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场子一下静了下来,沉默片刻,宋熠彤首先爆笑出声,边笑边以折扇指了指南宫晔青筋直冒的模样,大笑不止道,“铁娘子柳颐,果然强悍!”
南宫晔双拳握紧了松开、再握紧,最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吐出,终是牵起安陵清的手往外走去,安陵清回头朝掌柜的挥挥手,大声道,“伯伯给老爷夫人说声,安陵好想他们的呢!”
马车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南宫晔的脸色总算才好了一些,安陵清环顾了一圈,突然开口问道,“少爷,为什么安陵这么久都没见到纳兰公子了?他骑马难道比咱们快吗?而且凌叔叔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
睁开眼,一手将安陵清揽入怀里,南宫晔以手轻轻抚着他的长发,柔声回答,“纳兰公子有自己的事情,先走了。至于凌老头,他不是一向飘忽不定么?安陵不用担心他。”哼!都走了最好!
“哦……这样啊……”安陵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毕竟纳兰玄曦在他心里是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他这样不告而别让安陵清心里有点不舒服。
见不得安陵清不高兴,南宫晔马上转移了话题,“对了,球球那孩子呢?今早他跑出去就没看到他了。”
“诶?”安陵清一听便立刻坐起了身,抬头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南宫晔,语气透着十足意外的诧异,“不是少爷看着球球的吗?我还以为少爷把他带着了呢!”
摸了摸鼻头,南宫晔看见安陵清信任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我不知道”,于是只得轻咳一声,然后将安陵清按回自己的怀里,然后语气笃定地说着,“想起来了,我让球球自己去玩,他知道回来的路。”
双手抓紧了南宫晔的衣襟,安陵清紧张地想要撑起身子却无奈动不了,只得轻声反问,“真的?那球球去哪儿玩了?怎么还没回来?”
惬意地闭目养神,南宫晔伸手有规律地拍着安陵清的背,煞有其事地着说,“很快就回来了,球球可不是一般的狐狸,他可是我南宫晔的儿子呢!”
听到南宫晔如此笃定的语气,安陵清终于放心了些,乖乖地将脑袋靠在南宫晔怀里,沉默片刻,却听浅碧晓紫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少爷,那论剑大会是什么?”
“不过是一群无聊的人举办的无聊比试而已,隔几年都有那么一次。”南宫晔眼睛都没睁开,语气透着不屑地淡淡回道。
“难道不好玩吗?”安陵清微微仰起头,有些失望地说着,“安陵本来还在想,终于有机会见识见识江湖的模样了呢!”
伸出另一只手将安陵清整个抱进怀里,然后带着他两个人一同躺倒软榻上,南宫晔满不在意地一边轻抚着安陵清的长发,一边柔声说着,“安陵想看的话,那咱们就去瞧瞧。”
说完,南宫晔抬手敲了敲马车车壁,轻声吩咐,“沐南,直接取道往扬州而去。”马蹄急来风尘扬,又将是一段新的征程。
此时,紫灵也收拾好了包裹,却见紫魅正在欣赏着裱起来挂在墙上的画,他垂下头恭敬而温柔地说道,“主人,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什么时候上路?”
抬手抚摸过画上安静的笑脸,紫魅狭长的凤眼微微眯了眯,嘴角也微微勾起,一双深邃的紫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只见他红唇微动,轻声呢喃,“这个天下,快不平静了呢……”
同一时刻,纳兰玄曦一身戎装在校场手端一杯酒,扬声道,“自此一役,天下形势必将异矣!”然后,他带头仰头饮尽碗中烈酒,重重扔在地上。
响亮的瓷碗落地而破碎的声音激起了每个男儿的激情,随着一声声起伏荡漾的高喝声,热血沸腾起来,军心正在凝聚,终是收归于纳兰玄曦之手。
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纳兰玄曦独立高处俯瞰众将士,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起来。
节物相催各自新,痴心儿女挽留春。
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多谢亲们支持~~~
33
33、第32回 眸泛横波暖烛幽 。。。
文人骚客笔下的扬州,历史风霜沉淀下的扬州,不得不说,扬州二字道尽了那数不尽的多情风流,这里最适合华丽罗裳旋旋而舞,更少不了翩翩浊世佳公子笑拥美人,挥笔留下笔墨一幅,又是一场写意风流。
此时已是明月高挂、星空满布,黑夜里的扬州却是灯火辉煌、笑语盈盈,安陵清惊叹地看着运河上闪耀着烛光、月光,那水波粼粼荡漾的模样,沉醉了几许江南的情怀。
一路走来,虽然已从杭州走到苏州,然而此时来到扬州,却仍是会被这样水乡里的温柔缱绻所感动,因为这里似乎不仅仅有着江南的美,却更有种历史在里面沉淀下来。
安陵清举目望去,毕竟暮色早已降临,石拱桥上行人稀稀疏疏,偶有人经过,但岸边杨柳却一直随风轻扬着,倒影在波光闪闪的运河上,影影幢幢。
看着这样的美景,安陵清情不自禁喃喃念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温柔地看着在夜色里独立河边的安陵清,那一袭白衣似乎此时更加浊世清华,南宫晔静静地斜倚在一棵柳树上,有些不忍上前打扰如此如画的场面。
然而,南宫晔更不想做安陵清画外之人,他要与他衬得满目的景致一同入画,所以稍顿片刻,南宫晔便抬步优雅地踩着青石板路,走到安陵清身边,伸手揽住安陵清的腰。
然后安陵清转头,抬头时正好与南宫晔四目相对,安陵清轻轻弯起了嘴角,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南宫晔从他眼眸中隐约还能看见天上那银白皎洁的月,倒映浅浅荡漾在那一片盈盈清澈的水光里。
这样的夜色太美,这样的安陵清太美,南宫晔情难自已地楼紧安陵清的腰,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将唇落在那触感温暖的樱唇上,轻柔细细地吻着,一点点的侵占属于安陵清柔和而清新的气息。
然而,让南宫晔惊喜地是,安陵清竟然伸出了舌尖开始羞涩地试探着回应,温柔的吻似乎一瞬间变得有些激烈起来,南宫晔以舌卷起安陵清轻轻试探的舌尖,引诱着它一起舞蹈。
吻变得越来越热烈,安陵清渐渐感觉到南宫晔有些四散不受控的欲望开始蔓延,一下子他便惊得睁开了眼睛,伸手急急忙推开南宫晔。
想到刚刚在河岸边与南宫晔做出这么亲密的事情,安陵清瞬间脸蛋红得似是要泣血一般,他羞涩地背过身去,不好意思地小小声唤道,“少爷,还在外面呢……”
从背后抱住安陵清,南宫晔感觉到安陵清不安地挣了挣,急忙开口压低着嗓子说,“安陵别动,安静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意识到什么,安陵清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乖乖地不再动,当两人都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有蛙声还有虫鸣在夜色里回荡开来,安陵清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咚咚直跳,让他甚至无法控制起来。
但是这样的心跳却让他莫名的安心,有些事情渐渐地开始明了起来,安陵清回想很多很多南宫晔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觉得自己开始慢慢懂得了那些话、那些事的意义,也许仍然懵懂,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对南宫晔也是一样的心情。
当两人手牵着手回到客栈,沐南已经在大厅双手托着腮,对着桌上的烛火睡着了,脑袋还在一点一点的,南宫晔走上前正准备将他拍醒,却被安陵清拦住了,安陵清小声道,“少爷,别总这么凶地对沐南哥哥。”
说完,安陵清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沐南的肩,沐南哼唧了一声,用手挥开安陵清的手,然后枕着双臂趴在桌子上继续睡了,安陵清有些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用眼神问南宫晔怎么办。
耸了耸肩,南宫晔以下巴示意安陵清回头,以为南宫晔在别扭刚刚的事情,安陵清瞪了眼南宫晔,并未抬头看,只是转身准备继续将沐南叫醒,这时一双手却突然环过沐南的背,然后在安陵清面前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安陵清惊讶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宋熠彤,看到沐南在他怀里抬手挥了挥,然后皱着眉哼哼唧唧地将脑袋往宋熠彤怀里钻了钻,又悄无生息地沉睡了。
微微张开小嘴,安陵清眼睁睁地看着宋熠彤桃花凤眼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就连他那一身红衣,好像此时都显得有几分不那么妖娆风流,而是多了几分温暖的感觉。
歪着脑袋,安陵清在这一刻觉得,也许宋熠彤与沐南真的会有一个好结局,也说不定。
南宫晔此时也并未再次阻止宋熠彤的行为,因着他看到宋熠彤那种安然的自然显露出的笑意,让他觉得也许宋熠彤是认真的,也说不定。
只是,安陵清与南宫晔都想不到,不是每对恋人都向他们如此幸运,没有怀疑地去相信,没有挣扎地去接受,要不这红尘里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安陵媳妇儿……”南宫晔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揽住安陵清,叹息一般地唤道。
转过身,安陵清回抱住南宫晔,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多留住这样温馨的时光片刻。
回到房里的时候,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安陵清率先走到屏风后,一手解开外衣腰带,将头发揽到胸前,轻轻一动云锦外衣便滑落在了地上,然后开始解里面的衣服。
南宫晔也随手脱了外衣,转身却正好见到丝绸从安陵清的肩上缓缓滑落,露出他白皙而圆润的肩,而安陵清犹不自知地弯下腰伸手以手试了试水温度,让那丝绸迅速滑落至腰下,露出整个完美的背部。
安陵清正准备褪去长裤之时,南宫晔一时忍不住快步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安陵清,轻吻着他的脖颈、肩头。
被吓了一跳,那吐在他颈项灼热的气息,让安陵清觉得心跳再次失去韵律地跳了起来,试温的手也轻轻缩瑟一下,害羞地动了动脖子,扭着腰身想要逃开。
一下将安陵清翻个身面对自己,南宫晔定定地看着安陵清,安陵清微微张开小口,却见南宫晔的眼神那么深邃,包含了太多太多东西,心跳快得不能自已,安陵清转过那不知是害羞还是被水汽晕红的脸,却在下一刻,被南宫晔捏着下巴转回来。
睫毛颤了颤,安陵清轻声唤出,“少……少爷……”
缓缓地凑近,南宫晔吻了吻安陵清的唇,然后不满足地将唇印在脸颊上、鼻尖、额、下巴上,再出声时,南宫晔的声音已经近乎低哑,“叫我相公。”
抿了抿唇,安陵清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虽然已经有过更亲密的举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觉得羞得说不出话来。
南宫晔在心底轻叹一声,轻轻亲了口安陵清的脸,以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安陵清的鼻尖,叹道,“媳妇儿脸皮怎生如此细薄?不过,为夫喜欢……”
说完南宫晔扯下了安陵清的裤子然后将他放到浴桶里,紧接着南宫晔也脱了衣服一脚踩了进去,两人这么裸裎相见,安陵清窘迫地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南宫晔。
从后面环住安陵清的纤腰,觉得那种盈盈不堪一握的感觉,还真是,美好之极。
少顷,安陵清实在不舒服地挣了挣,南宫晔也怕自己忍不住,便推开一点,伸手从旁边拿来香精,轻柔地抹在安陵清背上,帮他清洗身子。
安陵清不知为何,从小就和南宫晔一起洗浴,而以前也都是南宫晔给他洗,但是这一次,他却觉得自己紧张得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只能死死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不敢回头看南宫晔。
直到南宫晔将他身子转了过来,安陵清眼睛这才睁开了一点点,但他还是觉得难为情,红着脸蛋瞥了眼南宫晔立刻将脑袋低侧着转开了。
南宫晔拿着布的手顿了顿,终是将自己的头搁在安陵清的肩上,无奈轻叹,“媳妇儿啊……你相公我不是柳下惠,你再用这样的眼神偷偷地瞧我,为夫可就真受不了了……”
以前是不懂,安陵清这下听了南宫晔的话更觉得忸怩了,脸涨红地像晚霞似的,他紧张地伸手推了推南宫晔,抿了抿唇,小小声说,“才没有偷瞧少爷……”
听到三分撒娇、三分埋怨的声音,南宫晔终于泄气地丢开手中的丝布,大喊道,“不行了不行了……这可都是安陵媳妇儿勾引相公我的哦……”
话音落,安陵清脖子上便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以舌重重吸允住,然后安陵清便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只能随着如影随形的欲望噎住声音,随之断断续续的声音戛然而止,再接着便是浅浅低弱的呻吟袅袅散开,不绝如缕。
涟漪在水中荡开,一圈一圈,连窗外的月儿都羞得不敢再看这一场颠鸾倒凤。
此时在往扬州而来的水路上,一艘华丽的船正平稳地行驶着,紫魅着一身绛紫,在夜色里显得更加妖异了几分,紫魅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美酒,然后丢开手中酒杯,站在甲板上,迎风而立,风飘扬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清儿,我会让你只记得我的,我喜欢的,即使毁了我也不会给别人。”转身紫魅放开手中的一只飞鹰,喃喃自语,“虽然我不舍得毁了你,但不代表我不会……滟莲,呵呵……”
而陆路上,也有两个人正支着火堆,无语凝望着火红的火焰,这两人正是凌书羽与滟莲,滟莲一手撑着脑袋,嘴角含着讽刺的浅笑。
滟莲突然开口说话,他柔媚的声音在夜色里竟有种鬼魅的感觉,“安陵公子可真是个好舅父呢,为了保护安陵清竟愿意一路护着我这么个下贱的人往扬州去,难道你不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不过安陵公子别天真地以为守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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