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侠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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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侠江湖-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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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骏心跳加速,冷汗直冒,他想我的阴谋败露了,他知道了,他要我打开布袋,他是想杀死我的。

心乱如麻的马家骏不自觉左脚惯性地朝华辉迈出一步,等他发觉已后悔莫及,索性心头一横,朝华辉走去,走到距华辉半丈远的地方,华辉忽笑道:“好徒儿,你累了,还是为师来打开,你站在那儿,千万不要动。”

华辉缓缓打开布袋,月光映照下,只有个血肉模糊的狼头,说时迟,那时快,布袋内一道乌光射出,华辉“啊”的一声惨叫,左手瞬间乌黑。

一只五彩斑斓的毒蝎隐没到沙漠中,一记雪白的刀光朝华辉劈来,华辉忍住疼痛截住手腕处的‘大陵穴’,一个鲤鱼打滚,躲得不及,左臂被拉下血淋淋的伤口。

不等华辉躲避,三枚黑漆漆的毒针激驰射来,电光火石间,三枚毒针已没进华辉的背脊中。

“啊!”

华辉凄厉地惨叫,猛提内劲,撩起腰间的白铁流星锤,施展‘叶底飞燕’的轻功,轻巧灵活朝马家骏的胸口打去。

华辉虽截住大陵穴,但知晓中了彩蝎巨毒,很快便会毒气攻心,他只得使一招威力巨大的招式来杀死马家骏。

华辉号称一指镇江南,一手‘断筋指’,一手‘流行锤’极其厉害。他所施展的这招锤法叫‘星月争辉’,虽只有一招,但包含手劲眼力、荡锤认穴等各种法门,是武林一绝。

左锤呼呼直出,朝马家骏胸腹之交的商曲穴打去,华辉毒气侵体,这招威力颇大的锤法,到他手上势头不足,竟硬生生被马家骏险身躲过。

华辉紧咬牙关,右锤荡出,锤头纵身飞去打马家骏的胸口,马家骏慌忙中以长刀上撩,白铁流星锤重约三十斤,强悍的怪力震得马家骏气血沸腾,退后数步。

马家骏见华辉身中巨毒,依旧如此勇猛,心中不由得害怕,便想逃跑。华辉见马家骏要逃,右锤一收,灵巧绕过脖颈,朝马家骏背心的‘灵台穴’打去。

“啊”马家骏吐出鲜血,卷起木床上啼哭的婴儿,逃出了破屋。

月光下的沙海,马家骏运转轻功渐渐消失,华辉强运内劲,毒气流遍全身,好似瞬间苍老了二十余岁,再无力气去追了。

华辉后半招星月争辉由于后劲不足,未能打中马家骏的‘灵台穴’,只打中马家骏的脊椎,虽不致命,亦能让马家骏落下一辈子的伤痛。

马家骏抱着男婴,朝哈萨克草原逃去,他不知道毒针能否毒死华辉,他到底还是小瞧了华辉,马家骏感到体内涌出的鲜血,他想我快要死了,我到底走到这一步了,我算是个好人吗?

再次醒来时,马家骏已躺在哈萨克草原的一间毡包中,马家骏视线模糊,一个哈萨克女人的影子,在他身边晃来晃去,马家骏想说话,却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怎么样了?”门帘掀起,粗狂的声音响起。

“要熊胆、麝香、鹿茸,可我们家只有麝香和鹿茸,没有熊胆啊!”女人一边制作马奶酒,一边甜美地笑道。

大汉粗眉一挑,喝道:“车尔库家中有熊胆,我去找他借?”,不待女人回话,大汉掀开毯帘走出了毡房。

女人造着马奶酒,哼起歌儿来,她唱道:“在那些广阔无垠的沙漠上,有着一马平川的绿洲。在静谧的哈萨克河中,在雪水灌溉的草原中,没有任何烦心的事,大家友好相处、安享天乐……”。

女人空旷的歌声越来越嘹亮,越来越高,渐渐飘到了白云之上……

一碧千里的草原上,苏鲁克骑着匹健壮的马儿驰骋,似草原上的一阵风,一间毡房前,苏鲁克翻下马,走进毡房中。

车尔库坐在羊毯上,一个小女孩捧着硕大的奶瓶儿喝着羊奶,小女孩见苏鲁克进来,忙抱住车尔库粗壮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道:“苏鲁克来了,苏鲁克来了。”

车尔库从旁边拿起弓箭,喝道:“你来做什么”。

苏鲁克微笑道:“车尔库,我今天来不是和你打架的,你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借你的熊胆。”

车尔库听到此话,哈哈大笑道:“这头熊是我车尔库的猎物,上次你可以打死一头豹子,这次不如去打死一头熊!”

苏鲁克道:“我用豹皮和你换。”车尔库听到此话,只当苏鲁克炫耀来着,怒喝道:“打死白豹算你苏鲁克赢,下次我定会赢回来,你反复炫耀做什么。”

苏鲁克听他语气不善,满脸怒气,笑道:“上次我们从豹爪下救过的汉人受了重伤,要熊胆疗伤,你车尔库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套袋摔跤,你若赢了我,熊胆就给你”车尔库说完,走出了毡房。

套袋摔跤是哈萨克部落的一种极限运动,比赛中限制下肢的活动,只能依靠上肢用力把对方摔倒,套袋比赛既要保持自身的平衡,又要摔倒对方,是种高难度的比赛。

一阵阵清风吹过,草儿动荡起伏,牛羊隐现。黄的骆驼、灰的骏马、白的羊羔,东一群,西一群,整个草原充满生机。

草原上站着两条哈萨克族最强壮的汉子,苏鲁克和车尔库把双腿套在羊皮袋内,袋口用绳子紧紧扎住,系在腰间。

车尔库一声大喝,两手一合,朝苏鲁克的脖劲快速捞去,苏鲁克矫捷蹲下寸许,手臂往车尔库腰间一抱。

车尔库连忙运劲,左臂抵住苏鲁克的身子,不让苏鲁克的手臂加劲,右臂却从上截下,拦胸抱住车尔库的大半个身子。

苏鲁克无奈地松开双臂,左手抓住车尔库的左臂,上身半旋,右手反身搭在车尔库腰带,便要把他甩出去。车尔库双臂死死锁住苏鲁克,让他浑身使不出劲来,苏鲁克索性放开双手,让车尔库彻底抱住自己。

车尔库大喜,两只手臂同时作劲,便要把苏鲁克绊倒,苏鲁克似野马般狂啸,两手诡异的脱出,左手抓住车尔库的右臂,右手按住车尔库腰间,把车尔库重重地摔了出去。

“坏苏鲁克,臭苏鲁克。”啜着奶瓶儿的女孩儿见阿爸输了,朝苏鲁克甩出奶瓶,清脆悦耳地骂道。

女人用熊胆、鹿茸、麝香熬成药水,喂给马家骏喝了,马家骏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才能下床来。马家骏知道女人叫阿里美,男人叫苏鲁克,他们有两个孩子,大儿子七岁,叫苏度,体格很健壮,幼子三岁,叫苏普,聪明伶俐。

马家骏很感谢这家善良的哈萨克人,他庆幸自己没作孽下毒,可他又害怕起来,他想华辉不会放过自己的,华辉迟早要找来的。

马家骏越想越恐惧,他决定离开这儿,可他能到哪儿去呢?马家骏抱起床上的婴儿走出毡房,望着蓝湛湛的天空,他想回江南,江南有水车、有燕子、还有垂柳。

可江南有仇人!华辉不知不觉间来到草原东北角的一座小山丘下,从此这儿多了座孤零零的草棚,多了个看病疗伤的计老人,多了个淳朴善良的小男孩,计老人叫他阿漠。

第一百一十五章:可兰经

“爷爷,爷爷……”

秀儿浑身哆嗦,嘴唇颤抖,在计老人生命结束的那一刻,在痛不欲生的黑暗中嚎嚎大哭起来。

她曾经在梦中奢望许多,可现实如刀般凌迟她的心,一遍又一遍,恍然间这个世界既陌生又黑暗。

白衣叹息一声,马家骏心脉寸断,一心求死,他虽然能用木轮劲替他疗伤,可华辉定是要阻止他的,他难道能杀掉秀儿的师父华辉?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够涉足的,恩怨只能他们自己解决,何况……

“爷爷。”

沈漠如遭电击,愣在原地,心中哭喊着,在草原上那些风吹动衣襟日子渐渐逝去,他的心缭绕在沉重螺旋里渐渐下沉。

“阿秀,你走,我要杀掉他们。”

瓦尔拉齐说着就按住毒器,想要发射毒针杀死苏普、车尔库等人。

“师,师父,我求你别杀他们。”秀儿哽咽地说道。

“他们把我赶出哈萨克部落,我来到中原,遇到授武的恩师学得一身的武艺,没想到却栽到我那好徒儿的手中。”

华辉忽然想到什么,手掌僵直抓住秀儿,厉喝道:“阿漠,阿漠呢!秀儿……秀儿,你知道……知道他在哪里?”

秀儿哭着将沈漠讲过的故事复述一遍,说道:“阿漠哥哥很好、很好。”

华辉趁着众人听故事的时候,暗中朝车尔库发射毒针,苏普眼尖手快,迅速将车尔库推开,眼瞧那枚毒针要射进苏普的心脏,秀儿猛地挡到苏普的面前。

“啊!”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竟然是死去的马家骏,他替秀儿挡住毒针,胸膛中毒后瞬间漆黑,马家骏猛提内劲,施展叶底飞燕的轻功,朝华辉打去,华辉哪料到他诈死,只听啊呜一声,瞬间被重伤。

“嘿,你,你本来能够装死蒙混过去,那知道竟然那么爱那小丫头。”

重伤的华辉施展断筋裂骨指直推马家骏的胸膛,马家骏直挺挺倒下,再没有任何的声息,白衣暗自叹息,他早知道马家骏装死,也没有揭穿他,岂料他竟然为秀儿真的愿意死。

车尔库瞧马家骏浑身漆黑,啊地惊呼道:“阿曼妈妈死的时候浑身乌黑,难道是你用暗器杀死她的,你真是一头畜生!”

“嘿嘿!是的,是的,该死的雅丽仙,那晚我找到她,让她和我逃走,雅丽仙不肯,她说她只爱你,嘿嘿!让她跟着你这个混蛋,我是不肯的,既然我得不到她的爱,所以我就杀掉了她。”

“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车尔库的眼睛布满血丝,就要和华辉拼命,他浑身酸痛,晃了晃身子,却没有力气能够爬起来。

“可惜你这个混蛋运气真好,我找遍哈萨克的草原,都没有找到你,第二天我再忍不住复仇的冲动,我就让华辉到哈萨克叼羊比赛的马奶酒中下毒,可他竟然敢背叛我。”

“原来他那晚受的伤是你给打的。”苏鲁克恍然大悟地说道。

“不错,那狗崽子想要杀我,岂有那么容易,他被荡穴锤重伤,你却救了他的命,所以你也必须要死。”

“后来我碰到秀儿,她替我拔掉毒针,我收秀儿为徒,本想秀儿能帮我找马家骏报仇,谁想我伤到秀儿的手中,真是天意,真是天意,二十年前我被马家骏所伤,今天我被秀儿所伤。”

秀儿哭喊道:“师父,师父,秀儿不是故意的,秀儿不是故意的。”

华辉冷哼一声道:“我碰到来寻找宝藏的霍元龙,并且无意间听到你们的谈话,我就装扮成魔鬼捉弄你们一番,我本想留着那小姑娘陪我,好心放你们一马,你们竟敢主动来送死。”

白衣急忙问道:“霍元龙呢!他在哪儿?难道你杀了他?”

华辉阴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悄悄打晕他,用绳子绑住他放他走了?”

众人皆是惊愕,想不到华辉能够有此善举,华辉却嘿嘿笑道:“我偷偷抽掉丝帕上的几根丝线,等他醒来后,一定会带着剩下的强盗按丝帕上的地图再来寻找高昌迷宫,嘿嘿,等他们发现地图错误时,这群强盗已经来到沙漠的腹部,再也出不去,他们要活活干渴死去,尸体被秃鹫啄食。”

众人听到华辉的奸笑,不禁冷汗直冒,秀儿说道:“师,师父,我,我们回去吧,计爷爷说过要回中原,那里有燕子,有桃花,我们回去吧!离开哈萨克,离开回鹘国。”

“秀儿,师父要死了,师父死之前要杀光这群哈萨克人,杀死车尔库,阿曼,苏普。”华辉手操毒针,准备再次发射。

秀儿拦住华辉喝道:“师傅,你爱的人不爱你,你就杀掉她,我爱的人不爱我,我却不忍心你杀掉他,你,你们快走……快走……”

苏普,阿曼扶起车尔库和苏鲁克朝山洞外走去,地洞内只剩下秀儿,华辉,计老人冰冷的尸体,沈漠、小骨、白衣和仙柠。

“秀……秀儿,你也要和师父作对吗?”华辉忽地声音低迷,似乎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师父要死了,秀儿……你去吧!”华辉手臂垂下,气若游丝地说道。

“不,不,我在这儿陪你。”秀儿想起华辉要孤零零地在山洞中死去,不忍心地说道。

“好,好,你是个美丽善良的好姑娘,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在这陪着我吧。”华辉掌心一扬,毒针便要朝秀儿射去。

沈漠沉浸悲痛中,哪注意到华辉的动作,白衣正要出手相助,突然秀儿问道:“雅丽仙,他很美嘛?”

“啊……雅丽仙……”华辉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浑身一颤,抬起毒针的手暮然垂下,已然死去了。

“秀儿姑娘,节哀顺变,人死入土为安,我们埋了计爷爷和你的师父吧!”

沈漠心中五味陈杂,喃喃低语道。“是的,是的,人死总该要入土为安的。”

小虫在鸣叫,森林中白衣和沈漠刨着坑,苏普早回到哈萨克草原,临近黄昏,夕阳映着白衣额头的汗水,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秀儿、仙柠、小骨帮着华辉,马家骏整理好衣裳,华辉的怀中一座手掌大的黄金佛像掉了出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白衣打量着秀儿手中的佛像道:“咦,难道这就是藏着气海功的佛像,秀儿姑娘,这是你师父唯一的遗物,你替他保管吧!别弄丢了。”

秀儿一声未吭,默默将佛像递给白衣道:“我留着有什么用呢!你喜欢拿去好了!”

白衣瞧秀儿的神情,知道她不会拿着佛像,或许看着佛像,想起今日的事情,她将更加的痛苦吧,天兀地料吕矗髁种写钇鸺蚵恼逝瘢计鹨欢洋艋穑滓陆诹员成系陌谆⑵て套牛钆妓谑嫒淼拿ど稀�

“我明早要走了。”

白衣听着仙柠的话,割着烧烤鹿肉的手微微一抖,苦笑着什么都没说。

“沈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沈漠瞧着秀儿和小骨道:“一时间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想陪小骨回去看看他的阿爹,也顺便散散心。”

“既然如此,秀儿姑娘,那明早我陪你一起回哈萨克草原吧!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沈漠投来感激的目光。

第二日一大清早,秀儿骑着白马朝哈萨克草原走去,陪她前去的还有白衣,沈漠和拓拔骨儿走了,白衣知道沈漠有很多的话没有和秀儿说,他的心中还念着秀儿。

秀儿回到哈萨克草原收拾好行李,看着草屋内盛着马奶酒的木桶,木床,刷马的毛刷,想起计爷爷忙碌的身影,心隐隐地刺痛,这一辈子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也再也见不到苏普了。

第二日哈萨克族的十六位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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