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来,「观月,练了二十来天,你把咱们折腾死了要还跑不完,就别说爷们认识你。」
「行啊,你就在终点等着给小爷我舔脚!」
一阵说笑,裁判的哨声响起,观月找了个位置站好,只等着枪响,便夹在人群中匀速跑着。他不急着跑到前面去,只要保持稳定的速度,前八名他还是有信心拿下的。
圈数是一圈一圈的减少,手冢站在终点线上眼睛随着观月做圆周运动,看到操场外的不二微微一惊,却是点头打了招呼。
要说不二是不是专程来看观月跑步的,那还真不是,他过来就想看看自己系的接力有没有进决赛,规则上说了,前六名的系部才又资格参加复赛。可是这一来,就站在操场边看到了五千米。
不二是真不知道观月跑五千,这会看到了也才有了意识,想到前阵子他起个大早原来是为了练脚头。
观月夹在人群里,计算着真田教给他的呼吸方法,可是跑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乱了,脚步也乱了。观月精神上突然紧张,跑着跑着就落到后面。脸上红了一片,额头的汗也较之前更多了。手冢老远就发现他的异常,皱紧了眉头,仁王也发现情况不对两步跑到观月身边,按着他的脚步陪着跑了一阵,从旁指导呼吸方法,眼见着他能自己调整,仁王才停了脚步。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烂了一张脸,他这是干什么,他和观月又不是一个系的!就连室友都不是,还不共事!眼睛扫到终点线的七个人,他们都不急,自己脑袋是被门缝挤了还是怎么的!
其实仁王的这种状态典型的疼爱儿子的父亲,观月的五千说是三人努力陪练练出来的,但其实,真正陪着观月练习的就只有最清闲的仁王。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就要毁了,不急的人才是脑袋被门缝挤了。
到了最后三圈,几十个人的五千米已经有中途退出的,也有被超了几个圈的,相对来说与第一名相差了两百米的观月是好太多了。观月数着节奏,脑袋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跑完五千米,绝对不能给电影系的那群人给看扁了。他咬了咬牙,在最后一圈的时候,一跃冲到了第五。
刚冲线,手冢就一个箭步过去将摇摇欲坠的人接到怀里。
现在的观月,就像一滩烂泥,全没了精神,嘴巴大大的张着,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手冢驾着他在足球场上慢慢的走了十来分钟才让他坐下休息。幸村买了几块糖,在观月冲线的时候啥也没说直接塞到他嘴里,还好,没什么太大问题,还不至于去校医室掉葡萄糖。幸村一笑,揉揉观月的头发,无比疼爱的表情。
手冢往操场的铁门前一看,不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你休息一下,我去收拾收拾。」
「谢谢。」
观月躺在地上,这时候要让他再去收记录表啥的他会想死。望着手冢接过赤泽手上收好的表,认真检查核对着,观月毫无知觉的拉动嘴角。
幸村原就是帮人拿衣服的,这会见着观月躺在地上,强硬着扶了人起来盖上衣服,说:「要真是太累就回屋,在这躺着也不怕病。」
「我这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咋回啊。」
「要不,我让弦一郎抱你?」
幸村恶趣味的一提,不远的迹部敏感的转身吵着幸村一记大白眼。观月也不明所以,就只是摇手,「不不不,我一大男人被抱着回寝室,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怎么怎么呢。」
这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迹部的脸整个惨白,瞪着远处搬着桌子的真田,心里诅咒的八百次。他大爷的一世英明似乎就毁在这小子手里了。
瞧见迹部的神色幸村忍不住笑出声,「我扶你吧,立冬都过了,早上这里还要结霜。」
观月笑笑,手臂搭上幸村的肩膀。
交代了手冢一声,他们便慢慢的往寝室去。寝室里只有不二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见着观月和幸村进来只打了声招呼。观月不急着上床,坐在凳子上开了电脑,他趁着有时间写写这次运动会的总结,并做好学期末的学习总结大会的准备工作。身为学习部部长,真正干本部的事情都只有学期末。观月一笑,也不知什么滋味。
幸村也在一旁干自己的,三个人的寝室就好像没有人一样。
晚饭是手冢买回来的,他说真田和赤泽还有别的事情处理就委托他一并带回来,分派了饭食,不二也下了床。手冢和不二毕竟当了几个月的同学约摸知道一些他的性格,见他出现在运动场不过一会儿也是挺没精神的样子便问他是不是真不舒服。不二笑着说没事,后又大口扒饭证实自己胃口很好。手冢见他这样也算安心。
「手冢,运动会的总结我已经写好了。」观月掏了U盘拷贝一份给手冢,「这月末总结计划一大堆,我能帮就帮点。」
手冢也没客气,接了过来,「你学习部下个月的学习总结大会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微微一迟疑,「下个月是圣诞节吧,幸村的宣传部也要忙了。」
「我是这一学期都在忙,哪有空闲的时候。」幸村认命似地摊手,「手冢,总结出来了吧,前六个系是?」
「体育、经济、化学、历史、新闻和计算机。」
手冢平静的吐字,观月和幸村两人相视一笑,「咱们敢情都是炮灰,给别个做了嫁衣裳。」
「总体实力差,没办法。」
手冢留下一句总结,收拾收拾就出去了。寝室又只剩下三个人。
这时候,观月突然就想到在那次会上幸村说的,咱们都尽力了,没什么值得遗憾的那句话,观月想说那句话的幸村绝对不是安慰别人,而是在说他内心的感受。
这一瞬间,观月觉得他马上就要抓住关键地方,可是幸村的笑脸溜得太快,怎么也抓不住。
「怎么了?还在想没入围的事?」
幸村撑着下巴笑问,观月回笑,「没,其实我早想到我们系进不了,我也算松了一口气不是。」
「你倒也想得开。」
「想不开还能怎样?指着脑门骂娘?」
幸村笑开,「我挺希望看到的。」
「那还真是遗憾啊,小爷修养可不是一般的好。」观月佯装懊恼遗憾,幸村随之附和。不二在一旁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有退下去,似乎也在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一般。
吃晚饭,整理半个小时资料,观月想要去洗个澡。幸村没和观月同去坐在电脑面前画画。待寝室只剩下他和不二两个,他也画完一幅画。
画卷上是八个人的Q版图案,准确的抓住了每个人的特点。画圈后方的409号码牌证明着他们是一个整体,或者说,一个神话。
幸村盯着画笑的深刻,然后缓慢的开口,「不二的心眼真小,只装下三个人。」
不二和上书,抬头看看寝室大门,又看看幸村,「说的好像你的心眼很大?」
他们两人都微笑着,一个坐在左边的最后一个位置,一个是右边的第一张桌子,拉成了最远的对角线。
「我的心眼不大。」幸村坦白,「不二觉得我这样画画的怎么样。」存了图,点了发送,不二的显示屏上弹出了收到新邮件的信息。
「幸村,你很有意思。」
「我觉得不二也很有意思。」
他们说着不着边际的话,笑得却异常温和。
幸村关了电脑率先走到不二身边,他坐在手冢的床上从后面抱住不二的腰靠在不二的背上,他似乎只有在别人看不到的位置才会停止微笑。姣好的脸紧紧挨着不二的背,由于两人都穿着秋衣,因此没有感受到多少对方的体温。
不二默许他的动作,拿起书本继续看书,动作就和应该坐在这个位置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寂静的空气中不知道流动些什么,「不二,你的心眼真小。」
不二笑出声来,「是,我的心眼真小。」
「那你的心眼能不能再小一点?」
「不能。」
果断的拒绝,然而幸村依旧不放开手,靠的久了,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上的温度,暖暖的,就和对方脸上的笑容一样。
「幸村,你再撑着一段时间。」
「呵呵,好啊,不二,你答应我,我撑着,你就心眼再小一点。」
「……你知道的。」
「我知道啊。」
再度的失笑出声,不二放下书转过身来,把幸村搂在怀里,两个性格相似,笑容相似的少年相互依偎在电脑显示屏发出的微弱光线下。
不二觉得自己运动会这两天不正常,他不喜欢做第二,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可是为什么他就一直被人排在第二位,就是最擅长的铅球,也是第二位。
「不二,我们真是卑鄙。」
「那是你。」
「……我不介意再卑鄙一点。」
不二笑,他知道的,这个人一辈子都没法卑鄙,一辈子都没办法…
毕竟幸村精市不是不二周助…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 隐情出来了。。。。。。。。。不知道大家看到了什么
☆、末考之前(上)
第十七章末考之前
十一月就在热热闹闹的运动会中过去。紧接而来的是十二月以及元旦后的末考。
409寝室在观月和不二的成功握手言和之后似乎变得不似以前吵闹了,倒显出了些知识氛围来。东五栋四楼的学生,但凡经过409的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后来慢慢的,也就在校园中传开了男生宿舍东五409的神话传奇。
幸村觉得好笑,他们寝室算得上是学生会的支柱居然到了学期末才有人发现,发现的途径还是因为周二下午,八个人集齐对着电脑玩同一款游戏。他们是游戏名声在外,经历了两个星期才被人发现,原来东三409全是学生会的!两主席都在!
幸村觉得这本末倒置的事情异常搞笑。
可是依然不得不奖赏引得他们成为神话的忍足。
那天,忍足捧着本新款的游戏说要好好的和迹部较量一番,不二听到抢了忍足的碟先安装了,也死逼着观月装上。先是他们四人联机玩儿,不二和观月那组老输,观月哭天抢地的不服软非得把分抢回来。可想想迹部和忍足都是玩游戏的高手,只能用人海战术,于是乎,观月叫上了赤泽。
三对二的局面让忍足有些受累,玩了两三圈,不二熟悉了操作竟然后来居上连赢几局。忍足不满勾搭幸村,幸村又带上真田。于是七个人形成左右床位的对垒。不二本来是想向手冢下手,然而手冢不愿意。可不二是谁啊,立马抛出集体主义精神的大帽子,逼得手冢玩上了。四对四局面形成。
他们毕竟年轻,好胜心强也是人之常事,打到后来,冲天的游戏音响震的整层楼都知道了。路过的朝里面一看,八个人各个是面目狰狞,脸几乎贴到屏幕上了。路过那人差点没被那情景吓出病来,消息一传出去,各个都去研究他们玩的什么游戏能专注成那样,后来渐渐变成了不研究游戏,而变为,「说真的,别看咱们主席大人平常一张冰山脸,可是也是一热血少年呢,我男朋友告诉我,他们寝室天天打游戏通宵,主席的面部表情可丰富了。」
「是吗?是吗?那么不二,不二呢?」
「不二也是啊,说是几乎踩着板凳骂娘了。」
再后来又由女生的花痴演变为,「真的啊?他们都是学生会的!要说他们怎么大一就主席部长的一大堆,瞧那做事的认真劲,不知道了吧,玩游戏都跟玩命似的。」
到了最后409寝室的名号不胫而走成为X大校园人气最高的话题,那款他们火拼的游戏也一时间在X大校园红火起来,似乎不论男女不玩上几手就是OUT。
409寝室的八人档沐浴在这样的氛围中,真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文艺演出复赛,迹部和忍足的两人的班级因为准备不充分而被取消比赛的资格,这也就让观月做的别人嫁衣更是彻底。忍足还在寝室哭诉了两次,不过显然没引起群众的注意,他便将离家出走贯彻彻底,三天没沾寝室的边。不二每天瞅着他的床位嘲笑他小媳妇,可惜本人不在,要不又是一场闹哄哄的口水战。
十二月下旬的时候是团体争霸赛的决赛,观月去看了。其实就是考验班级成员之间的默契度,看上去挺好玩的样子,策划是柳写的,他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有什么凝聚力,可是现场一看,观月觉得气氛异常好,好似沙子里掺了水,都结在一块了。
他突然觉得,电影系的学生会要是作为一个班级个体的话,一定要来参加。
到了二十四号晚上平安夜恰巧是星期五,忍足提议大伙儿去吃顿团圆饭,观月笑笑说他们怎么能不回家解决。迹部拨弄了整齐的金色头发没发表异议,不二搂紧观月的脖子狠狠在他脑门敲了一记,「蠢吧你,咱爸妈那辈儿过什么平安夜?中秋节咱都没聚成,这怎么也得聚聚不是。」
观月醒悟过来可又对不二的举动不满,挣扎出去跑的老远的躲在手冢身后,不二一顿,收敛一张脸,「你跑什么啊,我又没狐臭。」
呃…观月憋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张张嘴嘟囔,「我又没那么说…」
迹部脸部肌肉跳动两下,觉得自己要是被这么低俗的语言逗的笑了自己也就低俗了似的,强忍着笑意转身,抬手打了一个响指:「GO!」
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
七人傻懵着望着迹部大爷的背影,只觉得喜感十足。
他们是既开学之后第二次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