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知府大人来这里有什么事,希望苗某能帮上忙。”思宇微微一笑,一改以往严肃冰冷的作风。知府人品不错只怕是对江湖人印象不好,思宇想要改变知府的印象只好变得温和。
“今天陆平暴毙,有人来报是贵庄雷石做的,希望苗庄主可以让雷石出来配合调查。”
“刘大人,雷石一向不喜杀生性情温和,不知何人报案,我庄虽在江湖薄有地位,但也树敌很多,这次只怕是敌人诬陷,请大人明察。”思宇的笑容略减,他知道雷石今天是必然会被带走的,但还是要挣扎一下,让别人知道风寒山庄不是这么好欺负的。思宇同样想知道,知府口中的那个报案人。
“庄主,本府只想带雷石去调查,并未说就是他杀的人,至于报案人,本府有权保证他的隐私。”知府就知道,思宇早年丧父,没有一定手腕是不会镇得住其他人的,毕竟谁也不会去信服一个小孩子。那个报案人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用以前他犯过的错事要挟他,无耐只好答应了,就让他们黑吃黑好了,知府大人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上了江湖人,遭此大劫。
任何一个人都会犯错,即使他清正廉明两袖清风,曾经的曾经也会错过。那一段悲惨的过去他不想再回忆,只想办完这件事,赶紧辞官回家颐养天年。
“既然说不出报案人,那就是无据可查,知府大人如此清正廉明不会办这样的错事吧。”思宇的声音突然有些重,连报案人都说不出就将雷石带走,也太过草率了。
知府忽感面前有一阵压迫感,但他还是抵住强劲的气势,只要想到过了今天将雷石带走后,就没人知道当年的事了,他就可以无顾忌的辞官回家了,可惜,庄主似乎很难松口。对于思宇本身,知府是很赞赏的,但是他遇上这样的一个人就说上是悲惨了。
“庄主,不用再说了。”雷石在一旁的树林中听了许久,也想了很多,人死在他的面前,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与其看下去,让知府和庄主闹僵,对庄中产生了不好的影响,倒不如他自己站出来。
“刘大人,我们走吧。”雷石向思宇鞠了三个躬,也算是报答多年庄中对他的照顾之恩。
“刘大人,请不要难为雷石,如果以后有事,苗某一定鼎力相助。”思宇俯身下去,雷石在牢房中必然会给那些人以可乘之机,他真怕雷石等不到就出的那一天就已经去了。
“刘某一定尽力。”
知府有一种感觉,庄主和雷石的关系似乎不仅是主人与下属之间的关系,应该更深,但这件事与他无关,也无需多想。
事已至此,思宇已不能再说什么了,看着雷石与知府离去的身影,久久凝立,眼神略带伤意。他连自己最亲近的都保护不好,还算是什么庄主,小时努力学武就是为了保护最爱的人,可是不想,逸之变得冰冷沉默,而雷石小时吃了很多苦。是他还不够强大吗,思宇突然有一种无力感。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他太过的渺小。
思宇掏出玉佩看了看,还是放下了,他拍拍手唤出暗卫低头吩咐了几句。
“逸之出来吧。”思宇扶住石桌,向上喊了一句。想不到的是俊希的武功变得这么弱了,竟然发现他的呼吸声了。
“思宇,有没有不舒服。”俊希看见思宇艺石桌做支撑十分担心,未考虑到思宇发现他内力变弱的事。
“逸之,没事。”思宇摇摇头。他只是略有不适,没什么大碍。
“思宇,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我们会一起想办法把雷石救出来的。”俊希坚定的说,将思宇强制性拉入房中休息,思宇无耐拒绝,他还有一堆事要去处理了,当庄主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清闲的。
俊希马上提及孩子挡住思宇想继续处理事务的想法,如果他能保证孩子没事的话,就可以去,当然俊希会在一旁监督。思宇认真地想了一阵,他是不会拿孩子开玩笑的,伸手抚住腹内那一团还看不出形状的血肉,还是放弃了手边的正事。
思宇被俊希强制抱到床上,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雷大小姐知道了,恐怕会将整个山庄都掀起来的,到时候再来个劫法场,就闹到满城风雨了,那是山庄就离灭庄不远了。
思宇刚想起来便被俊希按了下去,并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思宇只好作罢,唤来绿云,未想还没张口,绿云变像知道了什么似的,一脸的抗拒。他冷下脸来,吩咐绿云将雷云带去别院先待一段时间,理由自行解决。俊希抬眼看了看绿云,她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有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雷石一路上保持沉默,到府门口时,刘大人有一种如重释负的感觉,他终于可以释放下多年来心中的沉重,重新的去生活了。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刘大人十分对不起这个年轻人,只因为他年轻的过错,而让雷石做了替罪羊。虽深感抱歉,但多年来的痛苦让他无法放弃这个机会,只能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去弥补了。
“能告诉我是谁吗?”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雷石只想印证一下心中的想法。
“是风寒山庄的宿敌。”知府没有直接说出名字也不算是犯忌了。
雷石点点头走入牢房安静的坐下,知府在房中收拾东西,他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出去了,这是为那个年轻人做的最后一点事了,以后的命运就看他的造化了。
一个白衣年轻人,他高高束起的头发已经有些散乱了,白色的衣服沾满了污迹,衣裳微开,冷风侵入肌肤,但他已经顾不得发抖了,目光直视前方,焦急的赶路。静希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就急忙赶去,他没有想到他去了能干什么,但只想到了一定要见到雷石。静希已经错过了一次,在雷石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了他,而这次即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不会放弃。静希不允许雷石有事,因为他还没有原谅自己。静希没想过,自己不去会是怎样的结果,但他知道,如果没有在雷石出事之前赶到的话,他真的会愧疚一生。
第7章 第七章
第七章
雷石站立许久身姿依旧颀长挺拔,向牢房中唯一一个狭小的窗户望去。外面是白云蓝天,碧草丛生,无限生机,牢内是潮湿阴冷。刘知府已经尽最大能力照看他了,这是为数不多的能住人的房间之一,然而雷石还是没有坐下的地方。
雷石想到了很多,唯一忘记的是莫静希,不是忘记,而是刻意遗忘,将他埋在心中的最深处,毕竟当初伤的太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夹杂了太多事情,太过无奈。雷石不是无法接受静希,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意。
一阵响动,静希转过身来,看见了他意料之外的人。
“雷石,我来看你了,你怎么不坐那,是怕脏了你的衣服吗?”林音仰头大笑,这仅仅开始,只要是伤害苗思宇最亲近的人,他心中大快不已,似乎看见苗思宇痛苦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不仅仅光看我落魄的样子吧,还有别的事吗,想干就快干。”雷石看见林音的样子就怒火从心中燃起,他认为林音就想杀了他,但单枪匹马就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雷石虽然外表俊秀,看起来就像一个翩翩公子,但在庄中也是仅次于庄主之下的高手,林音独自来,想杀他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爽快,我不喜欢见血,我们就换一种方式。”林音从怀中掏出一个管状物,递到嘴边吹出一阵烟雾。
雷石还未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双目怒视林音。
“你真卑鄙。”雷石咬牙切齿地说,他似乎已经料到林音不会做什么好事,但用软骨散实在卑鄙,也怪他自己太过大意,轻敌了。
“卑鄙,那你们伤害我大哥就手下留情了吗?”林音冷冷哼了一声“后面还有好菜等着你那。”
“那是林秦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庄主又怎会取他性命。”雷石想起当初,他要动手时被拦住了,庄主是怕他今后会有麻烦,但现在还是遇到了而且不小。
“他再有错也是归我们苍山派管,轮不到你们。”林音十分愤怒,杀个人还理直气壮的,还有天理吗,林秦是林墨最疼爱的侄子,也是林音的大哥,这口气苍山派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咽下的。
林音按住雷石的下颚,喂了他一瓶药,似有一些快意,林音对雷石的恨不仅限于林秦,还有静希的原因。他一直对静希投入诸多感情,但无奈静希眼中只有雷石,是不是只要雷石死了,静希就可以看见自己了。
“你喂我的是什么药,要杀就快杀,不要搞什么花样。”雷石使劲挣扎,但无奈动弹不得,他在最后的时刻脑海中突然浮想出了静希的面容,挥之不去,雷石使劲摇晃头部,让静希的身影尽快散去。
“不用急,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林音笑的十分诡异,他要把苗思宇加在他大哥身上的痛百倍的还给雷石。
雷石忽然感到身体一阵燥热,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咬似的,他终于明白林音所说的报复。雷石用力将头撞向墙,他怕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鲜红的血液从他光洁的额头顺着白皙的脸颊淌了下来,滴在地上,形成一片小血洼。
林音站在一旁看着雷石,心中一阵快意,雷石已经渐渐失去了理智,开始撕扯自己衣服。
“如果是莫静希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那。”林音伸手抚上那消瘦而勾魂的锁骨,肌肤柔滑,不禁色心大起,到底是骨子里头的坏人,哥哥丧尽天良,弟弟也不会好到哪去。就算他与雷石没有任何仇怨的话,雷石这副衣裳半开脸色微红,青涩撩人的样子也会遭此大劫的。
尽管雷石特别抗拒林音的手甚至感到恶心,但是身体极力迎合他的抚摸甚至想要更多,一股热流从心底涌出,已经完全战胜了理智。
林音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站在一旁看着雷石痛苦的样子。
“不要,不要。”雷石向前爬去,伸手向前抓着什么。他忽然面前的那一股清泉消失了,蛢命的想要找寻,已经顾不得什么廉耻了。
“想要,就来求我,求我,我就给你。”林音畅快的大笑,他觉得折磨雷石比杀了他更有乐趣。如果可能的话,林音愿意让全武林的人都看见雷石如此的丑态。
“不,。”雷石紧咬下唇,一丝铜锈般的味道涌入口腔,仅仅换回了他一丝的理智,随之便是漫天铺地的火热,烧得他喘不过气。
“我,我,求你,快,给我。”雷石脱下了最后一件衣裳,在地上慢慢向前爬去,抱住林音的靴子,眼神涣散。
林音一脚踢在雷石的胸膛上,雷石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他似乎又找到了新的乐趣。雷石捂住胸口晕了过去,林音看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准备把雷石弄醒,不料一阵急促的脚步身传来,他怒骂了一句,匆匆离开了。
静希奔入牢房时便感到一阵不妙,守卫都倒在地上了,牢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一间牢房牢门大开,一个白皙的躯体倒在了地上,俊秀的脸上沾满污迹,双眼紧闭。静希赶紧跑过去,在看见雷石的脸时惊呆了,他慌忙脱下一件外袍披在雷石的身上。
“好热,好热。”雷石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就不由自主的用手撕扯静希的衣服。
静希感觉手下的肌肤滚烫,马上明白了什么,他十分痛恨自己,不能保护心爱的人反而让他受到残酷的伤害。
“雷石,告诉我,是谁对你这样的。”静希的目光寒冷,但他发现自己问了似乎也是白问,怀中的人早就神志不清了,双眼迷茫的看着自己。静希十分心痛,但不能代替雷石,他要是早一点赶来,雷石是不是就能安然无恙了。当年,如果他唤住了那个少年是不是,他们的结局会更好,而不是在这个阴冷的大牢中心痛,饱受折磨。
地上一把普通的扇子引起了静希的注意,他见过这把扇子,是林音随身携戴的。对于林音,静希是毫无好感的,甚至有些讨厌,一直以来是林音自作多情,但从这一刻开始,林音将是静希的死敌,林音伤害雷石为他大哥报仇,或许也还说得过去,但他触及了静希的底线,伤害了静希内心最柔软的一片地方就是他犯下的过错了。
静希抱起雷石准备离开,但意想不到的是,眼前明晃晃的一片,一群拿着火把的官兵已经把他们围住了,静希苦笑,他早该知道的,府门大开一片寂静就一定是陷阱。静希的心满满的装的都是对雷石的担心,根本就感受不到周围的环境如此的诡异,犯下低级的错误。
“来人,此人营救朝廷钦犯将他关起来。”中间一个穿着紫色朝服的胖子说道。
周围的士兵对他们指指点点,静希用外裳将雷石裹紧,他不能让自尊心极强雷石被众人如此对待。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雷石也没有去讨饭,正所谓人穷志不穷。
如果没有雷石,静希或者可以一试,但雷石毫无行动能力,静希不可能抛下他的。静希选择了束手就擒。
站在正中间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众士兵离开了。
静希感到雷石的皮肤滚烫异常似乎已经撑至极限了,但牢中条件艰苦上哪里找药,更何况这不是药能解决的。
“给我,快给我。”在静希考虑要帮助雷石时,雷石突然将静希推到,将他的衣服尽数撕碎。静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想过推开雷石但他没有这么做。如果他将雷石压在身下,以前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以雷石的自尊是不会允许任何人压在他身上的,更何况是自己。静希的心里一片苦楚,他从未想过,雷石可能吃完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在这个守备森严的大牢中,能出去的希望很是渺茫,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身下的一阵剧痛打断了静希的思路,雷石的动作毫无章法,而且不做前戏就进去了,他有些后悔了。有了鲜血的润滑,静希的痛楚得到了丝丝的缓解。
“阿石,慢点。”静希的手指使劲按住雷石光洁的后背,咬紧牙齿忍住剧痛,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把雷石的祖宗问候了无数遍,可惜雷石自小是孤儿。
过了一阵,雷石体内的药效终于消耗殆尽,倒在静希身上睡了过去,静希用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捡起一件外袍搭在二人身上晕了过去,
夜已深,风微凉,玄衣中年人略带病容,站在府外向远处眺望,冷风吹的他的外袍不停抖动,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阿远,回去吧。”黑衣人为面前的人加了一件衣。“出来等也不多穿点,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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