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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独泓向香草儿、苏雨、孟海说了这件事情,孟海去告诉了托托,托托告诉几个身边的仆人,仆人们在大庄园奔走相告、口耳相传,大庄园漂浮起来以及大洪水淹没其他地域的事情被大家传得是沸沸扬扬。原来夜独泓还说这大庄园是陆地国,国中国呢,现在这国成了水中国,海上国,漂浮的国,这样倒也有意思。夜独泓坐在飞行石上看了看大庄园的模样,十分漂亮,又看了看其他地方的洪水,十分汹涌。
在大庄园中的小路上,夜独泓坐在长椅上,香草儿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来,香草儿不说话,夜独泓也就没有立即说话。
大约片刻后,夜独泓说话了,他问香草儿说:“怎么样,你想想看,我们如同在一座大船上,你知道么,我在空中看这庄园,真如一座大船,可你知道,这是我们的庄园,庄园里有很多果园,也就是说,你知道的,我们的庄园,我们的果园,啊,浮了起来,漂浮在大水上。也不知道这大洪水是从哪里来的,看这洪水不像有褪去的意思,看来我们要长久漂浮在水面上了,你做好过这种生活的准备了么?”
“这庄园里面什么都有,在庄园外面,和在庄园里面,有区别么?”香草儿望着天说。
夜独泓说:“有区别,当然有区别。你想想,庄园外面是庄园外面的世界,庄园外面有细雨湖,有古雨城,庄园里面有吗?”
“都这个时候了,那古雨城还有细雨湖早被淹没了。”
听香草儿如此一说,夜独泓这才醒悟到洪水淹没了庄园外的一切,不觉伤感起来,夜独泓看着天空,有些悲伤。
天慢慢阴起来,暴风来袭,大雨顿然落下,好快好猛的雨,夜独泓赶忙拉着香草儿往城堡跑,一路跑,一路淋雨,雨声哗哗啦啦,他们根本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
终于跑到城堡,夜独泓换掉衣服,香草儿住在竹林,这里没有她能穿的衣服,没有办法,夜独泓就拿自己的衣服给香草儿穿,香草儿穿上夜独泓的衣服,就女扮男装了,不过还别说,挺帅气的,十分可爱。
在露台上,香草儿裹着夜独泓的斑斓毛毯,看着外面铺天盖地的雨。
夜独泓说:“你想不想看到外面洪水的样子,大雨中的洪水,一定是壮观的景象。”
香草儿说:“我不要坐飞行石。”
夜独泓说:“不用,我可以让这大庄园的一小片墙体变成透明的,甚至让它们不存在,让你可以看到外面的汹涌世界。”
“真的可以做到这样的效果?”
“当然了,要是做不到,我就不说了。”
夜独泓轻轻挥动手臂,就有一段墙体变成透明的,香草儿看见墙外的世界,好家伙,全是水,洪水的汹涌超乎香草儿的想象,那翻滚的水,那猛兽一般咆哮的水,时不时击打着庄园。
“哎呀,洪水这么大,这庄园会不会有危险啊?”
“不用担心,这庄园很结实,一呢是因为这庄园是我运用法术做的,二呢,这庄园还被我用法术保护了起来,所以你大可以放心这大洪水。我也不知道这大洪水什么来历,但是我可以判断这洪水的汹涌时间,怕是会一直这么汹涌下去,你想想,要是一生让你在这水上度过,你愿意么?”
这庄园上面有很多果园,果园多,但是每个果园并不大,其实整个庄园也不大,他们要是一生在这庄园度过,唉,那可该怎么办。
香草儿说:“一生在水上度过?”她想了想说:“一生和你在水上度过,我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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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死亡论
“人固有一死,”坐在露台上的夜独泓伸出右臂并右手的食指,他的指尖指向庄园外浩瀚的水域,洪水汹涌,汪汪大洋,再坚定的信念在看到这大水后也会心晃神摇、六神无主,没有奈何,“很多人都死过,死过的人就不能复生,他们不能告诉我们死亡之后的世界是怎样的,这洪水冲垮了一切,在洪水中丧生的人,也不能告诉我们死亡后是什么样一种情况,我们这些活着的人,也只能从死人身上的蛛丝马迹来探究死亡之后的情况大体是一个什么样子,我们并不是极度聪明的人,很多时候,我们的判断是错误的,我们以为死后有天堂,有地狱,可是,谁也不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那就是,死后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香草儿裹紧身上的毛毯,一方面她觉得空气有些许的凉,另一方面她感觉夜独泓说出了一个有意思的话题,香草儿想要来探究一下,于是说:“你自己认为的死后的世界是怎样的?”
“这也是我正想问你的问题。”夜独泓望着透明的一段墙外面奔腾的洪水。
香草儿也看到前方浩瀚的洪水,他同夜独泓一样感受到来自洪水的源源不断的力量,这凶猛的力量不仅震撼夜独泓的心,而且让香草儿倍加惊讶,那些水一串连着一串,就在庄园外咆哮,而庄园,就在这洪水巨浪上漂浮,这庄园也不知道漂往何方,此时的香草儿,差不多已经是迷了方向。
迷了方向也好,迷了方向,就不用关心方向,任这庄园漂浮吧,庄园漂浮到什么地方就是什么地方。香草儿将毛毯裹着身体,让夜独泓把那墙还原,夜独泓就挥动手臂,那墙由透明状态转为不透明状态,滔天的洪水看不见了。
夜独泓转头看香草儿,他想问香草儿问题,可是香草儿正专心看前面的什么东西,夜独泓就不去打扰她,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夜独泓对明天也没有了打算,这庄园这么漂浮着,也不知道能到达哪里,也不知道会不会见到其他的人,夜独泓在这庄园里,对遇到别人有了一点期盼。这点希望随即被夜独泓自己否定,这么大的洪水,遇见其他人的机会可能不大了,这洪水与海洋相连,海洋也翻滚着巨浪,这样大的水域,庄园不翻掉就够好的了,更不能奢望遇见其他的人。
庄园这么漂浮着也好,它就是一只大船,在水上飘荡,由于庄园是夜独泓施了法术的,不会很颠簸,他们还是可以在庄园里平静地生活,正巧没有其他人来打搅到他们,他们可以放心地过自己的生活,不必担心受到打扰。
夜独泓说:“坐在这里,不用想去哪里,庄园会载着我们前行。在这个过程中,正好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还是要跟你谈论死亡,讨论死亡,并不是我多么清楚死亡这件事情,只是死亡的神秘让我感觉到,我需要跟你讨论一下,或许我们可以讨论比较合适的答案。”
香草儿说:“那些被洪水夺去生命的人,包括那些因为看到可怕的洪水而自杀的人,可能不会知道我们在谈论他,死掉的人,大概是不能知晓事物的,也就是说他们是没有意识的,他们死掉了,就如同一匹停止的马车,是不能再前行了。这辆马车不前行,其他的马车还要前行呢,那些人死了,可是还有活着的人要活下去,活着的人将来也要面临死亡,这是自然规律,人总是要死的。”
夜独泓说:“那么人有多少种死法呢?人有多少种死的情况?”
香草儿说:“死的情况是很多的,有吃了毒药死了,有跳楼死了,有跳水死了,有开枪把自己打死的,有那到把自己刺死的,有割腕死的,有上吊死的,有跳枯井摔死的,有被车撞死的,有被老虎吃死的,有被鳄鱼吃了的,有被毒蛇弄死的,有走路掉下水道摔死的,有坐飞机摔死的,有得病死的,有得**病死的,有头触柱而亡的,很多很多的死的情况,有自己把自己杀死的,有别人把自己杀死的,有在天灾下死亡的,等等,很多种死的情况,那些自己找死的人,似乎是对神秘的死很好奇,就像小孩子对前面的路很好奇,想往前走几步看一看,结果一走就没能回来。”
夜独泓说:“你刚才列举了很多种死的情况,都是让人思索的,人会什么会死呢?我们当然可以探寻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和其他的问题一样,比如我手伸进热水里,为什么会烫呢?我吃饭,为什么会饱呢?任何的问题,只要是由衷地提出来,就有研究的意义。研究人的死亡,需要了解人体。把人体了解清楚了,可以知道人的死亡。死亡,大体是一个生理上的终结,人体生理的终结,导致整个系统不再运作,出现死亡的现象。**是这样,那么人的灵魂呢?对于灵魂的研究,是比较困难的,但并不是不可研究的。”
这是托托走进来,对夜独泓说:“主人,外面好大的洪水,我们的庄园会不会有问题?仆人们都担心庄园会被冲垮。”
“告诉仆人们,不必担心这庄园,”夜独泓说,“这庄园是我用法术做的,相当结实,还有,这庄园受到了强**术的保护,不会被洪水冲垮的,洪水固然凶猛,可是我们的庄园不会被洪水冲垮的。”
托托去了,这里,夜独泓对香草儿说:“这个死亡啊,很多人都在研究,可是都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我们也只是在这里说一说,个人的见解,不能作为标准的答案流传,唉,死亡,真是一个神秘的东西。”
香草儿和夜独泓都笑起来,笑什么呢,他们也不知道笑什么。
在露台上,有风吹过来,两人能闻到外面洪水的比较浑浊的味道,在这味道中,有血腥,可能是被淹死的人的味道,这洪水是淹没大地的,是杀人的,是让人感到惊悚的。
从庄园漂浮的情况来看,庄园应该会进入一个比较平静的领域,那里不会有太大的风浪,不过庄园肯定还是在漂浮,这一点夜独泓是可以肯定的。
庄园上有三千个人,以前,如果需要什么,还能到庄园外面去采购,到现在,庄园漂浮在茫茫大海上,是不能够到外面购买什么东西了,所以只能在庄园里面弄点什么吃的喝的。好在庄园里面田地都在,果园都在,小山都在,水也都在,他们暂时是不用担心曰常饮食问题的。
能有现在这样一个生存状况,已经是很幸运了,要知道,在这场大洪水中,有多少人都死掉了,在这大洪水中,死掉那么多人,夜独泓等人包括他的仆人能够在这场灾难中幸存,而且现在可以活得这么好,实在是值得庆贺的一件事情。
夜独泓也在露台上和香草儿讲这幸运,他们谈到那些人的死,就讲到他们的幸运。说到死,夜独泓和香草儿进行了比较深入地探讨,他们聊了很多,企图弄清楚死亡这个东西,但是死亡并不是他们两个可以一时说清楚的,他们也只能是自己简单地聊一聊。夜就渐渐降临,他们还可以听到外面的水声,水声阵阵,时远时近,夜独泓和香草儿此时也不再说话,他们暂时不说话,而去听那水声,好深邃的声音。
此时的夜独泓不知道苏雨在做什么,现在有雨,估计苏雨是在树林中木屋里呢,那么苏雨是躺在**呢?还是坐在窗边看外面的雨?夜独泓不得而知。其实夜独泓是可以用语音石跟苏雨联系一下的,可是夜独泓不想要去打扰苏雨,让她一个人在那里欣赏雨吧,有些时候,苏雨需要独处,夜独泓给他这样的时间。
夜独泓身旁的香草儿,也沉浸在雨声中。夜独泓也没有去打扰香草儿。坐在椅子上时,夜独泓心里有很多往事纠结在一起,他参加过军队,打过仗,和灵兽战斗过,和人争吵过,贫穷过,也富有过,年纪轻轻的他,却是经历十分丰富,很多的事情,很多的冷暖人情,很多事情,很多细微处所体现的百种人姓,都在夜独泓心中泛起,夜独泓必须面对他的过去,处理过去,改变现在,成就未来。夜独泓需要做的是处理内心,此时城堡外面风雨急,夜独泓内心事情多,一时竟是难以处理。
香草儿觉察到夜独泓在旁边郁闷,她问夜独泓:“你在郁闷什么?”
“我能说得清楚我就不郁闷了,”夜独泓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有一种要死的感觉。”
香草儿说:“你真的有这种感觉么?”
夜独泓说:“我要是没有这种感觉,我就不郁闷了。”他又说:“过去经历那么多事,现在庄园漂浮在水面上,这一重一重的事,一时间全堵在心里,好难过。”
香草儿知道了夜独泓为什么郁闷,她说:“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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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想想
夜独泓由于不想承受太多的风而从露台来到健身房,香草儿身上裹着毛毯,像一只小熊,也被夜独泓叫到健身房,他们并不是要展开一番健身活动,而是在这里可以避风,没有风吹的健身房,坐在柔软的皮椅子上,倒是一个舒服的选择。。
夜独泓说:“你在想什么?”
香草儿说:“想想那些遇难的同胞,想想很多我们该想的事情。洪水来了,很多同胞死在这水灾中,我们却能幸存下来,而且漂洋过海玩起来长途旅行,我们的生命实在是太顽强了。”
夜独泓说:“不仅要想想那些不幸的人,还要想想同样幸运的人,我就在想,会不会遇到其他的跟我们一样幸运的人呢?对于这件事情,我很好奇。”
香草儿说:“也许遇到别人,并不是一件好事。你想想,现在洪水这么大,到处都找不到吃的,若是我们遇到别人,他们会不会掠夺我们的资源呢?会不会跟我们抢吃的呢?这都说不好。”
夜独泓说:“当然会有这种可能,但也有可能我们会遇到好的人,他们并不缺饮食,他们和我们可以做朋友,那样的话,至少说明我们不是孤独的。”
香草儿说:“庄园的孤独没有什么不好,也许这种孤独可以保证庄园的安全,哪一天真的遇到其他的人了,说不定会发生战争呢。”
夜独泓说:“你讲到战争,让我想起兰露国和梦中影国的战争,这洪水来了,战争也彻底停止,大洪水要了许多人的兵,很多士兵都没能够幸免于难,想想那战争的残酷吧,洪水将它终结了,残酷的洪水终结了残酷的战争,一个残酷消灭了另一个残酷。”
健身房里很安静,尽管还是能听到庄园外汹涌的大水的声音,可是那声音细微到如绣针落地,反倒更衬得这健身房安静。在健身房里坐着时,夜独泓也没有具体要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东西令他着急,他有的是悠闲的时间,倒是夜独泓不知道做什么事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