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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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缘-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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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翩婉克制不住了,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眼看着就要冲进帐中,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一黑影把翩婉强制抱到了一旁。
翩婉知道那是云言,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一直挣扎着要从云言怀里冲出来。云言一只手一直紧紧地抱着翩婉,一只手捂着翩婉的嘴不让她发出声,云言低声的说道:“你若是想让无尘死,你就冲进去。” 翩婉听云言这么一说,慢慢的放弃了挣扎,无力地瘫倒在云言怀里歇斯底里的痛哭,而且还不敢哭出声。
看着翩婉这样,云言也于心不忍,眼神凝重的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现在帐中人多,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是女人,将军就要被军法处置了。等夜深了,我便让你进去。” 翩婉抽泣着,双眸含泪,感激的看着云言,点点头。
塞外的夜晚很残酷,即使是春天,半夜的寒风还是冷的刺骨,翩婉就这么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在帐外等到半夜,眼睫毛上都是微白的冰霜,等到无尘帐中的人都走完了,等到军帐中的灯熄了,云言才出现,
云言看到翩婉这幅惨样,立即把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给翩婉披上了,还给了翩婉一方手帕,翩婉感激的拿着手帕擦了鼻涕和眼泪,不好意思的对着云言说:“你这手帕,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送你也无妨,现在将军睡了,你可以进去了。”云言的语气永远这么云淡风轻。 翩婉也丝毫没有停顿的走向无尘的军帐。
翩婉一进无尘的帐中就愣住了,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无尘那伤痕累累的背,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是那血迹和药膏的混合还是好辨别的。
翩婉颤颤巍巍的一步步挪向无尘,到了床边,慢慢的跪在无尘身边,无尘因为背部的伤势比较重,所以是趴着睡的。翩婉看着无尘的背上旧伤上又覆着新伤,眼泪就又不自觉的向下落,还用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尽力的不发出声音,翩婉越看越心疼,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呜咽了,终于还是冲出了军帐,跑回了自己的帐中,趴在床上痛哭。

 

作者有话要说:




29

29、第二十九章 。。。 
 
 
翩婉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眼圈又黑又肿,伙夫丁看见翩婉之后,立即颠儿颠儿的迎了上去,说道:“水哥,您可真是条好汉,担心国家大事担心的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小弟佩服,佩服。”
翩婉白了他一眼,然后径直的走到菜板前拿刀切大白菜,伙夫丁便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在翩婉旁边的菜板切大白菜,对着翩婉说道:“水哥,将军现在已经连输两战了,你说我们会不会输啊?” 
翩婉一听就急了,用力的把刀深深的刻在了菜板上,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伙夫丁说道:“怎么说话那?什么叫我们会不会输?你给我听好了啊:我们只会赢!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你的下场就着这菜板一样!”说完翩婉甩手就走了。
伙夫丁惶恐地咽了口吐沫,伸手拔翩婉刚刻在菜板里的刀,提了几下,默然发现根本拔不下来、、、

翩婉这几天都在焦急的等着伙夫丁再来汇报消息,终于,伙夫丁再次火急火燎的出现了,不过这次和前几次不太一样,伙夫丁是兴高采烈,一脸兴奋的出现的,对着翩婉大喊:“将军胜了,我们赢了。水哥,我们赢了。” 
翩婉一听,立即振奋了起来,激动地拉住伙夫丁的胳膊,说道:“当真?” 伙夫丁咽了口吐沫,平静一下气息,骄傲的说道:“听前线的人说,我们将军开始是故意打了几个败仗,还把阵线往后退了好几里。然后他们就以为我们将军是个青瓜蛋子,好欺负,就长驱直入,一路追赶,结果你猜怎么样?”伙夫丁还故作高深状。
“猜你大爷,你赶紧给我说!”翩婉再次用力的打了伙夫丁的脑袋。 伙夫丁委屈的摸摸自己的脑袋,继续讲道:“谁知啊,我们将军在退阵线的时候,早已设好了埋伏圈,他们直接进了我们设的埋伏圈内,之后将军带兵还断了他们的后路,云副将带兵直击敌军大营,打了个敌方措手不及,烧了他们的粮草,将军还活捉了对方的主将。” 伙夫丁说完之后,双手捧在胸前,满目崇拜又向往的说道:“将军!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早就说我们将军能赢!早就说将军厉害!你还怀疑!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翩婉激动地说一句,打一下伙夫丁的脑袋,说一句,就打一下。 
伙夫丁急忙闪躲,怕自己被打成傻子,边闪还边求饶:“是,是,水哥料事如神,水哥英明神武。” 翩婉便停下手,威风的说道:“去,现在去让大伙给将士们做顿好的,打了胜仗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伙夫丁立马就窜了出去,省的再挨打。
翩婉当然也没有闲着,在军帐中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之后,也去帮忙做饭了。今天翩婉很开心,切大白菜的时候都是哼着小曲儿,晃着小脑袋。
当翩婉切第十七颗大白菜的时候,伙夫丁再次出现了,翩婉瞥了他一眼,说道:“又干嘛?” 伙夫丁哈着腰,笑着回答:“水哥,云副将在帐外等你。水哥你面子还真大,都让云副将亲自找你来了。” 翩婉很少听人这么奉承,当然是照单全收,眉飞色舞得意的回道:“那是!也不看看我阿水是谁!”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翩婉看见云言后,开心的向他挥挥手,叫道:“云言。”然后向云言跑了过去。到了云言面前,翩婉兴奋地讲到:“听说你们打了胜仗,还活捉了对方的将领,真厉害!”边说还边伸出大拇指。 
云眼看着翩婉这开心的模样,不知该怎么开口,剑眉深锁,神情凝重。 
翩婉看着云言的表情不对,心里也有了几分担忧“怎么了?是不是无尘出事了?” 
“将军他、、、”
“无尘他怎么了,你赶快说!”翩婉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无尘刚才审敌军主将,没想到一下审出了他父亲的真正死因。”云言说道。 
翩婉瞬间震惊加错愕:“你是说无尘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云言点了一下头,说道:“没想到无尘父亲战死沙场是有人预谋的。” 
翩婉一下子就惊住了“预谋?”
“恩,是陆正道的阴谋。”云言说道。
“陆正道是无尘父亲的手足兄弟,怎么会干出这种龌龊之事?”翩婉不可思议。
“为了当上主将,为了权力和地位,他将作战计划出卖给敌国。”
“那陆正道就不怕被人发现么?这可是杀头的大罪!”翩婉惊呼。
“他和南夷做了个交易,他出卖作战计划,再让给南夷五座城池,南夷大将斩杀上官将军,从此互不相欠。可没想到南夷还是留下了证据。”云言道。
翩婉一下子就惊住了,现在她心里很担心无尘,怕无尘接受不了做出什么傻事,无尘视陆正道为亲生父亲,现在要是知道了陆正道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无尘一定会受不住的
翩婉急忙问道:“无尘那?无尘现在在哪里?” “将军他骑了马向北方去了。”云言说道。 翩婉立即向云言要了一匹快马,向北方驰驱。
也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搜寻了多大的土地,翩婉在一片荒野的一棵枯树下上发现了无尘的身影。塞外寒风萧瑟,在耳边急鸣,枯树荒草傀儡似的摆动,在这一片萧条中,翩婉再望无尘的背影,发现那背影突然失去了往日的光华傲气 ,取而代之的是却是无法言喻的绝望与痛楚,心里疼惜万分。
翩婉在远处下了马,一步步走到无尘身后,心里一直在想该怎么安慰无尘。但是越来越接近无尘,却感觉再多的言语都没用。直到走到了无尘身后,翩婉从背后抱着无尘,因为无尘背后有伤,翩婉只得轻轻地抱着他,虽然隔着盔甲,但是翩婉也能感到无尘心中那寒如玄冰的悲凉,冷的人不禁的哆嗦。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 有时候一言不说,倒也胜过了千言万语。有时一个人的痛楚,他人是无法体会的,即使这两人再亲密无间,也不能如临其境。这时只能紧紧地抱着他,让他知道,你的世界里就算什么都没有了,那还剩下一个我,我能陪着你,我能给你温暖给你力量。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无尘伸出手,紧紧地握住翩婉从背后伸出的那双手 “为什么?为什么?”那声音即沙哑又绝望。 
“你还有我。” 
“你会一直一直的陪着我么?” 
“会,一定会。” 
“我、、只有你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
君若不离不弃,我愿与子相依。君若一世携手,我愿与子偕老。君若生死契阔,我愿与子成悦。无论今夕是何夕,与子白首不相离。
这一点,翩婉做到了,即使以后的路再难,她也做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了今天,就是一天一章了
主要是存稿没了、、、
我爬走、、、




30

30、第三十章 。。。 
 
 
无尘这仗打的敌军慌乱,打的威猛,可谓大胜,两日之后,南夷国便呈上了降书。
几日后,除了留守边关的几万将士,大军便回了。
回到燕城后,全城百姓无不欢呼喝彩,就连冷清了五年的上官府也是门庭若市,来道喜的人不断,生生的印证了“世情恶衰歇,万事随烛转。”
无尘每天都在忙着应付不断来喝彩的人,虽然脸上挂着笑容,可翩婉知道,他心里的痛谁都不懂。
三天后,上官府才安生了下来,无尘来到翩婉的房里,这时翩婉正支着胳膊在房里发呆,心里想着怎样才能化开无尘内心的心结,毕竟他这样不悲不喜,不哭不闹,憋在心里更难受。
无尘进来时,翩婉还没有发现,眼睛怔怔的盯着墙角,等到走到翩婉旁边坐下时,翩婉才发觉,一愣,无尘伸出手,摸摸翩婉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想什么那?这么入神,连我都视而不见了。”
“也没什么。”翩婉温婉的一笑。
无尘默然了一会,才缓缓说道:“我、要去找陆正道。”
翩婉知道,无尘这样做是迟早的,平静的说道:“该解决的迟早要解决,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放心,我自己去就行。”无尘道。
“不行,我就是要和你一起。”翩婉语气坚定。
无尘没有说话
“你会杀了他么?”翩婉问。
无尘苍凉的一笑,拳头紧握,手掌中印下了深深的月牙“我、、应该杀了他。”
翩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无尘的手。

第二天,翩婉便随着无尘去了恒安。
那天阳光很明媚,洋洋散散的洒在人的脸上很舒服,翩婉便在陆府门口释然的享受这温暖的阳光。无尘没有让翩婉进去,翩婉就在外面等着,她心里自有安排,因为无论无尘做什么她都会站在无尘这边。无尘若是杀了陆正道,那她就和无尘一起亡命天涯;无尘若是没杀他,那她就和无尘一起会燕城,把自己的爱全给无尘,慢慢的抚平无尘心里的伤口。

过了许久,无尘出来了
无尘出来时,依旧是素衣白裳,右手紧紧地握住一把明亮的剑,在阳光下亮的人睁不开眼,发髻凌乱,三千青丝在风中乱飞,眼神中尽是不甘、愤怒、仇恨、、、
翩婉知道,无尘终究是下不了手,杀父之仇纵然不可原谅,但是毕竟那也是五年的朝夕相处,五年中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陆家也是真心的对无尘好,视如己出,这份情,杀不掉。
翩婉便一下子迎了上去,抱住无尘 ,只听无尘颤抖的声音“我、、没杀他。”
“我能理解。”翩婉道。
这时,陆母突然冲了出来,大约离无尘有五步原,停了下来“尘儿、、、”,她此时双目含泪,已如泪人,这时的模样,是真痛、、、谁看了都不忍,可是,碎掉的心不能全。
无尘没有回头,但是内心的支架早已崩塌,悲伤、仇恨、痛苦、纠结各种情绪如同洪水决堤,在心头喷涌,只在心头,无处释放、、、“噗”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染了白衣,格外惹眼。
“无尘,你要是痛你就哭出来,你喊出来也行,你别憋在心里,我求你了。”翩婉扶着无尘呜咽的说道。
“尘儿,是我们对不起你,你尽管恨我们便是,我们欠你的这辈子是还不掉了,我这就以死谢罪。”说完,陆母便拿出一把匕首猛地扎向自己心头。
无尘猛地推开翩婉,转身一跨步,飞快的伸出左手,在匕首将要扎进陆母心头的时候一下子握住了刀锋,鲜红的血便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滴在了陆母的衣袖上。
“尘儿。”陆母心痛的捂住无尘的手。
这时陆正道,陆家兄妹也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陆叶恒冲上前去推开无尘,护陆母在怀,冲着无尘怒喊道:“上官无尘你要干什么?”
翩婉一下子就蹿火急了,挡在无尘面前,对着陆叶恒吼道:“是无尘救了你母亲,你们家欠无尘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陆叶恒以为翩婉那天在河里淹死了,心里一直愧疚痛苦,突然见翩婉出现,眼睛一亮,但是转瞬就变成了愤怒,恶狠狠地看着无尘与翩婉。
陆正道这时开口了:“恒儿,扶你母亲进去。”
陆叶恒不甘的看了无尘一眼,便扶着陆母回府了。
突然,陆正道一下子跪在了无尘面前,陆漪然措手不及,上去拉着陆正道,连声叫到:“父亲,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
“我欠你们上官家的,这辈子是还不完了。”陆正道说。
无尘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拉着翩婉的手就走了,这时陆漪然却冲到了无尘面前,紧拽着无尘的胳膊,哭着对无尘说:“无尘哥哥,是我们家对不起你,是我爹不好,你能不能别告诉皇上,可不可以,只要你不告发我爹,你让然然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
无尘苍凉的一笑“你向我下跪就是求我不告发你,来保证你的荣华富贵?”
“哈哈哈”无尘仰天长啸“如果要是这样,那你就不必了,我不会告诉圣上,毕竟你现在的一切都是用我爹的命换来的。”说完便甩掉陆漪然的手,携着翩婉走了。

回燕城的路上,无尘依旧一言不发,翩婉试探性的看了无尘好几次,每次都是想张口问什么,但是一张嘴却又说不出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路,翩婉心里也为无尘着急,到了日暮西山,落霞染红了半边天时,无尘才开口说话“今天我看到陆正道时,他就端坐在正堂之上,看来他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了。”
“他看到我时,对我说他这五年里没有一个晚上能睡个安稳觉,每天都在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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