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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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告疾-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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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玉,你最好和我解释下这是什么。”蒙里把资料交到他手上时,林渊的大脑整整空白了一分钟,接着他想也没想直接开车冲到了永盛濮玉的办公室,而今天,他才刚出院。

濮玉放下杯子,指尖压着林渊丢来的那张纸滑到自己面前。一份医检报告,名字是她濮玉的。她的病还是被他知道了。

她收回手,手交叠在桌下,“我还不知道林先生什么时候有做侦探这种好兴致了,我……”话没说完,她直接连人带椅子被林渊推到身后墙面。

臂弯的狭小空间里,林渊的气息清晰暧昧,这让濮玉的呼吸开始艰难。对视几秒后,她先放弃,濮玉肩一垮,放下防备,“好吧,我病了,还有一年的命,林渊,我就快不能碍你的眼了。”

“濮玉,你还不说实话吗?”他是手捏上她肩膀,生生要嵌进去的力道,濮玉心一突,那件事终究还是被他知道了,也是,林渊想知道的事情,又有什么瞒得过他呢。

她闭起眼,努力压住眼睛里的热,“我曾有过你的孩子,死在出生那天。”

林渊的脸片刻怔然,抓住濮玉胳膊的力道也小了许多。迷茫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他英俊的脸上时,濮玉听到他的声音,“什么时候?”

“五年前,八月十六。”濮玉笑容成了僵硬,她总忘不了那天,自己躺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下身疼的早不是自己,孩子出来后半天没声息,过了好久,那个德国医生才告诉她。

孩子走了。

谁说回忆是没感知的,每每触及那段记忆,痛苦就像来自地狱般狠狠啃噬她的心。白色的医院,白色墙面,白皮肤的日耳曼医生留给濮玉的是段属于血淋淋的记忆,“孩子长到三个月时,我发现得了这个病,医生要我拿掉孩子再开刀,可我舍不得。我就想啊,再坚持一下,就一下,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其他。后来孩子没了,我的病也没办法了。”

“不过也没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报复维堔才和我在一起,还执意生下你的孩子,不知这是不是每个陷入爱情的女人都会犯的偏执。”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是打算瞒我一辈子?”林渊的手虚虚的抓着濮玉的胳膊,再没一点力道。
“林渊,我的一辈子就只有一年了,瞒不了你多久。”

“濮玉,你真狠。”

“我们彼此彼此罢了。”

林渊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转身,“男孩儿女孩儿?”

“女孩儿。”濮玉愣了下,反应出他在问什么,她低下头,“六斤四两,如果活下来会是个健康的孩子。”

Tina站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现在把文件给濮玉送进去,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林先生,你走了?”她往旁边闪身,刚好看到林渊发青的侧脸。“林先生,你……”

Tina本来想问林渊是不是不舒服,可话都没说完,林渊已经走出去老远了。她摇头放弃,回身敲开濮玉的门,“Aimee,三组送来的资料……Aimee,你怎么了?”

Tina扔掉资料,几步绕到办公桌后面去拉趴在桌上埋着脸的濮玉。在Tina眼里,濮玉从来是干练的女强人形象,她从没见过哭泣的濮玉,潜意识里Tina觉得出事了,而事还和离开的林渊有关。

“Aimee,是那个姓林的欺负你了吗,亏我刚才还让他进来,下次再见他,我见一次,打一次!”

濮玉擦擦眼角的泪珠,在Tina胳膊上轻轻打了一拳,“谁欺负的了我,Tina我是胃痛,你能帮我买块码加朵的抹茶蛋糕吗?”

胃紧贴着心脏,每次濮玉心疼的受不了,她就拿甜食把胃填满,在把那些心疼挤得烟消云散。这个办法屡试不爽,如同濮玉一样百折不挠。

目送走Tina,濮玉拿着手机起身走到窗边。十三楼的高度并不足够览足这座城的全部风光,濮玉的视线被百米外两栋高楼拦截,更远的风景在水蓝色的玻璃楼体背后戛然而止。楼下是条城市主干道,日日如一的交通艰涩,濮玉这通越洋电话倒顺遂许多,2号快捷键按下没多久,那边就传来了温厚的声音,“Aimee,你打来的刚好,亚斯刚睡醒。”

“言太太,麻烦你了。”

接下来电话那边一阵沉寂,过了一会儿,一个干净的童声传来,“妈妈?”

“亚斯,想妈妈吗?”上次和儿子通话是半个月前,要做的事情太多,想抽个时间和儿子通话都是艰难。

“想。妈妈,你见到爸爸了吗?”

“见到了。”

“妈妈,那我是不是快见到爸爸了?”

“嗯,很快。”

“很快有多快?”

小孩子要的答案总要求的很具象,濮玉手敲着手边的圆形玻璃缸,“亚斯,言妈妈最近给你称的体重是多少?”

那端沉默,濮玉想象的到自己五岁的小儿子咬着手指,回忆他的言妈妈每周给他测算的那些数据时候的可爱样子。她不急,也不催,等着一会儿亚斯说,“妈妈,叶妈妈说我有10公斤了。”

“是吗?”濮玉打个哈气,掩盖住想哭的冲动。她怀的是双胞胎,知道女儿没的时候她都有死的冲动,可医生说,她的儿子活着,虽然和正常小孩有点不同。濮玉掩着嘴,对大洋彼岸那端轻声,“亚斯,等你再长五斤,妈妈就带你去见爸爸好不好?”

“好啊!”濮玉听见儿子的欢呼,以及亚斯问言太太要点心的声音。

亚斯出生时只有不到四斤重,小小的躺在保温箱里整一个月,一个月后濮玉第一次亲手抱了儿子,也被告知由于她孕期的营养不足和过度操劳,外加怀的是双胞胎,亚斯的腿部发育不良,这辈子有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那些日子过去了,濮玉从不再回头去想,她是个习惯朝前看的人,虽然前路未必比过往顺遂几分。

她拉把椅子坐在窗前,下午的阳光炽热,隔着玻璃依然照得皮肤刺痛,濮玉想像此时她坐在法兰克福棕榈树公寓供游人休憩的长椅上,旁边坐着亚斯,他手里可能拿着棕榈树公园的景点介绍,或者是块小点心,棒棒糖之类的,还或者是公园管理员送的任一纪念品,远处是片玻璃花房,里面种了许多他们没见过的植物,法兰克福的阳光刚好照在他们脚下,拖出道长长阴影……

那是濮玉心里最幸福的画面。

“妈妈,爸爸知道我不能走路吗?”

“妈妈还没告诉他。”

“那爸爸知道会不喜欢我吗?”

“不会,爸爸会把亚斯举到头顶,然后告诉亚斯的小朋友,说这是我儿子。”

今天是叶淮安离婚案第二次开庭的日子,濮玉第一次见叶淮安,一米七的个头,不高,但是个长相精神的中年男人。

他们是在法院门口做安检时遇上的,濮玉正在和一个像是新来的工作人员解释什么是律师免检权。

“律师持律师证进法院,享有不被搜查的权利。所以你无权对我进行搜查。”濮玉朝年轻的工作人员又出示下自己的律师证。可对方并不买账,依旧拦着她不让进门,“主任说了,无论是谁,只要进这个门,就得检查。”

两方僵持时,叶淮安突然出声,“濮大律师急着进去打官司,可别忘了带你的当事人。”

濮玉抿着嘴看叶淮安,自己没说话。她和叶太太约定九点在中院门口见,现在是九点五分,叶太太的确迟到了。

她也疑惑。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条新信息:“叶淮安发了些东西给干妈,她今天不会去了。L。”


作者有话要说:请关注本期作者有屁放:第一个事:明天开v,更新时间调至11点,双更,因为八月份私语要去外地住院,必须保证存稿数量,所以多更不了,后天恢复正常下午一点。第二个事:入v留言有礼,奖品类似签名书之类的blabla。另:留言字数过25的私语会送分,不用主动要求。第三个事:明天有肉,饿久了吧,孩子们。第四个事:明天的林先生帅死了。第五个事:关注私语新文最新动态,请点击收藏私语的专栏→→第六个事:屁太臭了,求花熏香啊o(≧v≦)o~~




、19

【我走过无数的桥;看过无数的云;喝过无数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纪的人,我应当为自己感到庆幸,可有天我发现,这是我最大的悲哀。——沈从文】
濮玉今天有些诸事不顺。
林渊的短信在十二点中院结束上午全部三场庭审后得到验证,濮玉仰头看太阳穿过绿叶,成了蓉北为数不多被委托人放鸽子三小时的傻子律师之一。
她试图联系过这个消失的当事人;可得到的永远是电话里机械女声不骄不躁的回答: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叶淮安一直没走,坐在门卫休息室里看着濮玉站在太阳底下打电话;看笑话的意思明显。
十二点过五分;濮玉挂掉一通电话后走到门卫室窗前。太阳很大;照在窗台摆的君子兰上,红绿分明,她拿手遮着眼睛,对阴凉里翘着腿的叶淮安说,“叶先生,我和法院提出了延后开庭的口头申请,书面程序后续我会补交,等我联系到我的当事人,法院会再择日开庭,我们到时候见。”
她转身离开,叶淮安在背后有些气急败坏,“濮律师,做人要识时务,她都不告了,你瞎积极个什么劲儿!”
濮玉把公文包换只手拿着,掏出车钥匙,试着遥控停在远处的车子,“只要叶太太一天不到我这里亲自取消代理,我就要做好我该做的事。”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时,濮玉还在想叶淮安用了什么手段、把他老婆逼到哪去了,可出了十三楼的电梯,她就没时间更没那个精力去想这些。
一群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堵在永盛门口,手里挥舞着棍棒,濮玉还没闹清怎么回事,头上直接挨了一下。
“所以说是有人冒用永盛的名在外面收了人家农民工的代理费?”护士拿棉花蘸了酒精擦拭濮玉额头的伤口,沙沙的疼,濮玉一咧嘴,但庆幸的是,这次没持续出血。
杜一天点点头。
趁着护士转身拿下一块纱布的空挡,濮玉拿出包里的镜子边照边嘀咕,“完了,本来就长的不好看,这下彻底毁容了。所以说我们几个是替那个骗子挨得这顿打?”濮玉转换话题的速度和护士小姐更替纱布的速度一样快,濮玉又是一咧嘴。
“是。”杜一天手插着口袋看她换药,其实他今天也被人揪住给了几下,只不过已经凌乱的衣着由于他从容的表情少了几分狼狈。“不过不算白打,算工伤。”
“必须算的吗?回家我得找找,上次被戚夕她同学忽悠着还买了份意外伤害险。这种时候,律师更要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护士换好药,濮玉从座位上起身,又打开镜子照照额头那块白纱布,摇头,“我从没想过律师还是高危职业,毁容了……”
“毁了也好看。”杜一天突然拉住濮玉的手。
医院急救室,十几平房间里还有永盛其他两名员工,他们是被那群农民工虚张声势弄伤的,伤得倒比濮玉这个被误伤的轻许多。杜一天回头对另一个跟来的负责人打声招呼,“小强,我先把濮玉送走,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
被叫做小强的男人正帮同事拿衣服,背对杜一天说句“ok”,连头都没回,自然也没看到被杜一天拉着手的濮玉的红脸。
出了急诊室大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第一医院正门对着蓉北的城市主干道,晚八点,对面马路的LED显示屏上播出一部电影的广告宣传,男女主角衣着清新靓丽,是部爱情文艺片。显示屏下面是几栋商务写字楼,再往后走一条街就是蓉北最大的商业街。
濮玉站在医院门口的广场上,任凭杜一天拉着她,指指面前的车水马龙,“老杜,我发现件有趣的事。”
“什么?”
“现在的医院都建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方,知道为什么吗?”
杜一天抿起嘴看濮玉,“交通便利?”
濮玉摇头,“是为了让那些快死的人最后多看眼一座城的风光和繁华。老杜,你很好,可我们不合适。”她抽回手朝他微笑,“我只有一年的命了。”
濮玉打车回家。楼下停一辆宝马X5,濮玉付好计程车的钱,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小区门口,这才走到X5旁边,敲敲车窗,“文明整顿,警察临检,抓车震的了。”
车里一阵窸窣声响后,戚夕滑下车窗,探出发型散乱的头,直接给了濮玉一拳,“哪个所的女警察这么没眼色!”
“敢暴力抗警?下车伏法。”像是强调,濮玉又“咚咚”敲了两下车门。
“等着。”戚夕没好气的回答,拉起车窗。
五分钟后,戚夕理着衣服,朝开走的宝马挥手后走到楼下搭上濮玉的肩膀,“敢棒打老娘的鸳鸯,有心事?”
“你不也是,以前总说自己是公众人物,从来不这么明目张胆和沈明阳乱来的。”
公寓电梯口灯光温暖,戚夕紧紧盯了濮玉三秒钟后长舒一口气,“好吧,我遇到顾小平了,他和个女人在一起,我心里不是滋味。”叹口气,她推推濮玉,“蛔虫,说说你,什么个情况,脸都挂彩了。”
“电梯来了,进去说。”
濮玉推开门时,也和戚夕交代完自己倒霉一天的全部,她头疼的是去哪找叶太太,可戚夕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你个大笨蛋,Sean那么好你不要,现在来个杜一天,你又把病的事告诉人家,濮玉,你不会真想和那个林渊旧情复燃吧?”
“我活不久了,回来只是为了做完一些事。我想等我走的那一天,你们再不记得我。我希望你无论对我,还是顾小平都薄情一点。”
每天在新爱中忘却旧情,这就是真正的人生。她希望戚夕度过快乐的人生。
“濮玉,你个混蛋丫头,告诉你,只要我一天忘不掉顾小平,你就要陪我一天!”濮玉回国后第一次和戚夕谈她的病,戚夕有些受不了。她扔下包,直接扑到濮玉身上。
濮玉无奈的拍着戚夕的背,“人都会死的吗。”
“还有啊,戚夕,你出门又忘关电视了吧。”濮玉指着客厅里开到静音的电视,里面播出的就是刚刚医院门口LED屏上播的宣传片,她拉着戚夕坐到沙发上,借机分散戚夕的注意力“这个电影貌似很火,上映的时候我们去看啊?”
“叫《小雏菊》,何盼导的,不过肯定不好看。”戚夕想着电影发布会上她第二次见到的那个蒙里,还有粘着他的那个女人,一撇嘴。
叶太太消失的第七天,濮玉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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