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临头,还有笑得如此开心,如果这人不是傻子,那就是成竹在胸。
黄金面具人一想到这人如此高傲自负,一个人来这里救人,分明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心里不禁怒火中烧。
“让钱三和尤江去对付他。”黄金面具人吩咐道,那手下领命后,立刻用嘴打了个呼哨,那本是安静到诡异的庭园内立刻多了两个同样是黑衣黑裤的蒙面人,他们一人手握九节长鞭,一人拿着明晃晃的大刀,齐齐攻向萧玉痕。
双手还背在身后,萧玉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睛捕捉到两个人攻击的路线方向,在他们的武器即将招呼到自己身上时,他的身形才如闪电般动了起来。
一旁看着他们打斗的人根本没看清萧玉痕是怎么动的,那两个人已然重了他的招,仓皇逃离,不一会儿,原地仍然只剩了萧玉痕一人。
再看他全身上下,除了那不同以往的劲装打扮,脸不红气不喘,就好像刚才的打斗,根本不存在一般。
而此时,他的人已到了关押季嫣然的地方。
他的脚步声很明显,这是他故意发出来的,意在提醒周围的人,他来了。
而他也知道,刚才出手的那两个人,不过是来试探他的,他相信,真正的幕后人,一定在暗处观察着他的武功招式。
好在魔云的武功很杂,几乎每个门派的武功,他都有所了解,所以萧玉痕也算是什么都学了点,如果他亮招,一时半会儿是让人猜不出他是哪门哪派的。
屋内的季嫣然也听到了那脚步声,心里那根弦便紧紧绷了起来,会是谁出现在她面前呢?
、146为什么逃婚
当那身着白色劲装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和自己同一个破旧房间时,季嫣然忍不住睁大了双眼,看向了来人。
一张俊美不凡的脸,似乎永远挂着无害的微笑,想起两人在春风楼下相见时的情景,季嫣然有理由相信,这人其实内心腹黑强大得很,千万不要惹他,否则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别人。
想想他曾扬言要烧春风楼的气势,想想他跟自己说过的话,季嫣然的眼眶内竟然不知不觉有了热度。
他是一国太子,他是未来的九曜储君,尽管她是穿越女,可她也知道皇权阶级代表的是什么,那是无比尊贵,不容亵渎的,他竟然会一个人来救自己。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此刻的自己,身上还穿着从行宫里出来时的崭新男子长袍,那深蓝色的袍子,萧玉痕应该不会陌生,还有自己头顶上那支用来做发簪的毛笔,他也应该还记得。
“嫣然,你竟然会在这里?告诉我,你怎么会穿着裘二的衣服,他人呢?”萧玉痕跟她说话的口气云淡风轻,并无强烈的质疑,也没有一丝丝不悦,这样的语气让季嫣然瞬间脸红到耳根。
在萧玉痕看来,她的脸红似乎有些娇羞无限的感觉,他的眼中便有了热度。
“嫣然,为什么要逃婚?不想嫁进皇宫吗?还是因为怕我?”
萧玉痕继续说道,人却已缓步走向了她,每一步都那样不紧不慢,仿佛他并不急着靠近她一般。
季嫣然还能说什么呢?她想说来着,可嘴巴张了张,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感觉到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谁的,刚才那些问话简直就是废话。
而这时,黄金面具男和他的一干手下,仿佛幽灵,又仿佛闪电一般,突然都涌进了这间屋子。
屋内剑拔弩张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你是一国太子,你干嘛要管我,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皇宫,我不会嫁给你们皇家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来?”季嫣然再也忍不住,对着萧玉痕咆哮起来,泪水不知不觉滚落,她再不会想到,这个令自己怎么看怎么讨厌的九曜国太子,竟然会傻到一个人来救自己。
而且,这明明就是那黄金面具男设的圈套,等的就是他的到来。
“你是父皇亲自答应要嫁进天家的人,不管是为了君无戏言那句话,还是为了天家的颜面,我都有理由要救你出去,所以,别哭了,嫣然,我知道你不是个爱哭的姑娘,你不需要为了我一个人来这里救你,感到内疚而哭泣。”
“我内疚个P,是你自己傻,明明知道有人想要杀你,想要谋反,你还来,我才不会内疚。”季嫣然嘴硬地说着,一双好看的明眸因为被泪水洗过,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那嫣红的唇说出的话,那样生动,有活力,令萧玉痕不自觉又弯起了唇角,他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粗俗,反而很喜欢她这样说话,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
、147太子不能杀
“你应该就是苏南吧,你的蹴鞠踢得可真好。”萧玉痕继续废话着,季嫣然却再次红了脸,被他揭穿身份,不红脸都不行。
“那个苏南也应该是你吧,你们季家根本就没什么表亲,一切都是你女扮男装假扮的,对吗?”萧玉痕边说着话,边又离季嫣然近了一步,眼前两人的距离只有几步之遥了,那些周围的黑衣人纷纷抽出了身边的武器。
“萧玉痕,当今九曜国的太子,你果然够胆识,敢一个人来这里救人,真是让在下佩服。”黄金面具男悦耳动听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内响起,话虽说得很动听,那其中透出的杀意却已越来越浓。
萧玉痕听了他的话,依旧是淡淡一笑:“阁下要本宫来此救人,自然如君所愿,不敢有违。”
“没想到传说中冷漠无情的太子殿下,竟然如此重情重义,若不是在下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相信。”
“哪里,真是让阁下见笑了。”萧玉痕对答得丝毫不乱,他的话说得谦恭有礼,可那神情中的傲慢与自负却是深深刺伤了面具男。
他身边的那些手下更是不满萧玉痕的傲慢,都纷纷亮出武器,浑身充满杀气。
“你们不能伤害他,他可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你们伤他,罪可就大了,一定会全家被斩的。”季嫣然忍不住吼叫起来,她想用这样的话镇住那些想对萧玉痕动手的人。
虽然她不懂古代这些刑法,可想想萧玉痕的身份,那可就相当于现代的国家领导人的接班人,应该有很多人保护的,怎么能随便被人伤害呢?伤害了,一定就是大罪的,什么诛连九族,那也是有可能的呢。
可那些人对她的话简直充耳不闻,一场混战毫无避免地发生,刀剑相击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起来那些嗝应人。
季嫣然来到古代还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看过这样的打斗场面,上次修夜辉被人刺杀时,那场面离她还算远,她都已经吓得腿如筛糠,此时这些人就在自己面前拿刀子比划来比划去,真是吓死人了。
季嫣然真担心那些在自己身边飞舞的刀剑,会不会一不小心就砍上了自己,如果被误伤,岂不是很冤。
她不敢再看他们打斗,干脆闭上眼,默默祈求着上帝保佑,老天爷保佑,佛祖保佑,阿拉真神保佑。
凡是她知道的大神,她都在心里默默叫了一遍,只希望自己这个倒霉的穿越女,不要成为直接在古代挂掉的那一位。
就在所有人与萧玉痕混战在一处,他的长剑也已握在手上,发出水一般流畅柔和的光芒,那剑身上的杀气却同样浓重地令人窒息时,水月庵外却传来了如潮水般涌动的人声。
一屋子打斗的人,包括黄金面具男都与萧玉痕交上了手,可他的武功真的深不可测,一把长剑握在他的手中,也不知他是从何处拿出来的,进屋的时候可还没有看到呢。
那剑柄上的红色缨络就已经很有杀伤力,被扫到的人,非死即伤,而那些涌动的人声也跟着渐渐近了。
、148不怒自威
这时,一黑衣人从屋外跑进,声音带着慌张道:“主上,水月庵被无数官兵包围了,我们该怎么办?”
那黄金面具男没想到这萧玉痕虽是单独来这里,身后却有大部队支援,和他们打斗这么久,他们这么多顶级高手,都不能撼动他丝毫,而对方还来了那么多帮手,那人数远远超过他们好几倍,再打下去,恐怕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么多年的等待都过去了,也不在乎这一天,黄金面具男想到此,果断对手下道:“通知所有人,迅速撤离,在别处会合。”
那黄金面具男吩咐完,与萧玉痕也再无心打下去,边打边退出了屋子,不一会儿便走得干干净净。
萧玉痕也不去追他们,而是很快来到季嫣然的身边,将她被缚住的手脚给解放出来。
也不知自己被捆了多久,这会儿突然被松了绑,感觉很轻松的同时,却也发现,自己的手脚早已捆得麻木,根本动弹不了。
萧玉痕岂有看不出她的痛苦,很好心地道:“我来带你离开。”
说完,也不管她是否介意,便将她整个人横抱在怀中,朝屋外走去。
阿武带着凤鸣城官府中的官兵,还有附近驻扎的军队,几乎将水月庵围得跟铁桶一般,但很奇怪的时,那些黑衣人就像是空气一般,根本还没有等那些军队将他们困住,便凭空消失了。
阿武和带着军队一起来的某军官齐齐跪倒在萧玉痕面前,嘴里道:“卑职来迟一步,让贼人给跑了,让太子殿下受惊了。”
“你们两个起来回话。”太子萧玉痕回复了以往的淡漠冰冷对两个人道。
季嫣然双手还搭在他的肩上,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手上暗暗用力给阻止了。
他的俊颜就在自己眼前,那样近的距离,让她可以看到他光滑的肌肤,完全不似一般男子的粗犷。
他是真正的古代美男,混合着男子的阳刚,还有女子的柔美,而分寸又似乎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他太过阴柔,或是太过阳刚之气,少了那份俊美,总之很复杂,却让人感觉非常舒服的完美组合。
季嫣然长年在足球学校学习,有男有女,但像萧玉痕这样的极品美男,也只有在古代才会有吧,而且他的蹴鞠技术也不弱,他真是太会平衡力与美的关系了,所以才会让人觉得他足够完美。
季嫣然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还因为看他,看得有些傻愣愣的。
感受到她的目光,萧玉痕唇角不自觉弯出一道弧度,不管怎么说,被自己喜欢的女子这样看着,绝对是一件像是吃了蜜一般甜美的事。
阿武从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还有这样的一面,那笑容,可真是很少在他脸上看到呢。
“既然贼人已散,我也赶快离开这里,再请大夫好好为季小姐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
萧玉痕这样吩咐道,声音不怒自威。
、149不躲不闪
“我没事了,你快放我下来吧,我又不是废物。”季嫣然听他说要找大夫给自己看病,觉得他太小题大做,忙翘着两条腿大声嚷嚷道。
“听话,看看才知道有没有问题,不看我不放心。”萧玉痕的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那宠溺的意味那样明显。
还在他怀里的季嫣然则整个人都窘了,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她很少被人当女孩子看过,尤其是在足球学校,大家都是同样的训练强度,平时也很少把自己当女孩子打整,随时说话做事都是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现在到了古代,竟然有人如此跟自己说话,还是那样近的距离,季嫣然脸不红都不行。
两个人走在前面,阿武和那个军官走在后面,两个人竟然讲起了八卦:“太子如此对待一名女子,想来这位姑娘对太子殿下来说,一定很重要了,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啊,可是要入东宫做妃子的?”
阿武做了个噤声动作,示意那位军官小声点,别让前面的太子听到,可连季嫣然都能听到的话,萧玉痕又怎么会听不到。
被人误会成这样,他都不能收敛点吗?
为什么还要把自己这样抱着,季嫣然有些不服气了。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季嫣然在他怀中,毫不客气地对他道。
“什么?”他装傻充愣。
“你想要我嫁给你,所以才要这样对我?”季嫣然依旧咄咄逼人,就好像这是件让她多么不情愿的事。
“是又怎么样?”萧玉痕声音依旧淡淡,但语气中的怒意已开始渐渐显现,只可惜笨蛋季嫣然根本没听出来。
“你这是假公济私,怎么都不问问我的意见,问我愿不愿意嫁呢?”
“那你愿意吗?”萧玉痕转过头来,静静看着她的双眸;目光不躲不闪。
她的眸光潋滟水光,动人之极,他的眸光则深黑不见底,令人望之生寒。
“当然是不愿意,我说过不要嫁进皇家。”不愿意沉溺在那目光中,不能自拔,季嫣然偏头看向了别处。
“这可由不得你。”萧玉痕怒气终于达到了顶点,将季嫣然狠狠摔在了地上,然后拂袖而去。
他的步子走得又快又急,仿佛急于离开一般。
“喂,你个小气鬼,你怎么能这样,我说不嫁,你就把我甩下来,你还有没有点风度了!”季嫣然屁股着地,疼得呲牙咧嘴,冲着那走远的背影便叫嚷起来,可那人却头也不回。
一种说不出的伤感袭上心头,季嫣然似乎感觉到刚才自己拒绝的话伤到了他,可她却并不想后悔,她说的是事实,嫁进皇家,就会像小燕子一样,成天被那些宫规给烦死,还在学这样学那样。
想想她在足球学校除了学足球,文化课根本就是一塌糊涂,即使她想学,也要从头学起,像她现在这样的年龄,要学那些,实在是太难了。
更何况在古代要学的可是什么吟诗作对,天啦,还是杀了她,或是让她穿回去吧。
一想到自己第一天进宫就被那个小皇子捉弄,还差点儿要杀她的头,她就觉得在皇宫里待着一定是件极可怕的事,她才不要嫁。
、150回家了
一想到自己第一天进宫就被那个小皇子捉弄,还差点儿要杀她的头,她就觉得在皇宫里待着一定是件极可怕的事,她才不要嫁。
可是看到他绝情离去的背影,她怎么觉得眼睛有些刺痛,心里更痛呢?
他的生气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极了,这是什么原因?难道自己天生贱骨头?
季嫣然在心里怒骂自己不争气,可一边又心疼自己被摔疼的屁股,那可是肉长的,怎么经得住摔,这可恶的萧玉痕。
其余人也不理会她,自顾从她身边走过,刚才还在他们身后议论二人是什么关系的军官见季嫣然被太子直接丢在了路边,也不再与阿武讨论关于这个女人有没有可能嫁进东宫的问题。
后来将季嫣然带走的,是一辆华丽的马车,两名身着同样粉色衣裙的侍女,她们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直接将她带上了车。
本来就累,加上一夜被捆,又受了些惊吓,季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