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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今夜。。。。。。
第二天天亮不久,很快便到了边境。
那人递出一道令牌交给边境排查士兵。那士兵看一眼了没二话便放行了。
马车继续前行,莫匪掀开车窗,不知什么时候外面竟飘起了雨。极目望去,延绵的山峦在雨中氤氲朦胧着,远远看去仿佛和天地连成一线。
看着边境的士兵,高低错落有致的民房。
这里过了,就是蔍尔了。
想想也真讽刺,他没想到从小都没出过赫拉,第一次出去竟然是以这种身份去的。
他这一去,可真真是前途未卜。
那什么破王没看上他倒还好。要万一看上了,他不是贞洁烈女,但也不喜欢跟不喜欢的人翻云覆雨。他纵然皮厚也不要脸但他还不贱。
莫匪的眸光落在驾车的人身上。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
当视线里出现蔍尔边境之城时,莫匪意识到再不逃就来不及了,心一横,
抓住驾车人停车的一瞬间的动作。莫匪抓准时机,从一边敞开的车门跃了出去。
他们所行经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密林,旁边就是一个不算太高的斜坡,莫匪跳出去就一路顺着斜坡滚了下去,赶车的那人反应不慢,但到底比不上他用滚的。
一路滚下来倒也顺利,咬牙忍着刮伤。向密林深处跑去。
他只要求一个人护送他也是为了方便他逃跑,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想起好心放他一马的安澜,相信依安澜的功勋地位洛子见不会为难也有所忌惮才对。
外面刮着凛冽的寒风,莫匪的脸颊因为奔跑的缘故被刮得生疼。
「等等。。。。。先别跑,大王子吩咐。。。。。。」身后传来那个赶车人焦急的呼喊声。
风太大,他没听清楚后面的字。
但猜也知道不是好事。
莫匪不以为然,咬紧牙关头也没回的朝着密林深处跑去。洛子见,他如果再相信他。那他才是真的傻子。
而他拒绝再做傻子!
身后追着的人脚程不慢,眼看快被追上,莫匪眼尖的瞥见道旁的一处浅滩泥地,眼珠一转迅速隐进草丛里跳进泥地里,在泥地里迅速滚了一圈裹了一身泥巴。脸和头发上都是泥。
即使用嘴呼吸总会吸进去泥土让他十分不适,但至少这样能隐蔽起自己。
耳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但没多久脚步声就远去了。
莫匪依然不敢将脑袋抬起,一动不动。
寒风呼呼的刮着他的背脊,冷得彻骨。
身上大大小小的刚才被刮伤的口子,泥土混进去的感觉十分不好。凌冽的寒风刮了起来,他身上穿的衣物本就不多,甚至可以说少得可怜。
不知道趴在那泥地里过了多久,莫匪才敢将脑袋抬起,当确认周围确实没人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
侧眸远远遥望着蔍尔的边境之城。
照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莫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再惨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无奈莫匪从小就比较顽劣,也不上进。关系网什么的更是扯淡。
他也没有可以投靠的人。唯一的好友还对他百般隐瞒真相。
现下他身无长物,除了这身衣服和脖子上的精灵石。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听到一声细微的响动,莫匪将脑袋转过去。就见咕噜扒开草丛,仰着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
莫匪难得的露出个笑容。
差点把它忘了。
弯下腰,咕噜机警的跳到他怀里。
莫匪抬头看了看前方,抿了下唇,挺直了背脊向蔍尔的方向走去。
——————
「什么?」他居然逃了?
洛子见从椅上豁然站起,深吸口气,背过身对身后的人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直到那人退下,洛子见才转了过来。手中握着的杯子已经碎裂,鲜血混合着玻璃渣子滴落到地面。
洛子见脸色阴沉得可怕,将剩余的碎片摔倒地上,眸中一片怒色:「该死!」他怎么就忘了,忘了把他那种跳脱不定的个性算进去。
原定的计划全数泡汤。
这场演变成真正怨恨的戏码已经朝着他们谁都不能预料的方向发展去了。
洛子见握紧双拳,缓缓闭上双眼。
罢了,反正,他们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
*
莫匪先找到了一条河流,跳进去简单的清洗之后继续赶路。
一身狼狈的沿着河流走着,艰难的行了一天。他漫无目的的走着,很多年后他都在想,如果那一天他没遇见老头他可能真的会死都不一定。
无论过去多少年,即使因为这个让他深陷泥淖,他依然感激这个并不善良甚至是有些古怪的老人。
。。。。。。
没过多久莫匪就真实的感受到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他从小就没出过赫拉,小时候也是被父母宠着爱着的对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这一出来才渐渐明白,原来赫拉真的是这片大陆的‘天国之城’。
蔍尔与赫拉最大的不同的地方就是自由。原因无他,因为蔍尔是个奴隶制国家。
这个国家不比赫拉,赫拉好歹还是个有人权的地方,但这个国家等级制度森严,身份卑微的人是完全没有任何人权可言。
而救他的老人正是一个老奴隶。他现下的身份也自然也是奴隶。
奴隶是什么,没有自由没有人权,整天都为奴隶主工作赚钱。只要奴隶主高兴,就是奴隶被杀被轮了都没有任何人敢质问什么。
莫匪在床上没躺上一天,就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工作。
清晨的阳光原是应该和煦的,但这里的阳光却是能将人的皮肤晒脱一层的。
他现在的工作是采石场的奴隶,每天很早就起床。跟着其他奴隶一起劳动。饭菜十分粗糙,对于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莫匪来说真是食难下咽。
在连续饿了七天之后直到他最后体力不支倒在采石场上,被奴隶主赏了一顿鞭子之后。莫匪开始对他曾经看了都作呕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他所在的这个城镇是离边境之城的下属城池,很荒蛮,也可以说除了为奴隶主工作的奴隶什么都没有。
莫匪站在采石场空旷的开采场地上,脸上一层厚厚的黑灰,根本看不出曾经白净好看的小模样。
低着脑袋呆呆的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就这停顿的当儿,背后嗖的一声。『啪』莫匪的背上立刻多了一条触目惊心的鞭痕。
莫匪惊痛回头,看见是这片奴隶主身边的狗腿之一。人肥不说,还爱仗势欺人,到了奴隶主面前就立马变成一条狗。
那人看着他眼一瞪,十分凶恶的样子:「看什么看!快点滚去给我干活!」
莫匪张了张口复又闭上,有怒发不得的咬牙,暗暗攥紧拳头,一声不吭转头继续干活。
☆、NO。26 找死
工作缓慢又沉重的进行着,监工们坐在临时搭建的棚里不时挥动着手中的鞭子。
直到夜幕来临一天的工作告一段落。莫匪便同大批奴隶一样,被绑缚住双手,像牵牲畜一样的牵到离采石场不远的河谷里。
河谷里建着大小不一的木屋,错落有致,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小型的村落。
这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监工们吆喝着去了一边的食房。
奴隶们是没有资格和监工们一起吃饭的。身份低微的奴隶只能在监工们吃完之后才能吃他们剩下的饭菜。而且饭菜通常都很少,瘦弱的奴隶经常免不了饿肚子的状况。
在这里奴隶什么都不是,或许连条能为主人咬人的狗都算不上。
监工们还在吃饭,奴隶得回房间里等待他们吃完了才能去吃。
莫匪被身后一个监工粗鲁的推进房间里,接着房门被从外面锁上。连叹气都省了,莫匪慢慢从地上爬起,环顾屋内,简陋、破烂。皱着眉头褪下衣衫,粗布衣衫摩擦着身上的鞭痕和伤口,带着些微的刺痛,十分不舒服。
咬牙忍痛换下脏衣服,莫匪低头,看见白皙的身体上多出的刺目痕迹。
想起父亲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母亲关切的脸、姐姐美丽妖娆的笑容。。。。。。
还有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日子。
莫匪抓住脖子上那块晶亮的石头,很紧,很紧。直到眼泪再也忍不住,泪珠成串啪嗒啪嗒从眼眶滚落了出来。
。。。。。。
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莫匪正顶着炎炎烈日,推着从采石场另一头运过来的石头,打算推进打磨口里。
身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声。
莫匪下意识的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奴隶女人被一个监工推到一块完整的石头上。几个监工围着她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物。女人不停在反抗,却被狠狠赏了一个巴掌。
那个女人他见过几次,不算漂亮,只能说中等。
这样姿色的女人也能成为‘抢手货’,那也就可以想见这个地方是如何的缺泄欲的对象了。
莫匪忽然明白为什么老头每天都要在他脸上和□出的皮肤上抹上厚厚的煤灰了。
在这个奴隶主最大的地方,长得好点的,不论男女,都逃不过被玩弄的命运。
不消几秒女人身上的衣物就被扯了个干净,围着她的其中一个男人拉开她的双腿腰一挺,就听见那个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围着女人的监工见此场景开始起哄。甚至还有忍不住的开始解起裤子,看来那几个监工是打算当众淫乐一番。
采石场的其他奴隶继续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没人站出来指责或者阻止,仿佛是早就习惯般的淡定自若。这里的一切都在见证着这是个冷漠的地方。
听着耳边传来不堪的□声,莫匪站直腰僵冷着面容,他无法像这里的人们一样对这样残忍的一幕做到视而不见。
莫匪告诉自己不应该强出头,但忍了半响,终是没能忍住,最后扔掉手中的工具,转身抬脚就向那方向走去,只是脚刚迈出去一步,手臂就被人拉住。
莫匪转头,看见老头紧皱着眉头盯着他。对他摇摇头,似乎在劝他别去。
莫匪扯扯嘴角,掰开那双枯瘦的手,他执意这么做。
他听到身侧传来两个刻意压低的声音。
「看见没有?那个人要过去?」
「真傻!」
莫匪听到最后两个字的评语慢悠悠的笑了起来,傻。。。。。。吗?
他只是不想活了!
或许疼痛能让自己更加清醒点也说不定。。。。。。
「放开她!」
数十道目光同时转移到他身上,莫匪站定在原地没有动作。他知道自己已经吸引了他们的视线。
被打搅兴致的男人围了好几个上来。完全没有羞耻心的就这暴露着下体的样子站在他面前。
其中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监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的淫亵一览无遗,让人恶心:「怎么?你想代替她被我们操?」
另一个监工立刻呸了一声:「这么丑,这么黑,求我干我都不愿意。」
莫匪听着他们的污言秽语,忽然动作极快的挥拳打了一个离他最近的一个监工。
其他人见了,纷纷低咒着扑了上来。
接下来便是一边倒的围殴。
打斗中不知是谁忽然吼了句:『看他脖子上,那是什么宝贝?』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聚集在他的脖子上,莫匪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情,双手护住脖子上的精灵石,努力摇头。
别拿走它,它是我唯一仅剩的东西了。
别再抢走了,别再。。。。。。
落在身上的拳头更狠,数双手伸过来抢他脖子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石头。
莫匪极力护住,这时一双手臂粗的棒子忽然朝他挥了过来。猝不及防的莫匪躲闪不及,棒子直击在膝盖上,莫匪疼得连叫喊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抱着伤腿疼得在地上打滚。终于脖子上的细线不知被谁扯断,连着他最后的牵念一起扯没了。但那些混蛋仍旧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有人抢走精灵石之后其他人扑上来继续对他拳打脚踢。
「住手!」
就在莫匪以为自己会就这样被人打死在这里的时候,一双黑色滚边金线质地上好的鞋子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身上果然没再落下拳头,四周死一般的寂静。莫匪就是再迟钝也知道来人的身份不是奴隶。
奴隶主?
莫匪想抬起脑袋看看这个救世主的长相无奈力不从心,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最后放弃。脑袋一歪,视线渐渐模糊起来。黑暗的光点扩散得越来越大。
下巴一紧,接着脑袋便被人抬了起来。
两人面容相撞的瞬间,莫匪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昏迷前,他隐约的想,这个男人。。。。。。他好像见过。。。。。。
冷厉的脸孔皱着眉看着手中那张已经晕过去的脸,黑黑瘦瘦的模样,个子也不高。
果然是自己认错了。只是一个奴隶怎么会眼熟,松开这个又脏又狼狈的奴隶。
异色的瞳眸扫视着在场的奴隶,众人被他危逼的眸光看得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蓝煦冷哼一声,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白色帕子,擦掉手上不知何时沾到的黑灰。一脸嫌恶的将手中脏掉的帕子扔在那个昏迷不醒的奴隶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因为蓝煦的突然介入,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