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至贱则无敌,丁杰你的脸呢?节操呢?真他妈全被狗吃了。
“你要污蔑是我做的就得拿出证据好吗?我来焊就我来焊,我他妈还怕你手太长把其他东西一并给烧了呢。”陆一文深深地白了丁杰一眼,坐到居宁身边,拿过板子和电烙铁准备开工。
居宁说:“丁杰你先回去吧,这边交给我和陆一文就行了。”
丁杰憋着一口气,二话不说拎起书包夺门而出,将门摔得嗙嗙作响,毫不客气。
居宁就笑了,问陆一文说:“现在的学生是不是都这样脾气大?”
陆一文耸耸肩,拿着加过热的电烙铁往锡焊上摁去,再用镊子拔引脚,没话找话聊:“学长你觉得待在实验室爽吗?”
“什么叫爽什么叫不爽呢?”居宁起身走到实验室另一头去铺床:“整楼层就我一人留守,你觉得爽吗?”
但我瞧您挺乐观的啊……陆一文想说来着,可看到对方无奈的表情就知道戳了伤处,抱歉的举着电烙铁嘿嘿笑笑,然后埋头继续工作。
居宁脱了外套,躺上由桌子拼成的床位,拿了本《51单片机实例》慢慢翻:“……宋裴现在还好么?”
这是一个不经意的问题。
陆一文按在电路板上的手顿了顿,有些晃神,“你们俩的事情我不知道起因也不知道过程,反正他总憋着感情我也看不出什么,要真想问就去问他吧。”
陆一文好心的给他铺了条路,不过有些东西得看缘分的,大一那年风风火火的玩着攀高位的游戏,后来宋裴跌得多惨陆一文也是看到的,那个时候居宁就是个畜生,拿利益换感情,这能真吗?
居宁却是有点感慨,毕竟那个时候自己也才大四,过了两年多,看清了现实,看清了哪些东西是该珍惜的,但又有些晚了:“我联系过他,可他没理我。”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陆一文放了狠话:“他大二的时候你在干嘛?伤了人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你跟刚刚那位又有什么区别?”
说完连自己也笑了,这日子越过越明白,以前说不出的话现在说的意外的溜,该叫蹉跎还是磨难自己也分不清楚,不过练就了人一身本事倒是不假。
陆一文焊完电容把电烙铁往松香上摁了摁,电烙铁尖端呲呲冒着白烟,烧的直起泡泡,接着拔了插头,把东西放回原位就打算离开:“我走了你睡吧,要是真想宋同学就亲自登门造访,我给你开门。”
居宁冲他挥挥手,赶紧让他走,“有些事还得靠自己,谢你。”
谢个毛线……
陆一文心里骂了句,帮他关上门,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九点半,黑暗里幽静的如同另一个世界,没有闪烁的星光,没有带着翅膀的精灵,有的只是屋内人的沉思,和走廊上“咄咄”的脚步声。
乘着电梯回到底层,屋外两三滴小雨下的并不太让人舒服,陆一文叹口气踏出了实验楼,可脚还没踩到水淌里身后忽的出现只手扯住了他的身子,再往后一带,人又重新滚回实验楼,接着被很重的力道压在了墙上。
来者何人?!
☆、第 48 章
底楼大厅的灯光与外面的黑漆漆形成了鲜明对比,丁杰面色潮红,捏着陆一文胳膊的手也有些微颤抖,他想说什么来着?
陆一文皱着眉问:“你干什么?”
丁杰呜呜呜了半天,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仍是没说出话来,不过脸色倒是越涨越红。
陆一文更加奇怪了,“你刚不回去躲在楼道里就为吓我?”
“不是!”丁杰急忙反驳,“我那个什么,是来跟你道歉的。”
陆一文歪脖子看他脸:“?”
“前面,不是,怀疑你……是那个,急了,就乱说话。你别放在心上。”丁杰的语言组织能力估计是出了问题,一句话讲不完整,但拼拼凑凑大致也能听懂意思,陆一文才叫好笑,这又唱的是哪跟哪?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是三只小猪!
“那你也别大晚上的在门口堵我啊,这不害我?”陆一文抬起没被压着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胳膊:“放开,疼。”
丁杰慢慢减轻握力,手掌随着重力往下滑,从陆一文的肘关节滑到手腕,然后抓住,又不放了:“不是你听我讲。”丁杰的眼神异常犀利,盯着陆一文像是冒着绿光,“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陆一文很现实的点头:“你知道还问?”
虽然答案在意料之中,不过丁杰还是受打击似的嘴角抽了抽:“那你觉得我讨厌你吗?”
“讨厌啊,”陆一文无力的扶额,心里反而有些急躁:“都快十点了有话不能一边回寝室一边说?”
“回去你就不跟我说话了我还找得到你吗?”丁杰反驳地快,几乎是怒吼着叫出声,陆一文更迷茫了,脱口就喷:“那你跟我墨迹什么,爱讲什么讲啊!”
丁杰不甘示弱,好端端的谈话突地就变了味道:“我就想跟你做个朋友而已你凶什么凶!”
我擦!
“做朋友就做朋友了不起吗!是你先惹我生气的啊还对我嚷嚷了,再说了我们互看两相厌何必做朋友,老死不相往来不是更好!”陆一文狠狠拉开他的手往边上一甩,一脸气愤不平:“做朋友的理由呢?你有吗?别妄图跟着我就想洗白,我在班上也没啥地位的!”
“废话你要有地位我还能跟你结交了?”丁杰不怒反笑,自顾自哼哼起来:“我前面在机房就觉得你其实跟我挺像的,我们俩不凑做堆还有谁会接纳你?宋裴吗?他自顾不暇还管的着你,你别把自己放得那么清高班上又有几个真心待你的?”
“啊靠你别没事儿找骂啊,”陆一文狠狠瞪他一眼继而转身就走,有句话叫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再和丁杰说半句话都觉得恶心,和班上的关系也没有对方说的那么不堪,只是大一大二回家惯了就忘了集体生活的重要性,丁杰是来给他洗脑的,就跟魔法回音壁似的不断弹射不和谐声音,他甚至都要忘了董皓才是未来。
丁杰没有追上来,在身后看着陆一文的背影消失在绵绵细雨中,手上的触感还在,是温热的,让人流连的表里不一。
陆一文不是双子座所以从来不会想象自己会有个特殊技能叫精分,他觉得从一开始和丁杰说话就是人生走向的错误,那个混蛋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做到了极致,而且偏偏是在他面前玩的。用自己的人格缺陷赚取眼球然后拉人下地狱,卑劣,肮脏,龌龊不堪,陆一文一路跑一路想,最后先崩溃的还是自己,用手掌拍脑门都无济于事的疼,这叫魔障。
后来过了一天,第二日一大早去见二爷汇总实验情况,居宁拿着板子通上电源,用ISP下载完程序将小车置于地上,他说:“基本算是完成了,走向也没问题,现在还缺个盒子包装一下。”
二爷跟着小车沿路走了几步说:“你们进度真快,我上届的学生是踩着点做完的,如果真拿奖了,你们都留在实验室里帮忙吧。”
很明显的发出了邀请,陆一文听得出来,这可能是一个留校机会。
不过时间还长,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只要呵呵两声就行了。
出了实验楼,陆一文打算转身回家,丁杰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也就无视的让他跟着。丁杰显得很开心,陆一文想他是达到了目的,所以高兴,但他没有感觉,无所谓好与坏。
丁杰问:“你会留下来的吧?”
陆一文人畜无害的看他一眼,随即笑道:“你猜~”
你猜是个学问。
陆一文不承认他是嫉妒了,嫉妒那个人渣也是有目标,而自己却看不到未来。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人人都想做科学家,可幼儿园视频里的自己却回答长大后要帮妈妈做家务。现在想想也不是很好笑,而是真心期待着能宅一辈子。
当然是在有董皓的前提下。
坐上公交,丁杰在耳朵说些有的没的,比如隔壁班班长和他女朋友分手了,又比如学院里某个老师和某个老师其实是夫妻,陆一文是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多道道,不过听着听着也觉得消遣不错,后来车站到了,陆一文难得礼貌的和丁杰道了个别。
而丁杰又像昨晚那样看着他的后背默默不语,不过潜意识告诉他,要出事了。
时间来得快去的也快,短短五天一晃而过,周四下午的比赛在学校体育馆举行,由于是全国性质的大赛,学校门口的喷泉也开了,一时间洋洋洒洒的水花冲天直上,陆一文路过的时候都止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次的比赛分作三个项目,一是演讲,二是操作,三则答辩,每个参赛队只有半小时时间,所以是取之精华去之糟粕的一战。
陆一文负责操作部分,居宁看他动手能力不错第一个推荐;而丁杰就做演讲部分,因为他表现欲望强,还有一位同学是自动化的,他负责答辩。
环环紧扣的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这一下午的时间飞快流逝,轮到他们这组的时候已经日暮西山,将近五点半,由于是本校所以排在压轴,陆一文觉得搞砸的后果会很严重,二爷收拾他们也罢只怕校长都会笑眯眯的追来,肩上担子瞬间又重了五分。
丁杰不愧是个人前英雄,演讲稿配合着PPT将整座体育馆都燃成了他的舞台,陆一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人,或许是个演说家?至少比赵括强些。
演讲完后的掌声自不用说全场雷鸣,而后为了抓紧时间小组三人重新聚在一起进行第二步骤,陆一文是输程序控制小车芯片的第一把手。
体育馆的频幕上放着三人凑作堆的团结,却也同时记录着他们的紧张,后来陆一文打开了开关,直到马达声正常发出声响,三人才稍稍松口气。
有人说,人多力量大,所以成功机会就大,但没人知道他们背后的付出是流了多少汗水。
又有人说,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却更没有人知道,诸葛亮也是会精分的。
于是乎,在一阵欢呼声中,载着NEC芯片的小车终是按照路线完成了距离,二战再捷!
答辩更是顺利的不需要人担心,结果自然出了好成绩,排名全国第三。
二爷说:“院长这次打算发补贴,为了不交税一人八百,你们凑合着看看吧。”
陆一文秉持着不赚白不赚的心态欣然接受,屁颠屁颠的告了别,走出体育馆,掏出手机看电话,董皓已经到了。
这愉快的心情一发不可收拾,就连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丁杰站在那儿,夕阳的余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时光的错位感,如同等着苏菲的席德,他喊了一声陆一文。
陆一文灿笑着回头,手上还捏着手机,漫不经心时,下一秒,嘴角却被亲了一口。
只那一瞬间,电光火石般的摩擦像雾像雨又像风,理智瓦解,弦,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弦崩了。下章董皓回来啪啪啪了。
☆、第 49 章
丁杰深吸一口气,心里道着果然出事了,眼前是那一脸震惊的陆一文,说实话他也尴尬,唯一控制不住的是嘴里的话,停不住的继续抖出:“陆一文,我不想做你朋友了,我想做你男朋友。”
咵嚓一声,天崩地裂。
男朋友什么?
什么男朋友?
陆一文想往后推开一步,哪知后脚刚抬起就被对方抓住了肩膀。
丁杰说:“你又要躲我吗?”
陆同学觉得自己看见上帝了。
挣扎了一会儿未果,又把脸色一板,不太客气的说:“同学,你讲话好好讲,我有人了。”
丁杰眼神狠厉三分:“什么人,你们寝室那个?是不是他教你喜欢男人的?他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陆一文,是你先来勾我的,我成变态都怪你,你不负责谁负责?我现在满心满念的都是你的影子,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一文想踢他了。
“我躲你躲的比谁都勤快,我是苏妲己吗我还勾你,我有那资本吗?每个人生下来都是一个潜在的基这句话你没听过?放手!我要回去了!”
陆一文拍开他的两手,可是丁杰不放,陆一文再拍,丁杰再搭,这一来一回陆一文都烦了,最后所幸给他来了一脚,踢得他不能人道以绝后患。
“丁杰,我容你啊!”
丁杰捂着下头蹲□哀哀直叫,口里威胁不断:“哎哟……你赶跑我就告……发你喜欢男人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陆一文陪他蹲□,啧着嘴摇了摇右手食指:“ 我凭什么喜欢你啊?你喜欢我吗就要我喜欢你?充其量想要个玩具来解闷是吧?你行啊,去告吧,这世上有说不让我们活吗?世界大同啦孩子,看开些!”
说完,也不等丁杰反应,陆一文转身就走,好不潇洒。
电话恰到好处的在这时响起来,董皓来的,叫陆一文去箫和寝室找他,陆一文没想到对方到得那么快,果断掉头疾步赶往那处。
教师宿舍里头基本也快空了,陆一文去的路上碰到了宝玉,宝玉背着书包正要回家,看见来人叫住他并且恭喜了一番,陆一文受宠若惊的呆站着挠头,脸上挂着红晕,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害羞。
两人聊得时间一久,董皓就在门里听得按耐不住,陆一文估计都快忘了要来找他这件事情,阴恻恻的拉开房门,和两人正巧撞个正面,慵懒的倚在门框上皮笑肉不笑,他说:“陆同学,几点了?”
陆一文背对着的身子猛然一怔,还来不及回头宝玉却先搭了话:“你,是董老师的儿子?”
董皓点头,继而绅士的伸出右手和对方客气的握了握。
宝玉说:“既然那你们有事那就不叨唠了,下次见再谈。”
陆一文连连点头,目送对方温和的朝他微笑,又是两个酒窝,陷下去了……
董皓站旁边看着,看到自己的忍耐力完全被磨光,下一秒凶残的箍住陆一文脖子往屋内拖去。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陆一文被打断的那瞬间就明白自己完了。
不太大的单人寝,董皓坐在凳子上,陆一文站在墙边,董皓冷声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勾搭了多少人?”
陆一文再次进入了小媳妇儿模式,玩着手指说没有。
董皓再问:“前面体育馆的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