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时踩点的感到了会场,直接被拖到了后台做造型换服装,然后开嗓。整个后台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场务拿着个喇叭到处吼,服装师道具师满场跑,化妆师两手忙的不可开交。这时候最清闲的,就是我们这种人。虽然19岁就被星探看中,21岁正式出道,至今已经4年了,我也早该习惯了这种忙碌杂乱的场面。但是我仍旧对自己这个职业深表不理解。只是唱歌而已,只是在人前装出一个你们喜欢的样子,靠化妆,靠服装,靠一个嗓子。就值得那么多人追随?在做歌手的这些年里,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假。舞台上的我,是另一个我,歌迷喜欢,众人追随的我,只是一个华丽的假象。
“下一个,夏墨!都准备好了没!”场务的大嗓门吼过来,让人瞬间精神抖擞。
“全部ok!”林凡回吼。
“快点!好了就准备上台!”
我看了眼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从容的起身走向舞台。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为了你的画面我们回不到那天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回首寒喧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麽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需说从前
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安静的旋律随着最后一句歌词慢慢淡出,舞台灯光亮了起来,我习惯性的谦虚的鞠躬,就像刚出道时一样,只不过但是内心是紧张,现在,只剩下机械。
我像以往一样,习惯性的在台下搜寻一个人的身影,虽然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告诉我,这样做只是徒劳无功,但我仍然不能克制自己。我总是在失落后不断的告诉自己。他一定来了,只是灯光太暗,我看不见……
直到歌曲最后一个音符渐弱,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一个身影,如此熟悉,就像千万次出现在我梦里。我瞪大了眼睛,朝人群里看过去,那个背影,是他!
我第一次草草敷衍了主持人冲下了舞台,跑出了外场想要追回方才那个身影。我一路拼命的狂奔,好几个歌迷伸手拉我都没有拉住。但是,那人早就没有了踪影。我失望的靠在墙边,就连歌迷的惊呼和签名合影的请求一并被我忽略。我就那样冰雕般站在那里,回不过神,直到林凡带着保安人员冲过来,把我带回休息室。
当红的歌星就是不一样,在这种条件并不算一流的场地,我依然有单独的休息室。以前的我会鄙视一下这种奢侈待遇,但是今天我对此十分的感激。
“说吧,你又犯什么病了?”林凡冷冷的问我,也许在他眼里,我就是一经常抽风的孩子,他就像我第二个妈;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好像看见他了。”我恍恍惚惚的回答,脑子里全都是刚才人群中那个略显突兀的身影。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林凡眉头紧锁
“是啊,他早就不在了啊。”我梦呓般说着,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来。精致的妆花的一塌糊涂,我庆幸之后没有我的表演,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和鬼没什么区别。
眼泪滴落在手背上,滑入刚刚奔跑中被女歌迷指甲划出来的伤口里。但为什么,疼痛的感觉是在心里呢?
林凡没有在和我说话,任由我哭的像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他只是默默地开始帮我打理收拾。换衣服,卸妆,做了我6年经纪人的他,做起这些来早就得心应手了。我也像个大人偶一样,任由他摆布,只是脸上的泪水,总是擦不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再次坐上林凡的车里时,我已经平静了下来。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瞪着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望着窗外。
林凡帮我系上安全带,看看我的脸带点鄙夷的说,“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有这么多眼泪。”
我不置可否。这些年,只要我想起他,就会是这种情况,我一点也克制不了。本以为时间会淡化我这样激烈的情绪,但实践证明我是个例外。时间老人治得好芸芸众生的各种外伤内伤心灵创伤,却独独缝合不了我心脏上的那一道伤口。然而,在人前如此失态,却是这些年来的第一次。
“真的是他。”我突然对着认真开车的林凡说。
“他,已经不在了,你知道的。”林凡语气平淡的回答我。
“恩,我知道,但我确定,就是他,我的直觉!”我固执的回应。
“那你今天最好去庙里烧个香吧。”林凡今天很难得的没有顺着我。
“林凡你真刻薄!!!”
如果我今天算是见鬼了,那我也一万个愿意他找上我,怎么舍得去烧香拜佛的避开呢。
林凡果然把车开到了这里,每次我心情槽糕都会来的一个酒吧。恩,确切的说,是一家gay吧。
我们熟门熟路的坐到老位子,先要了2瓶科罗那,然后大眼瞪小眼的喝闷酒中。在我向酒保再要4瓶的时候,林凡反常的没有阻止我,当然,我是乐得自在的。自从出道至今,我没有喝醉过一次,因为每次当我准备得寸进尺的时候,身边都有林凡这个“家长”及时严厉的制止。
我的酒量不算好,应该说是挺差的。所以当我喝到第4瓶的时候,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了。由于之前哭过,眼睛的干涩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很不舒服。我和对面的林凡说“我去趟洗手间啊”,但是他却像满头心事一样一个人依旧喝着闷酒没有回应我。我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听见,就自己摇摇晃晃的一路飘了过去。
人常说,人背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我喝酒到现在塞牙倒是没有,只是被人堵在了厕所隔间里。Gay吧里,动手动脚的事是常有。但是被我遇上那真还是头一回。算算以往,恩果然还是林凡把我保护的太好了,说的夸张点,我几乎没有落单过,也是我职业较特殊的原因吧,林凡总是很谨慎的。结果偶尔的一次疏忽,我就遇上了麻烦。呵,我这人,是得有多背啊,谁说我是幸运儿的?幸运你妹!
“长得清秀的很嘛,跟那唱歌的谁还挺像啊,怎么样啊,跟我睡一晚?”看着眼前满身肌肉的猥琐男人,我突然有点想念林凡了。林凡你快出现吧,我再也不嫌你烦了。
“让我出去。”我晕乎乎的回答。
“怎么可能?你当我傻子啊!都堵了你了还妄想放你走?”猥琐男笑的十分恶心的说“还是你很迫不及待的想去哥哥家里啊?哈哈哈”
“给我滚开,恶心。”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恶心的腔调。
我的话似乎一下子激怒了猥琐男,他一下子掐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着他丑陋的脸。“你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他想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语气变得欣喜起来,喜怒无常的变态“哟!这么一看还真是和那唱歌的夏什么的挺像。”
“夏墨。”我一定是抽风了,居然很淡定的告诉他。
“哈!原来就是你啊!”我没有否认,全身无力的靠在门板上,听着那猥琐男人自己唱独角戏一样的说话,“那我今天可是见到宝贝了!来gay吧的肯定也是好这口的,来!哥哥现在就让你舒服舒服!”说着就要撕开我的衣服
我没想到这票子突然就兽性大发,眼看没法在和他拖延下去,厕所隔间里也没有空间好让我躲开,我用力一脚揣在他的腹部,趁他还没缓过来的时候打开了隔间的门。但是一脚刚踏出去就被拽住了衣领拉了回去,那家伙急了,直接把我按在墙上就朝我脖子啃过来,就在我拿出随身携带的连林凡也不知道的瑞士刀准备了结这厮然后同归于尽的时候,林凡出现在我眼前,他一把抓起那票子就是一顿暴打。
“你们等着,我会让报纸知道夏墨来gay吧,他就是一同性恋!”
“你去啊,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还要谢谢你呢。”我丢下这句后,就拉着林凡迅速离开了那里。
一路上,林凡只是开车,一声不吭。气氛很凝固,我想他是因为刚刚我的大意惹上了事情而生气了。于是我也识相的没有说话。
我打开房门,林凡也跟着进来。这已经是很自然的事情,他甚至有我家的钥匙,理由是,为了防止我这种生活极其不规律又没有自觉的人出事死在了家里,他好第一时间发现。仍旧头重脚轻很难受的我一进门就扑到了沙发上,拿起一罐啤酒猛灌。林凡坐在我对面,沉默不语。我受不了这种气氛,继续喝闷酒,然后再次华丽丽的,喝醉了。
“你真不怕媒体知道你是同性恋这事?”您老人家终于肯说话了啊,我昏呼呼的腹诽。
“恩。”
“这对你的事业发展负面影响很大你知不知道!”
“啥?!”我举着个啤酒罐子指着林凡,“不要以为你是经纪人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被曝光了,你要怎么应对?”林凡的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期待。
“什么怎么办啊?嗝~凉拌呗!”,“大不了不当歌手啊,嗝!我本来就不喜欢的……”
“你随身带着刀?“他的语气冷的吓人。我往沙发里缩了缩,回答他“恩~”我都有很快放好了,他居然还是看到了。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还是个公众人物!要是真的出事了怎么办?!”林凡一下子提高了音量。
“什么怎么办!公众人物怎么了!公众人物不是人啊!嗝~公众人物不需要自我保护啊!什么狗屁明星!我才不稀罕嘞!嗝~谁敢动我,我就跟他丫同归于尽!”我说到愤怒的时候,不自觉的挥舞起手里的啤酒罐,就好像那是一把剪刀一样,劈开了所有讨厌的事情。
“唉,你的性格怎么变成现在这样?”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呵,一点不像以前的我,乐观阳光,乖顺纯洁的跟张白纸是吧。”我低垂下头,“以前的我早死了,跟着他一起,死了。”眼泪又跳出了眼眶,我真会哭。
林凡走了过来,拿下了我手里的罐子,然后从我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军刀,用温柔的语气对我说,“以后不要带这东西了,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认真,郑重的语气。
他拥抱住了我,我早就习惯了他的拥抱,受到伤害的时候,获得成就的时候,都有这和温暖的肩膀让我依靠,他是第二个带给我安全感的人。
“为什么你不回头看看我呢?”哽咽的声音;闷闷的在我的肩头响起;
“呵,因为你总想着他。”难得的,林凡挫败的语气。
“可是我才是一直在你身边的那个人啊。”
“我,很喜欢你,从进入大学开始。”
“为什么你就从来不看我一眼呢?”
肩膀有微微的湿润,隔着单薄的衬衫,渗入的我的皮肤。冰凉凉的,就像我的心。林凡这个钢铁一样的男人也会哭啊,呵呵还嘲笑我。
感觉他燥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颈窝,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到了腹部,我有些反应无能。酒也被惊醒了大半。
“啊~林凡,你干什么!”他像是受到蛊惑一样,自顾自的动作,完全不理会我的挣扎。力道惊人的他将我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就像是被铁圈锁住一样,无法动弹。他不停的亲吻我,因为欲望而滚烫的皮肤贴紧我的身体,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透彻心扉的冰冷呢?
“林凡,你停下!”他充耳不闻,我噙着泪水对他大喊。
“林凡,我们是不可能的!你该知道的,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因为他死了,所以我的心也跟着死了!如果你今天非要这样!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我再也没有你这个朋友!”我一口气喊出了这么多话,连一个酒嗝都没打。他明显被我怔住了,抬起头看着我,也许我满眼泪水却又愤怒的要着火的样子吓住了他;我看到他的眼里有深深的痛楚。他从我身上离开,坐到我身边,把脸埋进双手里,过了好久,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声音沙哑的像修罗一样
“对不起。”
“没关系。”
我们就那样坐着,相对无言,知道我感觉空气就要凝固的时候,他起身走进了浴室,帮我放好了洗澡水,关照我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整个过程那么的熟练自然,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看着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的走到门口,拉开了门,却突然回头,眼神执着认真的让我有些害怕,“我有耐心,反正已经等了你7年,不在乎更久一点。我会等到你忘记他,然后再等你接受我。”
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回答被关上的房门堵在了房间里。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思考,脱力的坐进浴缸,昏昏沉沉的在烟雾袅袅的热水里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昏昏沉沉中,我看见一团明亮的白光,白光中的画面渐渐清晰,盛夏的树木茂密翠绿.耳边响起知了的叫声,空气中有着草木被太阳晒烤出的属于盛夏的味道。
“学长!你来啦!”我听见自己雀跃的声音,然后看到了阳光下白衣耀眼慢慢向我走来的他。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白皙的皮肤,柔亮的黑发,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似乎融化掉了他周身围绕的冰冷,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的柔和。
“学长?那是谁?我可不姓学~”他摆着一张扑克脸,而我却看见了他眼里的笑意。
“啊,沉,沉然……”我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叫出他的名字。交往了一年多,总是不自觉的称呼他学长,自己也觉得很是生分,但是直呼他的名字……哎,我正在努力适应当中!起码现在可以很好的和他相处了呢,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只要和他稍微靠近,就会不知所措的语言颠倒,行为错乱。。。
我今年高三了,高三学生的时间总是像不够用一样的分秒必争。所以学校按照惯例的规矩,也给这一届的高三学生加了课。当高一高二的孩子们都欢乐的背起书包闪人的时候,高三生还要苦大仇深的继续上课,一直到晚上六点半。
沉然已经高中毕业,考进了本市知名的S大文学系,那也是我和他共同的目标。S大在市中心,因此沉然可以走读,所以除了他出去打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