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车走了只半天的路程,就有一批刺客突然袭来,不过当时黑衣人的目标不是安静,他们朝着画飘飘所坐的马车狂奔而去。
“救命!王妃救救我!”黑衣人进去没有多久,就传来画飘飘的呼叫声。
“怎么办?”安静不安的抓紧温无泯的手,“公主如果被劫走了怎么办?”
“你是让我去救她?”
安静看了看温无泯:“恩……”
“如果你这边有危险的话我就不一定能够及时赶回来了。”
安静其实很犹豫,虽然一直很想独立,但是穿越来这边后,还是不知不觉的开始依赖温无泯,特别是出了京都之后。
画飘飘的呼叫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频繁。
安静推了推温无泯。
温无泯叹了口气,吩咐了马车外的侍卫去解救画飘飘。
当侍卫们聚向画飘飘的马车时,又有一批黑衣人赶到。
目标是安静和温无泯的马车。
四面八方的黑衣人,四面八方的利剑刺向马车,温无泯抱着安静跳出了马车。
他把安静守在身后,眼花缭乱的招式,安静除了凭着第六感闪躲一点办法都没有。
画飘飘也出了马车,看到安静出现后,向安静求救。
因为有温无泯挡着,安静这边算是比较安全,不过画飘飘那边就很危及了,侍卫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躺下。
“王妃救救我。”画飘飘声音越来越弱。
怎么办?
画飘飘努力挣脱黑衣人的纠缠,奋力的跑到安静的旁边。
“公主。”安静把画飘飘护在身后。
“对不起了王妃。”画飘飘却突然这样对安静说。
安静诧异的转回头看向画飘飘,却发现画飘飘身后站着一个黑衣人。
“哈哈哈哈。”那个黑衣人突然狂笑起来,然后一样东西疾驰如闪电,厉声划开了空气,直直落在安静的身上,发出与**清脆的声响。
“啪!”
安静被这突如其来的锐利痛楚给惊到,吃痛的低吟。
不见那人什么时候动的手,只是那一条细长的鞭子就已经结实的在她身上落下,不带半分留情,鞭子一转,安静便离开了地面。
“王妃请随我来。”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声音轻柔,对安静来说却非常讽刺。
安静随着鞭子卷到他身边后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黑衣人用一只手蒙上了安静的眼睛,“放心吧,如果王爷喜欢你的话,不久之后也会跟来的。”
安静更在意的是离开前画飘飘对她说的那句对不起。
画飘飘那样说,是不是说明她和黑衣人是串通好的。
可是这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安静被带走之后,黑衣人便开始全数撤退。
温无泯抓住了一个人:“说,你们是谁的人。”温怡派人来是直白的杀人的,这样只是把人带走不像是她的风格。
画飘飘走到温无泯的旁边,哀求道:〃王爷,放了他吧。〃
温无泯阴冷的看向画飘飘:“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不是。”画飘飘委屈的摇头。
黑衣人开口了:“国师请王爷去山上的宅子一聚。”
温无泯明白了:“原来是他的人。”看来他之前给国师下的毒他到现在还解不了。
“王爷,你会去吧。”画飘飘很关心这件事情。
温无泯看了画飘飘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静眼睛上的那只手放下来了,安静还没有适应光线,耳边又传来另一个声音。
“我们美丽无双,又睿智万分的王妃,真是委屈您了,竟然屈尊降贵来到这种地方,那么,如果不好好招待,岂不是让您白来一遭了么?”那人抽走安静身上的鞭子,安静再度睁开眼睛,仿佛可以看到对方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鞭子漆黑的表面,接着轻轻挥动手腕……一鞭到了安静身上!
安静下意识的咬住嘴唇,竟然把痛苦生生咽了回去,缓缓握紧双拳……等她出去,一定会让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呀,看来我真是小觑了王妃的忍耐力,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对方弯起眼角,魅冶如妖,他一甩掉鞭子:“我们就直接切入正题,如何?”
等到身上的刺痛缓去,安静才慢慢松开牙齿……早在刺痛下就已经咬破的下唇可以涌出血迹,弥漫了口腔,划过下颚,一滴滴没入地上的稻草之中。
安静不屑的轻笑几声:“什么正题?”
“啪啪啪。”男子拍起手掌,赞叹道:“果然差点就是未来的国母了,气魄,就是不比寻常女子。”
“你千辛万苦把我带来,就只是为说这些废话?”安静盯着他。
“当然不是,那么,美丽的王妃,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男子继续颠倒黑白的笑,笑中带着丝丝的压迫的寒冷:“皇宫的消息,在我手上的虽然不多,却也不少,恰好就是你的占多数,你不爱太子,对吧?太子对你百般的算计,如今甚至还保护不了你。”
安静说道:“重点。”
男子不为所动,笑道:“太子喜欢的,是另一名女子。”
安静差点无力的翻白眼了:“要是我喜欢王爷,你的话的确是对我最致命的伤害,但是,拜托,请你弄清楚情况来再说,我对他,比白开水还白开水。”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要你恨他。”
安静更无语了:“我不恨他。”
“他这般对你,你却不恨?还说不是爱上?”男子渐渐转为冷笑。
“有爱方才有恨可言,我一不爱他,而对他没感觉,所以,恨也是免谈。”安静说得比对方还快,在男子还刻意保持风度而放慢语气的时候,她早已经噼里啪啦的讲完了。
“你……”男子竟然一时气结,找不到任何的话反驳。
“你还是先说重点,这些话等你再调查清楚了再说。”
那道身影低低的笑了笑,无声无息的靠近安静,风驰电骋的一瞬间,安静只觉得喉间一紧,再也不能呼吸。
“呵呵呵……王妃,您的激将法果真练到了无人可比的境界。”那人的面容仍然掩埋在黑暗之中,只是五指葱茏,已经根根的插上了龙旖凰的脖子,他不停的冷笑,带着嗜血和隐隐的愤恨。
安静无意识的挣扎,可是双手根本不能伸到脖颈处,窒息的感觉痛苦,她慢慢冷静下来,趁着对方的手还有一点的缝隙,费力的抬起眼看他,同样冷笑:“国师,您还不笨……”
那人收紧了五指,似乎恨不得立刻把安静的脖子给捏碎。
安静双手握拳,用力闭上眼睛,致命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不呻吟出半分。
很快……一片白色侵蚀了她的意志,抓紧手慢慢松开,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一样,软软的坐在地上,痛苦到昏厥。
“不识时务的女人,”那人冷哼一声,放开手,任着昏迷的安静身体无力的垂下,他转过身去,走出牢笼:“那么,把另一个人带上来吧。”
痛……
仿佛喉咙处还有手在扼制着,每呼吸一次,都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耳边,一声痛苦的嘶喊响彻天地,叫声震痛了安静的耳膜,她晃晃脑袋,二度醒来。
嘴唇上的血已经凝结,却动弹不得,而颈间,仍然痛,一阵又一阵,伴随着她的呼吸袭来,简直是要命。
尖叫声突然停止,铁门被打开,一个人被丢到了安静的旁边,铁门又被狠狠地关上。
“你也不识时务,那么,就和她一起等死罢!”安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国师似乎要被气得吐血,很狠丢下话语,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安静看着那个被丢进来的人,全身是血,身体在不停的颤抖,而双腿处,早已经血肉模糊。
好眼熟……
“小茶……”安静一展眉,忍不住的惊呼,眼前这个几乎要成残废的人,竟然是小茶!
作者有话要说:要去北海先发一章
41第肆○章
“他们对你用刑了?”安静心里很难受。
她之前为了回去一直关注的只有画飘飘;虽然小茶一直跟着她;安静对小茶也有好感;但是她始终认为小茶只是个配角,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她越不在意的人和事;一旦发生意外;反而令她更加难过。
因为总感觉这是她的错。
的确应该也是安静的错吧。
温无泯和她坐一辆马车里面,画飘飘一个人坐一辆马车;小茶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辆马车里面。
而当发生危险的时候,她只关注画飘飘的情况,却丝毫忘记了小茶是她的人;同样也会被卷入危险里面。
因为她的疏忽;这样的事情才会发生;不过再懊恼也只是徒劳,但是安静看到小茶的伤后还是很想哭。
“让小姐担心了。”小茶没有哭,反而转过来安慰安静。
“他们……想让你做什么?”之前被国师那样对她,安静只觉得痛,但是如今看到小茶的伤势后,她只觉得心口被压得沉甸甸的,透不出一丝气来。
从她穿越进来后,一直在她身边的是小茶,安老爷去世之后,安府里面也就只有小茶和她相依为命了。
可是至此之前,安静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肉文的作者是她的病人,而且穿越进来之后她还和作者有过某种形式上的交流,所以安静其实一直把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当成一个虚拟的不存在的小说,只是一心想要回去,所以唯一会在意的努力去做的事情就是有关画飘飘的事情。
如今小茶因为她的疏忽发生这样的事情,才让安静突然意识到,虽然她一直认为虚拟不存在的世界,她因为习惯而很少在意的人,其实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着的。
至少她穿越进来了,就不应该抱着之前的态度。
“小姐,我没有答应。”这是小茶最骄傲的事情,当初她被安静收到身边后就发过誓永远也不背叛安静。
“所以他们才会把你折磨得这么惨啊。”安静身为医生,看到这种场面,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就不知道小茶能不能治好,“以后不许这么硬撑着,必要的时候……撒点小谎。”这才是所谓的圆滑的为人处世吧,虽然这样的人信誉度不高。
“你不也是宁愿向着温无泯也不愿意对我撒谎么?”一个年轻风流的声音突然从暗处响起。
虽然没有怎么听过这个声音,但是音色独特,加上环境独特,不想也知道说出这句的话只有一个人——国师。
安静打听过国师的名字,也是复姓,姓氏南宫单名一个景字。
“你想让我恨温无泯。”安静不明白国师南宫景要这样做的用意。
她恨温无泯,好像对温无泯也没有什么损失吧?
“王妃先考虑考虑吧,如果不想变成和你丫鬟那样,最好还是和我做了那个交易。”话一说完,周边又恢复了一片静寂。
安静想知道的是南宫景一直提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小茶忍着痛苦和安静说道:“国师和我说,王爷并不喜欢小姐。”
“恩。”这个安静知道,之前的时候南宫景也和她说过这句话。
“国师说,王爷喜欢的是一个已逝的十七姑娘,小姐和十七长得很像,所以王爷才会对小姐那样好,”停顿了一会儿,小茶继续说道,“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娶了,那个人对小姐也不好,国师问我要不要报复王爷?”
十七就是那个她为温无泯守灵的时候一直跪在她身后的那个丫鬟吧,安静当时猜想过十七喜欢温无泯,而且之后十七为了温无泯殉情了,而温无泯对十七的感情安静还真是没有研究过。
不过安静也不需要温无泯对她太好,加上十七已死,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有违风度,国师用这种理由来让她讨厌温无泯,实在是没什么力度。
只是国师怎么也知道十七,十七难道不仅仅只是温无泯身边的丫鬟那么简单?
“小茶你没答应是吗?”或许这就是古代人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吧,如果是安静,或许她就答应了。
因为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让自己平安,面对坏人的时候,答应过的事情阴奉阳违也是可以原谅的。
“小姐已经嫁给王爷了,我怎么敢害王爷,小姐……”这才是让小茶不想答应的最重要的原因,“小姐好不容易不用守寡了,身上的毒也能解了,我……我不能这么做。”
“以后如果再碰到这种危及生命的事情,先答应了再说。”安静现在能对小茶说的也只有以后了,面对小茶现在的情况,“以后”二字总觉得很无力。
“小姐……”一直忍着不哭的小茶却因为听到安静的那句话后开始哭起来。
一心想要对你好的人,当你只是为她稍微考虑一下,她就会十分感动。
当然小茶会哭也不仅仅那么简单。
“现在先忍着,我会想尽办法带你出去的。”安静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种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安慰。
另外一边,画飘飘躲闪的眼神,温无泯只看一眼就知道她不对劲了。
被擒的黑衣人留下那句话后,温无泯就把他解决了,那种命令的并且志在必得的语气听起来实在让人难受,“说吧,你到底都隐瞒了什么?”沾着血滴的剑很是随意的搭在画飘飘的肩膀上。
画飘飘向后退了几步,想移开那把剑。
“吴思侯临走前都对你说了什么?”温无泯其实很不想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么阴狠,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用剑来威胁最有用了。
一直忍着泪水的画飘飘在听到温无泯那句话后终于可以哭出来了。
“王爷,你太残忍了。”这就是画飘飘会配合南宫景的原因。
“哦?”温无泯很不耐烦。
“十七那么喜欢你,你之前明明答应过要娶她,后来却因为王妃对她不管不顾。”
事实其实是十七因为南宫景的命令接近他,既然十七是南宫景的人,他很难能对十七好,“恩。”不过不喜欢的人,温无泯懒得做解释,喜欢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反正苦恼的又不是他。
“十七被你害死了,王爷却一点反思也没有,这也太过分了。”画飘飘越说越愤怒,“吴公子因为十七是王爷的人而被追杀,吴公子明明向王爷求助过,王爷却置之不理。”
温无泯还是面无表情。
吴思侯昏迷的时候,温无泯查看过,吴思侯会昏迷除了饿死之外,身上还有一些伤势,那些伤口四年前他在十七的身上看到过。
十七是南宫景的人,看到一模一样的伤口,温无泯就知道吴思侯也是南宫景的人了。
既然是南宫景的人,哪有那么好欺负的,所以从吴思侯昏迷在他们前面起一切都是演戏,也就只有画飘飘这种无脑的女人才会相信这种把戏了。
“王爷你怎么能这样!”画飘飘很气愤这一点。
“所以你就配合吴思侯,分散侍卫,好让国师带走王妃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