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玉坤似乎还不满足,居然还要把玛利亚带过来。
宿舍就这么大,两口子已经把客厅当作临时的卧室了,还怎么往里边塞人?
指着阳台里边的那堵墙壁说道:“明天请几个装修工人,把这面墙砸了,重修装修一下,让玛利亚也搬过来……”
“砸墙?那是承重墙啊……”
聂玉坤当即就笑了:“砸承重墙有什么好稀奇的?哪家装修不砸承重墙?不砸承重墙就不算装修,只能算是装饰……”
李陆飞已经无语了。
你要是把承重墙给砸了,整个房间立刻就得塌下来。
“塌不了,先在那边浇筑一个钢筋水泥的承重柱子,然后再砸墙……”
你还要弄钢筋水泥?还要重新浇筑柱子?这也太能折腾了吧?
抿着嘴儿笑了笑,聂玉坤做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这可不是折腾,既然以后要长长久久的住在这里,当然得好好的装修一下。若是空间不够的话,我明天和隔壁的佩佩说一声,把你的宿舍和她的宿舍打通……”
打通两个宿舍?李陆飞惊的目瞪口呆,如此“宏伟”的装修计划都能想出来,那程佩佩住哪儿?总不能让她睡在楼道里吧?
“没事,在外边帮佩佩租一处好点的公寓,面积比她的宿舍大一倍,各项装修的钱我出。我就不信了,佩佩宁可不住大房子还愿意住小小的宿舍?”
李陆飞总算明白过来了,聂玉坤纯粹就是在瞎折腾。
如她说言,出钱租一处更好的住宅,程佩佩当然很愿意搬出去,然后她就可以把两间宿舍打通,两个宿舍并成一个大的住宅。关键这些不是重点啊。
事情的重点是:不能再顺着她的思路去想问题,要不然的话,肯定纠缠的更深。
李陆飞早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聂玉坤还这么纠缠,估计她是误会了:这次帮她度过难关,让聂玉坤以为夫妻情分还在,所以才会如此缠着不放。只要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以聂玉坤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应该不会再这么做了。
一定要对她讲清楚。
“玉坤,有些事情可能你还没有搞明白,我想有必要再讲讲清楚。”
象个最幸福的小妇人那样偎依是李陆飞身侧,百般温柔的说道:“老公,你说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首先,公司里的事情,我是说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委托给你原来的秘书,明rb妹过去在材料上签个字,一切就会回到原本的模样,你还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论是账目还是现金,我都弄的清清楚楚,绝对没有贪一分钱……”
聂玉坤只是笑而不语。
若不是绝对的信赖,又怎么可能把全部赌注都押在李陆飞的身上?别说他没有为自己谋取私利,哪怕真的腾挪出了一部分资金或者是给自己谋取了私利,也没有什么。
“我说正经事情呢,你别光笑不说话。”
腻腻的在李陆飞身上蹭了蹭,娇笑道:“亲爱的,我的就是你的,还说什么清楚不清楚?”
“这个一定要讲清楚,因为我只是帮你一个忙,你的东西最终还是还回去的……”
“你是说要我回去打理公司?”
“打理不打理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管。你要是有这个心思的话,当然可以。若是不想那么做,还可以如以前那样使用职业经理人……”
“傻子……”手指轻轻的李陆飞额头一戳,抚着他的脸颊说道:“我现在是有罪之身,已经不适合再控制公司了,由你出面最好不过。若是频繁的转移公司所有权,会产生很多的不利因素,也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为了公司考虑,你做控制人显然是最合适的。这是于公,至于私人方面,我对你绝对信赖,公司本就是你的,想要是愿意贪的话,随便你怎么贪好了。自己贪自己的东西,哈哈……”
频繁转移公司的所有权,确实会在资本层面造成不必要的动荡,而且聂玉坤绝对信赖李陆飞,所有当初才把公司转移到他身上。现在的聂玉坤虽不在狱中,终究是有罪之人,身上还背着三年刑期呢,当然已不合适出面,于公于私,都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虽然现在确实不适合转移回去,但公司终究是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是夫妻呀,还分这么清楚?”聂玉坤有点不耐烦的摆着手:“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好了,就当我是雇佣了你做职业经理人……”
“别,我做医生还可以凑合,当职业经理人,打理那么大的公司,肯定不行。”
“哪里不行?我看你弄的挺好嘛。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可以稳住各方力量,让公司顺利交接,而且本年度的财报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变动,这已经很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李陆飞都知道自己的能力,做个手术什么的还行,要是当老总,真心不是那块料:“公司没有出现大的动荡,只要是你的基础打的好,和我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而且,经营这么大的公司,不仅需要能力,还需要人脉……”
“能力?所谓的能力其实就是统合各方面的力量,这个你已经做的及格了。至于人脉……若是没有人脉的话,现在我就不是住在这里而是住在牢房里了……”
这话说的绝对在理,在往外捞聂玉坤的这半年多里,通过各种手段李陆飞也结识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人物,并且有过“合作”,要不然的话,聂玉坤也不会被如此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弄一个判三缓三的轻罚。
聂玉坤这么一说,李陆飞才猛然醒悟: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踏进了另外一个圈子,开始走上了聂玉坤的老路。
确实是聂玉坤的老路:经营公司的同时,在暗中采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做事,无论是行贿也好,是利益交换也罢,这些都是聂玉坤曾经做过的。
素来奉公守法的小医生,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会做出行贿等等黑幕之内的事情,可事实是他早已经做过了,而且做过不止一次两次,甚至已经做的熟门熟路……
尤其是变相的把国外那间小公司“交”到红姨的手上,尽管李陆飞是不得不那么做,但事实上他已经参与到了红姨往外转移巨额资产的过程中,甚至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要不是有那间国外的小公司打掩护,红姨也不敢那么做。
一想到这个,背后就升起一股寒意: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我已经成了聂玉坤的翻版。
能力早已经及格,而且一直都是走向成熟,红姨这条线也是个很强横的靠山,搭上了这条线,以后有什么事情,红姨也会提供方便。李陆飞这才真正的开始意识到:原来以前教训聂玉坤让她老老实实做生意的那些话,仅仅是不切实际的空话,事到临头连自己都象她那么做了!这个发现让李陆飞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李陆飞的心目当中,这种行为简直可以和“为非作歹”“作恶多端”之类的形容词直接划等号。原来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自己也成了“坏人”。
只消看一眼李陆飞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聂玉坤深有感触的说道:“老公,在你的眼睛里,这个世界非黑即白,其实远不是那么简单……”
李陆飞终究不是纯洁的如同白纸一般的“花季少年”,也知道做生意的规则,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做出那些事情而已。
辞职,坚决辞职。
面对李陆飞的坚辞,聂玉坤笑的前仰后合,毫不顾忌的搂着他的肩膀:“亲爱的,你辞职?可以啊,你在把辞职信递给谁?”
李陆飞本身就是事实上的当家人,他要是辞职的话,这个辞职信还真不好递出去。除了递给聂玉坤之外,谁还能对这件事情负责饿?又有谁可以胆起这个责任?
“老公,我的亲亲好老公,你做的虽然算不上很好,但绝对已经在及格线以上了,好好干吧……”
“玉坤,我要做的是医生,而不是总裁,因为我根本就做不来,而且这也不是我的产业,我坚决要辞职……”
对于李陆飞的坚辞,聂玉坤不仅没有恼,反而笑嘻嘻的说道:“辞职?好哇,不想干就辞了呗,我支持亲亲好老公的一切举动。只要你能给我吃给我喝,只要你能养活我,其他的,我才懒得理会……”
“我为什么要养活呢?我们已经离婚了……”
“更正一下,我们还没有离婚……”
“就算是还没有离好了,可迟早是要离的……”
“离婚?我不同意……”聂玉坤腻腻的笑着:“好老公,别闹了,时间已经不早,咱们还是睡觉吧……”
“好吧……不好,咱们要分居的……”
“你可以和我分居,但是我不会和你分居……”
“你是在和我耍赖皮……”
“耍赖就耍赖好了,你还能吃了我?来吃我啊……”聂玉坤故意把领口拉的很低,露出颈项之下白花花的一片,腻声说道:“老公,来吃我吧,我好想你来吃我呀……”
第四卷 宿命的对决 第3章 隐患之端
夜班之后,最大的感觉不是累,而是乏。
值了一个夜班之后,程佩佩已经乏的懒得动弹一下,一脑门子扎到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哪怕是九级地震,也休想让她动弹一下。
一觉到了中午,虽然还是感觉不解乏,奈何已经饥肠辘辘,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将近两点,只能无奈的爬起来。
这个时间段,食堂那边肯定连涮锅水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吃的绝对没有。好在隔壁就是小流氓,还可以去那边找点吃的。
按照多年来的约定俗成的“夜班规则”,不管是谁值夜班,下来之后绝对不会被打搅,而且对方还会准备好饭食给值夜班的那个人。
脸也没有洗,头也没有梳,穿着睡衣拖鞋,打着呵欠伸着懒腰来到隔壁的613宿舍。
房门错开一道小小的缝隙,竟然的虚掩着的,这让程佩佩心中一暖:小流氓终究是小流氓,知道我值夜班累的半死,居然还记着留门!要不怎么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呢……
象往常一样,一脚踹开613宿舍的房门,大张着嘴巴打着呵欠,挠着披散的头发就开始大喊大叫:“小流氓,本大王的血食在哪儿呢?我要吃唐僧肉……猪八戒的肉也行啊……”
“程小姐,您说什么孙猴子猪八戒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到到这个明显陌生的声音,程佩佩才意识到613宿舍里的人不是小流氓李陆飞。
睁眼一开,眼前居然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六十不到的妇女。
程佩佩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613宿舍,看着摆在客厅里的大床,看着阳台上挂着的红色窗帘,还以为是自己走错房间了呢。
后退几步到了门后,看了看门牌确实是613没错呀。
怎么才一宿没见,小流氓的宿舍就大变样了呢?搞的什么鬼把戏?几年都没有任何变化的宿舍,一夜之间就改变了沐浴,这怎能可能?做梦,一定是在做梦!就在以为自己大梦未醒的程佩佩揉着惺忪的睡眼之时,聂玉坤已经从里间走了出来。
程佩佩睡到现在的因为值夜班,聂玉坤刚刚起床是因为从来就没有早起的习惯。
刚刚起床不久的聂玉坤明显刚刚洗漱过,头发还湿漉漉的紧紧贴在额前,慵懒的穿着一见深v的白色对襟睡袍,和穿着睡衣跑出来的程佩佩相得益彰。
聂玉坤笑呵呵的对冯妈说道:“佩佩还没有吃饭,刚好和我一起用早餐……”
中午了啊,用早餐?对于早晨从中午开始才聂玉坤,对于刚刚值了一个夜班的程佩佩,说是吃早餐或许更贴切一些吧。
冯妈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刚才程大小姐猪八戒孙猴子说的那么热闹,就是过来蹭饭的呀。
乍一看到聂玉坤,就好像到隔壁老鼠洞里串门的小耗子发现了一只老猫那样,程佩佩的眼珠子立刻瞪的溜圆,指着聂玉坤张口结舌的说道:“你……你……聂富婆?你怎么在这儿?”
聂玉坤出现在这里,确实很奇怪。
按照常理推测,刚刚大难脱身的聂富婆就应该深入简出,在她的豪宅中享福才对,想不到居然出现在小流氓的宿舍当中……
对于程佩佩的惊诧,聂玉坤半点都不感觉到意外,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呢?我老公住在这里,我过来陪我老公,很奇怪么?我感觉很正常啊。”
老婆陪老公,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事情了。
程佩佩突然之间就明白了,明白了小流氓的宿舍为什么会突然之间焕然一新,明白了客厅里为什么会摆着一张大床。
聂玉坤的出现,已经不必解释了,因为她本身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虽然知道小流氓已经铁了心的要和聂玉坤离婚,可现在毕竟还没有离呢,人家依旧是夫妻关系。夫妻之间,住在一起,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但是程佩佩很清楚一点:小流氓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和聂玉坤离婚,意志之坚定,态度之决绝,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按理说,小流氓把聂玉坤捞了出来,并且让她的家产和财富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贬值,甚至在完全可以将聂玉坤的一切占为己有的情况下,依旧完璧归赵,已经算是对的起那一点夫妻情分了。所以离婚的事情,肯定会顺风顺水,随随便便到民政单位扯一张离婚证就算over了。
可想不到的是,人家两口子居然又住到一起去了,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虽然不明白聂玉坤为什么会住到了李陆飞的宿舍里来,可终究不能问起“你们怎么还没有离婚?”“你们到底有没有分居”之类的愚蠢问题很显然,聂玉坤也还没有用过早饭,两份同样的早点摆上了桌子,聂玉坤微笑着示意程佩佩一起享用。
若坐是桌前的那个人是小流氓的话,程佩佩肯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可那终究不是小流氓,而是小流氓的老婆聂玉坤。
要是不蹭这顿“早餐”的话,就显得很矫情,若是蹭吃一顿早点,未免有感觉有些不自在。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刻意摆出大大咧咧的样子,坐到聂玉坤对面,一手拿刀一手持叉,好似真的没心没肺一样:“聂富婆,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么一顿饭,那我就不客气了呀……”
拿出一副吃重庆火锅的架势,“享受”完了这一顿西式“早餐”,很夸张的打着饱嗝,和你没有淑女风度的对聂玉坤说道:“富婆,多谢您老人家的盛情款待。”
聂玉坤只是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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