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兵法……你还少说了一样。”白无痕斜着眼鄙视道。
“什么?”
“……美人计!”白无痕成功噎到了明钰,得意地扬扬头,将自家弟弟身边的名为‘云开’的黄鼠狼一脚踹走,开始和弟弟你侬我侬去了。
“真是没长进!”明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竹马,不禁无奈地摇头。
‘就连白振羽我都能将他□得长了心眼,自家这个怎么就这么榆木脑袋呢?’
明钰始终搞不明白这个问题。
(原来振羽小弟飞速增长的腹黑指数来自您这儿啊!!膜拜……果然,您才是反派大BOSS吧!)
‘算了,这样也好,至少能欺负一辈子!’明钰在心里点点头。(云开少侠……小雪为你默哀……双手合十,您安息吧! 云开大吼:我会再回来的!!!)
……
正是酒酣之时,四人皆有些醉意。
“如此美景,若是有流星点缀方是最好!”白无痕把酒临风。
“若有流星,却不知无痕想许什么心愿?”明钰接口道。
“我却是不信这些的,世间种种,事在人为!……想见流星,也不过是贪恋它瞬间永恒的光华罢了,又哪里想得到其他?”白无痕坚定地说道,掷地有声。
“无痕却是个有志气的,但这等了无情趣,可不会讨那些女孩子欢喜哟!”云开摇摇晃晃地站起,走过去拍打着白无痕的肩背大笑。
“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这样和大家在一起!”满脸通红的白振羽低声道,“我一定许这样的心愿。”那满面红光不知是醉酒的余韵还是羞怯的证据。
“呵呵呵……”
少年纯净稚气的愿望令三人相视而笑,倍觉温馨,而且……小小少年的脸仿佛更红了。
“嗯……”云开拧着眉头苦思冥想,“有了,要是有流星,我就许愿——要成为最最最最厉害的大侠。”
“真是俗气!”明钰撇撇嘴,表示不屑一顾,“如果是我的话,我要成为——最最最最最最最聪明的侠客!”
“哈?明明跟我没什么差别嘛……”云开嘟囔道。
‘咚——’
“好痛!痛痛痛痛痛……!!!”——昨日重现!
“会打傻的,阿钰!”云开捂着头大叫。
“放心!你只要留着身手就行,——况且,你本来就很傻嘛!”明钰毫无悔意地揉了揉拳头。
“会更傻的!”云开严肃认真地申辩。
“哈哈哈哈……傻瓜!”白振羽不禁大笑了起来。云开的苦瓜脸变得更苦了“呜呜……怎么振羽小弟也这样!”
“无痕,你呢?”明钰无视身边哭天抢地的云开,再次问道。
“我?”白无痕惊异地问道。
三双眼睛紧紧地盯在白无痕的身上。
“啊!”白无痕猛然抬头。
“啊!?”三人一惊‘想到了吗?’三人精神一振!
“那里……是流星雨!!!!!”白无痕指着前方惊叫。
“咦?哪里哪里?”
“真的是流星雨……”
“好美!”
“嘿!无痕,看来你真的有乌鸦嘴的潜质呢?”云开嘻嘻哈哈地讲。
被白振羽一瞪,连忙改口:“不对不对!是喜鹊嘴?!好像也不对呃……”
‘咚——’
“笨蛋,还不快许愿!”明钰大吼。
云开左右看了看,三人竟都已经系好了衣结,鄙视地看着他耍宝,不禁脸上一红,飞快地系好衣结。双手合十,开始许愿。
看着几人开怀的笑靥,白无痕心中平静无波,他缓缓闭上双目,双手合十,心中默念:“
我但愿我们四个人,一生一世,都有这样的机会聚在一起,都能如此平安喜乐。”
这一刻,白无痕感到前所未有的坚强安定。
——父亲,我想,所谓的‘立身之本’……我已经寻到了。
我要……站得更高,变得更强。护得身边友伴平安喜乐!无惧无忧!
……
白无痕睁开双目,坚定凛然!
——第一步,就从这会武之争开始吧!
“嗷嗷嗷!!!怎么办……”云开泪流满面,“刚才我的愿望许成了——让阿钰打我的时候更温柔一点!怎么办……”
‘咚——’
“果然,流星许愿都是骗人的!……好痛啊!!!!”云开的叫声回荡在辽阔的夜空!
风云陆明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真是赏花饮酒的好天气,却要做这些打打杀杀的事,真是扫兴!”白银感叹着。
“那么,无痕会早些比完,随父亲一道赏花,如何?”白无痕有礼地奉承,行走间身体落后白银恰好半步。
“就去你的院子吧,听说你培植了一束奇株?”白银状似兴趣满满。
“敢不从命!”白无痕也不推让,从善如流。
行至台前,待白银入座,白无痕才向台上坐着的另外四大世家的家主行礼告退。
“好一个克己守礼的世家公子,可却不该进了江湖这个染缸。”陆家家主——陆波嘲讽道。
这陆波四十许年纪,可看起来就像五、六十一般,油光满面,圆脸秃顶,头发也是黑白相间。穿着江湖人惯用的灰色风衣,更显老气。但他手上的功夫却不像他的长相这般滑稽,一手钢鞭雷厉风行,虎虎生风!是上届正邪会武中排名十四的高手。
“我也想让他去考个功名,可偏偏是武学上的奇才!”白银不动声色地回击,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哼!果然是商人习气,伶牙俐齿!”陆波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每次都以这句话结尾,陆家主的言语也实在是匮乏。”白银斜睨冷笑,直惹得人心火上升,忽的一展眉梢,抬眸问道:“咦?这茶……倒是可口。”
“是大少爷沏好送来的,说是……说是……”身边的小厮张灵低着头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菊花败火,免得老爷被不知所谓的猫猫狗狗气着。”
“小子放肆!”陆波火冒三丈,一拍案板就要发怒。
“猫猫狗狗……陆家主这是急着上任吗?”白银冷笑。
“白银,你……”
“好了,陆家主何必动怒,人多口杂,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和白家主比嘴上功夫,谁都得甘拜下风,但……也只是嘴上功夫罢了!”风家家主——风扬开口,矜持而傲慢。
风扬是曾经响彻武林的风龙的后代,也继承了风龙那手绝世的枪法——烈火燎原。他的人也像枪一般高挑修长,为人也是高傲桀骜,优秀的皮相和高超的武艺让他在正道之中威望颇高。是上届正邪会武中排名第二的高手,也是正道中站在顶峰的男人。
陆波向来以风扬为首是瞻,见风扬开口便愤愤不平地坐下,挑衅地看着白银如何应对。
“风家主说的是。”白银抿了口茶,“向来,咬人的‘狗’不叫。”
白银这一句可是把在座的风、云、陆、明四家全骂了进去。不说陆波破口大骂,就连与白家联盟的云、明两家家主——云峰和明遥都禁不住显出一分怒色,却强忍了下去,眼神却是怨愤。
白银面上不动声色,拿起茶杯凑到嘴边,将叹息随茶水吞入腹中。
虽是与云、明两家联盟,不过是形势所迫;若从白银自身来看,实是瞧不起这二人的。不说武艺,二人不过是排在三十开外的武者;就连心性……
白银瞥了眼一直不动声色,桀骜不屑的风龙;又看了看直爽发怒的陆波,又饮了口茶。
云峰和明遥这般心胸狭隘、装模作样……实是令人心寒!
不过,所幸后代倒是看着顺眼。从高台上向下望去,隐隐还能看见白无痕与云开、明钰打闹的身影。
“放浪形骸……让他们放松戒备。无痕,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白银叹息道。
远居赛场的白无痕自是不知台上已有一番交锋,但白银的心意恐怕早就沉淀在他的心底,无需明言,他和白银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了解彼此的心意,无论今后如何,至少在此时无疑是方便、幸运的事情。
方才不过只看了一眼,白无痕便能分辨出四位家主的身份,虽都是一副威严冷淡的样子。但谁是真情、谁是假意一眼就能辨别开来。
风、陆两家家主一看就是真性情,但另外两个……就差劲多了——装腔作势!
白无痕不禁庆幸:“云开、明钰能这般爽直,实是难得!……想来振羽若是日后接继家主,比父亲要轻松许多。”
看来,白无痕是铁了心要离开白家了!
“振羽呢?这小子不是一直黏着你吗?”云开疑惑地东张西望。
“昨日喝得多了,毕竟还是个孩子。”白无痕无奈地轻笑。
“我就说嘛,怪不得你今日和白大叔一起来的。”云开点点头表示明白。
“白……大叔?”白无痕咬着牙重复。
看着白无痕越来越黑的脸,云开下意识地后退,“……有杀气?”
“没错!是杀气哟!”白无痕抽出剑,大吼着冲过去,“云开,你这个混蛋!……竟敢给冰清玉洁、伟岸高洁的父亲大人冠上这样俗不可耐的称谓——受死!!!!!”
“冷静,冷静点啊!无痕,我错了;阿钰,救命啊!!!!”云开东逃西窜,躲避着白无痕凌厉的剑锋。“喂!不是吧……你来真的!!”
……
刀光剑影,鸡飞狗跳……经过种种插曲,比武终是宣布开始了。
第一场——云开对陆飞凤!
“哼,虽然没跟明钰那个臭小子对上,就那你来开刀吧!”一身妖娆的陆飞凤飘然入场,扬起头骄傲地宣告。
而另一边,爬上擂台的云开的形象却如乞丐一般,左脸肿起,衣服被撕成一片片,实在狼狈,哪里还能看出先前那翩翩公子的模样!但细看,全身虽然狼狈,但受伤的只是衣服,周身一点划伤也无,下手的极有分寸。
——是白无痕的杰作!
见云开这般模样,陆飞凤也吓了一跳,随即暴怒:“混蛋!你这是看不起我吗?你也是,明钰也是,都不认真跟我比试……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哼哼!真是巧了,正好我今天也心情不好呢,平白无故被一个‘父控’追着跑。我可没有打算放过你呢!让我好好发泄一下吧——小红蛇!”云开抽出刀严阵以待,眼神血光凛然,就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狼!
台下的白无痕抱着剑神情凝重:已经挑起了你的凶性,就让我看看你的獠牙吧!——‘血狼’云开!!!
血狼云开
云开抽出刀严阵以待,眼神血光凛然,就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狼!
台下的白无痕抱着剑神情凝重:已经挑起了你的凶性,就让我看看你的獠牙吧!——‘血狼’云开!!!
……
陆飞凤将软鞭从腰间扯出,节节飞舞,这并不是与明钰比试时用的九节鞭,而是软鞭中最难操控的也是最棘手的十三节鞭——十三连!虽是气愤骄横,但鞭子入手,陆飞凤便严肃起来,看不见一丝方才抓狂的影迹。
“十三连?看来你家小子把凤儿气得不轻嘛!上手就祭出绝技,别看凤儿年方二八,可家传的‘十三连’可是练得纯熟,你家云小子又能撑过几招?”高台上,陆波得意地向云峰炫耀。
“生气?”云峰警惕地注视着稳扎稳打、布好防御的陆飞凤,面色略显凝重,“这般养气功夫倒是了得!不过,我云家的刀法称霸武林时,你陆家鞭法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发霉呢?”
闻言,陆波鄙弃地一撇嘴:“哼,谁不知道你云家的霸刀,二十岁不入其门便终生无望!你云峰不也只是在高手榜上排名三十开外徘徊?也敢口吐狂言,也不害臊?”
“你……”云峰气急,但很快就将怒火压下,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等这场比武过后再自吹自擂吧!陆——波——!”
陆波虽是狂傲,却也不是傻子,见云峰如此胸有成竹,心中也不免发虚:“云开这小子不会……入了霸刀的门吧?……不会的,霸刀已经百年未有人习成,云开豪气有余、霸气不足,理应悟不出这奥义才是!”即使如此陆波心中仍是不安,对场上的情况更加关注起来。
其他几家家主也是心中思量,将目光齐聚于这场龙争虎斗!
陆飞凤与云开对场,对云开的观感最是清晰,她只觉云开的气势节节攀升,眼前哪里是那个豪爽任侠的老好人侠客,分明是只择人而噬的猛虎豺狼!!
未出手,先输势!
‘十三连’在陆飞凤身旁飞舞,如一个圆环将她守得滴水不漏。可是,她的额头已被汗水打湿,不是疲惫的汗水,而是——冷汗!
汗水从额上滑落,陆飞凤眼神一凛,她出手了,化守为攻!
她知道此时出手,并非最好的时机。但是,她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她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再等下去——未战先怯!她就再也没有机会,而且还会在她的心中留下阴影。
十三连——抡起来似车轮飞转,舞起来如钢棍一条!
刀打拳那是以一敌十,刀碰棍棒就是以十敌一!陆飞凤的策略十分精彩,不仅鞭法灵活锐利,还借助了兵器上的相生相克之妙,便是再高明的刀法也能破去!
此时,云开最好的方法该是依仗他高超迅捷的步法绕开锋芒,虽然陆飞凤也可以变换招数封住退路,但也是有机会的。
但是……云开嘴角勾勒成一条曲线,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嗜血狂霸的血红双瞳!
面对漫天鞭影,云开不退反进,刀如奔雷,气冲牛斗!
血红的瞳孔中没有鞭影,也没有对手——陆飞凤。如血玉般玲珑剔透,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只余一抹绝世璀璨的刀光,如霹雳闪电!
——胜负已分!
‘滴答——滴答——!!!’
血流满地,仿佛按了静止符、静音键,全场静谧!
“……为……为什么!”跌倒、瘫软在地的陆飞凤颤声道,那所谓的祖传软鞭已被云开那一刀砍成碎片,散落满地。但目标陆飞凤却毫发无损,身上无一丝血色,不!至少,她的眼睛是血红的!
——因为倒映着鲜血!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寒光凛冽的刀,还有一只血流如注的手——是云开的手!
在刀锋即将划开陆飞凤的脖子的前一刹,云开的手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