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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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识妻路-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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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隐看呆了,或许是因为阳光太过耀眼的关系,此刻的孟桐在他眼里似如画的美景,就像是踱了光芒的仙子,沉静的笑容有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她很美,美到极致的娇艳,任谁第一眼都会被她吸引。可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眼中只有姚若麟。这就是她所说的,在心爱的人身边,是谁都不再重要吗?那般让人羡慕的专注,只属于姚若麟一人。而她留在旁人的,只有讨好的乖巧,和对他的冷漠疏离。
不行,他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薛走后,孟桐命沉香和松香把年礼整理出来,“明日随我到京郊别庄看兰姨娘和六郎,多带些小孩用的东西,吃的玩的都别落下。”
沉香见她脸色不佳,小心地提醒,“二娘,年前才派人送过一次,估摸着还没用呢。”
“叫你拿就拿,什么时候话这么多!”
沉香默默地立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还有,拿些御寒的衣物,素净些的,等回程的途中去一趟水月庵。”孟桐心事重重地吩咐着,生怕漏掉什么。
去库房拿年礼的松香两手空空地回来,“二娘,库房的管事说,没有夫人发话,谁也不能动库房的东西。”
孟桐眸光微凛,“什么时候的事情?”
“听说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松香怯怯地垂下头,“管事的还说了,就算是二娘要拿东西,也得跟夫人报备,不能再像从前一样……”
孟桐了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如今连个靠山都没有,何必和胡氏争这些没用的东西,“算了,你二人上街置办,明日一早就出发。”

孟桐出手向来大方,给兰氏的东西都是精挑细选,绝不会是以次充好,装装门面。六郎长开了些,圆乎乎的脸蛋已经有几分孟谦的样貌,才两个月大的孩子就会咯咯大笑,逗得她也跟着傻乐。
对这个新生不久的弟弟,孟桐始终有一份愧疚。为了孟昶,为了母亲的遗愿,她做了太多残忍的事情,所以她有今日的结果或许是冥冥注定的因果报应,那是她做再多的善事都无法弥补的。
兰氏清减了不少,生产后丰腴的脸迅速地瘦下去,两眼无神,不再有往日的神采。
“二娘,我听说三郎的新书僮叫于良。”
孟桐一怔,她并不惊讶兰氏会知道府中的事情,只是她竟然会记得于良,“不瞒姨娘,正是于良。”
“于蓉呢?”
“死了。”
于蓉是兰氏在掖庭认识的罪臣之女,带着年幼的弟弟残喘求生,听说她被先皇临幸过一回,后来不知道为何触怒先皇而被打回掖庭。她在掖庭过得很苦,兰氏嫁到孟府后时常接济她。
“怎么死的?”兰氏追问。
“为了于良。”
兰氏凄凉地笑了,“我一直以为二娘是心善之人,没想到也成了手染鲜血的恶人。”

孟桐没有久留,她把松香和沉香留在庄子上,只带了一名马夫,独自前往离庄子不远的水月庵。
水月庵的香火并不如普贤寺鼎盛,但它的四周都是京城王公贵族的别院庄子,有不少的女眷在这里捐了香油钱,水月庵的精舍香堂也比普贤寺精致不少,是京城女眷静养修身的绝佳去处。
孟桐以前常和姚若水到此处留宿,远离尘嚣,求一刻心无杂念。
她把车夫留在庵前,独自踏上长长的石阶。石阶很长,共有九九八十一阶,阶面很滑,积雪渐消,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小心,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滚落下去,头破血流。所以,这个时候的水月庵,是一年之中最为清冷的。
她走走停停,花了很大的力气才站到寺门前,气息微乱。她不是来上香的,但是经过大殿的时候,她还是停下来,双手合十,深深地一拜。
庵里的住持和她相熟,见她前来礼貌地施礼,引着她往庵后的精舍行去。
“她在这里可好?”孟桐问。
住持说:“还有些不太适应,只是大雪封山,庵内粗茶淡饭,难免生厌。”
“这倒还好,只要她没有影响大师清修。”
住持笑而不语。

姚若水曾经说过,姚历隆会同意她嫁给齐子行的先决条件是让她假死,换一个身份,从此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孟桐只是把这句话付诸实施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能更上了。
最近天气太冷,再加上禽流感的影响,现在连感冒都不能忽视。
俺娘感冒了,好几天没好,我一直觉得要不要去医院一下。可是俺同事感冒发烧,前几天去医院,见到发烧的就是扔发热门诊,啥也不说就是拍片子抽血化验。
太可怕了。。
小伙伴们要注意保暖啊,千万不要感冒了。。。





第16章 第 16 章
第六章

姚若水住的精舍和相府有着天壤之别,卧榻是硬的,衣裳是粗布的,没有胭脂水粉,宝石玉簪,没有绫罗绸缎,香品缭绕,只有木鱼声声入梦,无聊到让人发疯。
“你终于来了!”姚若水一身僧尼的素袍,脂粉未施,本就平凡清秀的长相没有了华服美衣的衬托,显得毫不起眼。可就是这样一个没有闭月羞花之姿的女子,让薛隐念念不忘,连死都要立她为妃。
孟桐不是来和她闲聊叙旧,开门见山地说道:“小九,你该回去了。”
姚若水杏眼一挑,“还不是时候,我的头发还没长出来,我不能去见锦王。”
“我是说回家。”
“你说什么呢?”姚若水立刻皱了眉,“我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我是不可能回去的。”
孟桐有些不悦,虽然她非常清楚姚若水自私自我的性子,但是出身世家的她任性到这个地步,真是让孟桐愈发地气恼,“我不再是你未来的嫂嫂,因此我没有义务继续帮你隐瞒。”
姚若水微微怔住,但她很快明白过来,斜眼睨了一眼,“二娘,你现下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你和我五哥的婚事黄了,那是你的问题,你凭什么把责任推到我头上,又不是我逼着你帮我的,再说了,你当日若不帮我,孟府也难逃罪责,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过。如今,不过是婚事毁了,这就是保你孟府平安无事的代价。”
孟桐冷眼旁观姚若水的翻脸不认人,心中虽然懊恼,但知道发作也没有意见,强忍心中不快,继续追问:“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回去澄清一切?”
“从我剔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去。”姚若水冷笑,“二娘,你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薛隐,或许我应该感谢他,倘若没有他闹这一回,我可能还没有这么容易脱身。”
“既然如此……”孟桐抬眼,眸中已不再有往日的热络,“你就一辈子不要回去,也不要再以姚若水的身份出现。”
姚若水骄傲地抬起下颌,“就算是姚若水死了,她的风华绝代已经成为绝唱。二娘,你出众的才情,傲人的手腕,都将永不用武之地。一个被退了婚的女子,是不会有翻身的机会。我应该谢谢你,倾你所有把我塑造成一个无法替代的出色女子,可到头来,你什么都没得到。”
孟桐在心中冷哼,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平和。
“但是,你不应该恨我,你该恨的人是薛隐,倘若没有他,我就不会逃婚假死,你仍然是我五哥未过门的妻子,京城中人人艳羡的女公子。”姚若水的脸上有一种扭曲的狰狞,“你知道吗?我最想看到的是你这张出尘如画的平静面容出现绝望无助的神情,痛苦挣扎,甚至是痛哭流涕。可是,你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冰冷,让我一直自叹不如。我没有你闭月羞花的容貌,没有你惊世骇俗的才情,我在你冷漠的目光中,卑微如尘。因为姚若水所得到的赞誉,都是你施舍的结果,而真实的你该是什么样呢,你该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才能无所顾忌地帮助我。我嫉妒你,我恨你,我恨你如此地出色,让我显得一无是处,我宁愿要一个平凡至极的嫂嫂,也不要你这样的女子与我五哥共度一生。”
孟桐依旧是面无表情,懒懒地撩起袍袖一理,“现下你如愿了,恭喜你。”
姚若水被她的从容淡然激得浑身颤抖,指着她的鼻子继续骂道:“孟桐,你没有心吗,你不气恼吗?如今的你是被退了婚的女子,你想再嫁世家大族恐非易事,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只怕也是指望不上。你想要的富贵荣华、美好姻缘,怕也是遥不可及。”
孟桐也不恼,淡淡地开口说:“九娘,我可能忘了告诉你,我爹已官至丞相,与姚相平起平坐,我还有一个义母是当朝长平太妃,想嫁个好人家还是挺容易的,总好过以卑微的身份给人做妾要好一些吧,你觉得呢?”

孟桐不去管姚若水瞬间铁青的脸色,撩袍离开,今日种种就当是对姚府这些年照拂的回报,从今以后,两不相欠。
离开前,孟桐向住持告别,特别嘱咐,“若是她再横生枝节,师太不必管她,任由她去。”
她自认对姚若水已经是仁至义尽,她若是铁了心要进锦王府,谁也拦不住。当然,孟桐也不会傻到向世人揭穿她假死的事实,欺君之罪她可担待不起,她还想好好地活着,不能因为姚若水一个人而让她多年的苦心经营,付诸流水。

一出山门,孟桐的脸色垮了下来,嘴角紧抿,眸光微凛,似萧瑟的北风呼啸而过,带起一身彻骨的寒意。
自穿越以来顺风顺水的盛况不再,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竟是如此地短,不过是几日的光景,便将她数年如履薄冰的隐忍付之一炬。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和姚若水的死无关,因为世人需要一个悲剧式的结局来告别姚若水的神话,而她无疑就是这个神话当中魔鬼的角色。
有时候,太过顺利也是悲剧的开始。而她太过于相信自己的掌控能力,反倒忽略了很多人的因素。
首先,华太妃和华太后多年相争的矛盾是流言的开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不假。没有太后的允许,谁会把这两位大周朝最有权势的女人的对话公诸于世,并加以臆断。
其次,她忽略了薛隐的影响。有太多的人想让薛隐死,可惜想杀薛隐太难,想安他一个莫虚有的罪名也非易事,有太多的眼睛都在盯着他,是以流言一出,就有人借此搞臭薛隐的名声,把他从一个战功赫赫的武将,变成夺人妻子的渣男。
第三,她小看了胡氏的能力。当日厨娘被赶出孟府,知情者除了她就只剩胡氏,能如此及时地把人找出来,并散布流言的,除了胡氏还会有谁。要知道胡氏的身后是三千太学生,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
最后,她没想到姚若水在门客心中的地位竟是如此的崇高。有奶便是娘,没有奶吃的娃儿会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不挨饿,姚相和孟相必择其一。在这场流言战中,也是姚、孟两位丞相整理各自党羽的绝佳时机。
而她,正好处于这些事情的中心,于是首当其中成为炮灰。

孟桐正想着,一个没留神,脚底打滑,失去重心,滚落石阶。还好把车夫留在山下,这是孟桐失去意识之前唯一庆幸的事情。
可有的时候,噩运往往会如影随形,稍不留神就会被黑暗吞噬。

“王爷,您真的打算绑架她?”苏浅本来是跟着薛隐到水月庵前守株待兔,装扮成山贼的模样绑架孟桐,依薛隐的意思要给她一个教训。可是还没等动手,她就从台阶滚了下来,额头磕破一大道的口子,鲜血直流。
薛隐蹙眉,“绑,正好绑了。”
“可是……她伤成这样,万一弄死了呢?”
“去,把西门岸给我叫来。”薛隐把蒙面的汗巾解了,“敢把她弄死,我先把他弄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小忙,我说没存稿是真的没存稿了。
我妈一直感冒不好,我爸也被传染,我前两天有点小感冒但是吃了药已经好了,今天喉咙有点痒痒的,不知道会不会也被传染。
再这么下去,就真成禽流感了。。。。
话说,我昨天去麦德龙买年货,看到腌好的鸡翅炒鸡想买的,那个超好吃的,可是被我同事冷冷地制止地:少吃点不会死的,得了禽流感才会死。
好吧,我默默地放回去。话说,今年过年就少了好多好吃的,真悲摧。。。





第17章 第六章(2)
西门岸是被苏浅绑来的,结结实实的五花大绑,蒙着眼睛,嘴里还塞着有味道的布条,三年不见,薛隐请人的方式还是如此野蛮。
“王爷,人请来了。”苏浅复命。
“你不会小声点吗?你怕人不知道我是谁啊?”薛隐压着声音,抬腿就往西门岸身上踹去,“装什么死啊,西门大夫,这么多年没见,你爷爷我回京城好些日子了,都不见你来看看我,非得五花大绑才能把您请来,真是贵气。”
西门岸闷哼一声,就地挣扎起来,苏浅见状只好把眼罩去了,抽出布条,摸着鼻子走到门外去把风。
“薛隐你他娘的……”西门岸是斯文人,一说起粗话来立刻想到雍容华贵的华太妃,“爷爷我就是……”
“是什么是,不会说就别说。”薛隐瞪他,“隔壁有一个人,从台阶上摔的……”
西门岸急了,有病人还跟他废话这么一堆,“那你还耽误什么,快给爷爷松绑。”
“你先听我说完。”薛隐也有些着急,“第一,你不能说你是谁。第二,你也别问她是谁。第三,只管治病救人,不能提到我。”
“你这混小子又闯祸了?”西门岸一听准没好事,他在家和娘子举案齐眉不亦乐乎,偏偏被绑到这帮这小子善后。可想想自己从小到大都在帮薛隐收拾烂摊子,有哪一次他把人打伤了,不是他给免费治的,还被喷一脸血。
薛隐心虚地陪着笑,抽刀割断绳子,“先救人。”

京郊山林多有山贼出没,薛家军在此安营扎寨后,收服了不少的响马匪寇,把其中一个山头的寨子拿来当薛家军的临时驻地,也正好给薛隐绑架孟桐提供了合适的环境。
牢房是现成的,可薛隐不敢把她往里面扔,她受了伤,再把她扔到阴冷潮湿的牢房,只怕她的身子受不住,她就算有再大的错也不该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他特地让人收拾出一间屋子,把里面的陈列搬空,只留了一张床榻和烧旺的暖炉。

孟桐伤得不轻,浑浑噩噩之间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天眩地转,朦胧间双眼落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头痛欲裂。
她在哪?人间还是地狱?
不,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害怕黑暗,无尽的黑暗,无尽的深渊。
她惊声尖叫,她要冲破牢笼,她要光明,她要自由,“啊……”

“发生什么事情?”在孟桐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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