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冲上前去,而高岭之花仍旧屹立不倒,如一座永不消失的丰碑。我们的梁程礼同学,也不可免俗,或是盲目从众地喜欢上了,不,应该说看上了一座这样的丰碑。
只是,丰碑有主,丰碑的主是一个高三的有名的小混混,学习成绩要从成绩单上倒着数,目前状态是等着混完高三这一年就拿毕业证走人。梁程礼这人一点也不低调,搞不清楚事实就英勇地扑了上去,然后被挖墙脚的小混混就怒了,将梁程礼截在了校园的角落里。
梁程礼并没有当一回事,但被学长被说穿了后他有些心虚,但是,不争馒头争口气,他又不愿意乖乖承认错误,只好嘴硬,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
事实上,梁程礼打架的程度还一直停留在小学的水平,所以嘛,他一点便宜也占不到,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涌出来时,他就彻底慌了,本来没有章法的拳头更是不知道该照着哪里招呼,他退后两步,一边擦着鼻血一边警觉地看着混混学长。
身体好重啊,我怎么动不了,他内牛满面地想,打架原来这么难呢,看电视时觉得挺简单的啊。混混学长的拳头再挥过来,他紧紧地闭上眼,下一秒就听到了天使的声音,天使的声音也很好听:“住手,校园内禁止打斗。”
梁程礼感动地睁开眼,天使就是天使啊,穿校服也可以穿得这么帅。混混学长愣了愣:“你他妈谁啊,这么多管闲事。”
天使笑笑:“校园里打架可不是什么好事。”
混混咧着嘴笑:“你还挺有勇气的,不过。”他看看自己的拳头,“我的拳头可一向不听我的话。”说完直直地奔着天使就去了。
梁程礼看着天使镇定地站在那里动都不动,心里默默叹气,大哥,你是来找打的吧,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没有金箍棒就别穿小短裙,你没有听说过啊,现在倒好,我还得替你多挨一份打。想着已经自动自发地把自己当成人肉沙包迅速地朝着天使靠了过去。
混混学长的拳头马上到的时候他被用力推到一边,狠狠地坐在了地上,然后他就以一种“O”的嘴型看着天使以一个极为漂亮的姿势利落地完成了一个过肩摔,混混学长摔在地上“嗷嗷”地叫唤。
天使拍拍手,声音平淡:“抱歉。”
转身冲梁程礼一笑:“没事吧。”梁程礼的下巴半天都没有合上。
作者有话要说:
☆、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天使秒杀混混后很体贴地提出要带梁程礼去校医室看一看,处理一下脸上的伤什么的,梁程礼感动地点头:“嗯嗯,谢谢你天使。”
天使笑了:“我不叫天使,我叫柴子遇,高一七班。”
梁程礼还是点头:“噢噢,那个,我叫梁程礼,高一六班的。”
柴子遇挑挑眉:“是吗?好巧啊,我朋友也是六班的,他叫尚肆。”
梁程礼抓抓头发,努力地想了想,最后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了,刚开学不到一个月,我记人还有点记不清。”
“噢没关系的。”柴子遇也没有往心里去,“先去处理你的伤。”
梁程礼心里羞愧,自己居然不认识恩人的朋友,不应该,不应该啊。
两人聊得很开心,当然大部分时间是梁程礼在一边吧啦吧啦地说着,柴子遇在一边微笑地听着,拿着浸了酒精的棉签往他脸上戳,梁程礼龇牙咧嘴,还是一直喋喋不休,柴子遇一直一直微笑,礼貌非常。
最后梁程礼强行留了柴子遇的联系方式,然后笑眯眯地挥手道别回家去了。
梁程礼乐呵呵地哼着歌回家,拿钥匙,开门,屋子里黑着灯,他伸手去摸开关,灯亮起的一刹那,哼着的歌戛然而止,钥匙也“咣当”一声落到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梁程意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地看着他,声音冰冷:“过来。”
梁程礼抖了抖,双腿打颤地走过去,脸色花花绿绿的在灯下甚是好看,梁程意看他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冷笑:“刚刚不是很开心吗?”
梁程礼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巴巴地问:“哥,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吧,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回个家还不行?”
“怎么会怎么会?”梁程礼讨好地笑,“欢迎回来。”
梁程意皱着眉看他的脸:“怎么弄的?忘了我警告过你什么?”
梁程礼想起他的威胁,又觉得委屈,这样的威胁一点道理都没有啊,凭什么他就乖乖地听了这么多年:“可是是他先打我的,我总不能不还手,乖乖地站在那里让他打吧。”
梁程意讽刺地笑:“他凭什么只打你,就不打别人呢?你比别人长得好看吗?”
“你你你……”梁程礼指着梁程意,气得说不出话来,“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怪我就行了吧,我做什么都不对,都是错的,行了吧,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哥啊,谁的哥哥像你一样啊。”
梁程意没出声地说了一句话,不再责怪他,转移到梁程礼的脸上:“谁给你处理的?”
“啊?”梁程礼对于这跳跃的思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张着嘴,看起来要多傻有多傻,“是,是一个,同学。”
“什么同学。”
“就,隔壁班的啊,今天,刚刚认识。”梁程礼不明所以,仍然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梁程意站起来,气息靠近,一句话也不说,直直地看着他,直到梁程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哥?”
梁程意深呼吸一下:“你回房间吧。”
梁程礼就等这句话,飞一般地窜上楼梯,梁程意看着他仓皇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深。
梁程礼躺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对于明天梁程意还会做什么心里毫无概念,挣扎了半天才终于入睡。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梁程意已经走了,桌上放了早餐和一张纸条,他拿起来看了一下,梁程意的字和他的人很像,很冷硬的风格,铁划银钩,力透纸背。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以后别惹事。”
梁程礼撇了撇嘴,把纸条扔在一旁,不过,皮蛋瘦肉粥确实比早餐店里稀得像水一样的豆浆好喝得多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革命情谊
梁程礼走进教室时教室里的人还不是很多,他站在门口朝里看了看,无奈地判断他确实不知道尚肆是哪一位。
身后一个人拍拍他的肩膀:“喂喂,梁程礼同学,请不要挡住门口好吗?”
梁程礼回头看,一张陌生的没有印象的脸,他急忙道歉:“哦哦,不好意思啊,那个,同学,你是这个班的吗?”
那个同学一脸受伤:“是啊,枉我记得你的名字,你连我的脸都没记住。”
梁程礼赔笑:“嘿嘿,不好意思啊,请问你知道尚肆是哪位吗?”
那位同学更加受伤,手捂住胸口:“我就是尚肆啊。”
梁程礼再次赔笑:“呵呵呵呵,对不起啊,开学时间太短,我还没记清人脸。”
尚肆伸手阻止他:“成,您别说了,我内伤。”
梁程礼呵呵地干笑了两声,连再道歉都觉得没勇气,尚肆看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好了算啦算啦,现在记得我了。”
梁程礼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我对着天花板发誓,绝对记得。”
“行啦行啦。”尚肆把他的手拍下去,觉得这人和自己还挺像的,不由得就随意起来,“所以,你找我干嘛。”
梁程礼摆摆手:“没什么啦,就是柴子遇说你是他的朋友,所以想认识你啊。”
“你认识柴子遇?”尚肆好奇,“你居然认识他那种人。”
“额……”梁程礼有些汗颜,这两个人,真的是朋友么,怎么会,一点也不像啊,“嗯……昨天认识的。”
“哦,哈哈哈,那都是朋友啦。”尚肆豪爽地拍他,自来熟到不行。
然后,梁程礼羞愧地发现,他确实非常非常对不起尚肆,因为尚肆就坐在他的斜后排,只是他几乎从不回头看所以从来没发现,废话,后排坐的都是男生,谁有心情去看一群大男生啊,当然是看前排好看的女孩子啊。这样想了想,他也就释然了,对嘛,本来就不怪自己啊。
中午下课尚肆就来敲梁程礼的桌子:“喂喂,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啊。”
梁程礼把书塞进桌斗里:“嗯?你们?”
“是啊是啊,我和阿遇每天中午都一起吃饭的,要加入吗?”尚肆乐呵呵的。
梁程礼想了想:“好啊。”反正自己也是一个人的嘛。
柴子遇大概没想到尚肆的行动力如此之强,一时有些愣愣的,半晌才笑着说:“这样啊,那以后一起去吃饭吧。”
高中生的友谊,大概就是在一起吃饭中建立起来的吧。三人的关系越发密切起来,于是柴子遇发现尚肆与梁程礼真的是同一种人,话多又自恋,成事不足败事绰绰有余。他们的午饭日常理所当然地变成了梁程礼抱怨他他哥哥的□□冷漠,尚肆在一旁帮腔,柴子遇在一旁微笑摇头不说话,看起来倒也和谐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好朋友啊
直到高二上学期,梁程礼不经意知道了柴子遇的秘密。
当然,他们的关系并没有破裂,这是身为拥有革命情谊的朋友特有的默契。
周五的下午他们说好一起去吃饭,梁程礼第一个出现在校门口附近等他们,一边等一边无聊地揪树叶,正不耐烦时听到一旁有小声的说话声,不由得好奇心起,小心地凑过去偷听,有点熟悉的声音,他一拍大腿,柴子遇嘛,还以为他没来呢,没想到他先到了,正想出去又听到一个陌生的男生的声音,直接冻住了梁程礼,那男孩子说了一句:“我喜欢你,柴子遇学长。”
梁程礼忍住自己没有惊慌出声,屏住呼吸听,那男孩子又说:“学长我看得出来,你,你……和我一样,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一样?一样什么?梁程礼疑惑。
安静了一会儿,柴子遇才回答:“谢谢你,但是,对不起。”
“学长有喜欢的人了?”
“还没有。”
“那为什么?”
“对不起。”柴子遇只重复这三个字。
那个男生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我,知道了,对不起学长,麻烦你了。”
柴子遇摇头:“怎么会呢?你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不要被现在不成熟的感情羁绊。”
男生低着头呆了一会儿,安安静静地转身走了。
梁程礼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咦?什么情况,表白被拒?男生?柴子遇从那边出来,看到他也没多吃惊,只淡淡地笑:“来了?”
梁程礼点头。
“听到了多少?”
“额,几乎全部?”梁程礼摸摸下巴,“挺劲爆的啊。”
柴子遇笑:“嗯,别说出去。”
“我当然知道,毁兄弟名声,我才不是那么没道德的人呢。”梁程礼拍拍胸脯,一副我很可靠,完全没问题的样子。
“不是。”柴子遇淡淡地答,“是对那个学弟不好,我是无所谓,可是他。”
“为什么你无所谓啊,我觉得你更有所谓,除非啊……除非……”梁程礼瞪大眼,“你,你真的是,那个,同性恋吗?”
“不可以吗。”
“没有没有。”梁程礼慌乱地摆手,“我不会乱说的。”
柴子遇不说话,目光沉静而坦然,微微偏头看着一侧的树木。梁程礼咽咽口水:“那个,阿遇。”
“嗯?”
“阿肆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没打算告诉他。”柴子遇很平静,“你也不要告诉他,你知道也只是个意外而已。”
梁程礼心情有些复杂,这种背负别人秘密,并且是独自一人的感觉,真的是,好舒爽啊。他有些愉悦:“喂喂,阿肆怎么还不来,不是只是打扫卫生吗?”
“谁知道呢,等一下吧。”柴子遇还是那个耐心温柔的柴子遇,安抚地拍拍梁程礼的肩膀。
梁程礼花了些时间消化了一下这个相当具有冲击性的消息后,也便平静了下来,有什么关系呢,柴子遇还是柴子遇啊,他们还是好朋友,又没什么变化。
吃过饭梁程礼回家,梁程意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了,梁程礼对于他这种偶尔不定期出现的作风早已习以为常,淡定自若地打招呼:“哥你回来了。”
梁程意点头:“吃过饭了吗?阿姨说今天你叫她不用来。”
“哦,是和朋友一起吃的。”梁程礼把外套扔在一旁,鞋子也随意踢在一旁。
梁程意又皱眉:“还是这么乱七八糟的,不管过多久都是。”
“你管我。”梁程礼不在意,径直便要上楼去。
“站住。”梁程意叫住他。
梁程礼回头,翻个白眼:“还有什么事啊,哥哥,就不能明天再说吗?”
“你那朋友,是什么朋友?”
“什么朋友?好朋友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我亲哥
梁程意冰冷着声音:“别装傻。”
“我装什么傻了?”梁程礼不服气,“哥,你不能总是这样吧,怀疑我的学习,怀疑我的人生,怀疑我的朋友,我在你眼里那么一无是处吗?”
“你这不是明白得很吗?”
梁程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乖乖地跳进了梁程意随随便便挖好的一个坑,不由得又生气又羞耻:“你你你……”
梁程意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却足以压制住梁程礼。
梁程礼愤愤地看了他一会儿,只能承认自己又败了,转身又上楼去了。
直到躺在床上,梁程礼还是感到愤愤不平,梁程意那家伙,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啊,自己一定不是亲生的,一定不是。
半夜梁程礼睡得迷迷糊糊的,已经到十一月份了,天有点冷,他感觉一阵阴风在耳边嗖嗖地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伸手去够被子,哆哆嗦嗦地一直拉到鼻子,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梁程意坐在他的床边,看他无意识的动作目光竟然柔和了几分,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很多习惯都没有改,比如冷了的时候盖被子就一定要盖到鼻子,才会觉得安全,也和小时候一样,永远都不让人省心。
梁程意想着小时候的那个梁程礼,犹豫地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梁程礼又把头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