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被你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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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被你占有-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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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二楼餐厅吃西餐。因为清了场,整个大厅只有他们两人。餐厅不大,是这儿的一个偏厅,玻璃门通向对面走廊,三角旋梯将两片区域一分为二。座位左侧是长长的吧台,有厨师和服务生在里面待命。沈泽棠对她说,想吃什么都可以和他们说。

灯光昏暗,钢琴声清越动人,听在耳中像妙龄女郎的低吟浅唱。她切了会儿牛排就搁下了刀叉,盯着桌子中间水晶瓶里的红玫瑰沉默不语。

应该是新鲜采摘下来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可是,谁知道是不是装饰用的自来水呢?

她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好笑,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

“试试这个。”他把红酒鹅肝推到她面前。

周梓宁只看了一眼:“自从知道鹅肝的制作方法后,我就对这种食物没有什么兴趣了。”

“多久以前的事了?我记得五年前您还没有这种讲究。”

“记不清了,大概是三年前,也许是四年前,一次聚会中,段梵和我说的。”

“段梵?”他因为这个名字停顿了一下,然后抬头望定她,“我离开的这些年,你和他处地不错啊。”

周梓宁单纯,尚且听不出他意有所指:“他一直很照顾我。”

“你很信任他?”

“他不会骗我。”

音乐换了首曲子,沈泽棠放下刀叉,端起高脚杯啜了口红酒。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莫名沉默。

周梓宁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面对他。

在他舍身救她之前,也许她还能理直气壮地怼他,如今反而不能那么坦然了。

却也回不到最初。

五年的感情空白,如同天堑,横亘在两人之间。岁月变迁,他们都变了太多,都不再是曾经青涩懵懂的少男少女。

当年他最困难的时候,她是有机会和他一起离开的,不过她选择了保守和退却。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离别的那一晚,他摸着她的头发对她笑,说他会回来,一定会回来。也许那时候,他微笑承诺的时候,就对她失望透顶了吧。

不过,他是个善良的人,从来不会当面让人难堪。所以,他也不说,不点破。

回首往事,思绪却渐渐清明起来。周梓宁在心底苦笑,冷意从脚底缓缓窜上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呼吸滞塞,几乎喘不过气来。

两人各怀心事,这顿饭虽然没有不欢而散,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看似客套地分别后,周梓宁回了自己的套房。

她拿了换洗的衣服准备进淋浴间时,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号码有些眼熟,但是记不清了。

“梓宁,是我。”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的女音。周梓宁想了想,记起来这是不久前才分别的阿甘妮。

她还真是自来熟,这就喊上她名儿了?

第012章 怒火

她们约在离度假村不远的一个咖啡厅。

阿甘妮今天没有穿泰装,很简单的一袭孔雀蓝V领无袖连身裙,雪白的耳垂上挂着两只同色的大圆形耳环。跟在她身边的是个中年男人,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这是孟先生,暹罗有限公司工程部的经理,你叫他老孟好了。”阿甘妮这么给她介绍。

周梓宁想了想,才记起之前他们去选料的那个矿场就叫暹罗矿场。

出于礼貌,她和对方握了握手。

老孟笑容和煦,和她聊了会儿天。周梓宁有些不耐烦:“您有话就直说吧。”

对方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是这样的。之前因为负责人的失误,公司里有些不懂事的人被猪油蒙了心,冲撞了沈先生和周小姐,我今天来,就是特地来道歉的,希望周小姐能替我传达这份歉意。”

他从桌底下掏出一只盒子,包装精美,盖子是半镂空的,可以看到里面明黄色的衬布上躺着一只高冰种翡翠玉镯。

周梓宁有些明白过来,不过没有接这只盒子:“前几天在闹市区碰到的那伙歹徒,是你们的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虽然顶级鱼肚白罕见,那毕竟只是一个背景的量。”

老孟沉吟了会儿说:“沈先生还在矿场内挑了超过2万立方米的料,都是好料。”

“价格不高?”周梓宁看了他一眼。

老孟讪讪一笑:“沈先生带来的师傅,确实是行家。”

2万立方米的量,已经不是小数额了,还都是捡漏,难怪这么眼红。这地头混的,哪个没点背景,不乏亡命之徒。

不过,周梓宁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孟经理知道不该再啰嗦下去:“请周小姐传达沈先生,请他高抬贵手,让特区经济管理委员会终止对我们公司的调查,在下感激不尽。”

周梓宁沉默下来。

孟经理期望挺大,谁知等了会儿,她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孟总,我和沈先生只是雇佣关系,我的意见恐怕难以影响他的决定,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孟经理愣住,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周小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周梓宁直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这事儿,我帮不了。”甭说是因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换了别的,她也不打算为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向沈泽棠开口。

她推开椅子准备离开时,外面忽然冲进来几个黑衣保镖,直接把出口堵死了。

“你干什么?”开口的是阿甘妮,“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孟经理哼笑了一声,这下反而放松了,抿了口杯子里的咖啡:“别紧张,我只是想请周小姐到寒舍做个客。”

……

周梓宁被他带去了一个山庄。虽然有人对她严格监控,倒还算礼貌,点心和茶一样不差。最尴尬的莫过于阿甘妮了:“实在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他抱着这种想法,我绝对不会请你出来。”

“这事儿也不怪你。”周梓宁宽慰地对她笑笑。

两个身穿沙丽的年轻少女走过来,在蒲团上跪坐下来,俯身奉上香茗。

周梓宁接过来说“谢谢”。

女孩有些受宠若惊,跪行着退到了一边,一副听命差遣的模样。

周梓宁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都是附近的贫民,因为无法维持生计,所以自愿到富人家做佣人。但是实际上,很多雇主对她们非打即骂,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她们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周梓宁觉得不可思议:“我不是第一次来特区,和你说的不大一样。”

“你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周梓宁点点头。她不是没见过就不理解的人。

阿甘妮抿了口茶后说:“茶叶在这儿种植后,已经逐渐普及。不过,好的茶叶仍然不是一般人家可以饮用的。”

周梓宁没有接话。

阿甘妮笑了笑:“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沈泽棠的女人。”

一个人这样说,那是碰巧,人人都这样以为,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周梓宁叹了口气:“我跟他的关系没有那么密切,恐怕这位孟总要失望了。”

阿甘妮听到这里冷笑:“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周梓宁抬起头来。阿甘妮又抿了口茶,神态放缓:“他做的最愚蠢的决定,就是威胁沈泽棠。”

她的话就如魔咒,很快应验。

在孟经理给申康立集团发去消息、再经人转达给沈泽棠后,他没有让人来认领周梓宁,特区经济管理委员会却停止了对他们的盘问。

事情仿佛有了转机,这似乎是沈泽棠一种变相的妥协。

孟经理还没高兴几分钟,暹罗集团在特区博朗路中心城的监管就打来了电话,声音急促,仿佛天塌了一样:“大事不好了,孟总,中午特区城建监管会发来了通知书,勒令我们即刻停止中心城的开发项目。说是上面召开的临时会议,上面领导一致通过。”

中心城项目是暹罗集团去年底接的,前期开发就投入了28个亿,公司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只能暂停了其他项目,筹集的资金还有大半是借贷来的。可以说,今年所有的资金和人力都砸在了这个项目上,如果停止开发,每日的损失不可估量。

“监管会的人在搞什么?不知道我和林队长有协议吗?你打过林队长电话了吗?”

“打过了,不通。我又打给了林队长的秘书,小李说,这就是林队长去下的通知书,说是上面的意思。孟总,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得罪什么?我他妈能得罪什么……”他的话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啪嗒”一声,他失落了手里的电话。

……

“下雨了。”阿甘妮放下茶杯,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

话音未落,酝酿许久的骤雨倾盆而下,伴着沉闷的雷鸣,席卷了整个院落。周梓宁怕雷声,脸色有些苍白。

阿甘妮回头,微怔了一下:“我陪你到屋里去?”

周梓宁站起来,和她一同跨进门。

“周小姐——”

周梓宁和阿甘妮一起回头。不远的小径里,孟经理撑着雨伞飞快地跑来,几次踩进泥泞的地里差点跌倒,神色狼狈而惶急。

周梓宁和阿甘妮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好笑。

不刻他就到了近前,在台阶下抹了把脸上的雨,慌乱地收了伞:“周小姐,沈先生来接您了,请跟我来。”

阿甘妮似乎早有预料,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嗤。

孟经理的脸色阵青阵白,不过他一句话没有说。

出了别墅就是水泥地道路,这是个弄堂,两旁是老旧的屋舍。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乌云和暴雨中,暮色里,灯影错落,那是路边的贫民人家在烧饭生火。

不知哪里传来的呜咽声。周梓宁找了会儿,在一个破旧的房檐下找到一个被丢弃的破衣柜,有只浅咖色的小猫蜷缩在衣柜底下。它身上大多的毛都沾湿了,隔着雨幕可怜兮兮地瞅着她。她心里一软,撇下孟经理就快步走了过去。

猫还很小,身上的毛脏兮兮地黏在一起,很瘦小,好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她把它抱到怀里,顺了顺脑袋。小猫猫呜一声往她怀里钻。

她欣喜地将它往怀里拱了拱,爱心泛滥地一塌糊涂。

雨似乎小了。她疑惑地抬起头,才发现有人从后面给她打了伞。

周梓宁抱着猫回过头,抬眼就看到了他黑伞下静默的脸。被冷雨洗涤过的眉眼似乎格外清寒,眼神冷淡,叫她心底发慌。只看了一眼,她就垂下了眼睛。

柯宇把车停在路口的位置,启动后,缓缓驰出了这个小镇。

一场暴雨后,原本路况就很差劲的黄泥路变得更加泥泞不堪。车子犹如迟缓乏力的老人,踉踉跄跄地在一个又一个的水坑和乱石里艰难前行。

一路上,他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她心里慌乱,迟疑着回头去看他。

沈泽棠闭着眼睛靠在后座假寐,手指慢慢拧着眉心。

“你很累吗?”她抱紧了那只小猫。

沈泽棠睁开眼睛,冷冷看了她一眼。周梓宁心里一突,讪讪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猫。柯宇迟疑了会儿,在前面说:“沈先生和李行长、杜部长几人正在开会,商讨申康立银行支行成立的事情,知道了周小姐出事,搁下会议就赶过来了。”

周梓宁不知道自己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低声道歉:“对不起。”

沈泽弯了弯唇角:“周梓宁,你太自私。”

她抿了抿唇。

他好整以暇地侧过头,定定地望着她,微微抬起下巴:“你是认定了,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头不说话。谁说不是呢?潜意识里,这个人还是她的保/护/伞,她靠近他,就如小船在浪涛里急于寻找可以停靠的港湾。

不管他在哪里,他对她的爱护和责任,是一种本能。

不管忽视也好,不去注意也好,人潜意识里,就那么去做了。

沈泽棠摸了根烟含入嘴里,弹开打火机盖、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好,我认输。”她在他说这句话时就去看他了,他也眯起了眼睛端详她,哂笑,“别总拿这副无辜的表情对着我。”

没等她反驳,他狠狠掐灭了烟,拽起她的腕子就连人带猫猛地拉入了怀里。

这一拽,拽地她有些发愣。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茫然失措的脸,手指抚过她的脸颊,然后猝然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第013章 豆蔻

这一场雨下地淋漓尽致,仿佛把积累了几日的雨量都倾泻出来了。

周梓宁不喜欢下雨天。创业起步那段日子,她和段梵几人在苏州待过一段日子,真真正正的江南水乡,春夏季节,一个礼拜有好几天都是细雨绵绵的。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脚底下被雨水浸透地油光发亮的青石板路。

南方的小巷总是曲折蜿蜒,一条街站路口望过去都看不到底,半路就拐了几个弧,路面也很逼仄,呆久了,为人处世总习惯多掂量些,久而久之这人就多了些弯弯道道。

她这人实诚,不喜欢骗人,但那是为人处世,生意场上,没有欺骗一说。

段梵曾经这么给她洗脑,只要卖的是好东西,说些略微夸张的话,是为了让彼此的合作都开心些。

他还说,咱没卖假冒伪劣产品吧?说些好话怎么了?再正常不过,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还说过很多,比如,让她忘了沈泽棠。

他说沈泽棠这人太偏执,五年前那件事,让他恨透了这个城市,迁怒别人,甚至不再和家里人有来往。您没看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回来?他心里憋着股劲呢。说难听点,他已经心理变态了。如果他再回来,没准就是报复,没有理由,无差别报复,看谁都不顺眼。二妞,你以后离他远点儿,不要轻易相信他。

她知道段梵是为她好,从小就看不得她受伤。

记忆像光怪陆离的影像,碎裂的梦境一片片在她面前重组,仿佛又回到夏日慵懒的午后,她拿着书在庭院里看,他从后面抱住她,把脑袋枕在她的颈窝里。

她闭上眼睛,他亲吻她颤抖的眼皮。

……

周梓宁霍然睁开了眼睛,望着眼前人。

沈泽棠也停下了动作,留一半里面,没有出来,在上面看着她。周梓宁有点儿婴儿肥,脸看着比一般人还要稚嫩些,总像二十左右的样子。白色绸缎衬衫,半解半开,露出内衣,黑色的蕾丝边搭在奶白的皮肤上很刺眼。

周梓宁觉得痒,涨实地堵着,忍不住缩了一下。

“别这么看着我。”沈泽棠微微压低了,和她半贴在一起,推进了些,就觉得泥泞滑溜,她水出个不停。两条白腿搭高了,她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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