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有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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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有只狼-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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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爷后悔了?……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有了伴,所幸还有些经验伺候,唐爷若是下得去口,我就当做被狗咬了,随唐爷尽兴。”

    如同一颗火星落进堆积成山的干柴里,唐翊本就微红的眼眸刹那如弥漫滔天怒火,他蓦然握住顾念白戴了戒指的手,刺目的光华流转在铂金戒指上,声音压抑到近乎嘶哑:“——他碰过你?!”

    “唔……唐爷是说哪一个?”顾念白侧开脸,神情敛去,声线无谓而轻。

    刺耳的裂帛声在下一秒在耳畔响起,身上的男人抛却了之前的温情,带着血腥味道的啃咬毫不怜惜地、伴着刺痛一路遍布,顾念白长而微翘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神情有那么一瞬间哀伤到泪将沾襟,却是一闪即逝。

    他用力地闭上双眼,面无表情。

    理智早已焚成灰烬,唇舌下的身体冰凉而没有反应,恍然间给唐翊一种这个人已经死去的错觉。

    目之所及,青紫红痕,在白皙上显得分外刺眼,而那微微扬起的脖颈,漂亮而无声的决然弧线,仿佛是一只濒死的白天鹅。

    唐翊的动作一顿,然后重新开始,只不过这一次,便成了小心翼翼的亲昵。

    “点点……我知道你不会……点点……我的点点……”

    “——唐翊……”赤着上身的顾念白抬起右臂,遮住酸痛的眼睛,声音压抑到极致,嘶哑的嗓音几若哭泣,“我们早就结束了唐翊——唐翊,我不要你了,是我不要你了……唐翊……”

    “不,点点。”

    男人火热的吻停在他的身体上,带着灼烧般的温度。

    “是你自己回来的,我没有逼你,所以你这辈子都注定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人可以改变。”

    “……骗子……”顾念白无声地笑了,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光色,不知何时抬起来的手腕抵在男人的胸口,手心里亮银色的匕首泛着彻骨的寒芒。

    唐翊的动作顿住,湛黑的眼眸慢慢转望向那柄匕首,嘴角带上诡异的弧度:“你还是没舍得扔掉它,点点。”

    “你记得它有多锋利。”顾念白将匕首向上抬了抬,匕首尖端扎进男人的衣服里。

    “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我当然记得。”男人抬起眼睛来盯着他,似乎毫不在意心口处的威胁;不但没有远离,男人的身体反而以一种可控的速度慢慢向着匕首压去。

    可以感觉得到匕首刺破柔软的衣料即将扎进身体,森森的寒意像是要直达心底,亮银色的匕首在顾念白的掌心一个轻巧的回旋,便抵在了他雪白的颈上:“若想奸/尸,那你继续。”

    下迫的身体倏然顿住,时间在两人的耳边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顾念白听见男人压抑的低笑从喉咙里渗出,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情绪。

    “……点点,你会求我的。”

    起身离开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之前被压在身下的顾念白却像是被触了禁忌,黑色的文件夹挟着微啸的风声擦过男人的发梢,然后狠狠地掷在了墙上,纸页纷飞。

    “你、做、梦——!”

    身后传来的声音近乎狰狞,让男人向外走的背影顿住,然后留下一句话,便头也没回地踩着满地的纸页离开了——

    “你知道我能让它成为现实。”

    房门合上了,沙发上的人慢慢地坐了起来,双臂圈起来环住□□的身体,脸埋进臂弯里。

    像是哭泣,却一滴泪都不曾落下。



    ☆、不期而遇


    “媛儿小姐今天一早就来了,现在在一楼客厅等了许久了,顾先生催小少爷快些下去呢。”

    顾家的老管家站在房门外,对着卧室里站在窗前面阳而立的顾念白笑道。

    “……嗯,我这就下去。”

    那人像是刚刚回神,微微停顿了片刻,才轻声回答,然后转身走过来:“李爷爷,爸爸可说了今日是什么安排?”

    老管家笑容慈和:“顾先生让您陪媛儿小姐去趟马场,教她骑马,再打会儿高尔夫球,顾先生嘱咐过了,让您今天中午带媛儿小姐在马场那边的西餐厅吃过就是,不必赶回家了。”

    去拿外套的手顿了顿,顾念白微微点了点头。

    “媛儿小姐可是个好女孩儿,小少爷可要抓紧呐。”

    老管家笑眯眯地“提点”着。

    顾念白未作声,只是笑了笑。

    甫一下楼梯来,抬眼便撞上林媛儿偷偷瞥来又匆匆移开的视线,一副单纯而可爱的小女生心态跃然眼前,顾念白向着沙发上的顾思予微微颔首:“爸爸。”

    顾思予视线转过来,在自己模样精致漂亮的小儿子身上顿了顿,眼底沉淀下一抹深思,便不疾不徐地开口道:“你林伯父将媛儿送过来,是想让你帮忙教一下媛儿的马术和高尔夫,我记得你学的早,今日天气也不错,不如和媛儿一起去马场走一走。你回来的匆忙,我只让人照着以前的样式给你做了一双同款的骑马靴,你试试合不合适。”

    从旁边站着的帮佣手里接过棕色的皮质马靴,零散的鞋带映在眼底,顾念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怔愣原地。

    记忆里那一日同样是这般云朗风清,那时他和那人相识也近相熟,他陪着那人“应酬”的名义进了马场,却被那人揽着腰教习起马术。

    炽热的呼吸贴着他敏感的耳尖,打着回旋进了混沌的大脑,明明只算得明媚的天气,莫名让他觉得有些灼热。

    “我好像有点中暑……”他有些歉意地开口。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看挂在阳春三月的天空中无辜的太阳,也未多言,扶着他便下了马,向着一旁的凉亭里走去。

    只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的手始终保持着扶他下马的姿势——揽在他的腰间,而彼时早已习惯了数月来男人时不时的亲近的顾念白,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于是刚一落座,便见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怀里揽着眉眼清秀、妆容带几分媚意的男孩,向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唐先生眼光可真不错,”那中年男人将顾念白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只道是这位刚上位的唐家当家人同样喜欢玩些相貌漂亮的小男孩,笑着将自己的名片递上去,“我是‘天上人间’的负责人,唐先生若是有兴趣,可以把人送到我们那儿调/教调/教,定然让唐先生满意。”

    话至此,在这些方面不谙世事的顾念白也听懂了,愣过之后竟也没有争辩——这人他又不认识,何德何能劳烦他开口解释?

    唐翊同样没有回话,也不理睬那张名片,拉开一旁的座椅让顾念白坐上去,自己却是侧着蹲下身去,抬手将顾念白左脚放在了自己屈起持平的腿上,指尖绕过褐色的鞋带来回绑紧,然后微笑着抬眸望向怔住的顾念白,声线一如既往地平缓且轻柔:“鞋带都开了,也不怕摔着?”

    后来……

    顾念白微蹙了眉,后来竟没什么印象,除了那不停道歉的中年男人之外,便好像只记得男人一双湛黑的眼眸里笑意微漾。

    “——小少爷?小少爷?”

    老管家的唤声拉回了他的思绪,原来他却是在客厅里他的父亲和那位林家的小姐面前,对着一双靴子走了神:“抱歉,”他微摇了摇头,嘴角似是有些笑意,又似乎只是旁人的幻觉,“应当是合适的,若林小小姐也准备好了,我们便走吧。”

    林媛儿默然点了点头。

    顾念白不再多言,先一步向外走去。

    他曾经觉得,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比唐翊对他更好了——这个打血雨腥风里一路走上来的男人,在他尚是年幼懵懂而心无杂芜的年纪里,以一种强势而出人意料的方式走进了他的生命里,却又偏是用最细致最窝心的关怀敲开他的心防,然后其后数年,哪怕他被这个男人的背叛逼进了绝地,也不曾能把那道身影从心底驱离。

    所谓曾经沧海,倒不是没了旁的水,只是再无论哪一方水,都忍不住拿来与沧海相比,又都比之不及。

    顾念白摸了摸手上只有一半的心形戒指,无声地深吸了下空气。

    ——所以哪怕时至今日,还是做不到。

    若说林家的司机将车停在了当年他和那个男人一起来过的马场时,顾念白还有些啼笑皆非,那当他为林媛儿调整马镫,却迎面撞上那人与旁人谈笑着信步而来时,便只觉得见鬼了。

    许是他的停顿太过明显,等到回神想要移开视线的时候,唐翊已经转过目光,与他的不期而遇。

    后背的弧度因为紧张而拉紧,顾念白眼神有些游离,却见对面那人只是向他跟他身旁的林媛儿微一颔首,便转回眼眸继续与身旁褐发蓝眼的“外国友人”交谈,视若无睹地路过他们,然后向着两人身后的长亭走过去。

    心口的闷痛像是在提醒他自己的存在,碎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顾念白的眼睛……原来他最怕不是离开,而是怕那人这副轻轻巧巧的陌路姿态。

    ……顾念白,你真可怜。

    “念白?”

    耳边轻柔的唤声像是从远古传来,顾念白抬眸望去,落进眼底的便是林媛儿微红的面庞。

    “念白……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没关系。”顾念白垂眸道。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媛儿的,”女孩儿有些羞怯,迎上顾念白望来的眸子,便忙不慌地移开话题,“刚才过去的是不是那位唐爷啊?你们之前认识吗?”

    顾念白微微一顿,其实从今天早上在家里见到这小姑娘时,他便知道那天在宴厅,这女孩儿可能没有看到唐翊做的亲密动作,也没有听到唐翊压低声音的威胁,否则——想来她是不会再表达出这样善意而羞怯的亲近。

    “……我出国之前,是他的情/人之一。”

    
    ☆、二哈出手


    “……我出国之前,是他的情/人之一。”

    这句话算得上脱口而出,顾念白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说出来,只是旁边女孩儿瞬间苍白的脸色让他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残忍了。

    “念白你……”林媛儿显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回答,血色褪尽的脸蛋上勉强恢复礼节性的笑容,“这怎么会……?”

    “你大概是除了我家人之外第一个知道的。”顾念白牵住马的笼头,陪着女孩儿遛起马来。

    终于从那惊人的消息里回过神来,林媛儿也恢复了自己作为林家千金该有的仪态,笑容不再像之前拘谨,虽有些勉强,但十七八岁的女孩却有了些得体大方的味道:“你如果愿意,可以跟我分享一下你的初恋吗?”

    闻言,顾念白微微一怔,原来在旁人眼里,也有与他一样认同这份曾经的美好为初恋……然后便有笑意从嘴角漾开,男孩精致的模样恍若冰雕在春日明媚的阳光里一点点融化,绽放出了最夺目绚烂的光彩。

    “我的母亲去世很早,家中就只有爷爷、父亲和大哥、二哥,他们都很忙,有自己的事业和生活,所以我小时候大概最亲近的便是家里的老管家了,直到后来遇见了他……他是对我最好的人……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是在爷爷的寿宴上……”

    两人转身后并肩离开的背影,落进了不远处长亭下的两位眼里,杰森只觉得寒意从身旁那位身上散开,周身都笼在低气压里。而两人手边,前后不出半分钟,一瓶XO已经见了底。

    “这便是你那次喊的‘小孩儿’?叫什么来着?‘点点’?”

    明知是虎须,还一定要捋一捋,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能让这个男人这般情绪不受控制的情况,杰森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当然,除了那次被自己恶意灌醉之后。

    “不愧是你看上的人,”见男人不回话,杰森继续笑道,“刚才那一笑的风/情,还真是……让我这个笔直笔直的男人都有些想扑上去呢。”

    纵然已有醉意微醺,男人却仍是在听到这话时将一记凌厉的眼刀横扫过来。

    “不是我说,他都跟了你一年了,竟然还对女人有兴趣,听说两家要联姻了,请柬都已经在准备了。——在你那些小情儿里,这可真是史无前例啊!”促狭的笑容泛上嘴角,杰森不遗余力地挑拨,“难道是刚开始你还比较没有经验,没能像现在一样做得你那些小情儿哭着喊着还要?”

    “别再让我听见你提到那些人——”唐翊仰进身后的沙发里,半晌后才从里面传出沙哑的低音,“……那时候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几乎是声音落地的同时,香槟杯在他的右手中蓦然碎裂,鲜血混着酒液淋漓落地。

    “嘿!”杰森震惊地一步跨过去,“当初那神经连桥手术可是好不容易才拯救回你这只手来,你可千万别再折腾了——!”

    “杰森……我该怎么办……”

    依旧是埋在沙发里,男人的声音像是受伤的独兽痛苦而绝望地嗥鸣,带上不自知的哽咽嘶哑。

    “他那么骄傲啊……他不会原谅我了……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杰森的震惊算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沉思良久,他的视线从沙发里男人微颤的身上离开,转向马场内远处的那一抹身影上,他的嘴角,慢慢抹上了恶质的笑意。

    “真是……呐,明明我已经好些年不做这种事了。”

    唐翊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的黑暗,而感觉到身旁的轻响时,他的动作蓦然一顿,几乎是用砸的动作拍亮了床头的感应灯——

    映入眼帘的是被卷成了“茧”的被子。

    “Jason!”暴怒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唐翊用力地揉着叫嚣的太阳穴——这一幕实在再熟悉不过,当年他就是从那一次被杰森灌醉顺便送了一个男孩到床上之后,便自甘堕落了吧。

    那时他想,反正他心心念念的小孩儿再也不会回来,如果还有几十年的生不如死,何不如每次沉迷的时候都恍然以为他的点点还在身边。

    若是……若是那天醒来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而不是已经满目狼藉,也许他今日便不必再这般痛彻骨髓……

    唐翊嫌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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