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来了,还和我们一起吃饭。”
阿星斜视他,
“什么叫和我们一起吃饭?没看见人家连一眼都没赏给我们么!”
“那他来干什么?他不是老板的头号敌人么!”
“屁,吃你的饭吧,老板都没开腔你发什么话。”
面条乖乖入座后,罗以澄挪着小屁股过来,悄悄问,
“你俩咋回事儿啊?又好上了?”
说罢自己都打了个寒战,然后低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面条只能勉强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曌天把药放到他面前,
“喝吧。”
“……”
面条怒,掀桌……没掀起来,
“妈的个逼的天天喝药天天喝药一天三碗药尼玛一碗一斤!!我不喝!!”
阿星好心提醒道,
“这真的是最后一碗了,那药盅子里面的中药都被阿姨倒了。”
面条双眼一亮,看向秦曌天,
“真的?”
秦曌天点头,笑得温和,
“真的。”
面条泪流满面,颤悠悠的端起药碗,
“呜呜……终于熬出头了……呜呜……”
憋着一口气总算喝了下去,还没来得吐出舌头讨糖吃,阿星一拍脑袋,
“哦!忘了把话说完了,第一副中药已经熬白了所以阿姨给倒了,第二副中药我上午已经拿回来了。”
“……”
“噗!”
罗以澄一口香菇烧鸡喷出来,帮已经石化的面条怒指,
“有你这么玩儿人的么!!”
说罢就悲壮的一扭头,趴到沙发上狂笑起来,
“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你们快看面条那傻逼样儿!!哇哈哈哈哈!!”
面条狠狠将手上的药碗一砸,蹭的站起来,颤抖着左手指着秦曌天,泣不成声,
“我…我…呜呜我跟你一刀两断!呜呜呜呜……”
秦曌天将他揽到自己腿上坐好,夹了一大块的香辣蟹进碗里,安抚道,
“我叫阿姨特意给你做了香辣蟹,调味料都是从成都寄回来的,阿姨学了一上午才会的呢你就不尝尝么?”
面条泪汪汪的睁开眼睛偷偷往桌上瞧了瞧,发现还真有不少自己爱吃的菜,什么香辣蟹小龙虾回锅肉水煮牛肉麻辣豆干,吸吸……
“咳……那药……”
“今天就喝一碗,晚上不用喝了。”
“那这菜……”
秦曌天帮他擦擦嘴角流下来的口水,笑,
“随便吃。”
“哦耶!!!”
☆、决定回去
罗以澄知道面条的心里一定很复杂,因为从早上起来他就一直坐在院子里一动也不动的好几个小时了,阿星端药过去,他居然也没说什么乖乖的就喝了,虽然最后还是被苦的摊手到处要糖吃。
“面条啊,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罗以澄自己憋不住,踱步到了面条坐着的躺椅面前。
面条正盯着旁边的一丛不知道名字的花发呆,其实他心头什么也没想,他不敢去想,就只是盯着那些黄黄的很可爱的花发呆。
罗以澄挨着他坐下来,伸手在面条眼前晃了晃,
“回神儿啦!”
“嗯……”
面条皱眉,移动视线集中到罗以澄身上,
“什么?”
“你和秦曌天到底怎么了?”
“……”
“你们真的和好了?”
面条摇摇头,挤出一个笑脸,
“你说什么废话呢,他要结婚了,我也要回成都了。”
罗以澄拉住他的手,表情十分严肃,
“那我明天就回成都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明天?”
“嗯,明天,秦峰明天一早会来接我,你跟一起回去吧。”
“明天啊……”
罗以澄看面条低下脑袋,知道他心头想什么,
“明天秦曌天就结婚了,你难不成真的要去?去了的话要是他母亲和爷爷看见你了还不得当场就发飙?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小雅也一直在等着你不是么?”
“……”
面条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罗以澄等了一会儿,正打算叹口气放弃的时候,面条点了点头,
“好……但是我要怎么回去呢,他派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守着……”
罗以澄心头舒了一口气,嘿嘿笑起来,
“这有什么难的!一会儿我就给秦峰打电话叫他半夜来接我们,偷偷溜走就行了,他们人再多也总要休息的,再说了我可是当过兵的人,收拾几个大个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面条笑起来,
“别在我面前拿大牌,人家几个大个子都是特种兵退役的,你个文艺兵能有什么本事!”
“什么?”
罗以澄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都是退役特种兵?”
“啊。”
“尼玛……”
罗以澄开始深思,
“凭借我的聪明才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咱们就按原计划进行!”
说完就瞅了瞅面条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们昨天上午那会儿发生什么事儿了啊?我看你眼睛都是红的肯定是哭过了!他欺负你不成?”
面条闻言脸色又暗了下来,摇摇头,
“没有的事儿,只是聊了一下天而已。”
“我不信,就你那神经粗的跟电线杆一样的一般性的聊天不可能把你伤感成那样。”
罗以澄不等面条再解释就拉住面条的手,握了握,
“我真不希望你们再在一起了,他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这么多年都走过来了现在怎么还在犹豫?我觉得小雅就挺好的,至少比他好,你别一棵树上吊死。”
面条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点头,
“我知道的……”
阿星看他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有心过来偷听一下,面条眼瞧着他走过来,便拍拍屁股起身,
“我上去睡一会儿。”
阿星皱眉,
“马上就要吃饭了。”
“给我留一口就是了。”
说罢也不搭理罗以澄和阿星,自顾自的上了楼。
Jason一路跟在他屁股后面上了楼进了卧室,面条蜷身缩在床上,伸手拍拍Jason的脑袋,笑,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做我儿子有很多好处哦,随便吃肉随便欺负死猪,虽然我家没有秦家那么大,但我家有很多玩具哦!还有很多爸拔的朋友,还有个姑姑呢!”
“嗷呜~”
Jason舒服的眯起眼睛,将脑袋搁在床边,由着面条挠它的脑袋。
面条从中午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多,期间阿星进来叫他吃饭,他迷迷糊糊的随意吃了点汤水就又躺下睡了过去,四点多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都睡昏了,起身在窗户看了看在外面院子里面逗Jason的阿星,面条回身把自己的几样东西都收拾好,想了想又去书柜那边翻了一张白纸出来,别别扭扭的用左右捏起笔来,写道,
“我回去了,你别怪阿星他们,我自己要回去的,你也别来找我了,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花一年十年一辈子来思考这个问题,我们就这样吧,至少解开了彼此的心结也还算不错是吧?最后祝你新婚快乐。”
这么几十个字花了面条整整两个小时,字丑的不行还到处都是写错了糊上的黑块,他随手将笔一扔,舒展自己快要抽经的左手手掌,然后拎起自己堪称举世无双的书法,看了看,点头,
“写的真好!”
夸赞了自己一番后又东找找西找找看放哪儿最合适,整个屋子他选了半天,最后还是压在了床头柜的小花瓶下面,自觉十分具有美感。
罗以澄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看他下来,挤了挤眼睛,
“ok!”
阿星从外面进来,
“ok什么?”
罗以澄翻白眼,
“ok你妹啊ok!”
阿星看面条下来了,点点头,
“下来就把饭吃了吧,哦对了老板打电话回来说今晚上不回来了,叫我明天直接带你去婚礼现场。”
面条缩缩脖子,有些心虚,
“我不想去行不行啊?”
阿星挠挠头,
“我说了不算啦……”
伸手把手机递过来,
“要不你给老板打一个?”
“……”
面条打哈哈,
“哈哈……那还是算了吧……吃饭吃饭……”
罗以澄觉得奇怪。
“诶面条你自己的手机呢?”
面条负气,
“早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直开不了机。”
罗以澄瞪大眼睛,
“那你不是一直都没有打电话回去?”
面条点头。
“天哪……”
罗以澄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往面条面前呼拉,
“你快些打个电话回去,给小雅给小V给小泽都打一个!你都走了这么一个多星期了你一个电话都没打回去?你要他们急死啊!!”
面条看阿星进厨房帮自己拿饭去了,对罗以澄小声说,
“算了,反正晚上就回去了,也不差这点时间,回去当面说也好。”
罗以澄恨恨的看他,
“我要是小雅我早一脚把你踹了!你这什么人啊!不行我得给他们都打一个,这几天忙着应付秦峰那厮我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出逃
夜色来临的时候面条就悄悄把豆芽和豆包带进了屋里,虽然他也很想带Jason回去,奈何Jason个头太大装不进口袋,便只能泪眼婆娑的亲了又亲Jason的脑袋,
“好孩子,爸拔会在成都想你的~”
“嗷呜?”
“嘘……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你可得帮着我一点,若是阿星他们有什么动静你就嚎两声,至少我们走的时候你别嚎!听到没~”
“嗷呜。”
“唉~~”
面条把Jason抱上床,拍拍,
“我们睡上最后半觉吧,往后你要再见我可就难了……唉……”
罗以澄算了算时间,看着时钟指向半夜一点半,蹑手蹑脚的走出客房,往面条的房间走,
“面条?面条?”
“嗷呜。”
Jason低鸣一声,翻身跳下床,把正熟睡的面条惊醒了。
罗以澄贼眉鼠眼的四处瞧了瞧,发现外面院子的灯是亮着的,应该是有人在守夜,好在他白日的时候就在院子里面溜达了许久,寻了还算安全的逃生之路,只等着面条收拾妥当快点出来。
面条揉揉眼睛,睁眼看着黑压压的房间,恍然惊醒,明白自己今晚不是要逃走么?一骨碌爬起来也不敢把灯打开看看,摸黑寻到了装了豆芽的包,背在背上就轻手轻脚的去开了门。
罗以澄听见他开门儿的声音,小声说,
“快点快点,你别婆婆妈妈了快点!”
面条打开门就看到他,壁灯有两盏是亮的,昏昏黄黄的大致看得清楚,
“他们人呢?”
罗以澄指了指外面,
“有人守夜。”
低头看见滑出来的Jason,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祖宗,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你可别叫!也千万别跟着!”
面条推他,催促道,
“走走走,要是被阿星发现了就惨了!”
罗以澄牵着面条绕过小客厅回到客房,边走边说,
“我们不能走楼梯,下去准得碰上守夜的,我研究过了,从这客房的阳台出去就是一丛小灌木,挺高的,我们下去后就躲里面去,沿着它们往铁栏走,那铁栏不高,翻得出去!”
面条瞪他,
“你别是忘了我还是独臂侠吧!”
“你放心啦,有我撑着你害怕翻不出去?真是的,我这得做多大牺牲啊……唉~~幸好在肩膀垫了俩毛巾,一会儿你踩的时候可得悠着点。”
“我是说你怎么突然一下伟岸不少……”
罗以澄带着面条来到阳台外面,从栏杆处拎上来一条绳子,笑,
“我把床单剪了做的逃生绳,怎么样~~厉害吧!”
面条伸出头看下面只是黑压压一片,虽然有铁栏上的灯照着,却也在这郊外显不出什么作用,后院黑黢黢的啥都看不见,
“下面有人不?”
“没有!我刚丢了一个瓶子下去,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我要怎么下去啊?我这右手根本动不了。”
罗以澄把绳子拉过来往面条腰上绑,
“没事儿,我把你放下去。”
面条瞪眼,
“你别摔死我……”
罗以澄握拳现实自己的力量,
“你要相信我!面条!”
面条扶额,
“抱歉,这太难了……”
“别废话了快点快点!这也就二楼,能把人摔死么!真是的,我今晚上是要做多大的牺牲啊你怎么就不感动一下?”
面条看他已经把绳子绑好在自己腰间,只得认命的往阳台上爬,再看一眼下面的黑漆漆,闭眼,
“我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还有我背上的俩小畜生。”
罗以澄将绳子在一根桩子上打个旋儿,拍拍面条,
“你快些,我这是杠杆原理,安全的很!”
面条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攀着阳台边沿,松了脚,
“噗……”
只是腰上绳子一个剧烈缩紧,深吸的一口气全喷了出来,好在罗以澄干的还算不错,绳子一点一点的往下放倒也没把人一下摔下去,慢慢的放了一会儿,就在面条觉得自己腰杆要断了的时候,双脚送算落地了,他赶紧把身子往小灌木里面一缩,又用左手去解腰上的绳子,只是也不知罗以澄是怎么系的,根本解不开!结果还没等他理出个头来就被迎头一坨压了个夯实,
“唔……”
罗以澄只觉屁股下面软软的,挪了挪,
“咦?什么东西?难不成我还放了气垫?”
“气…气你妹……”
“……面条?”
罗以澄赶紧爬起来,皱眉,
“你怎么就正底下呢,你走开一点不行啊?”
“你妹的这绳子你快给我解开!”
于是又是一番折腾,总算把绳子给解了下来,罗以澄蹲在灌木里伸出脖子四处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人的样子,才蹲着拉住面条往铁栏跑。
那铁栏是砖墩子,加起来得有两米多高,而且还安有监视器和警报器,若是从上面翻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