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小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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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小小城-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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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揣摩眼神这回事,但觉得他说的那境界实在太高,最后决定买副眼镜戴上。重踏故土,感觉已是物是人非,熟悉的街景再无法让我觉得安宁,甚至觉得惶恐,感觉无处不是梅姨的眼睛在监看着我。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是极大的落差造成的。
  租了一家小屋,是通过中介所介绍的,手续很简单,连协议书都没要签,付了三个月房租加上押金,房东就高高兴兴把房子租给我们了。地形我特意选了下,离家不近也不远。如此,相比入住宾馆要安全许多。
  我本按耐不住要立即去查探,被盛世尧喝止,但见他进屋后就闭眼沉眸坐在那,也不说缘由,空留我在旁干着急。总算捱到天黑,他才从椅子里起身,淡漠地说:“你在屋里别出去,我会带吃的东西回来。”
  心中一急,快步上前拉住他,“我也去啊。”
  他回眸看我,目光盯视在我脸上数秒后才道:“再好的易容也只能遮普通人的眼,一个与你生活了二十五年的人,只要你一靠近,就能感应到气息,更何况还是懂玄术的。”
  “可是。。。。。。”
  “别可是了,呆在屋里等我回来。”说完他就拉开了门,沉入夜色中。
  我无奈只好将门关好,他确实说得很对,改装后的我或许能掩过别人的眼,但绝不可能躲得过梅姨,我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梅姨是最熟悉也是最了解我的人。即便是我自己,在看到梅姨后,也无法平复自己心绪。
  相反盛世尧,没人对他熟悉,而且又会缩骨,首先就改变了外在形态。突然想到他并不认识我家和梅姨的画廊啊,还有妙妙家也得去查探下,确认她到底有没有出事。
  在我焦急的左顾右盼中,终于门上传来敲门声,透过门板缝看清是盛世尧后才拉开门,不等他走进门,就急问:“如何?”他这一趟出去近三个小时,等得我又急又慌,就怕他也出事。
  他递了个外卖袋子过来,我微微一愣,才想起他出门前说带吃的回来,而我因为焦虑,早忘了饿肚子这回事。等他坐定下来才道:“画廊与你家中都没有亮灯。”
  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意思,揪住他衣袖问:“你是说梅姨不在画廊也不在家?”天黑时差不多就七点了,他出去三小时,那现在就是近十点,以往这时候梅姨一定是下班回家了,不亮灯代表家中无人,看来梅姨把外婆转移到别处去了。
  但我又猜测:“会不会是故意不开灯,造屋中无人的假象?”
  盛世尧淡眸扫来,“你觉得我出去这么长时间就只观察灯亮不亮?”他指了指桌上的外卖盒子,“这是画廊对门的一家快餐店买的,那里人流很多,坐下半刻钟就有人在议论对面画廊关门好几天这事,时间刚巧就是我们从疗养院出来的当天。”
  我吃惊不已,外婆也是当天被从疗养院里带走,梅姨这边又关了画廊,这不可能是巧合。
  “至于你家那边,我有意在四周走过一遍,并无任何可疑的人隐藏暗处。如果布的是局,逃不过我的眼的。”
  别人说这话我可能不信,但盛世尧如此说,那必然是肯定了的。也就是说在我逃走后,梅姨带着外婆也离开了,有没有离开这座城不知道,至少不会是在画廊与家中。


 88。我这里好疼

  那这样算来,妙妙去找梅姨应是没找着人,那就不可能她那边出事了,可为何她的手机打不通呢?忽然想起个事,我疑惑地问:“你怎么认识我家和梅姨的画廊啊?”
  盛世尧给了我一个不屑的眼神,“你家地址和画廊是机密?”
  呃,机密自然不是,但我就是好奇他从哪里知道的。他又是扔给我一句“自己想”,发觉跟他在一块后,我就不爱动脑子,因为反正有他在嘛。边吃边琢磨这事,等到吃完也琢磨出来了,还记得那时跟他翻脸后再去荆舟找人,他的话语中就透露了对我动向严密监视,也就是说老早他就把我给调查了个底朝天。那我之前完全就属杞人忧天了。
  夜半我是被惊醒的,不是做噩梦,而是有种强烈的感应,但睁眼后又不知那感应从何而来。黑暗中静默了数十秒,我才发觉不对,盛世尧呢?睡前他一如既往地把我当抱枕,手脚相缠着入睡的,此刻他人去哪了?
  我刚要下地去寻找,就发觉了异样,在床的最里侧,盛世尧贴着墙背对我,主要是。。。。。。他在簌簌发抖。我想也没想就凑上前询问:“你怎么了?”
  手一触及到他胳膊,就发现他浑身发烫,难道是生病发高烧了?正要探手去他额头,手在空中被他捏住,然后一个翻转他将我压在身下,我惊愕地看到他眸色中有着浅红,心中一沉,魔性又来了吗?即使红色没上次那么幽深,就在恐惧一点点弥漫而来时,盛世尧突然如脱了力般栽倒在我身上,头埋在我脖颈间,呼吸孱弱。
  吓得我手忙脚乱要去翻开他察看,却听他以极其压抑的声音在耳旁低语:“别动我小小,就这样让我抱着,我不会伤害你的。”
  心中一松,他没昏过去,而且理智还在。我没有再动,任由他俯压在身上,感受着他的呼吸,他身体的灼烫通过衣服传递到我身上,似乎温度在不断升高,我知道定是那图腾在作祟,它在焚烧着他的肌肤。只闻耳边喘息越来越重,似忍着极大的痛苦般,可是他始终都只是紧紧抱着我,什么也没做。
  莫名的,我眼角溅出了液体,顺着我的两鬓流入发中,可能有一滴刚好落在耳根处被他发现了,身上沉压的身体震了下,轻语穿过我耳膜:“小小,别哭。”
  眼泪夺眶而出,流得越加多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悲伤满覆成这样,只觉得心在钝钝的疼,为他疼。他终于撑起身,暗红的幽眸中有着丝丝血丝,俯唇到我眼睛,啄去一颗颗泪珠,只听他暗哑了嗓子说:“我这里好疼。”我见他的手抚在自己心口处,一股血气上涌,我抬身去吻住他的唇,如果真的无路可逃,那么就让我成为他的解药吧。
  我再不害怕和逃避了,因为我发现看着他这般隐忍痛苦,自己比他还要觉得疼。
  但唇只碰触两秒,就被他避开了,他再次俯身将脸压在我头侧,“不行,你的魂气一旦被冲散,此刻的我都没能力帮你聚回来,这里也不可能有寒玉床。”
  “但是上回。。。。。。之后我并没事啊,或许那魂散一说是虚无的呢?”
  “你不懂,之所以你之前没事是因为你躺过莹香寒玉床,它的香味如一层保护膜般裹绕于你魂气之外,但因上次,这股莹香已经散灭,再来一次,你会如上次一样抵受不住魂散。扼制心魔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意志力战胜它,别担心我,这次与上回不一样,我能控制住。”
  这才明白,他之所以紧抱住我,是为了借由我来克制心魔。可是,那真的是心魔吗?分明就是他身前的图腾在起主导作用,否则他身体不会如此烫。曾听他们说魔神诅咒就是这个图腾会自动烈火焚烧,真怕他这么烫下去也烧起来。
  但显然是我过滤了,在持续了近一个多小时的炙烫后,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逐渐凉下来,我伸手去摸他额头,发现一片汗湿,察觉不对劲,推了推他,没动,再用力推了下,竟把他给翻开了。我翻身而起,打开床头的壁灯,因为他还易容成阿汗,有意涂黑了些,所以无法看出脸色,但见满头的大汗,双眸沉闭,眉心紧蹙,也知极不好。
  这要如何是好?我急得六神无主,大步冲进洗手间,打来温水,略一迟疑就上前解开他胸前衣襟,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到,原因是那黑翼蝙蝠的眼睛,竟变成了火光,真像是两团火在他胸口燃烧。我颤着手指去触碰,发觉还没靠近就烫意传来,可他身体其它位置却是正常,怎么回事?
  “别怕。”闭紧眼的盛世尧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暗沉,“是我将体内纯阳之火凝于蝙蝠的眼睛,暂时算压制住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听他如此说,我才大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羞涩,绞干毛巾为他擦拭,有意避开了那处闪翼火光的蝙蝠眼睛。擦着擦着我忽然发现那些原本浮起在他手臂上的黑斑好像变淡了,有消失的迹象,心中一喜,这意味着他这次克制魔性成功了吗?
  原理一想即通,之前他因为身体没蜕化完成而能力大大减弱,无法与体内魔性抗衡,这一次他能力回来了不少,即便不是最强的时候,但已能控制他说的那什么纯阳之火。
  我能做的就是在旁守着他,幸好夜里他没再发作,一直昏昏沉沉睡着,只在一次眯开眼后就紧握住我的手,再没放开。天渐渐亮了起来,我发现他胸前的那两簇火焰,也慢慢熄灭了,他的眼皮颤动了下,就缓缓睁开。
  连忙凑上前询问:“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他清明的眸子凝于我脸上,轻轻说了个字:“水。”我立即应声:“你等等,我这就去拿。”下地时手上一紧,发现自己的右手还被他握住,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触,他微微松开了指,温度骤失,莫名的异样感觉划过心头。
  取来了温开水,喂他喝下半杯,看起来他的气色要好些了。附耳与他说出去买早餐,他没反对,只飘了我一眼后低声道:“小心些,别急着去找林妙妙,等我好了后再说。”
  我点点头,替他拉了被子后起身,走到门前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他已经又闭上了眼。这样虚弱的盛世尧,我只在九寨沟那次历险时见过,可即便那样,他还是强撑了把我们几人都带出了山洞。希望他这次也能化险为夷,老实说我真的忧心到害怕,本以为他那症状起码会到月底才发作,可仅仅一周,刚好是七天,他又发作了。
  难道又是一个七七循环轮回吗?七真的不是一个吉利数字。
  心事重重地走出民宅区,左右观望了下,选了左边走,沿路找着早餐铺子或者早餐车。走了好几个路口,都没看到一家,不由有些气馁。发觉周围街景有些熟悉,竟是到了妙妙家附近了,心中微动,但想盛世尧还独自一人在家,还是罢了去找妙妙的念头。
  远远看到一辆早餐车,暗想盛世尧那般无力应是要补充体力的,于是上前各样都买了些。拎了一大袋子食物刚要转身而走,忽听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一袋豆浆,两个茶叶蛋。”
  我豁然转身,妙妙!
  把她上下打量,无损也无伤,小脸蛋还透着红润,气色可好了。一股恼意上涌,亏我还那么担心她!但同时悬着的心也落地了,没事就好。
  受我目光压迫,妙妙转过视线来看我,扫了一眼后转开,接着觉得有些不对,又再扭头看过来,那边早餐车老板递给她袋子,她接过后就迟疑地对我问:“这位阿姨,我们是不是见过?好面熟啊。”
  如果这时候我嘴里在喝着茶的话,绝对是要喷出来,她竟称我为阿姨!故作严肃地朝旁指了指,她狐疑地看过去,又再看我,总算理解过来。拎着早餐就跟我走到旁边无人处,我有意粗了嗓子说话:“林妙妙,老实交代,你这么早起来是要去哪?”
  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末,她不用上班的。
  “阿晓?”林妙妙错愕地瞪着我,双眼圆睁。我噗哧一声笑,“该叫阿姨啊。”她一听,顿时恼羞成怒,“好你个阿晓,居然化了妆来骗人,气死我了。”
  一番笑闹之后,我就走入正题,询问那日通话后的情形,又为何后来关机了。
  “唉,别提了,闹心。你不知道啊,跟你通话完没多久,手机就给偷了,你打电话的那号码又没特意记下来。然后买了新的手机,想要把原来的卡给补办,却说我当初没用自己名字登机,补办不了,需要一系列手续才行,这不赶早了就去营业厅办这事呢。对了,你让我找梅姨的事,你家和画廊都没找到人啊,打电话也不通。”
  林妙妙噼里啪啦吐槽了一大堆,总算步入了正题,她左右看了看后,就凑近我压低声问:“阿晓,你老实告诉我,你跟梅姨怎么了?闹别扭了吗?为啥要让我去探她口风啊,还有你说的外婆又是怎么回事?我这两天就琢磨这事了,你说你要是怕被梅姨骂,等梅姨回来了,最多我去做个和事佬,替你说几句好话就行了呀。”
  我在心中苦笑,与梅姨的结,又哪是和事佬能解开的。



 89。筹码

  自己的事也不便与妙妙多说,确实她知道多了反而不好,所以我只能模棱两可地说:“妙妙,这事到此为止,你就别管了,总之我找过你和今天与你碰面这件事,无论是谁都不能说。你要一口咬定,没与我有过任何联系,知道吗?”
  她看我面色严峻,不像在开玩笑,点点头说:“知道了,也不知道你在搞什么,杨文浩都找我几回了,问我你去了哪里,我都没说。看你这样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应该是又没戏了。”
  听她提到杨文浩,心中一凛,“他有找过你?什么时候?”
  “好几天前,还有昨天都有打电话给我。”
  我沉了沉念,杨文浩这边必须得断了妙妙那当红娘的心思,于是慎重其事道:“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不想耽误人家,以后他打你电话你也别接了。”
  妙妙一脸惋惜道:“真是可惜,他人其实不错的。”
  “不与你多说了,我走了。”时间磨蹭了好一会,再不回去早餐都凉了。我转身欲走,被妙妙从后拉住,“诶,别说走就走啊,你现在住哪呢?我以后上哪找你去啊?”
  “现在不方便说,如果有事我会去找你的。”
  她这才放开我,无奈地说:“好吧,每次你都是这样,总是神神秘秘,又老往外地跑,这回又要出去好久了吧。”我冲她笑了笑,说:“反正你也习惯了。”
  与妙妙分开后,我快速回到小屋,见盛世尧还躺着,放轻了脚步想上前,他突然就开口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顿了顿,快步走过去,边把早餐拿出来,边解释刚才遇到林妙妙这件事。他没多作评价,淡眸扫过床头柜,蹙了蹙眉。
  这一天,我们俩谁都没再出门,就窝在小屋里,由于早餐买得太多,吃剩下的就变成了午餐与晚餐。虽然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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