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将自己拿下,心中暗道:我与表哥二人尽力了……
‘点头!’秦云青与万惠心一被拿下,仇为天便急急的道。他可不想夜长梦多。
‘本官看谁敢动手!’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掷地有声的话,与此同时,也有四把飞刀飞向台上那四个拿着火把灾民的腿。一阵轻风吹过,晃眼间便见一紫衣男子君临天下般的立站了刑台上。
仇为天见来人无畏一笑,直立拱手“苏护卫老夫敬你是个人才有意放你出城,如令你却自投罗网又伤我城民,恕老夫不客气了!来人,拿下!”
“本官看谁敢!”邱锦明不慌不乱的从怀中掏出令牌直视着那些欲上去将她拿下的人。
“神龙令!”秦云青惊呼,连忙挣脱掉束缚,行了个大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他人见状愣了一会也跟着下跪高呼万岁,仇为天恶恶的咬了咬牙也无奈的跟着下跪,见令如见圣上,凡我朝子民者都不可对持令者不敬!
邱锦明甩身走向郝灵,见她虚弱无力,心便生生的痛了起来,她是天之娇子,怎能如此对她!邱锦明上前扶起郝灵搭了下手脉,身子并无什么大碍,但就是严重的脱水。郝灵嘴角一直挂着一丝浅笑,若是在平时邱锦明定会觉得那笑容动人不已,可在此时那容意却让她觉得刺眼。邱锦明一把将郝灵抱起,低声问道’殿下在笑什么?是在笑锦明不自量力只身持着令牌前来?还是在笑锦明明明知道公主对锦明无意,可锦明确还是一昧不知羞耻相缠?‘
若是在平时,郝灵定会觉得邱锦明无礼,但此时这些话却让她尝到温馨,子民的相弃,兄长的相害,都不及一个眼前这个从不被她放在心上的人。郝灵淡淡一笑缓缓道’本宫从不知驸马竟似深宫怨妇般也是深腹怨气。’改日定要好好问问这驸马怎么身上一直有股女儿酒香味,让人不禁觉得安心,想安眠……
‘你!’这公主竟还有心思调侃她,邱锦明正想回些什么时,见怀里那人儿已睁上睛小憩。心中一软,以那人的性子,这两天定也是时时提高警惕,从未合过眼吧。我的公主好好休息吧,等你醒来到,锦明便会将一切都处理好。邱锦明动手点了郝灵的睡穴。锦明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决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见邱锦明就要抱着郝灵离开了,仇为天起身直指邱锦明‘你不是苏护卫!你是谁?你又要将公主带去哪?!’
邱锦明冷瞥了他一眼‘本官的身份你不配知道,本官也从没说过自己是苏昊!桐城军兵何在!’
‘末将在!’随着邱锦明话落,从灾民中陆陆续续的走出了百余名身着民服的人。
邱锦明眉头一皱,身为官军竟无一人身着军服! ‘仇为天桐城夫子,竟不思报国之恩,煽动民心,盅惑全城百姓行大逆不道之事!罪不可恕,来人!将仇为天先行拿下,待公主醒来,由公主亲自圣栽!’好一会,跪着的兵士竟全低着头,无一要执行命令的意思。邱锦明眉毛一挑‘你们也想跟着造反不成!’
‘大人不要怪罪于他们了,草民也自知罪不可赦,但为了全城百姓,草民也只可犯那大不敬之罪了,待草民以公主祭天,草民自当以死谢罪!现在就请大人将公主交给我们,先行下去休息。’随着仇为天此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而地上那百余名官兵却拔出身上的佩刀对邱锦明刀刃相向。
‘好、好!’邱锦明邪邪一笑,眼中满是血腥之意‘想不到小小的桐城中,竟是卧虎藏龙。竟有这么多人敢视今上于无物,敢如此胆大妄为!’邱锦明边说边走下刑台,而那些围着邱锦明的官兵也随着邱锦明的向前而慢慢的往后退,都生怕一不小心伤了这祖宗,这可是持神龙令的呀,若伤了他便是伤了圣上是要灭九族的。
仇为天见样,伸手夺过身旁官兵的刀,直指邱锦明喉咙‘将公主留下!’
邱锦明也不躲,邪邪一笑,上前一步,让那刀更加靠近自己的喉咙‘仇先生莫不会觉得在下真的会独自一人只身犯险吧?’
仇为天面露不解‘什么意思?’随着仇为天的语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地保章良的声音。
章良急勿勿的跑过来,朝仇为天拱手道‘先生,大事不妙了。桐城外四周突然被不知从别而来的军兵包围,人数约两万人,且他们还以箭弩相向,大有我等一出城门便乱箭射死之势!’仇为天一听,怒视邱锦明,正想说些什么时,身后又传来了步伐勿急的声音。
片刻便见一支约两百人的军队拉着一辆辆粮车向他们而来,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时,那支军队便来到跟前,从那车架里走出一名身着宫女服饰的人,对拿刀直指邱锦明的仇为天视若无睹,朝邱锦明福身‘盼儿磕见公主与驸马爷,盼儿已按驸马爷吩咐,一路下来将七十万两白银均换成了粮草,请驸马爷示下。’
仇为天、秦云青与万惠心三人皆因这句驸马而一惊,他竟是仪玉公主的驸马!那位风流无度的纨绔子弟,那位论为天下笑柄的太监驸马邱锦明!?
邱锦明对盼儿轻点了点头。对仇为天温温道‘仇为天,你若想取本官的命,本官决不反抗,只是若本官与公主七日后若不能毫发无损的走出桐城,那桐城四周的二万军兵便会动手屠城!桐城全城百姓的命如今可是掌握在你手中,是生是死,便看你了。’你以救全城百姓之命为由,那我便以杀全城百姓为策!
‘哈哈哈……’仇为天突然癫笑起来,扔下了手中的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杀是剐,希听尊便。’其他人见仇为天扔下了武器,也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扔掉。
对于仇为天的弃器投降,邱锦明神情也没变化,仿佛就是意料之中的事,邱锦明厉声道‘仇为天妖言惑众,着天子之令,将其关押,待桐城一事处理好再做处置!其余方才对本官刀剑相对者,念他们也是受人所惑,着罢去官职,永世不得不得为官!秦云青、万惠心,’
‘下官/小女子,在。’秦云青与万惠心齐齐下跪应道。
‘本官令你们在衙门前放粮赈灾,将全城每一位百姓都安置好!若饿着一位百姓,本官拿你们试问!’
‘诺,下官/小女子定不辱命!’秦云青与万惠心齐拱手道。
邱锦明轻点了点头,对一旁的盼儿又道‘吩咐厨房备些米汤,待公主醒后,好让公主进食。’说完便直直的往行馆走去。留下一脸呆愣的盼儿,这驸马爷有马车不坐,是要徒步将公主抱回使节馆?这两日她明明见驸马为公主之事寝食难安,几乎未眠,怎么这驸马还是这么精力充沛?
作者有话要说: 爪~爪~爪~……
☆、殿下,千岁。
厢房内,邱锦明将郝灵放在床上,挥退了左右,坐上床边,凝视着床上那熟睡的人儿,心中起了一起怜惜感,牵起那人儿的手,把了下脉,虽身子无大无碍,但却因几日未进食,严重脱水,变得虚弱无比。心中暗唉一声,我的娘子大人,不知锦明可通过你的考验了?
邱锦明取出腰上悬挂着的香眠酒,仰头吹了一大口,低头便吻上那带淡粉的红唇,将口中的香酒一点点的过渡给那人儿。感觉到那人儿喉咙的滑动与轻吮,邱锦明邪邪一笑,将口中的酒快速的灌入那人儿的口中,便与那人儿口中的小舌嬉戏了起来,邱锦明温柔的轻吮着那余留在那人儿口中的酒香。不禁迟痴迷了起来……好一会,感觉到那人儿传来的轻喘,邱锦明才结束这个吻,望着那闭着双眼紧皱眉头,脸上起丝丝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又带着点轻喘的公主大人,邱锦明温温一笑,若是这公主知道自己又冒犯她,不知又要做何反应了?香眠酒虽主要功效为安眠,但却也有润胃补身之功效,也是难造的好酒,她本是好意……可殿下这回是你自己诱惑锦明的,锦明又非柳下惠。这回便不能算是锦明冒犯了……
惠文帝二十三年冬十一月三日仪玉公主与驸马平定桐城灾难。
行使馆内堂苏昊等人跪在地上,苏昊朝主位上的郝灵拱手道‘卑职已遵照殿下的吩咐在两万大军中挑选三千精兵驻守桐城,其余人等已令大元帅撤营带回边疆各防了。’
见苏昊禀报完,秦云青紧接着拱手道‘已将粮食全数分发给灾民了,饥荒基本上已受控制了。’
万惠心含道轻道‘小女子已着人将一些受损,陈旧的房屋修补好,灾民吃、住也得了安置。其……受惑之象也逐渐减少了。’
邱锦明听言温温一笑,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缓缓道‘那便是说这桐城百姓中仍有抱着‘祭祖慰天’之意,行大逆不道之志者。’
郝灵瞥了眼坐在对旁的邱锦明一眼,眉头一紧。苏昊、秦云青、万惠心见颜皆一惊,齐齐磕头道‘殿下息怒!’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不会容忍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存在,更别提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殿下。
秦云青拱手道严谨道:‘仇为天能盅惑全城百姓以下犯上,定也是惑言已久,深入百姓根底,而我城百姓又怎能在短短七日便消除此等想法?殿下圣威!我等相信假以时日,百姓定会明白,会为自己对殿下所不敬而懊悔,会对殿下今日的宽恕而深存万分感激!’
郝灵冷冷一笑,拿起茶轻吮‘你等是否都认为本宫是那喋血,冷漠之人?呵,放心,本宫不会屠城的。传令下去,本宫午时一刻要在祖皇庙尽为人子孙之仪,参拜先人,并要在那处决仇为天,让城中一些俱有威望的人都去观看!’
‘诺。’苏昊/秦云青/万惠心齐齐拱手俯身道。见郝灵轻拂了拂手,苏昊与万惠心会意的起身退下。而秦云青则起身朝郝灵又拱手道‘殿下,臣斗敢想为之前被驸马爷所贬——永世不得为官的城中军兵所求情。望殿下念在他们为朝庭卖命多年的份上,原谅他们一时的糊涂,给他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嘭~郝灵猛然将茶杯拂落在地,紧头冷冷道‘放肆!秦大人身为一城之主,应该知道什么人可以求情而什么人不能求情!’
秦云青年紧了紧身拱手俯身下跪‘正因为下官身为一城之主,才方要为我城子民而着想,殿下该知道这百余名军兵若不能再为朝庭所效劳,那便是断了他们的生存,那殿下让百名家户的人日后如何生活下去?殿下这样跟要了他们的命有何区别!下官不明白殿下能宽恕城中子民,为何就不能宽恕为我朝效患的城臣民!’
‘呵、秦大人这么一说,本宫倒成了那十恶不赦之人了。’郝灵冷冷一笑,双眼一紧凌厉道‘注意你的言词!收起你那泛滥的好心!本宫意已决,下去吧!’
秦云青拱手‘殿下!下官此言并非出自于同情心,下官只是想为百姓申道。仇为天犯罪殃及军兵,他们何其无辜?还请殿……’
邱锦明一顿,打断秦云青的慷慨激昂,淡淡道‘秦大人…本官与公主还有事要商量,你先退回吧。’这秦云青也太过于固腐了,难道不知为官者要懂得圆滑之道方才能生存吗?!
秦云青动了动嘴角,见邱锦明一脸淡然,郝灵一脸冷意,终是没再说些什么,长躬‘下官告退。’转身离开。
待秦云青离开,郝灵瞥了邱锦明一眼也起身,准备离开,淡淡道‘本宫从不知原来驸马竟也是菩萨心肠。’
邱锦明听言温温一笑‘锦明从不在乎他人的死活,只是不想见公主为难罢了。’
就要跨过门槛的郝灵身子微微一颤,回头深意的看着邱锦明一眼,便转身离去。连驸马都看出了她的为难,而那秦云青身为官邸之家,竟不知为上者之难处!?她是皇室中人,手中也定握有生死大权,但很多事并不是由她想怎样就怎样的,若今日那百余名官兵是她所裁决,那最轻者便是满门抄斩!如秦云青所说,她可以宽恕她的子民,但却不能宽恕拿刀对着她的臣民!若她宽恕了,那他日其他官员都效而范行,那她皇室岂不是摇摇可坠了?!
看着郝灵离去的身影,邱锦明取出腰间的香眠酒轻吮一口,温温一笑,菩萨心肠?呵、我的殿下你可知,若仇为天敢动你一根毫毛,我便真的会屠城!
午时,祖皇庙外围满了村民,而随眼可见的地方都站满了士兵把守,郝灵走在最前,面色庄严的朝祖皇庙内去,邱锦明牵着司徒云紧随在后,跟在身后的还有秦云青等人。
庙里大堂打扮得庄重,严谨,气氛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左右两边站满了沙僧,念尘身着方丈服,左手半掌持胸朝迎面而来的郝灵迎了上去,含首道‘老纳念尘见过公主殿下与驸马爷。’
念尘话音刚下,两边的僧人也双掌合手,含首齐齐道‘小僧见过公主殿下、驸马爷。’
郝灵来到玉像座下停住,无视行礼的众人,神色不变的打量起这大堂来,邱锦明见样,温温一笑,轻拂了拂手‘都免礼吧,殿下身为皇室子孙,今代表皇室向先祖祭祀,尔等无需拘束,方丈,午时一刻到,便劳烦你亲自为殿下点香了。’
念尘慈祥一笑,含道‘老纳荣幸之极。’说完上前一步靠近邱锦明低声道‘也望驸马爷别忘了与老纳的君子之约。’
‘爹爹,什么是君子之约?’司徒云扯了扯邱锦明的衣角,眨着那天真的大眼,不解的问道。
邱锦明淡淡一笑‘云儿长大便会明白。待云儿的娘亲祭拜完,爹爹便带云儿一起回京,好好游玩一翻,可好?’
‘好。’司徒云甜甜一笑,双眼会是兴奋之光,注意力瞬间被邱锦明的话所转移。
对于邱锦明的敷衍,念尘也不点破,见郝灵凝视着那墙上的文字,便上前含首道‘老纳本想令人将壁上之字除去,但就是因为这几个字险些将全城子民陷入如水如火的境地,老纳不敢擅自做主,若殿下批准,老纳立即令人将此除去。’
郝灵回过神来,淡淡道‘不必了,准备祭祀吧。’
‘诺’众人含首。
郝灵接过念尘手中的香火,朝那玉像弯身俯拜,将那香火递给念尘时,又朝那玉佛行三拜九跪之大礼,一拜:郝氏不肖子孙——郝灵,替历代先皇因国事繁忙不得离京前来祭拜之罪,求祖皇宽谅。二拜:祖皇能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