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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茗萧走到他身后抬头看了看,问道:“想要么?”
曲柏言不解的回头,“什么?”
“那果子。”岳茗萧伸手指了指那些粉红的小果,然后腾的一起飞身跳起,很轻松的摘下了几颗递到曲柏言面前。
曲柏言不得不承认,刚刚被岳茗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所谓的武功,感觉那速度之快就像是一瞬间的事儿。
岳茗萧看着曲柏言那惊呆住的脸忍不住想笑,可是手中拿着果子的手却还在半空中没放下,“不是想要么?”
曲柏言忙接过果子,果然个个饱满的很,拿在手中,竟然有些沉甸甸的感觉。
岳茗萧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客栈门口的店小二说:“这果子可否能食用?”
“可好吃了,酸甜酸甜的,水分还很多,不知道叫啥名,这棵树可是有年头了。”小二回道。
岳茗萧从曲柏言的手中拿过果子,挑了一个卖相比较好的在手中擦了擦,再次递到他面前,“那就尝尝吧。”
曲柏言伸手接过,这果子上面还有面前这人刚刚擦拭时带来的体温,很是温热,低头轻轻一咬,一股甜中夹杂着稍许酸味的果汁马上冲进了口腔。
“真好吃。”曲柏言竟然笑的像个孩子一般,忽然扬起脸笑盈盈的看着岳茗萧。
“是么?”岳茗萧又擦了一个递给他。
曲柏言觉得心中很暖,而且这种感觉却已经洋溢在脸上了,二人现在的举动让他觉得有些脸红,连忙低下头说:“一个就够了。”
岳茗萧收回手,低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吃也吃了,玩儿也玩儿了,现在可以回屋子了吧。”
晚饭只是喝了些汤,曲柏言实在是没什么胃口,想起刚刚在外面的那股温热的感觉却被岳茗萧那冷冷的一句给淋了个透实,自己很快收起那抹笑容,把只吃了一口的果子扔在岳茗萧的脚边快步转身回了客栈,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岳茗萧。
小凤舒收起汤碗,看到那几乎没怎么动的热汤,很是担心的说:“主子,您就吃这么一点怎么行?把汤都喝了吧,然后早点儿休息,明儿一早还要赶路呢。”
曲柏言摆摆手,起身来到镜子前坐下,镜中那张绝美的脸此时却有那么一抹忧伤,他轻轻摘下发簪,将头发慢慢的散下。就是这张脸,给他带来了喜悦与哀伤,让他又爱又恨。这样的出身,已然剥夺了他所有寻找快乐的机会,就这么孤独终老么?
早上起床后,曲柏言喝了一碗粥,上了马车后就一直没有说话,每每小凤舒问点儿什么,他也只是淡淡的应几声。
岳茗萧正巧拉开车帘想问问是否可以启程,刚好看到小凤舒正无奈的看着靠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曲柏言。
“我们要出发了。”岳茗萧淡淡的说。
小凤舒看了一眼岳茗萧,又对根本没有反应的曲柏言说:“主子还有别的事情么?要出发了。”
曲柏言点点头。
“主子,您是不是不舒服?”
岳茗萧连忙问道:“怎么了?病了?”
小凤舒满脸的委屈说:“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早上也就喝了点儿粥,他们跟我说主子从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这次怕是路程太远,略感不适吧。”
曲柏言转过脸看着小凤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拍了拍小凤舒的头说:“不碍事,岳少侠,我们快快赶路吧。”
岳茗萧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没过多久竟然捧着几个那粉红的小果交给小凤舒说:“路上吃吧。”
小凤舒一脸疑惑的看着手中的果子,转头看着正瞧着车帘发呆的曲柏言,将果子轻轻的放在了他的身旁。
曲柏言看着那些果子出神,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竟然有种想要与岳茗萧多亲近一番的感觉。他拿起一个果子才发现,已经被岳茗萧擦拭过了,每个果子的果皮都微微的发亮。张开嘴轻轻的咬了一口,那股酸甜的滋味又在口中蔓延开来,忽然脸上就呈现出了那番绝美的笑容。
小凤舒看到后忽然笑着说:“看来这果子是种奇药啊,吃过之后会让人的心情变好!”
曲柏言转眼看向窗外,慢慢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着,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心情就如同这深秋的天气一般清爽舒心。
一行人路过一座小镇,镇子不大,几十户的居民。岳茗萧下马后决定在镇内的一家饭馆吃午饭。
曲柏言撩起车帘朝外看了看,正巧岳茗萧转身朝这边走,一时竟然想放下帘子坐到里面,又忽然思想一顿,放弃了刚刚的念头,竟然轻轻的下了马车。
“主子,外面凉,您快上来。”小凤舒见状赶忙赶着跳下车,从车里拿出条斗篷给曲柏言披上。
“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吧,走了一上午的时间,想必都饿了吧。”岳茗萧走到二人近前。
“我还好,主子可能是饿了,不过这一上午他把所有的果子都吃了,不知道那东西吃多了是不是伤胃?”小凤舒说完才发现曲柏言瞪了他一眼,才知道自己话太多了,忙闭上了嘴。
岳茗萧跟曲柏言对视了一下,曲柏言竟然有些尴尬的转移了目光,岳茗萧看着他静静地说:“那果子偏酸,只怕吃多了胃里不舒服。”
“不碍事,没关系。”曲柏言低声说。
饭馆不大,倒是很干净。
几个人分了两桌,曲柏言和小凤舒一桌,众岳镖局的和车夫一桌,但是六七个大男人挤在一桌还很是拥挤。
“岳少侠,过来坐吧。”曲柏言实在看不下去了,忽然开口唤道,“你们过来几个人坐,我们这儿就两个人。”
几个人忙摆摆手示意不过去,可是没想到曲柏言竟然起身走到岳茗萧跟前,伸手拿起了他的碗筷放到了自己的桌上。
“岳少侠还非要我亲自来请?莫不成是看不起我们花巷出身的,觉得跟我们一起吃饭不合适?”
桌上的几个人都有些尴尬,其实倒是没那个意思,主要是跟主顾一起吃饭,怕是坏了规矩。
岳茗萧看着曲柏言那一张波澜不惊的脸已然没有了刚刚那几分淡然,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那么一抹苍白。他快速的站起身来到曲柏言的桌边坐下,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曲柏言说:“妙言公子快请坐,岳某听你的便是。”
他一直叫的是妙言公子,而不是以前互相介绍时的彼此的名字。曲柏言这么想着,眼中有些失神的轻轻坐下,便不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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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用过午饭后,曲柏言要小凤舒陪着自己在镇内转转。
小凤舒跑到岳茗萧跟前说:“岳少侠,妙言公子要去转转,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要买的没?”
岳茗萧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正背对着自己的曲柏言,低头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可是主子说…。”
“说不用我们跟着是吧?”岳茗萧皱着眉,自己现在出来就是护送曲柏言去陵城的,如果这人要是在半路上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如何对鸿掌柜交代?
考虑再三,他才点点头说:“我不跟着,你们去逛逛吧,我们不缺什么东西。”
小镇的几家店铺都开着,曲柏言顺着街道慢慢的走着,跟在后面的小凤舒自是不知道着妙言公子又哪里不顺心了,从吃饭的时候就闷闷不乐的,也没吃几口东西,吃完后就一直撑着下巴看着外面,弄得自己尴尬的跟岳少侠天南地北的聊。
在一家卖小玩意儿的店前曲柏言停下脚步,朝里面瞄了几眼,店里除了一个伙计就没有别的客人了,曲柏言这才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被挂在墙上的一把玉笛吸引,赶忙让伙计帮忙拿下来。玉笛的做工很好,白中泛着淡淡的翠色,拿在掌中光滑顺手,确实很吸引人的眼球。
“主子会乐器?”小凤舒站在一旁问。
曲柏言其实对乐器没有多大研究,不过做他这一行的各种乐器当然都需要会一点,而这里他最拿手的也就当属笛子了。
“这玉笛多少钱?”曲柏言问道。
“客官不禁人长得好,这眼光也很是独特,这玉笛的材料非同一般,据说是一种带有灵气的玉石雕琢而成的,用的时间久了就会发现它的独特之处。此物出自藩疆地区,是我们掌柜的从朋友那里弄来的。”伙计笑着说,然后伸出了手掌在曲柏言的面前一晃,“五十两,这可是佳品啊。”
“这东西何德何能值那么多钱?”小凤舒连忙反驳,“成色也就是一般嘛,你真当我们不识货?”
小凤舒自然对玉石了解一些,家里本就是做玉石生意的,方才进门的时候他确实也被这玉笛吸引,材料的确都是上成。
“最多最多二十两。”曲柏言听到小凤舒说出的价格,差点儿笑出声来,心里想着,这孩子绝对是觉得这小镇不一定走货,也不一定识货,所以才把价格给人家降了一半还多。
“二十两?您二位要不是诚心买的话,咱也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伙计一摆手,从曲柏言的手中拿过玉笛又挂回墙上,“五十两我都嫌要的少呢,还二十两。”
小凤舒拉着曲柏言的袖子说:“公子我们走,这小地方竟然漫天要价。”
曲柏言有些恋恋不舍的抬头看了看玉笛,刚欲转身,却忽然被人撞到,小凤舒一下扶住曲柏言的胳膊喊道:“你干嘛?走路不长眼的?撞到人了!”
“哎呦,还是个挺漂亮的小□…。。”
曲柏言厌恶的转过脸,只见两个黑壮的大汉正眯着眼睛□着看着自己,然后拉起小凤舒就要离开。
谁承想其中一个壮汉竟然伸手拦住了二人的去路说:“要走?哪儿人啊?在这儿没见过你们,新来的?”说完竟然伸手要来摸曲柏言的脸。
“离我家公子远点!“小凤舒啪的一下打开那只手,挡在曲柏言的面前喊道:“光天化日的,你们要干嘛?”
“还挺他娘的贞烈的!”壮汉面上不悦,伸手就拉过小凤舒说,“还公子?没想到还是个贵族。他不让摸,那就让大爷我摸摸你。”说完在小凤舒的腰间一顿乱摸,嘴里还不停的啧啧,“比女人还要软啊。”
“你们放开他!”曲柏言冲过去却被另一个壮汉一把抱住,感觉脖颈出一顿湿热,没想到那壮汉竟然伸出舌头舔舐起着白玉般的脖子。
二人哪会什么武功,现在束手无策的只好奋力的挣扎却也不见什么效果。
一帮的伙计忙求饶:“二位大爷,别在我们店里闹啊,这让我们怎么做生意啊?”
抓着曲柏言的壮汉一脚将伙计提出店外,骂道:“滚开,告诉你们掌柜的,我不仅要闹,而且还要在这儿玩儿玩儿这个小□。”
曲柏言忽然咬了一口那粗壮的胳膊,那壮汉哎呀叫了一声,转过曲柏言的脸就是一巴掌,曲柏言立刻就瘫倒在地上。
正在这时,门外飞身闪进一人,对两个壮汉起脚踹到胸口,二人马上被打倒在地,估计着是没想到竟然被摆了一道,供着身子爬到那人跟前求饶:“手下留情,大侠手下留情。”
“岳少侠!”小凤舒大叫一声,然后连忙去搀扶坐在地上的曲柏言。
曲柏言的嘴角挂着血,脸颊上的红印明显可见,被小凤舒扶着却没有站起来。
小凤舒急的都快哭了,红着眼睛吓得满头大汗,焦急的问:“主子这是怎么了?混蛋!你们竟敢打我主子!”
曲柏言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发懵,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身上根本使不上力气,可是身子忽然一轻被人腾空抱起,回过神来已经出了店铺来到了街上。
“岳少侠,主子这是怎么了?别吓我啊。”身后传来小凤舒的声音。
曲柏言这才发现自己正被岳茗萧紧紧的抱着,抬头时才发现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一会儿找个地方好好瞧瞧。”岳茗萧微微转过头对小凤舒说,然后转过脸仔细的看了曲柏言好一会儿才说:“哪儿不舒服么?是不是觉得难受?”
曲柏言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是厉害,可是竟然鬼使神差的将头靠在岳茗萧的胸口,墨黑的长发铺散开来,而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岳茗萧也是一愣,却更用力的收紧了手臂。
曲柏言上了马车靠在床边,小凤舒焦急的站在旁边问:“现在怎么样了?还难受么?”然后转脸看着岳茗萧说,“用不用先休息一下?这能赶路么!”
岳茗萧静静的看着曲柏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曲柏言摇摇头,示意他们没事,然后忽然淡淡的笑着说:“真可惜那个笛子。”
“什么笛子?”岳茗萧不解的问。
“没什么。”曲柏言轻声的说,忽然想起刚刚自己在岳茗萧怀里的情景,经常心脏又快速的跳了起来。
岳茗萧没再多言,他把小凤舒叫到车外吩咐道:“先休息一会儿,如果没什么事情我们再走。”
曲柏言恍恍惚惚的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小凤舒见他醒了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拍着胸口说:“主子您出热了,现在觉得怎么样了?吓死我了,怪不得没吃多少东西呢,敢情是不舒服,您说您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说完竟然鼻子一酸,小声的哭起来。
曲柏言轻轻的握住了搭在自己额上的那只手,原来是出热了,现在只是觉得身上有些湿湿的,倒是不觉得那么难受了,很是清爽。
“我们到哪儿了?”他微微的起身,额上的汗珠还在,虽然身体轻松了不少,但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小凤舒用袖口擦去眼泪,“已经离开那个小镇了,岳少侠知道您出热了也很着急,我们现在还在赶路,马上就要到一个比较大的城镇了,今晚您可以好好休息了。”
曲柏言应了一声,觉得嗓子很是干涩,便让小凤舒倒些水喝。
小凤舒好似想起些什么,连忙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些东西,双手捧着拿到曲柏言面前,竟然是那粉红的果子。
“这果子…。”曲柏言呆呆的看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