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意识到他们之间还没有真正解决问题,而这次“御架东巡”决定由戈培尔陪同,他便让玛格达一同前行,想亲自掌握一下两人的裂痕到底有多深。
1897年10月29日,戈培尔出生于德国莱茵地区雷特城的信奉天主教的职员家庭。就在今晚,10月29日,戈培尔将要在火车上过44岁生日。玛格达设法让哈罗德上火车,不光是为了给养父祝寿,更重要的是哈罗德工作上遇到了麻烦,因屡屡与当地党卫军和民政部门磨擦,被人家要求限期调出,因而向元首请求重新分配工作来了。
第二节 哈罗德的故事(上) '本章字数:131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9 03:11:47。0'
哈罗德上车后与他的弟妹们住在一起。玛格达执意放不下孩子们,阿道夫叔叔非常喜欢她的孩子,听说她把孩子带在身边,高兴地说,我又要听到这些小精灵们唱歌曲了。
1941年6月22日,对苏战争开始了,希特勒心情几番大起大落。7月初围歼苏联西方方面军后,大家沉浸在喜悦中,连一向谨慎的哈尔德总参谋长都在日记里乐观地写道:“对苏战争在十四天中胜利了,这样说一点都不过份”。
喜气洋洋仅仅维持了一周,就被焦虑万分所代替。尽管苏联在边境遭遇失败,但苏军的反击势头越来越猛。装甲兵高歌猛进,却把步兵远远抛在后面。等到步兵气喘吁吁追赶上来了,坦克又没油了。使不少红军突破包围。战前希特勒有句名言:只要我们在苏联腐朽的大门上踢上一脚,整个大厦就会轰然倒塌。到了八月,尽管苏联的国门被踢得七零八落,没有丝毫迹象表明这座大厦轰然倒塌,还把一个脚趾弄断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为主攻方向希特勒和陆军争执不下,浪费了宝贵的一个月时间。此间,哈尔德惊呼:“我们低估了苏军:战前计算有二百个师,现在光查清番号的有三百六十个”。
1941年10月2日,以攻占莫斯科为目标的“台风”行动开始,初战告捷,苏军被俘66。5万人。希特勒欢心鼓舞,他趾高气扬地宣布:“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已经最终赢得了战争。”10月7日,希特勒签署命令,要求包克不接受莫斯科的投降,即使是主动投降也不予接受。德军也不要进入莫斯科,只将其包围,然后用炮击和轰炸予以毁灭。哈尔德也在日记中写道:“只要会战能有相当良好的指导,再加上中等的好天气,则我们对于莫斯科的包围战是一定能成功的。”
莫斯科形势十分紧张,斯大林忧心如焚,10月16日这天,他在撤往古比雪夫的列车旁徘徊了两个小时。但天气的变坏使德军的攻势锐减。当10月18日中路德军突进到莫扎伊斯克时,天已开始下雨了,道路变成了泥河。坦克走不多远就陷入泥潭中,简直无法前进。第4集团军参谋长勃鲁门提特将军后来回忆说:“步兵在泥泞中一步一滑,每门大炮得用许多马队来拖拉才能前进。所有车辆都陷在泥坑里,一直陷到车轴部分,甚至连牵引机行动起来也十分困难。不过几天,很大一部分重炮就动弹不得了……这一切使得已疲惫不堪部队空前紧张。”南路古德里安的第2装甲集团军则陷在奥廖尔到图拉之间的公路上达几天之久,一切补给只好依赖空运。德军于是被迫全线停止前进,以待大地封冻。
对莫斯科的进攻陡然变成了蜗牛般的爬行。希特勒的情绪再次一落千丈,直觉告诉他:亲临前线,发现问题所在。
独裁者都是夜猫子。上午十一点钟,元首的小卧室还没有动静。住在车厢另一头的戈培尔轻声过来从窥视镜里望了一眼,发现元首躺在床上,眼睛无神地望着钢铁天花板发呆。
戈培尔向后招了招手,早等候在门口的玛格达和六个孩子欢快地跑过来。
戈培尔夫妇领着孩子们唱起歌曲。希特勒抱着海蒂坐在床上聆听着:
听!听! 云雀在天堂门口歌唱,
??太阳初升光芒万丈,
??他的战马饮水泉上,
??圣杯状花开满泉旁。
??闪烁的金盏菊,
??正把金色的眼睛开放。
??伴随这良辰美景,
??我可爱的佳人,起床,
??起床,起床!
听到“我可爱的佳人”时他不禁咧嘴笑了,然后亲了亲孩子们,从柜子里拿出比利时糖果一一分发。
“真羡慕你们啊,戈培尔”。他说。
第二节 哈罗德的故事(中上) '本章字数:69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9 03:12:19。0'
玛格达带着孩子们刚出门,希特勒马上收起笑容,大骂起来:
“这个可恶的包克,昨晚,他的总司令部让游击队袭击了。”
“是斯摩棱斯克的中央集团军司令部吗?”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明知故问。
“幸好包克他们上前线去了”。希特勒有点庆幸地说。
“我们只好停在斯摩棱斯克车站里了”。戈培尔说,希特勒不容置辩地否决了他的意见:
“包克也是这个意见。不!我必须在更靠近前线的地方。我们到罗斯拉夫尔,一个铁路中心。”
戈培尔不由自主地往车厢另一头看了看,希特勒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见戈培尔的孩子们正在戏耍。
“你是在担心安全问题,戈培尔!”
尽管已是十月下旬,戈培尔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仿佛浑身被扒光。
译电员进来打破了戈培尔的尴尬。希特勒接过电文浏览了一下,顺手给了戈培尔。这是包克发给希特勒的,主要还是担心元首的安全,但同时又说,大部分将领已改道前往罗斯拉夫尔。
“这个莫伦茨?艾尔伯里切特?弗朗茨?弗里德里希?弗多尔?冯?包克,你看象不象俄国佬的名字?”。希特勒略带讥讽地一口气说出元帅的全名。
“元首说得非常正确”。戈培尔恭维道,“可是那个罗斯夫尔勒离这儿很远吧?”
“罗斯拉夫尔”。希特勒纠正道,“离斯摩棱斯克东南仅仅70英里。”
列车终于到达斯摩棱斯克车站。站台上铺着层白白的冰粒。二名青年军官在第六节车厢上车,穿过专供高级陪同的第五节车厢,来到元首面前。
为首的一名通讯兵少校向元首敬了个军礼,把一个封口处烫了火漆的大纸袋递给希特勒,“啪”地又一个军礼,原地转身后出去了。那清脆的马刺声在隔壁都能听见。
希特勒一声不吭地看完文件,又一声不响地重新装好,对着期待地看着他的戈培尔、陆军副官施蒙特说:“这个通讯兵的马刺真响亮”。
第二节 哈罗德的故事(中下) '本章字数:106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9 03:13:00。0'
哈罗德忐忑不安地走进元首的房间。进去时元首正背对着他刮胡子。还没来得及喊报告就听见希特勒说:
“你父亲简单说了下你的情况,不过你不该不辞而别。你自己说说吧。”
哈罗德尽量平静地向他的阿道夫叔叔诉说着委曲……
巴巴罗萨开始后,哈罗德作为赫尔曼?盖耶尔的第九军第137步兵师的一员,进入这无边无际的苏联领土。在明斯克附近,他受命留下来,率领他的工兵连给铁道部队砍伐木料。
普里皮亚特沼泽地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森林。他带领一百多号老弱病残和征集的一千多名当地俄国老百姓,进入莽莽林海。他们和俄国人住在林中只有十几户伐木人的小村庄。这些俄国人非常友好。在哈罗德刚进入林区时遇到一股股红军的散兵游勇,在这些伐木工人的劝说下放下武器,成为伐木工人。
两个月后,哈罗德的伐木工人达到三千多人,其中一半是收编的苏军。木材源源不断地变成枕木,俄国的宽距铁路也不断改造成欧洲的标准铁轨。
半个多月前,哈罗德领着几百人正在干活,突然几辆英国的布伦运载车闯了进来。哈罗德心中一阵欣喜,因为德军在西欧战役中缴获了不少这样的车,在森林中没有比这更好的交通工具了。二个月前他曾经书面申请要过这种车,至今还没得到答复呢。莫非?
他急冲冲地迎上前去,走到一半感觉不对劲:车上坐满了荷枪实弹、脸色阴沉的党卫军。
一个三级突击队中队长敏捷地从车上跳下来,还没完全落地就大喊着全体集合。他的手下迅速散开,把正在干活的工人们驱赶到一起。有些动作稍微迟缓的屁股上挨了几脚。有几个好象见过些世面的俄国俘虏拔腿往森林深处跑去,一阵枪响后应声倒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哈罗德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他冲动地上前,把枪口还冒着烟的党卫队员一拳打倒。
周围的党卫队员马上把冲锋枪枪口对准了哈罗德。担任警戒的工兵们也端起枪??都是些前方淘汰下来的破枪,其威力比砍伐树木的大斧子强不了多少。
中队长冲到哈罗德跟前挥起了拳头,想了想又放了下来,恶狠狠地吼叫道:
“我要在这些俄国猪里面找出犹太人和政委。你想包庇这些帝国的敌人吗?”
哈罗德怒视着这个军衔并不比他高的狂妄家伙,一字一句地说:
“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些人,这里只有夜以继日为帝国砍伐木料的伐木工人。你凭什么枪杀他们?”
“哈哈,哈哈。”中队长可能头一次遇到竟敢阻碍他的国防军低级军官,挑战地问:“能不能告诉我胆敢妨碍党卫军别动队的人是谁吗?”
哈罗德针锋相对地反问:“能不能告诉我胆敢妨碍元首的尽快修复铁路命令的人是谁吗?”
中队长的喉结动了动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哈罗德对呆若木鸡的工人们喊叫:
“各位,我这里只有工人而没有其他。你们放心干你们的活吧。你们都是好样的。”
第二节 哈罗德的故事(下) '本章字数:933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9 03:13:42。0'
森林里又恢复了忙碌和嘈杂。党卫军们象来时一样,又横冲直撞地走了。欢呼雀跃的工人们把哈罗德举起来抛向空中。
一天后,哈罗德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代价。这次来了个一级突击队中队长,一来先命令工兵们排起队并收缴了仅有的几支破枪。近一半可怜的工人们犹太人和战俘,被党卫军用皮鞭赶着带走了,说是带往战俘营。
中队长对哈罗德神秘地说:“你干扰党卫军执行任务,但你的上级不愿意处罚你。但不是你不执行我们命令的理由”。说完这些绕口令后扬长而去。
几天后,哈罗德的工人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派出三个排长分头去找,大都空手而归。他自己带着几个老工兵在一个巨大的树洞里找到了几个,这些俄国人先是感谢他,继而埋怨哈罗德害了他们的同胞。至于回去继续干活则想也不要想。有个上了年纪的对他说,二十年前他和德国人打过交道,但是现在的德国人好象和你们的前辈有点不一样,‘好象露水打湿了脑袋’。现在就连你们自己也没有章程。比如村里穿绿制服的恢复了学校,但是穿黑衣服的又关闭了学校。那些穿黑制服的简直是野兽,我们宁愿永远躲藏在森林里。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们这些人都会成为游击队的。
哈罗德给这些前伐木工人丢下了些面包后默默无言地走了。当时为这些人称呼他的同胞是野兽而愤愤不平。直到几天后??几个工兵在十几公里外的小溪旁发现上千具肿涨发臭的尸体,就是那天当着他的面带走的工人。
“阿道夫叔叔,这就是我被降为少尉的原因??我没有工人了??尽管这不是我引起的,因而无法完成生产指标。”
希特勒一直听着刮完了胡子,又边听着洗完了脸。施佩尔来了,他做了个手势,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然后继续听完哈罗德略显激动诉说后,拍了拍哈罗德的肩,略带责备地望了一直站在门旁的戈培尔一眼,目送着戈培尔把他领走了。
“你说得太多了。记着,多说无益。”他教诲说。
施佩尔是这辆装甲列车的设计师,这次处女航他不得不来。
一个臃肿的身躯硬挤进门,元首的贴身医生莫勒尔进来,让希特勒吐出舌头察看了一下,拿出十几粒黑色的药丸,看着希特勒全部吃下去后走了。屋里顿时又宽敞了。
屋子里只剩下希特勒和施培尔,施佩尔见希特勒情绪不佳,便走到窗子边,摇动升降摇把,打开防弹玻璃外的钢板,露出椭圆形窗口。望着窗外他不由得张大了嘴。希特勒正端着水杯喝茶,见状也凑到跟前。
第三节 元首险被斩首(上) '本章字数:137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809 03:14:19。0'
雨夹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窗外是无边无际的泥泞海洋,散落着一些几乎被烂泥吞没的车辆。到处是死马,每匹死马的后边是散了架的马车,显然这些马是累死的。间或出现的小村庄,象是洪水过后的孤岛。经过一座铁路桥时发现桥下面原本就是公路,如今这公路变了样:一小队士兵在深到膝盖的泥沼中痛苦跋涉,列车驶出很远,那几个小黑点好象还在原地……
施佩尔默默无言地望着他。
希特勒阴沉着脸。不难想象,在这样的条件下一切后勤运输和调动只能靠铁路了。他想起哈罗德的故事。
其实,希特勒的霉运才刚刚开始。
第一辆车厢上的了望兵远远看见前面铁路上有几个人影,从动作来看,他很熟悉此刻那些人在做什么勾当。他发出了紧急停车信号。装甲列车在近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巨响中停车了。停得正是时候:十米外的地方铁轨已荡然无存。
战斗突然爆发。列车左前方一辆马车上的草掀掉了,一架双联马克沁机枪露出来,紧接着泼过来一阵弹雨,了望兵和铁轨维修人员扫倒了一大片,平板车上堆放的铁轨上火星四溅。后面的旋转炮塔转来转去,却始终无法瞄准近在眼前的机枪。
战斗开始时,阿道夫?希特勒还在往外眺望,他发现从不远处的小水库中猛然冲上来一头猛兽,原来是一辆半隐藏在水中的苏联BAD2两栖车,一边开炮一边在泥水中不规则地向前运动。施佩尔听到惊叫,快步上前,刚刚关闭窗外装甲,就听见“砰”一声,一发炮弹在窗外炸响。再看元首,他很快平静下来了,若无其事地说:“施佩尔,刚刚证明,你的车体至少可以抵御37毫米炮弹的攻击”。
车厢里乱成一团,子弹打在车厢上象下冰雹一样,间或听到小口径炮弹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