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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
“宪,周末去动物园吧!”
“这么大了,看什么动物啊,不去。”
“那去看电影。”
“不去。”我只想冲他大吼:攒这么多的衣服是专门让我来洗的吗?我可不是你的老妈子。
他轻哼了一声,说以后有的是你洗的,我气得差点背过气。
我们常常的争吵,大部分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斗嘴,这种关系模式久了就越发的觉得有个人跟你争吵和斗嘴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最终,我还是没能抵得住他的各种暴力胁迫,武力威逼,最终奔去电影院,当时我想怎么着也得看个什么爱情电影啊?没想到他买了两张恐怖电影的票。
秦扬看恐怖电影就跟玩儿一样,自始至终似乎都没有什么表情的变化,我一度认为他是不是自我催眠了,在黑漆漆的电影院,诡秘的气氛伴着阴森的配乐,我的心脏就像蹦极,时不时有一阵阵冷风吹来,脊背发麻,总觉得有什么灵异的东西从我的背后袭来,我拼命的靠向秦扬,当恐怖的氛围推向□的时候,我猛地将头埋在秦扬的胸口,周围已经有女孩开始吓哭了。
当我回过神,尴尬的抬起头,望向秦扬。
秦扬触不及防的转过来封住我的嘴,温暖而柔软的唇在我的嘴唇上轻轻的吸了吸,完全不似我因为惊吓而发凉的唇,他用牙齿咬了咬,因为微微的疼痛,我推开他,黑暗里摸了摸我的脸又很烫,仿佛听见了秦扬轻哼的笑声。
这个坏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
还有,是谁发明的恐怖电影这种东西,强烈呼吁全社会禁播,这种阻碍社会发展,影响人民群众精神文明进步的东西还是快快退散吧!
从电影院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月的天依然有点冷,秦扬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暖暖的,我看他只穿了衣襟薄薄的毛衫想还给他,结果他说:
“这件衣服可以驱鬼哦!”
我顿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又被他抓住了小辫子,感冒了可别怪我。
秦扬开车带我回他家,当车子停在车库里的时候,车库的灯突然之间熄灭,霎时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刚刚电影里的画面瞬间袭占大脑,我的手开始颤抖,四处摸索,突然,一直温暖的手抓住我,把我拉到他的身上,紧紧的抱着。
“宪,是不是很怕?”
我挣扎着起身,我说“才没有”。
可是他抱得越来越紧,能感受得到他炽热的呼吸,他的唇靠在我的耳边。
“我想要你。”
“先下车。”
“不,现在就要。”霸道的让人无法抗拒。
说着他就攀上我的唇,狂热,兴奋,这种感觉很刺激,在车里吗?
他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倒,就像躺在床上一样,甚至比床还要舒服,他跨上我的身子,我们开始解对方的扣子,我抚摸着他细腻光滑的肌肤,身下像是着火一般难耐,可是因为没有润滑剂的作用我痛不欲生。
“秦扬,痛。”我嘴里含糊不清。
“对不起。”我咬紧牙关,极力屏住自己的呼吸,感受那种强烈的疼痛和爱,或许是第一次在车里做,紧张和兴奋让我很快释放了出来。
后来秦扬翻身坐在座椅上,把我抱到他的身上,痛到无法呼吸,失去了支撑点,我只能完全瘫倒在秦扬的身上,任凭秦扬把我不停的托起然后按下。
“秦扬,我受不了了,我觉得我快死了,你想让我死是不是?”
秦扬吻着我的脖颈和额头,喘着粗气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那天,我们从车子里到床上,再到浴室,疯狂的像是失去了理智,回归到人类最本能的欲求,直到我们瘫倒在床上,爬不起来,两个人累到筋疲力竭,连声音都是沙哑的,晚饭也没来得及吃就直接进入了梦乡。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多梦,每个梦里都有不一样的秦扬,我甚至梦见了秦扬的小时候,那小小的人还摸着我的脸说周宪,我要你。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即就醒了,睁开眼,看见秦扬一张脸紧紧的贴着我的额头。
“做了什么好梦,竟然能笑醒。”
我推开他说没什么。
“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
我呆呆的望着他,落地窗的窗帘拉开,晨光熹微,洒在秦扬的身上,像是被温暖的光所包裹,秦扬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衣领微微的敞开,那一刻我几乎能确定我深深地爱上了他,他的轮廓,他的发梢,他的眉眼,都完美的近乎天使,就像一张照片。他的样子,他那天的样子永久的留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看呆了?”
终于回过神来,突然想到今天是周一,还要去上班,自己的公文包还在家里面,算了,先回射里面再说。
秦扬说我送你,我说不用。后来想想,是那么的后悔。
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屁股疼到完全不能坐下,回想起昨天的梦,给秦阳发了一条短信:昨天我也梦见你了,没隔多久秦扬回了一条“我真是爱死你了!”
到了单位之后,下了很大的决心,勉强能坐下。
刘小乐问我,是不是的痔疮了?我刷的一下脸红了,他说害羞什么?十男九痔,这是很正常的,他还跟我推荐了一款什么药膏,压根儿没听见叫什么。
上午的时候,胡主编的秘书慌慌张张的跑来喊我。
“胡主编似乎生了好大的气,你可要小心点。”我一时丈二和尚,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似乎没出过什么漏洞。
当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胡主编低着头,连看我一眼都没有,直接让我把门关上,气氛严肃的降到了冰点,接下来的那一刻让我措手不及,胡主编啪的一下把一打东西扔到地上。
“自己看!”
是照片,照片从信封里面散落出来,每一张每一张全部都是我跟秦扬的照片,有我们争吵的,有和好的,有暧昧的,有拥抱在一起的,有他吻我的。
就像是一段回忆一样,可是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回忆,就像胡主编狠狠的抽了我一个耳光,我只是惊讶,愧疚和害怕,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被家长发现了一样,想找个黑屋子把自己关起来。
我哑然,说不出话。
“你们什么关系?”
“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我是问你们的关系!”
“他,喜欢我,我,我也喜欢他。”我从未有过的坦率,如果秦扬能听到,我们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
“你还有脸说。你有没有想过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影响,他现在也是个公众人物,你知道你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你们两个可是男人!”
胡主编说到这里,我猛然间抬起头,是啊,我们两个都是男人!
可,为什么都是男人就不能够在一起?
“你先回去吧!”胡主编背过身,我知道我让他失望了,他会觉得我很恶心,他再也不会像父亲那样拍着我的背,跟我说“加油”。
“带着那些东西,不要让它们脏了我的眼。”我收拾好那些东西,从办公室踉跄的走出来,回到自己的桌前,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样,瘫倒在椅子上,别人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见。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秦扬。我傻傻的看着手机很久,然后挂掉,我不能再影响他,也不会给公司添乱。
午饭也没有吃,静静的趴在桌子上思考自己以后该如何,整个下午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一直到下班。期间,秦扬给我打了许多电话,我都没有接,只是回了条短信,说我在开会。
☆、尾声·炼狱
为什么幸福和痛苦都是那样的匆忙,幸福来的太快去得也快,而痛苦来得快,却不知道何时会离去。我从公司走出来,像失去了魂魄,昨天的幸福不在了,而我也再也没能找回来。
刚走到拐角,一辆车疾驰而来,我以为是秦扬,但是我想错了,因为秦扬是不会捂住我的鼻子和嘴巴,把我丢上车,塞住鼻子和嘴巴的纱布上似乎是乙醚,上中学那会儿就学过,乙醚能让我昏迷。
等我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有人拿了一桶水浇在我的身上,混着冰碴子的水顿时让我无比清醒,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是曾经路过的那家废弃的振华纺织厂。
有人朝我走来,很面熟,我努力想了很久,还没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他就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剧烈的疼痛让我蜷缩成了虾米。
是那个人,是那个曾经屡次骚扰岳遥的男人。
我不信鬼神,但是我知道因果报应,我的报应开始了吗?又是那样的突然。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刚坐起身子,就有人抄起了一把破旧的椅子狠狠的砸向我的脊背,椅子在我的背上破碎,一股腥甜的味道,冲进喉咙,我一张嘴,一口血吐在地上,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手背上。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棍棒如同雨点般落下,痛,很痛。我终于受不住栽倒在地上,我的眼睛已经被鲜血模糊,手上也是皮开肉绽,只能听见身边的脚步声,还有,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周宪。”那是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为,为什么?”我忍着痛,问她,嘴里的血呛到喉咙里,咳得难受。
“你跟秦扬什么关系,不用我说了吧?凡是抢我的男人的人都该死。”我不相信从那样一个温柔的人嘴里竟然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但是耳朵听的真真切切的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耳朵。
岳遥蹲在地上,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我强睁开双眼,看的真真切切,是她。
“从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秦扬对你有意思,他亲过你,虽然觉得有些恶心,但是我爱他。而你,不配!”她松开手,我的头磕在地上,撞得眼冒金星。
“去年,无意中听见你说和秦扬在一起,我就像通过你重新找到他,追求他,跟他在一起。”岳遥用她那尖尖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我用你威胁了他,没想到他就乖乖的跟我上床了。”
原来,是我。
秦扬说过,岳遥抓着他的弱点,没想到他的弱点其实是我。
“当时,因为你对他没那个意思,所以我就暂且放了你一马,谁知道在那以后你们两个竟然上床了!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秦扬总是不搭理我,就算是我脱光了躺在他面前,他也不看我一眼。”
“你到底想做什么?”
“哼,让你记住教训,离秦扬远一点。”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临走前,她跟那群人说“那个人是同性恋,很喜欢被男人上呢!”
岳遥,你知道你多么让人不可思议?爱了你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被摆了一道,曾经的爱恋灰飞烟灭,剩下的全部都是仇恨。
“大哥,兄弟们还没品尝过男人的滋味呢!”那个男人的手下开始起哄,我第一次是那么的恐惧,那样的害怕,我想掏出手机报警,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开始拼命的往外爬,但下一秒就被人拖回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我看见有人向我走来,拉扯我的皮带,裤子被人粗暴的扯掉,我开始哀求他们,求他们放过我,我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
我紧张的浑身发抖,那个男人很用力地捏着我的下巴,说:“脸长得这么漂亮,根本就不像是个男人啊。到手的好东西我怎么舍得放手呢?”他回头朝着他的几个手下说“不用把他当成男人,大家尽兴啊!”
当他们把我的双腿拉开到极限,腿骨因为幅度过大有些错位,当第一个人进入的时候,我痛得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惨叫,猛烈的撞击让我只想马上死过去,嘶吼让我的喉咙沙哑,气息渐渐弱下去,后来,已经痛到麻木,我只能瘫软在那里,身体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身下的液体承载不了,满溢出来,流在腿上,洒落了一地。
有个人扯住我头发,把我拉起来。
“你的男人是不是也像这样上你啊?”
怎么可能,你们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秦扬是那样的温柔,哪怕让我痛一下他都会自责很久,我现在终于品尝到苦果,之前的幸福怎么他妈的就不会到珍惜。
听见他们穿好衣服走出去,临走前,那个男人提着我的衣领告诉了我一句至理名言:
得罪什么也不要得罪女人。
我记下了,永远得记下了。
废弃的厂房里没有灯,黑漆漆的。我竟然一点也不怕,我静静的躺在地上,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证明自己还没有死。
□痛的像是残废了一样,我费力的摸索着自己的裤子穿上,我想站起来,却因为太过疼痛而显得那样的无力,我爬向一根柱子,倚坐在柱子旁,两条腿不停的颤抖。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摸出来,是秦扬。
“周宪,你去哪里了?我去你公司找你,也去你了你家里,都没有人,我很着急。”电话那头一副焦虑的口气。
“救我,秦扬。”我咬着牙,挤出来两个字。
“宪,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来接我。”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可是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发抖,我把地址告诉他,他说着“宪,等我”便挂掉了电话。
我拼命的隐忍不想让他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我努力的想等他来了,一定要笔直的站在他面前,笑着跟他说“只是小伤”,额头上的血还在不断的渗出,越来越想睡,越来越困,我是不是就这样死掉?很怕,在这种地方,如此狼狈的死去,临死的时候谁也见不到。
总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依稀听见了有人喊我的名字,我看到有一束光闪闪烁烁的靠近。
我捂着肚子,挣扎着站起身,是秦扬。
就算只能看到一个轮廓,我也知道是他。
我看着他向我飞奔过来,泪变成了开闸的洪水,模糊了双眼,模糊了意识,倒在他的怀里。如果之前我还在想,我该离开秦扬,可那一刻,我只想跟他在一起,永远。
☆、尾声·我们分开吧!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