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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公主殿下。’众人齐齐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湘王拱了拱手,随即斜了郝灵一眼,不屑道‘郑将军失职是小,但将刀抵在本王表兄的脖子上,摆明了不给本王面子,本王就算将他拿下又有何错?倒是皇妹一介女儿家,还是早早回府相夫教子的好!’如今没有太子这棵大树,他又何需怕这皇妹,难不成他一介亲王,还比不过一个公主不成!
‘臣妾给姐姐请安。’宁贵妃也福了福身行礼,含笑问道‘姐姐怎么也到这废黜宫来了?’
皇后慈慈一笑‘都免礼吧。’说完又对宁贵妃道‘今夜是烨儿的……本宫来看看。’
郝灵安慰式的轻拍了拍皇后的手,后对宁贵妃微微拱手,再对湘王道‘宁太傅的公子不好好的在宁府呆着,跑到这宫中来,还带着这些多人围着废黜宫,这是意欲何为?’郝灵说完瞥了眼那火势基本已受到控制的废黜宫一眼,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臣下……’宁墨连忙双膝下跪,一时慌了神。
宁贵妃连忙替宁墨辩解道‘本宫久未到这外甥,有些挂念,便让康儿领他进宫,让本宫瞧瞧,谁知这孩子也不安分,竟瞎跑到废黜宫来,还闹出了这么一出笑话来。’宁贵妃还说责怪性的斜了宁墨一眼。
皇后温温一笑‘妹妹倒也是好雅性,外甥瞎跑,你与湘王倒也能闲逛到这废黜宫来。’宁贵妃一愣,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湘王不耐烦的拱了拱手‘儿臣与母妃也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才过来的,还请母后见谅。’说完故作惊讶,指了指那坐在地上发抖的太监喝道‘放肆!本王与皇后娘娘在此,竟还敢蒙着脸面,竟敢如此蔑视皇室!’
宁墨听言便上前,要将那小太监脸上的布巾掀开,郑全民连忙将宁墨挡住,湘王见样,便自己动身,亲自要去将那太监的布巾掀开,郝灵连忙上前拦住,与湘王交起手来。
‘殿下怎么和湘王玩起了拳艺了?’从废黜宫正门那边传来邱锦明温温的声音,众人齐齐望去,便见邱锦明背着郝文烨跃着身子朝这边而来,头上的发丝散落,显得有些凌乱。
湘王狠狠的瞪了那小太监一眼,猛然将那布巾扯开,喝道‘你是哪个宫殿的!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那小太监身子一抖,连忙双膝下跪,朝湘王不停磕头‘小的是御书房伺候笔墨的,今夜被任命与驸马爷一同到废黜宫执行圣命,但驸马爷说奴才长得有些女儿家气,不喜奴才的容貌,便叫奴才蒙上布巾,谁知废黜宫突然着火,奴才一急,也忘了掀布巾便从偏门逃出,谁知突然就……’他冲进去时,太子爷已趴在桌上不动,驸马爷叫他蒙脸从侧门出逃,他一介小奴才还敢不从不成?
‘混账!’湘王喝道。
郝灵嘴角微勾‘七皇兄何需与一介奴才一般见识?’
‘皇儿,没事吧?’皇后见郝文烨趴在邱锦明背上,急急的问道。
郝灵使了个眼色,郑全民会意,连忙上前将郝文烨从邱锦明背上扶下来,郑全民轻推了推郝文烨,紧接着轻唤了几声‘太子爷、太子爷……’见郝文烨没半点反应,连忙抓起郝文烨的手,把了把脉,一惊,有些不确定的伸手探向郝文烨的鼻吸,身子一抖,看着郝灵等人,惊讶的道‘太子爷——薨了!’
‘烨儿……’皇后悲戚喊道,推开郑全民,将郝文烨抱在怀中。
湘王等人暗暗歇了口气,但面上还是做严肃的拱拱手‘母后/皇后娘娘,请节哀顺变。’
郝灵身子一颤,邱锦明连忙上前将郝灵扶住,邱锦明对上郝灵的双眸,低声道‘太子爷说,他死于仪玉来说才是最好的,他甘领圣命,仪玉要节哀!’
郝灵闭上双眸,轻点了点头,推开邱锦明扶着自己的双手,淡淡道‘驸马也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府歇着吧,本宫还要处理皇兄的身后事,今夜便不回府了!’
邱锦明看着郝灵的背影,抿了抿嘴,终究还是温温道‘殿下保重身体,’邱锦明拱了拱手‘锦明先行回府了。’邱锦明说完,看了郝灵一眼,便转身离开。
回到公主府,邱锦明着人准备热水,沐完浴,便回自己的房里,刚把外衣脱下,便传来敲门声,邱锦明将外衣放在屏风上,身着一件里衣,对门外淡淡回道‘房门没锁,直接进来即可。’
门外传来侍琴答应的声音,随即便见侍琴端着一碗面进来,邱锦明坐在凳子上,手顺了顺发丝,温温一笑,不解的问道‘我怎么不记得有叫厨房准备夜食?这么晚了,你也不歇下,这端面的小事,叫下人去做就行了。’
侍琴将那面端到邱锦明跟前放下,退到一旁,福了福身;温柔一笑‘以往爷的生辰,都是侍琴亲自给爷下的长寿面,这是侍琴份内的事,怎么假借他人之人,好在,爷今夜还是赶在子时之前回府了,没误了时辰。’
邱锦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看了眼桌上面,轻拍了拍额头,无奈一笑‘我倒忘了今日是自己的生辰了……’邱锦明对侍琴温温一笑‘你也累,不用伺候了,下去歇着吧。’
‘是。。’ 侍琴轻点了点头,福了福身退下,反手将门带上。
邱锦明看着桌上的长寿面,苦涩一笑,本想今年生辰有人一起欢庆,没料出了太子一事,连自己也忘了生辰一事,邱锦明吃了口长寿面,对自己暗自喃语道‘潇漠——生辰如意。’道完,耳边适时传来子时一刻的打更声。
作者有话要说: 生辰快乐,特献一更,匆忙写之,如有错字,请见谅。
☆、吊唁
天微亮,后院内,邱锦明身着单薄的白色里衣,舞动着手中的剑,伴随着那樱花的票飘落,多了股诱人心智的美……像是要把心中的烦恼挥去,邱锦明不断的舞动着手中的剑,将那许久未练的剑法,舞了一遍又一遍。
约过了一个时辰,邱锦明才轻喘着气,收起了手中的剑,一旁候着的侍耀微微一愣,连忙上前,将手中拿着的外袍与手帕递上‘爷,要不要先用膳?’
邱锦明将手中的剑扔给侍耀,温温一笑‘许久未练,这剑法倒是有些生疏了,’说完,接过外袍披上,拿起手帕擦试着额头上的汗珠,说完透过这飘落的樱花,看向远方,淡淡道‘侍耀是不是也觉得爷这次做错了?’
‘嗯?’侍耀接过剑,将那剑插上刀销,抬头不解的看着邱锦明‘爷是指……’
邱锦明取出折扇,轻晃了晃,淡淡道‘废太子之事。’
侍耀听言,连忙俯着身子低头,坚定的回道‘爷又怎么会错呢?侍耀相信爷不管做什么,都有爷的用意。’
‘哈哈哈……’邱锦明爽朗一笑,举起折扇轻敲了下侍耀的头‘你小子奉承的本领倒学得不错,’见侍耀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悻悻一笑,邱锦明佯装不悦,又举起折扇敲了下侍耀的头‘还不早叫厨房准备早膳,你是想把爷给饿着不成!?’连侍耀都懂的事,仪玉又怎会不明白呢?想来还是自己多虑了!
侍耀抚着额头傻傻一笑,拱手‘是,侍耀这就去叫厨房备膳。’侍耀说完便慌着身子朝厨房的方向而去,爷练了那么久的剑,定也饿了,得叫厨房多备点才行!
邱锦明回到房内,洗刷脸面,穿上一身淡雅的白衣,对着那铜镜,温温一笑‘这素白的衣裳,我还是头一次穿,墨影你觉得,我穿这一身衣裳可还适合?’
邱锦明语音刚落,墨影便出现在她身后,将那遮住眼睛的布巾取下,面无表情的打量了邱锦明一眼,抱拳冷冷道‘爷这是要前往太子府吊唁!?’
邱锦明转了转眼珠,悻悻一笑,确实,自己是要去太子府吊唁的,不该用这么欢乐的语气,邱锦明轻咳了两声,淡淡道‘日后你便以驸马府护卫一职伴在我左右,无需再隐藏自己的行踪。’
墨影眉头一紧,拒绝道‘这恐有不妥…’
‘堂堂一个驸马爷,身旁连一个护卫都没有,那才真的叫不妥。’邱锦明斜了墨影一眼,直直的打断墨影的话,说完便拉开房门朝膳食堂走去,墨影听言也不再做推迟,连忙跟了上去。
邱锦明刚走进膳食堂,便有一个拳头向她袭来,与往常不同的是,邱瑜这拳头没落在邱锦明的肩上,而是被跟随在身后的墨影握住,拳头传来丝丝的做痛感,拳头被紧握住,又收不回,邱瑜皱起眉头,打量起墨影来……此人面无表情,不卑不亢,二哥身旁何时有这号人物了?‘你是什么人?!’
墨影神色不变的冷冷道‘不得对爷无礼!’说完便松开邱瑜的手。
邱锦明甩了甩有些做痛的手,怒道‘我与二哥,兄弟之间的事你与何干?看来我得替二哥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别!’邱瑜说完便扬起拳头向墨影袭去,墨影身子一闪,连挡了几拳,却没有主动还击的意思,但这一攻一挡,便也过起了招。
邱锦明也不管他们,而是直直的走到那早已备好早膳的桌子坐下,端起那白粥喝了起来,练了会剑确实有些饿了,这粥喝起来都比往常要香。
从外面走进来的侍耀,见邱瑜正与一冷面男子打架,不禁身子一抖,满脸惊吓,该不会是因为爷执行圣命裁决太子,招人寻仇来了吧?侍耀正想喊有刺客时,便远远见邱锦明一脸安然的喝着粥,无奈,只好闭着嘴,绕过邱瑜他们的战地,连滚带爬的来到邱锦明身旁,抖着声音问道‘三、三爷怎么和人打起架来了?需不需要小的去招人来帮忙?’
邱锦明将那碗勺放下,温温一笑‘不用了,三爷这是和新来的护卫闹着玩呢!’
听到不是刺客,侍耀便松了口气,站起了身子,像是自语也像是禀告的喃喃道‘这三爷也真是的,让小的一干人下去,自己在膳食堂等爷,现在倒好,自顾和别人玩起了拳艺,倒把爷给晾一边了。’
邱锦明听言,温温一笑,朝那打得起欢的两人温温喊道‘墨影!'邱锦明话音刚落,便见墨影挣开邱瑜的纠缠,来到邱锦明跟前,朝邱锦明微微俯身,抱拳。
而紧跟而来的邱瑜则有些不满的喊道‘二哥从哪收了这么狂的手下,让他再与我比比…’邱瑜说着有些吃痛的捂了捂嘴角,相对于墨影的毫发无伤,邱瑜脸上都挂满了彩。
‘再比,你就得把自个小命给搭上了!’邱锦明眉头微皱,有些责备的对墨影道‘你怎么也不知个轻重,把三爷伤成这德性,这不是叫人笑话吗?’
墨影低了低头,还是那一惯平稳的语气,抱拳淡淡道‘三爷武艺过人,属下难免有些招架不住,失手伤了三爷,在此,属下向三爷赔礼。’墨影说完向邱瑜低头行了行礼,而墨影低下头时,嘴角微勾,以前他在暗处拦不住,现在哪还能容这邱瑜对爷放肆!?
‘哈哈哈…’邱瑜捂了捂作痛的嘴角,不在乎的挥挥手‘无碍,二哥也无需责怪他了,邱瑜还不知,二哥身旁何时来了这么一个能人,不如举荐他去公主那当个御林军教头,也好一展才能!’
邱锦明斜了邱瑜一眼,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你小子什么时候成了公主党的人?竟然把主意打到二哥身上来了!?到底是有了家室的人了。’邱锦明说完嘴角微勾,扬了扬折扇,起身准备朝外走去。
邱瑜连忙拦住邱锦明,悻悻一笑‘如今太子走了,剩下公主殿下孤军独立,若说邱瑜是公主党的人,倒不如说邱瑜是因为二哥才会为公主殿下着想……’邱瑜一愣,打量了邱锦明一眼,惊诧的问道‘二哥,一身素白衣打扮,这是想去哪?’
邱锦明转了转手中的折扇,温温一笑‘太子明日便要出殡了,我得前去府上吊唁。’邱锦明说完便绕过邱瑜朝外走去。
邱瑜愣住,他本来便是怕有人因太子一事对二哥不利,怎么这二哥还自己送上门去了?虽说二哥身旁如今来了个护卫,可双拳难敌四手!邱瑜回来神来,连忙追了上去‘二哥,不能去……’
邱锦明来到太子府,一眼望去,府内的家仆,卫兵都绑上了黑带子,戴管家看见邱锦明,微微一愣,随即马上迎了上去,请安道‘小的见过驸马爷。’
‘起来吧,’邱锦明伸手将戴管家虚扶起,温温道‘本官前来拜祭太子爷,尔等无需多礼。’
‘谢过驸马爷。’戴管家起身,从身旁的家奴接过一条黑带子递给邱锦明,见邱锦明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接过黑带子系上,心中顿时多一些好感,戴管家拱了拱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便领着邱锦明朝灵堂而去。
邱锦明刚踏进灵堂,耳边便传来司徒云惊讶的喊声‘爹爹,你怎么来了?’
邱锦明对也身着孝服的司徒云走去,宠溺一笑‘太子爷明天便要出殡了,爹爹做为妹婿总该来为太子爷上柱香,以表心意。’
‘不用你来假仁假义!’邱锦明话音刚落,长皇孙郝业便瞪着邱锦明喊着,眼角上还挂有泪痕。
‘业儿,不得无礼。’太子妃连忙拉住郝业,出口虽满是责备,但双眸却充满担心之意,太子妃向邱锦明歉意的点了点头‘业儿年幼无知,冒犯之处,还请驸马爷见谅。’
‘太子妃严重了。’邱锦明说着便朝她拱了拱手,行礼,接着又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还请太子妃与太孙节哀。’
听邱锦明这么一讲,太子妃下意识的看了眼郝文烨的灵牌,不禁又泪流满面,一直躲在她身后的郝玲兰,拉了拉太子妃的衣角,也哽咽着声音弱弱道‘母妃……’
见司徒云也扁了扁嘴,邱锦明连忙蹲下身子,对那小人儿轻声道‘太子妃累了,云儿与兰郡主一起扶太子妃先下去歇着吧。’
‘嗯…’司徒云揉了揉眼,重重的点了点头,便与郝玲兰扶着太子妃准备下去。
太子妃连忙擦了擦眼角,哽咽着声音道‘本宫没事,本宫在这与业儿一起陪着太……’
‘太子妃还是先下去歇着吧,若是垮了身子,不是叫长皇孙担心吗?’邱锦明拱了拱手,接着又道‘长皇孙该学着独当一面,更何况还有锦明在呢。’
太子妃见邱锦明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顺邱锦明之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