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的小南怎么会娶妻?他明明说等我来接他的,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刚刚那几个人弄错了人,恩,一定是!
到达南宫府的时候,我看到那门外面高高悬挂着的红灯笼,心不由一沉,不过不亲眼见到小南娶妻,不亲耳听到小南对我说出真相,我是不会放弃的。
于是我一跃而入南宫府,正准备往后院去找小南,只感觉一股凌厉的内力来袭,我还没来得及闪躲,身子已经被定住,竟是被人点了我的穴道。
急忙想要冲开穴道,却没想到刚刚点我穴道的人是个高手,内力远在我之上,我一边着急,一边又想在南宫府怎么会遭到袭击?除非……果不其然,我立刻便听到我那损友阴测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宋公子驾到,南宫晔有失远迎啊……”
我咬牙切齿,心里头也着急得很,同时也实在没有与南宫晔逗笑的心情与精力,于是直接不满地对他吼,“南宫晔,快给我解开穴道。”
只见南宫晔走到了我眼前,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笑着,“不急不急,今儿是我家那块呆木头的顶头大事,可不能让你这外人坏了好事,过了今晚,明儿一早穴道自然会解开。”
我越听眼睛越红,只听他打了个响指,几个人便把我抬到了屋子里,我一时气急,不由厉声道,“南宫晔!你还当我是朋友就给我解开穴道,还有你不准给小南娶媳妇儿,他是我的!”
听得南宫晔在我背后笑得畅快,我心里头更是怒至极点,就准备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时,瞬间感觉到哑穴也被点了,于是我只能在心底骂着:你个卑鄙无耻的南宫晔,我这辈子有你这么个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转而,我一想到今晚小南要娶妻,心头更是像有把火在烧一样,我被仍在一张床上,然后看到南宫晔也走了进来,一看到他我不由狠狠瞪他,不过他却丝毫不理会我,反而悠闲地喝起了茶。
“呵呵……熠彤呀,我很早便提醒过你,我南宫家的人可不能随便欺负的呢!沐南再呆,他也是我的人,既然你不珍惜,我绝不会让他错第二次。”说着,我见到南宫晔放下茶杯对我笑了笑,“你放心,我给他说的这位姑娘,家世清白,也温婉可人,不用担心他会受欺负。”
眼见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我不由急红了眼睛,我很想告诉他我不会再辜负小南,也绝不会再让小南受一丝一毫伤害,但我也知道南宫晔这人说一不二,一时间,绝望的心情不由从心底涌了上来。
闭上眼睛,我想着就算小南娶亲了,他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就守在他身边,只要让我在他身边,就好了……嘴角微微勾起,有些苦涩,有些无奈,想我“留香公子”宋熠彤也有做情圣的潜质啊……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眼睛被蒙了起来,然后一块布搭在了我脸上,我有些疑惑却没办法出声问,只听南宫晔对我说,“你就先在这儿呆着,等小南完婚了,你的穴道自然会解开。”
本来想着如果我能就此睡着也不错,至少不用听到那些喜庆的唢呐声音,至少不用听到那些丫鬟下人们踩着匆匆的步伐从门口路过,还听到她们说,“听说沐南呆瓜的新媳妇儿可漂亮了,他可真有福气,少爷待他这么好!”
“嘿!我看你是思春了吧?小丫头快些,一会儿要行拜堂礼了,我们有得忙呢!”软而柔的声音很好听,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心痛。
我从没向此刻这般痛恨自己做下的错事,如果不是那时候有负于小南,想必南宫晔也不会做出此等事吧……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迷迷糊糊间,我竟是真的有了些困意,突然感觉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然后有人走了进来,我心里不由更是疑惑,听这脚步声分明不是个会武功的人,既然不是南宫晔,那谁还会过来?
然而,还没等我思考出来,我便听到了让我激动不已的声音,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透着几分无措地对我说,“这位小姐,实在很抱歉,我不能跟你成亲,我根本就不知道今天的这个成亲,是少爷他们逼着我的。”
太过于惊喜,一下子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如果不是我现在不能动,我一定要上前抱住他,因为他竟是我的小南!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小姐你的清誉,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真的不能和你成亲。”只听小南继续用着满是愧疚的语气对我说,然后顿了顿才接着说,“所以,我准备偷偷离开,沐南对不起小姐,望小姐能原谅沐南。”
接着我听到小南往门口跑,然后是门被拉开的声音,我一急连忙张嘴就要喊,也许是太过于激动,竟是激发了我的潜力,我一下子便冲破了穴道喊出了声,“小南!”
连忙坐起身,一手扒开头上的、还有蒙住眼睛的布,掀开床帏再次喊道,“小南,是我!”
我见到小南满是惊愕地转过头,然后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红,最后变成隐隐的青黑,还没等我高兴地对他说话,只听他风雨欲来地对我低声道,“好你个宋熠彤,你这是故意整我玩是吧?”
一听这话我便急了,连忙走上前想要抱住小南,却没想到他竟躲开了,还一脸恶狠狠地瞪着我,看到他这样子,我想到今天这一整天的担惊受怕,还有这一路赶路的风尘仆仆,心里不禁有些委屈。
“小南……”我什么都没再说,一手将沐南抱进怀里,低下头深深汲取属于他的味道,就在他挣扎着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叹息道,“小南别动,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今天真的吓死我了。”
可能感觉到了我语气的不对劲,小南抬起手回抱住我,满是疑惑地问我,“你这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抱紧了小南,“没事儿,今天南宫晔骗我说你要娶亲,然后把我关在这里,这时知道你还是属于我的,我太开心罢了。”
几乎是立刻的,小南推开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看向床上,这才惊呼道,“原来少爷给我娶的媳妇儿是你呀!”闻此言,我不由一愣,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刚刚被我拿下来的那块布竟是一块红彤彤的盖头!
心头一窘,转过头却见沐南双眼晶晶亮的,然后我听到小南满是兴奋地对我说,“熠彤,你要叫我相公!我是你相公了耶!”
一下子我心上更是无奈,不过当我看到沐南脸上闪烁着那么明显的期待还有快乐的时候,我不由得放下了所谓的男人面子,故作娇羞地唤了他一声“相公!”不过嘛,我的一声相公可是代价不小的呢,我不由在心底这么想着。
我走上前搂住小南,将脑袋凑到他耳边,轻轻咬着他耳垂,满是诱惑地吐着气,看着他红红的小耳朵,满是惬意地压低了声音,“春宵一夜值千金,相公是不是该与娘子我行周公之礼了呀?”
还没等小南反应过来,我一把抱起了他,将他放到床上整个人压住他,轻轻叹息着,“娘子我来好好服侍相公了哦……”
“喂!我才是相公,呀……别乱摸啦……”恼羞成怒的声音远远传来,缓缓在夜色里扩散开来,夜色正浓,这是属于情人的专属时刻。
此情此恨熠生辉,浪子回头金不换。
作者有话要说:南宫晔童鞋,乃真的是个坏银。。。
83
83、外篇:晴方潋滟羽纷纷(一) 。。。
年华开败了一代代荼靡花,又迎来一场场冷雨阑珊,岁月让人迷惘过,却也让人慢慢成长,整整走过六个年头的春夏,曾经执着的心情终是渐渐沉淀在了皇宫那奢华的典雅里。
又是一年夏日长,窗外有小鸟在不辞辛劳地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还有蝉鸣和着这一曲悠然夏日风情,有些热的天气让人愈发的慵懒起来,直到快要日上三竿,终于懒懒地直起身子,让人服侍着起身了。
坐到梳妆台前,看看镜子里的那张脸,那是一张已经褪去了少年稚气的脸,那张已经让自己熟悉起来的瓜子脸上多了一些比之当年更盛几分的成熟妖娆。
那细长的柳眉更衬得整张脸精致了几分,特别是那挑起的眼尾生生增添了些难掩的魅惑风情,滟莲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拨开搭在右额上的长刘海,将脸凑近了铜镜,看到右眉处的曼珠沙华印记丝毫没有褪去色泽,反而更加妖异妩媚了三分。
嘴角微微一勾,那几分浅浅的笑带着些意味不明的自嘲,还有些微不显眼的落寞,滟莲收回手,拿起梳妆台上的眉笔开始为自己画眉,一点点细致地描摹着,直道个黛眉开娇横远岫,然后他轻眨眼,直觉眸泛横波、顾盼而生辉。
将头发高高盘起,梳成一个流云髻,再插上一支凤凰金簪子,滟莲站起身在婢女的侍奉下穿上了那华丽的大红色绣金牡丹的宫装。
整好装束,滟莲突然转头对着铜镜勾唇嫣然一笑,只见这一笑便已是瑰姿艳逸、般般可入画。
抬手撩起宽大的袖子,滟莲微垂下眼睑、半侧着晕染粉红的脸颊,并以袖半掩住容颜,右手手腕上那血玉镯子便显露了出来,但见那血色的玉衬得他白皙的手腕更是细润如脂、粉光若腻。
稍顿片刻,滟莲再身形一转,脚下顿时莲花盛开,长长的衣摆在空中划开一道优美的弧度,那优雅的姿态搭配着一片迷人艳红,端的是秀靥艳比花娇、身姿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见到此幕,跟在身后服侍着的婢子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惊叹,“皇后容姿真真若天人下凡啊!”
站直了身子,滟莲半眯着凤眼轻轻瞟了下刚出声儿的婢子,眼神媚得令人酥软,而他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直吓得那婢子花容失色,立刻跪倒在地连连求饶,一并掌这自己嘴巴悔不该多话。
滟莲见到那婢子的脸都开始红肿,终于扬了扬手,淡淡地开口,“下次长点记性,既然跟在我身边,应该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该也不能说。”
“是,多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奴婢必不敢再乱嚼舌根。”那婢子一听滟莲的话,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抬步往凤栖宫外走,一路上已经有宫女太监打点好了一切,只等滟莲走出门外往御花园而去,每次出行后面总是跟着长长的一行人,一直都当他们不存在,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却觉得心头有些烦躁。
摆了摆手,滟莲对身后的人吩咐道,“除了小顺子都别跟着了,人多本宫看着厌烦,本宫自己出去散散步,到了时辰自会回来,还有别忘了派人给皇上送去煲好的汤。”
众人不敢违背这后宫之中绝对的霸主,只能齐齐跪安,等待着滟莲走远才敢起身去做各自的活计。
踩着悠闲的小步子,滟莲慢悠悠地往御花园走,一路上看到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却丝毫没有散开的迹象,反而感觉愈加沉重。
滟莲抬起手腕抚摸着右腕上带着的血玉镯子,他的眉宇间染上了些淡淡的忧郁,而他自己也知道自从之前在御书房碰到了安陵书羽,心头那层层缕缕的忧愁便缠上了他,让他无所适从,夜里甚至常常会被梦魇住,在幽幽转醒之时又会头疼欲裂。
安陵书羽,这六年来从不曾见到、却一直念在心头的人,在曾经的迷惑慢慢散开之后,却只剩下那紧紧将心缠绕住的思念与心痛,于是滟莲愈加无法忍受皇宫里这样一个人的孤独。因为即使住在华丽的凤栖宫,心却失去了归所。
错了吗?六年前选择了权势这一条路,放弃了那个深情至性的男子,果然是错了吗?怪只怪当年的自己不懂爱,而懂爱的时候却已没有了回头路可走。
猛然想到那天安陵书羽冷漠的眼神,还有恭敬的语气,滟莲心头一阵剧急涌上来,他的眉头不禁狠狠纠结在了一起,伸出手捂住自己心口,他难过得几乎蹲坐在地上。
跟在身后的小顺子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滟莲,语气里不掩担忧,“主子,您还好吧?哪儿不舒服,奴才让人去召太医。”
只见滟莲摇了摇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小顺子的身上,语气里满是疲惫,“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扶我去亭子里坐坐就好了,不用惊动太医。”
小顺子看着滟莲的脸色有些苍白,心里担心着却也不敢违背他的话,只得扶着滟莲小心翼翼地让他坐在御花园的椅子上,然后为他按摩着太阳穴,让滟莲能够放松些精神。
一边给滟莲按摩,小顺子想到最近宫里发生的事,忍不住语气里透着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是不是听了些什么传闻才会心里头不爽利的?”
闭着眼睛休憩,听到小顺子的问话,滟莲有些漫不经心地反问,“传闻?什么传闻?”
“就是那个新近的伶人啊!难道主子竟是不知道?”小顺子声音里不掩惊奇。
微微蹙了蹙眉,滟莲缓缓睁开了眼睛,伸手拨开小顺子的手,转头轻轻问,“什么伶人?话说清楚。”
这下小顺子可是真的惊愕了,他连忙跪在滟莲的脚边,压低了声音,“难道主子真不知道?那可真奇了,现在后宫里都传遍了呢!说是前段时间皇上微服出宫带回了一个唱戏的红角儿,什么封号都没给,却让他住在宁曦殿里,甚至专宠于他,再没去过其他的宫殿。”
听了这话,滟莲想着确实也有些日子没见到纳兰玄曦过来了,不过其实自从他做了皇后,他跟纳兰玄曦之间也已经很少有床弟之事了,偶尔纳兰玄曦过来凤栖宫,两人也只是一起吃顿饭,聊聊天或是听滟莲弹琴,晚上即使有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却也是一人一条被子中间隔了老远地睡觉。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滟莲也只是皱了皱眉,却早已没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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