话多,拉出去砍喽!)顶多也就双十不到的样子,大眼睛,小模样,确是与西西有几分相像。
生性迷糊,做过的事转脸就忘。怕老婆,更怕老爹,不过阮家已经没别人了,如果这世上再没有那六个女人,他也可以很堂堂正正的说一句,他是个爷们。不过,这世上还是有那六个女人的,所以,他,阮府堂堂掌门人,暂时还别想抬起头来做男人。
在他的影响之下,就连西西这个待塑造的新时代有为青年,也对女人这种生物产生了不可估量的惧怕。当然,这些话原也可以不说的,可又怕您看得晕得慌?所以咱还是提出来先说道说道,免得您认为咱阮府的老爷、少爷什么的,没一个像人样儿。
一阵风过,凌伯石化在当场,内容量完全纠结于自己与当家大主母恩怨之间,忽视了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