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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站在外面,也不敢走,生怕这位脾气暴躁的小姐又要寻自己的麻烦,只好站立在外间,随时等候着傅雨鸢的命令。
“燕儿,过来给我搓背。”慵懒的声音从里间的屏风后面传了出来,带着一丝压抑和怒气。
云若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燕儿的身影,只好咬着牙,小声的说道:“小姐,燕儿姐姐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她的视线透过屏风看过去,傅雨鸢掬水的动作好像停顿了一下,继而漫不经心的继续洗着自己滑嫩如凝脂的肌肤。
云若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眼神不安的注视着屏风后面傅雨鸢的举动,生怕她一个生气,又给自己找麻烦,手心里面沁出了细细的汗水。
而傅雨鸢,没有反应,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越是这样不动声色的宁静,云若的精神就越加的紧绷,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透着丝丝的阴沉和杀气。
她的额头上,也有细细的冷汗流了下来,两条腿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一双漆黑的眼眸不安的望着傅雨鸢的方向。
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几乎可以将人逼疯。
就在云若快要承受不了这丝压抑的气氛的时候,傅雨鸢慵懒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你怎么还在屋里?”
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不屑和轻慢,似乎云若在屋子里污了她的眼睛一般。
云若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屈辱,手指紧握成拳,忍了又忍,最终才说道:“回小姐,奴婢在等待小姐的命令。”
言下之意,傅雨鸢没有让她走,所以她才不敢走的。
“这样啊,那你进来给我搓背吧。”傅雨鸢勉为其难的说道。
云若显然没有料到傅雨鸢会这么说,可是现在命令已经出来了,她要是不过去就是以下犯上,将会受到更重的惩罚,她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任命的给傅雨鸢搓背去了。
“啊!你是想弄死我吗?用那么大的力气干什么?”傅雨鸢娇呼一声,回过头来瞪着云若,眼神凶狠。
云若连忙放松了手劲,连连道歉道:“对不起,小姐。”
“好好给我搓干净了。”傅雨鸢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是,小姐。”云若敛眉小心翼翼的说道。
幸好接下来没有再出什么意外,顺利的伺候了傅雨鸢洗澡。
傅雨鸢从浴桶里面站起来,云若机灵的拿起了毛巾帮她擦拭身子,又拿过准备好的衣服伺候她穿上。
“把浴桶里面的水倒了吧。”傅雨鸢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进了房间里面,燕儿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小姐。”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半天找不到人。”傅雨鸢满脸阴沉,不满的瞪着燕儿,“这个月的银子扣掉一半。”
“对不起,小姐,我错了。”燕儿心里咯噔一跳,脸上有一丝的惨白,急忙跪在地上。
“起来吧,本小姐不希望有下次,幸好有云若帮忙,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傅雨鸢阴森的目光瞪着燕儿,像吐着信子的毒蛇,带着致命的毒药,吓得她赶紧低下头,面如菜色的磕头求饶,“对不起,小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傅雨鸢惩罚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简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还不过来帮我擦头发,愣在那里干什么?”傅雨鸢怒视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
“是,小姐。”燕儿的心突突的跳着,赶紧走了过去,帮她擦了头发。
云若刚好提着用过的水走了出来,傅雨鸢的目光落在娇小的身子上,眸中精光一闪,脸上扬起了笑容,声音变得柔和了起来,“云若,今天伺候得不错,继续坚持吧,把本小姐伺候得高兴了,我让你做我的贴身大丫鬟。”
她的话一落,身后的燕儿手一僵,浑身冰凉,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杀人般的眼光毫不犹豫的向云若瞪去。
云若接到对面主仆射过来视线,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诚惶诚恐的说道:“谢谢大小姐夸奖。”
“去吧。”傅雨鸢转回身子,看着镜子里面出现的如花的娇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痛,你做什么?”乌黑的头发断了好几根,傅雨鸢回过头去瞪着始作俑者,“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什么都不顺利,连一个小丫头给她擦头发都弄得那么疼,气死了。
“我不是故意的,小姐。”燕儿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惶恐的跪在地上,声音里面都染上了哭腔。
“没用的东西,滚!”傅雨鸢从燕儿的手中夺过丝巾,近乎咆哮的吼道。
燕儿连爬带跑的从屋子里面爬出来,迅速的关上了房门,捂着自己狂乱的跳动着的心,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姐真的是太可怕了,委屈的泪水从眼中落了下来。
回廊里,云若小心的刷着水桶,目光专注。
燕儿的眼睛通红,像是要杀人一样。
这个小浪蹄子,竟然敢趁着她不在的时候讨好小姐来对付她,很好!
她拿过手帕擦干了眼泪,眼神里面露出仇恨的光芒,走上前去,不由分说的就将云若推到了雨里。
云若冷不防的被人一推,从阶梯上滚了下去,娇嫩的脸擦过地面,立刻被尖锐的刺划出了一道伤痕,混合着雨水,分外的吓人。
“啪!”云若从地上爬起来,一双幽寒的眼神像带着丝丝的毒箭,射向燕儿,身子,已经飞快的来到了燕儿的面前,毫不客气的扇了燕儿两个耳光,双手也毫不客气的将燕儿往阶梯上推。
燕儿的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咕噜咕噜的从阶梯上滚下来,摔了一个狗啃泥的姿势,而她秀丽的脸上,同样不幸免的被树枝上尖锐的刺划出了一道更加深,也更加长的伤痕。
云若走到燕儿的面前,用森冷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说道:“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立刻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不出预料,在燕儿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你也不过是个丫鬟,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云若冰冷凛冽的目光瞪着燕儿,提着水桶回到了厨房里面。
傅雨鸢她现在还有所顾忌,但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想欺负她,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燕儿惊魂未定的捂着自己疼痛的脸,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狠,破口大骂道:“云若,我跟你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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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惊魂
云若的嘴角泛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对于那些狗仗人势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只是她也要小心了,毕竟君子坦荡,小人难防。
她摸着自己被树枝刮破的地方,眼睛出现了一抹心痛,随即又自嘲的摇了摇头,现在连命都被捏在别人的手里,这张脸破了又有什么关系
呢?就让它顺其自然吧。这样想着,却也不是太过伤心了,快步的走进柴房里,将早上没有劈完的柴劈了。
燕儿站在雨幕中,一双喷火的眼睛瞪着那个傲然挺立的身影,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秀丽的脸上,五官狰狞的扭曲在一起,周身的怒气几
乎可以将人烧毁。
吱呀一声,远处的门被傅雨鸢从里面打开,身穿着浅红色烟纱裙的傅雨鸢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问道:“燕儿,你玩的是哪一出呢?”
碍于傅雨鸢的压力,燕儿只好咽下了汹涌的怒火,灰溜溜的走到主子的面前,低声的说道:“小姐。”
“你的脸怎么回事?”傅雨鸢的视线落在燕儿的脸上,唇边泛起了一丝轻快的弧度,似乎燕儿的模样大大的愉悦了她。
“没,不小心摔倒了。”燕儿低下头小声的解释道。
她不敢和小姐说是因为和云若打架弄成那样的,否则,依着小姐的性子,只怕连她也没有好果子吃。
“进来。”傅雨鸢没有再多问,自己先转身款款摆摆的走进屋子里,纤纤玉手指着那一堆脏衣服,“把这些拿去给云若洗了,对了,还有
院子里面的丫鬟的衣服,也一并拿去洗了吧。”
“是,小姐。”燕儿的眼珠一转,眼睛里面闪过暗芒,抱着衣服毕恭毕敬的走了出去。
很好,云若,是你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了哦。
“我的裙子都是上好的面料,是不能用井水洗的,城东的那条河的水,才最适合这些衣服,你说是吗?”傅雨鸢染着红色蔻丹的指甲轻轻
的抚摸着花瓶中白色的玉兰,眼睛里面似乎出现了一丝神往,如樱花般的唇瓣微微张开,自有一番风情。
“是,小姐。”燕儿会意,抱着裙子走了出去,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很快的消失不见。
燕儿将衣服拿到自己的屋子里面,装在了篮子里,盯着这些质地良好,花色鲜艳的罗裙半晌,转过身,从自己上着锁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
个小瓶子,倒出了一些粉末,在碗里搅了搅,等到完全溶解了之后,倒在了傅雨鸢华丽的裙子上,唇角露出了了阴狠的笑容。
紧接着,她又拿出另一个瓶子,将那些白色的粉末溶在水里,倒在小丫鬟的衣服上,然后提着篮子来到了柴房门口,大力的踹开柴房的门
,在云若凛冽而冰冷的视线里,微微一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以为我愿意到你这里来。这些衣服小姐让你拿到城东的河里去洗,一定要洗干净了。”她幸灾乐祸的看着云若,
心里恶毒的想着,这一回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云若的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衣服上,再抬起头来,乌黑的目光落在燕儿的脸上,“为什么要去城东洗?府里不是有井水吗?”
她看了看外面还在哗哗下着的瓢泼大雨,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这些衣服都是贡缎,井里的水又不是活的,怎么能把这些衣服洗干净?”燕儿鄙夷的说道。
“我知道了。”云若平静的提过篮子说道。
燕儿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意外,一股嫉恨的情绪涌上来,又不好发作,只好跺着脚,恨恨的说道:“还不快点去?今天洗不完这些衣服
,你也不用吃饭了。”
她说着,扯高气扬的哼了一声,转过身走了出去,将身后的门带得劈啪作响。
云若在燕儿离去之后,眼睛里面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默默的想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记忆开始发酸,一种难过的情绪涌了上来,心里像是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样,疼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谁能告诉她应该怎么回去?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她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灰暗得看不见一丝希望的天色,终于无力的靠在墙上哭了。
为什么,她只是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到了这个人吃人的地方。
她想回家,想做爸爸妈妈碰在掌心里面的宝贝,而不是在这里做一个人人都可以欺负她的粗使丫鬟。
她的手捧着脸,温热的泪水从指缝中流了出来,染湿了她的手指。
哭了一会儿,她抹掉了眼泪,从柴房的门后面拿了一把油布伞,提着篮子颤颤巍巍的走出了府,向着城东的方向走去。
娇嫩的粉唇几乎被她咬碎,她仇恨的眼神盯着傅雨鸢房间的方向,露出了一股坚决,一股怨愤。
这些天所受的耻辱,她一定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在蒙蒙的雨雾中,云若娇小的身子一身一浅的向着城东走去,手里的拳头紧紧的握着,尖利的指甲划破了她的掌心。
她知道,不远处有几双眼睛盯着她,所以她不能停下来,更加不能投机取巧。
跨过了大半个城,终于来到了河边,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中午她从将军府出发,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再看看篮子里堆积如山的
衣服,她将衣服放在石头上,小心翼翼的搓了起来。
柔软的丝缎在她的手心里,和她粗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能再拖了,她细心但是飞快的洗了起来,希望能在晚上之前将这些衣服洗干净。
她专心致志的洗着衣服,身上很快就沁出了厚厚的汗水,贴在湿漉漉的衣服上,说不出的难受。她咬着牙,忍受着这种酸臭的感觉,继续
洗着手中的衣服。
心里庆幸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她一定会被冻死的。
感觉到身后监视的视线消失了,云若的眉梢染上了一丝黯然,恨恨的盯着傅雨鸢的艳红的长裙,随手将她的裙子拿出来,厌恶的将自己身
上黏糊糊的汗水雨水擦掉,狠狠的,毫不留情。
雨渐渐的小了下去,渐渐的停了下来,而此时的天色也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云若皱着眉头看着才洗掉一点点的衣服,又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索性直接坐在石头上休息,反正不管怎么洗,在天黑之前也一定洗不完
了,那她还不如好好的休息一下呢。
这样想着,她倒是不着急了,曼斯条理的坐在石头上,细细的梳理着她的湿漉漉的长发,乌黑如墨的长发落在她的肩膀上,像一条黑色的
瀑布。
歇够了,才继续洗衣服,等到衣服洗完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上皎洁的月亮爬得老高,银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大地。
云若揉了揉酸痛的腰,正要提起篮子,目光却在一处定格住。
河里,缓缓的飘过来一个庞然大物,随着水流的方向,向她的这边飘过来,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东西,心突突的跳着,手心里面沁出了
一层冷汗。
“啊!”她惊恐的叫了一声,双腿一软,瘫坐在了石头上,脸上血色尽褪。
那缓缓飘来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一个男人!
第五章 愿意吗?
飘在水中的男人,尸体?
云若被自己的想法激灵灵的吓了一身冷汗,连滚带爬的从石头上爬起来,逃命似的往城里的方向奔去,好像身后有鬼追她一样。
脚下的步伐虎虎生风,耳边有风呼啸的吹过,发出轻微但是尖细的声音,她头发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连头也不敢回,一刻也不停的向
着来时的路跑回去,心脏差点跳出来。
她的头皮阵阵的发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一直跑着,跑到城墙的地方才发现城门已经给关上了,她的希望瞬间被掐灭,腿一软,扑通一
声跪在了地上,眼神灰败。
城门已近关了,她今天晚上要怎么办?
她看着城门上飘着的黄色的火把,和城门上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