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婉再次小脸生红,然后没好气的白了无尘一眼。无尘最喜欢看翩婉被他逗得说不上话的样子,想现在这种表现就是最佳状态,然后哈哈一笑,便顺手搂着翩婉的腰,左手拿着扇子,扇着小风,走向正厅。
两人到了正厅之后,一位小仆人便走上前来,对着无尘和翩婉叫了声“将军,夫人。”无尘点头示意,然后携着翩婉走到饭桌前坐下,那位仆人便走到无尘跟前恭敬地说道:“将军,今天早上有一只白鹰飞到了府门口,还衔来了这个。”说完,便拿出一对玉镯。
那玉镯通体碧绿,翠色鲜艳光洁滑润,一看就是上好的碧玉琢磨出的。翩婉一看就认出了它,惊喜的说道:“那是我师傅的!”然后对着那仆人说:“今早那鹰你看见了么?”
仆人答道:“那时小的正在门外站岗,突然就看见一只大白鹰飞来,到了小的面前停下了,还给了小的这个,然后就飞走了。”
“那鹰可是通体银白,身姿矫健至极,左方的鹰爪上方有一道醒目的红色疤痕?”翩婉急切地问道。
“对对,正是那只鹰,我从来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鹰。”仆人惊奇的点头。
翩婉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那仆人说:“这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仆人走了之后,无尘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只鹰的模样?”
“哦,在我应该说是十岁的时候,救过它。”翩婉从容的答道。
“那这玉镯又是?”
翩婉紧紧地握着那对玉镯,眼神里充满了喜悦,说道:“这是我师傅一直待在手腕上的一对玉镯,这么多年都被我师傅养得出灵性了,一定是师傅知道我嫁人了才给我的,我就知道师傅不会忘了我,我就知道师傅是关心我的。”
看着翩婉这欢喜模样,虽然无尘心中还是有一些疑惑,但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也随着翩婉开心的笑笑。
半年后
一个阳光明媚,光华灿烂,秋高气爽的日子,在上官府的一方水池中央的一座四角小亭中,一位白衣少妇小腹微微隆起,歪着脑袋坐在亭中满目无奈加犹豫加惆怅的看着前方的绣架。左边站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小少女,右边是一位中年妇女,中年妇女正耐心的教着那少妇一针一角该怎样落,旁边的少女望着那绣架低下头在很努力地忍住想笑的冲动!
那少妇便是翩婉,虽然结婚才五个多月,但是经过无尘每晚的不懈努力,现在翩婉已经有了四个多月身孕了,为了当一个合格的良母,翩婉准备亲自给自己的孩子绣一件小肚兜。
那中年妇女是无尘特地为翩婉寻的稳婆,特地来照料翩婉的。
那小少女是无尘为翩婉找来的小丫鬟,因为上官府之前没丫鬟,翩婉行动起来不太方便,无尘便特地为翩婉找来一个乖巧听话性格活泼的小丫鬟来给她作伴。
翩婉看着前方的绣架,本来是想绣一朵美丽的水仙花,但是、、、不知为何怎么看都不想水仙花,倒像是、、、一堆凌乱的鸟窝中立着一个鸡爪。
“巧玲,你要是想笑就笑出来吧,我不难为你、、、别憋坏了。”
“哈哈哈哈。”翩婉此话一出,那少女便开朗的笑了出来,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张妈,你说我怎么就绣不好啊、、、”翩婉很郁闷的问。
“夫人,这刺绣也是门手艺活,急不得。”被翩婉称为张妈的中年妇女耐心的安慰。
“算了算了,不绣了,无尘该回来了,我给无尘做饭去。”翩婉把绣架往前一推,便起身离去,巧玲和张妈紧随其后。
“夫人,您对将军真好,还天天亲自下厨给将军做饭吃。”巧玲羡慕的说道。
翩婉先是幸福的一笑,用手轻抚自己的小腹,然后摇着头得意的说道:“我就是要让他除了我做的饭谁的都不吃,然后把他养得胖胖的,省的有人打他的主意。”
翩婉向来对巧玲就像自己的亲妹妹,说话一点架子也没有,所以巧玲对翩婉说话也很随意,听完翩婉这话,巧玲便开玩笑的说道:“我来了这么长时间,没发现将军胖了,倒是夫人你是圆润了不少。”
“唉,你个小丫头,现在都会调侃我了。”翩婉满脸笑意,还故意抬一下手,假装要收拾巧玲。
巧玲也是假装要躲,轻微的向一旁偏去,嘴里还喊着:“哎呦,我说了实话,惹得夫人不高兴了,要收拾巧玲啦!”
“你个不老实的小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翩婉转身就抓住巧玲就要挠她痒痒。
巧玲边躲边和翩婉一同哈哈笑。
身后的张妈被翩婉和巧玲逗得也是一脸笑容,但是嘴里还不忘了叮嘱翩婉和巧玲要注意一些,别闪着身子,整个画面看起来其乐融融。
无尘回来后,翩婉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坐在桌边等着,看见无尘后,翩婉就对无尘开心的一笑,无尘也回之一个笑容。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无尘走到翩婉身旁坐下,温柔的说:“夫人今天又是亲自下厨?”
“是啊,反正天天闲着没事干。”
“以后不用了,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动了胎气怎么办?”
“胎气是说动就动的么?我哪有那么矫情”翩婉无所谓的回答。
“我总是说不过你。”
翩婉俏皮的一吐舌头,然后就开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36
36、第三十六章 。。。
每天晚上,无尘总是会在书房内看兵书,学阵法。翩婉就会搬个凳子坐在无尘旁边看她的闲书,或者绣着她那不忍直视的水仙花、、、
“哎,无尘,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翩婉突然神秘兮兮正儿八经的说道。
无尘十分诧异,还以为翩婉有什么大事,便立即放下手中的兵书,郑重的一点头,耐心的倾听。
“你说、、、我胖了么?”翩婉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满脸期待的看着无尘。
无尘本以为是什么要紧的问题,神经还紧绷了好一会儿,听完翩婉的这个问题,先是长舒一口气,下一刻就是哈哈大笑。
“笑什么?你赶紧回答我。”翩婉戳戳无尘的胳膊,急切的问道。
“没,没胖,夫人在我心里永远最美。”无尘边笑边说。
“哼,看你这态度就知道你在骗我,今天巧玲也说我胖了。”翩婉一脸愁容。
其实翩婉只不过是因为怀了孕,身材微微丰腴了一些,根本没胖多少,但是今天被巧玲那么开了个玩笑,说她胖了,她倒是放在心上了。
“巧玲不过是给你开了个玩笑,你怎么还放心上了。再说胖了就胖了,你先在又不是一个人,胖了多正常啊。”无尘安慰道。
翩婉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挺着腰,一手指着自己的肚子,语气郑重的说道:“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胖了,一定是你吃的太多了。”
无尘对于自己老婆这种行为也已见怪不怪了,比如在今年中秋节的时候,翩婉刚怀胎两月,夫妻二人去看花灯,翩婉一定要哪里人多往哪里挤,无尘怕人多撞着她,就不让她去,翩婉就一脸委屈的说是孩子想,一定要满足孩子的愿望,因为她是一个开明的母亲!再比如孕妇不能吃山楂,翩婉就是喜欢吃糖炒山楂,无尘严令禁止,一次偷吃被发现,翩婉就狡辩说是孩子想吃,一定要满足孩子,因为她是个慈祥的母亲!再比如翩婉喜欢看武侠小说,对里面打打杀杀的情节尤为喜欢,无尘反对她看,她便很有理由的说是腹中的孩子好奇想看看,所以一定要满足孩子的好奇心,因为她是一个爱孩子的母亲!
“哎呀,你还敢踢我?”翩婉惊叫道。
“看你冤枉他了,他不高兴了。”无尘伸出手,抚摸着翩婉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
翩婉也用手揉揉自己的肚子,眼神中透露着为人母的慈爱,温柔的笑着对着自己的小腹说:“你可真调皮。”
无尘抬起头,看着翩婉,本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她一脸幸福的神态,总是说不出口。
到了晚上,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无尘从背后抱着翩婉,翩婉则无聊的玩弄着无车修长的手指,还说道:“无尘,你的手真好看,就是用剑用的时间长了,长茧子了,不过这样看着更有男人味。”
无尘没有理会她,翩婉继续接道:“咱们孩子的手以后一定会和你的一样好看。”
无尘又没有理她,翩婉无聊了,问道:“无尘,你睡了?”
“啊,没,没睡。”无尘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那?我说的话你听了么?”翩婉不高兴的问道。
“没,没想什么。”无尘握住翩婉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放在她的肚子上。
无尘沉默了一会,终于小心翼翼的对翩婉说:“我、我想给你说个事。”
翩婉一听无尘的语气,心中一沉,就有种预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说道:“要不是什么好事就别给我说了,我不想听。”
无尘就知道翩婉会是这个反应,早就有心理准备,顿了一下,继续冷静的说道:“南夷国近日有在边境作乱,边境民不、、、。”
无尘半句话还没说完,翩婉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错愕还有愤怒,看着无尘,生气的说道:“上官无尘你是要告诉我你要丢下你要生孩子的老婆去打仗么?”
无尘也坐了起来,无赖的对翩婉笑笑,伸出手摸摸翩婉的肚子,安慰的说道:“别担心,我会在你生孩子之前回来的。”
听完无尘的话,翩婉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伸手打掉无尘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起来,你别碰我。”
“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无尘伸手轻轻地擦掉翩婉的眼泪。
翩婉看着无尘不知道说什么,平静了一下情绪,问道:“什么时候走?”
“半个月后。”
翩婉一听就又急了,对无尘吵到:“上官无尘!你是不是以为我傻,好骗啊?打仗至少要提前两个月准备,你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我。”越说哭得越厉害。
“我、我不是怕你生气么、、、对孩子不好”无尘再次无赖的对翩婉笑笑。
“你少给我装蒜,孩子我不生了,我不跟你过了。”翩婉起身就要下床。
无尘一把抱着她,好声好气的说道:“别,说不生就不生了,这你也控制不了啊。”
“我不让你去,我就是不让你去。”翩婉在无尘怀里哭的更厉害了,一直在颤抖。见无尘没有说话,于是又说道:“我怕黑,你不在家我不敢睡觉。”
无尘轻轻拍着她的头,问声说道:“好,好,我不去了,在家陪老婆。”
翩婉知道这是无尘的缓兵之计,只不过是先安慰着她而已,该去他还是要去。在无尘怀里缓了一下情绪,才用着小猫般委屈的声音说道:“无尘,你一定要回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这么好的老婆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往后的半个月里,无尘在军营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在家的时间就只有晚上那一点时间,而且回到家以后还要待在书房里钻研战术,翩婉便在卧房中等着无尘回来,手里绣着她的刺绣,转移转移注意力,要不然越想越难受。
在无尘上战场的前三天夜里,翩婉端着点心和水果来到了无尘的书房,书房的门没关,她就直接进去了。本身翩婉步履就轻盈,无尘在埋头写东西,也没发现,翩婉没出声,走到了无尘的书桌前,看见无尘的面前全是被他揉成团的废纸,十分好奇。等翩婉把手中的托盘放下,无尘才发现翩婉,面露惶恐之色,像一个干了坏事被发现的孩子一般,快速的捂住自己正在写的东西。
翩婉看无尘神色不对,便质问道:“你在写什么?”
“没、没什么。”无尘还无赖的笑笑,然后瞬间转移话题 “夫人怎么还不睡,想我啦?”
翩婉跟了无尘这么长时间也长记性了,也摸清了无尘的一些计量,这次没上当,继续质问:“你在写什么?让我看看!”一手掐腰,一手伸到了无尘面前。
无尘耍赖就是不给,翩婉便随手拿起了桌在上的一个纸团展开了,无尘本想伸手抢过来,但是翩婉也眼疾手快,一下子闪到了一边,无尘抓了个空,翩婉白了无尘一眼,展开那张纸团,看到上面的字,翩婉鼻子一酸,眼圈一红,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翩婉,是我对不起你,没有遵守我的承诺,没能回到你的身边,我、、、”那张纸上只写了这几句便没了。
翩婉又拿起另一个纸团,展开“夫人,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我若不在了,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
再展开第三张“上面赫赫然的写了‘休书’两个大字,随后写道:大朝镇边将军上官无尘,为因镇守边境,征战沙场,去后存亡不保,有妻水氏年少,情愿立此休书,任从改嫁,永无瓜葛、、、”
这时翩婉早已泪流满面,抬头望着无尘,呜咽的说道:“你要、休了我、、、”
“我、、、如果我回不来了,你还可以。”
“你要是回不来了我也不活了。”翩婉抢到。
无尘就怕翩婉像他娘一样,为君殉葬,翩婉这话一出,无尘便紧紧地抱着骗完,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你要是敢跟着我去了,我就是在奈何桥边见了你也不会理你;你若是好好活着,我在奈何桥上等你便是。”
翩婉把头紧紧地贴着无尘的胸膛,一直在颤抖身子,手紧紧地攥着无尘的衣领,嘴里不断念着无尘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37
37、第三十七章 。。。
还有两天无尘就要走了,不知为何,翩婉这次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堵得慌。
当天晚上,翩婉和无尘一道整理行装,翩婉仔仔细细的叠起无尘的每一件衣服,紧抿着嘴,一言不发。
无尘知道翩婉心里又难受了,于是语气戏谑地说道:“夫人,给我笑一个吧。”
翩婉没有理他,继续叠衣服,无尘坚持不懈,满脸傻笑的说道:“夫人,给我说说话吧。”
这次,翩婉白了他一眼,还是没说话。
白了一眼也是进步,无尘再接再厉:“孩子他妈,你还在生气么?对孩子不好。”
翩婉一件衣服甩在了他的脸上,没好气的说道:“你都要把我休了,还叫我干什么?”
“嘿嘿,别生气了,我错了。”无尘继续卖笑。
“我不想理你。”说完,又拿起衣服开始叠。
无尘一把抱住她,好声好气的说道:“我都该走了,你要是再不和我说说话,就没机会了。”
翩婉叹了口气,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小小的护身符,递给了无尘,说道:“这是前两天我去庙里求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