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蹄子,你竟敢辱骂大将军!”叶潇潇又是怒骂一声。
上官清越吓得瑟缩起来,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夏侯云天的脸上,掠过一抹怒意,叶潇潇当即不敢再多出声,免得真的惹恼了夏侯云天。
夏侯云天握住上官清越的脚踝。
“别乱动!”
夏侯云天瞪圆一对虎目的时候,上官清越还是有些怕的。
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那一双眸子中,迸射出来的凛冽之风,已与血雨腥风的杀伐气息融为一体。
而且在他身上,还有一种真汉子的血气味道,尤其那粗鲁又霸气的命令,不得不让女人在他面前乖巧如猫。
第35章 心下动容
上官清越只好任由他将她的鞋袜脱去。
当夏侯云天看清楚上官清越的双足时,都忍不住虎躯一晃。
叶潇潇更是发出一声惊骇的倒抽冷气声。
上官清越的一双脚,十根脚趾,青紫发黑,惨不忍睹。
“这是怎么回事?”夏侯云天竟然忍不住声音发抖。
心下更是动容,不禁恼怒,是谁对这个不懂世事的痴儿下如此狠手?
他询问地看向叶潇潇,虎目之中怒火暗涌……
“这……我怎么会知道!她是王妃院子里的婢女!”叶潇潇吓得面色泛白,口气也跟着吞吐起来。
“八成……八成是她办事不利,被王妃责罚了吧!”
叶潇潇哪里敢说实话。
夏侯云天忽然一把抱起上官清越,直接大步向着锦园的方向去了。
“将军!你去哪里!”
叶潇潇不甘地呼喊一声,没能留住夏侯云天。
痴痴地望着远去的魁梧背影,她贝齿紧咬,气得用力跺脚。
夏侯云天抱着上官清越走向锦园,一路上没少遇见府里的下人,均是恭敬地向夏侯云天行礼,当看到夏侯云天怀里抱着的是那个痴儿,皆是面呈惊状。
不乏那些情窦初开的丫头们,向上官清越投来妒忌的目光,直烧得上官清越几近体无全肤。
虽然振国大将军身形魁膀性子粗鲁,可也是个另女子为之心动的美男!
更何况,他是大君国的大英雄,不知迷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如今夏侯云天抱着个整日脏兮兮的痴儿,怎会不激发女人善妒的天性!
只怕上官清越往后的日子,更难过了!
夏侯云天一个大男人,自不会想到这么多,抱着上官清越,专找人多的地方走。
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他只是想借着自己是振国大将军的身份,让王府里的人,对怀里的可怜痴儿,多几分忌惮!
上官清越明知道夏侯云天这么做会给自己招来祸端,可她已选择了这一步,便没有后退的道理。
只要自己多个免死的筹码,不管任何磨难,她都含泪忍了!
在路上,夏侯云天说了句另上官清越五味杂陈的话。
“你是第一个让冥王爷与本将军起冲突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敢说本将军是坏人的女人!”
然而,他没有说,她也是第一个,让他这种不知怜悯为何物的人,对她起了恻隐之心。
上官清越如受惊的小猫,偎在他铁一般的臂弯中,如痴儿般一副懵然不懂的样子。
不过她真想不通,她的身子被男人沾染,君冥烨应该很乐意见得才是,这样就更有理由凌辱折磨她,甚至休了她。
为何要阻止夏侯云天?
若说君冥烨的心乱了,也不大可能,他有心爱的女人啊!
到了锦园,夏侯云天不顾下人通传,抱着上官清越直接进了主殿。
婢女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涌了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在两旁。
秋菊是众婢女之首,平时总是自持几分高傲,她微仰臻首在人群外问了句。
“夏侯将军,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夏侯云天将上官清越放在主殿的椅子上,以他魁梧的身高,在众婢女中高出一头有余。
第36章 树威
秋菊恭敬行礼,收敛了几分气焰。
“不知大将军何故来锦园?”
见夏侯云天不说话,秋菊又笑着缓声道。
“夏侯大将军,这里可是王妃的寝殿,南云国皇室正统的公主,大将军贸然闯入,于礼不合。”
“听说她是锦园的婢女,扭伤了脚,本将军就送她回来了!”夏侯云天还是懂得规矩的,刻意背对寝殿的珠帘那方,不曾觊觎一眼。
“劳大将军费心,她正是锦园的婢女永儿!”秋菊急忙笑着说。
接着,秋菊对上官清越挤挤眼睛。
“不懂规矩!怎还坐着!还不快过来谢过大将军!”
上官清越坐着不动,她已经很累了,很需要这把椅子。
而且,主殿主位的座椅,十分舒服,她还不想起来。
秋菊见状,不禁心下暗恼,上来就拉扯上官清越……
可没想到,上官清越却一把拽住夏侯云天,一双水眸流光盈盈地望着夏侯云天,让夏侯云天的心头又是一软。
铁铮铮的汉子,一向都对弱小似水的女人,没有抵抗力。
上官清越自幼在**长大,深谙此道。
“放肆!”
夏侯云天恼喝一声,秋菊吓得赶紧退后一步。
但夏侯云天,还是抡起一巴掌,直接打在秋菊的侧脸上。
顿时,秋菊被掌掴在地,唇角溢出斑驳血痕。
她可是君冥烨的贴身侍婢,何曾吃过这样的委屈,顿时面红耳赤。
“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也是个奴婢!”夏侯云天一脸盛怒,沉喝一嗓子。
他就是要给这群人一个下马威,好好教训教训这群欺负这个单纯痴儿的恶奴。
夏侯云天的目光看向珠帘那方,那是王妃的寝殿方向。
他刻意扬高几分声音道。
“日后再有人胆敢对你用私刑,大可告诉本将军!有本将军为你撑腰!”
这一句话,虽然霸气凛然,但其中的保护意味,让上官清越清凉的心房,不禁一暖。
上官清越委屈地微嘟朱唇,木讷地点点头。
他的关怀另她喉口堵塞,急忙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水汽。
她自从记事起,这般保护她的人,几乎没有。
除了裕哥哥。
夏侯云天瞪着骇人的虎目,横扫一眼殿内众婢女,众人急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夏侯云天见没人发出质疑,很满意这个结果,便大步出了锦园。
等离开了锦园的时候,夏侯云天不禁顿住脚步。
自己做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插手过冥王府的内事?
也不是没见过被欺压的婢女,甚至有的被折磨得不像个人样,他也不曾出过一声。
转而告诉自己,只是因为那个傻子,长得太美,心智迷乱了而已。
这样一想,也觉得轻松不少。
还没走几步,竟然遇见了君冥烨。
君冥烨就站在院子偏侧的苍天古树下,若不是仔细看,在这宫灯撑起昏暗光亮的院子里,还真很难发现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正若有所思,不住抚摸着拇指上的黑玉扳指。
夏侯云天扫了君冥烨一眼,很响亮地“哼”了声。
想到白日,被君冥烨阻止了好事,心口还很窝火。
多年的好兄弟,从来不会因为女人发生冲突!
这还是第一次。
不禁让夏侯云天觉得,君冥烨也不是什么都愿意为兄弟舍得。
“呵呵,夏侯兄何必呢!”君冥烨轻笑着,从一片树影中走出来。
“我想从你这里要个人!”夏侯云天正了正声音。
“我知道夏侯兄想要谁!”
君冥烨那双狭长的眸,笑着眯起来,借着夜色的黑暗,掩住了眸中闪过的精光。
第37章 我只想活
夏侯云天正高兴,没想到君冥烨忽然话锋一转。
“可……”
君冥烨拖着长音。
“她是王妃从南云国带来的婢女!”
“啊,这样啊,是从南云国带来的贴身女婢。王妃怎么带来一个傻子,随身侍奉?”夏侯云天故作不解地问。
君冥烨淡淡一笑,风华卓绝,“这就要去问王妃了,怎么偏好傻子。”
夏侯云天见君冥烨有意隐瞒,他笑了笑,就此也不再多言。
“我见那痴儿也不像能犯大错之人,何必下那么狠的手!于心何忍!”夏侯云天道。
“整个大君国,谁不知道,夏侯大将军是个惜花爱花之人!连我王府里的婢女,都这么爱护。”
“哈哈!若与冥王爷相比,夏侯甘拜下风!”夏侯云天大声笑起来,“整个大君国,谁不知道冥王府美女如云,不逊后宫三千佳丽!”
“何为女人?花样容貌就是供男人欣赏!玲珑曼身姿,就是供男人享用!”君冥烨的口气狂野霸道。
……
云珠望着上官清越的一身狼狈,赶紧让人给她备水洗澡,再拿一些药膏来。
云珠现在是王妃,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是冒名顶替。
但所有人,还是对云珠唯命是从。
一是云珠现在很得王爷**爱,二是那个傻子现在已有夏侯大将军撑腰。
上官清越梳洗一番,绝美的容貌更加美得恍若天人。
即便一身丫鬟打扮,亦难以遮掩从她骨子里渗出的高贵,浑然天成犹如一颗明珠。
有婢女为上官清越的脚趾上了药。
她的脚趾总算不再那么剧痛了。
云珠端坐在卧榻上,一侧摇曳的烛火,在她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她一袭浅黄色的纱裙逶迤于地,墨黑色的长发随意地绾个髻,整个人看上去虽然憔悴了些,骨子里却透着被男人**爱过的娇媚柔情。
上官清越就站在那里,痴痴傻傻的,眼底却寒光熠熠。
她明显感觉得到,云珠已与自己,不再同心。
殿门阖上,房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云珠匆匆走下榻前的小高台,奔向上官清越,黄色的薄纱裙摆偏偏而飞……
“公……”
云珠欲言又止,目光扫向房顶上方,错综交叉的横梁。
云珠在担心,这个大殿中,有君冥烨安插的暗哨。
上官清越没有说话,只是规矩地站着,沉下眼帘,看着露出裙摆的一小截浅色绣鞋。
上官清越的沉静,让云珠打心坎里发慌。
云珠刻意压低了声音:“公主,云珠也没料到王爷问南云国的酷刑是想……”
“糕点?我饿!”上官清越突然打断了云珠的话。
她笑嘻嘻地小跑向桌上,那里放着四碟精致糕点。
她不想听云珠的解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良禽择木而栖,就算云珠已有异心,这个选择亦没有错!
只要云珠不要忘记自己是南云国人!
“还是我们南云国的糕点好看!”上官清越抓起一块糕点,眉间漾起浅浅的哀伤。
这一句话亦勾起了云珠的乡愁。
她走过去,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上官清越手中,借此紧紧抓住上官清越的手。
“家乡……永远是最好的!”
云珠眼神坚定地盯着上官清越,以此明志。
上官清越低下头,唇角浅浅地勾起弧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只想活!”
她曾亲耳听到君冥烨对云珠提过给她的两条路,一是说出皇上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二便是不知不觉死在这王府中。
第38章 中毒
不管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
她不能死,她必须活着!
云珠抓着上官清越手的力道更紧了,眼中漾起一层水色,不待云珠说话,上官清越已抬起头笑道。
“可以给我吃吗?我全部吃了哦!”她笑弯一双水眸,天真得像个幼龄稚童。
上官清越察觉到在这房间中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人就隐在上方错综的横梁间。
那人不是轻尘,气息不同!
不过可以断定,那人的武功在轻尘之上!
云珠双眸泛起泪光。
只是没人知道,她眼中的泪,是心疼上官清越,还是因为愧疚!
上官清越捏着手里的糕点,放在鼻翼下轻轻地嗅了嗅。
她的手,忽然微微一抖,竟将那糕点捏出两个深深的指痕。
她朱唇微微张开,隐现犹豫之色。
“怎么了?”云珠疑惑地问。
云珠亦拿起一块糕点,不着痕迹的嗅了下,“确实没有南云国的糕点做得好!仅闻这味道就觉得油腻!”
云珠一边往嘴里放糕点,一边无奈地笑道:“这是叶妃娘娘送来的,不尝尝就拂了人家的一片心意了!”
上官清越听到“叶妃”两个字,不由双肩一抖,一把抢下云珠手上的糕点,整个塞入口中。
“你说过是给我吃的!这些都是我的!”
上官清越赶紧抱起整碟子糕点,圈在怀里一副生怕被人抢走的样子。
云珠不禁失笑,“慢点吃!先喝点水!改日云珠下厨为公主做些南云国宫里的糕点,公主还没……”尝过云珠的手艺。
云珠发现自己失言,急忙噤声,不再说话。
她是永安公主从小的贴身婢女,若说没尝过她的手艺,岂不是露馅儿了。
“好几天都没吃饱过了!”上官清越将整碟糕点全部吃下,低下头,唇角扯起苦涩的笑。
自从嫁到王府来,她就没吃过饱饭!甚至有的时候一整天米水不进。
云珠仔细地听了下门外声响,抓住上官清越的手很小声地说。
“我在柜子里藏了些吃的,日后王爷再不许公主吃饭,云珠就悄悄给公主送去!”
上官清越反手更紧地抓住云珠的手,脸色突然惨白,额上渗出一层细汗。她紧紧地盯住云珠的眸,面色剧烈颤抖起来。
“公……公主,您怎么了?”云珠看出上官清越的奇怪。
上官清越努力靠近云珠,在云珠的耳边声音细弱地说。
“记住,我……想活!”
话音一落,上官清越整个人一软,栽在地上。
她的眼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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