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丫头太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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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丫头太销魂-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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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清泪猛地自她的眼中夺眶而出。

“是我害死了他!”她喃喃自语着,眼中一片自责与凄然之色。“都怪我!都怪我太自以为是!都怪我……”她突然伸出双手猛地击打自己的头部,吓得周扶扬赶紧丢了调羹便去拉住她自虐的双手,又将她拉进怀中,无比心疼又心酸道:“不是你的错!我知道,其实是我害的他!”(未完待续)

第一卷  22 惊起

其实,林湘妆也怨过周扶扬的。若不是因为他不辞而别,她怎么会急匆匆地想要赶回南京?所以,她曾经想过,等她见到了他,非狠狠给他一巴掌不可。

可是,在扶柩归来的途中,她细加思量,才发现,自己分明是迁怒于人了。归根结底,根本就是她的错。即使周扶扬没有离开她,总有一日,只要她活着一日,她混得越好,对皇后的威胁越大,她越有被灭的可能。

说来说去,造成今日之事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正是因为想到这一层,她才越发觉得郁闷伤感。她曾经想着自己逃出生天,哪怕与她同行的人都不幸遇难,她也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雪恨。可是到头来,最应该被报仇的那个人,真正杀害他们的凶手,不是自作聪明的她吗?

她扶着单俊来的灵柩回来,是想着或许他说不定想回周府看一看,要让周扶扬见一见,她还要问周扶扬,单俊来可有什么未了之心愿否?她觉得最最伤心的是,单俊来临死之前,她都没跟他说一个“谢”字,他不惜耗尽身体里最后一点真气,来尽力维护她的周全,可是她连一点温情的话都没来得及和他说……

思及此,她的眼泪再度潸然落下。单俊来,他是她来到这个时空里第一个向她展露温暖的男子,他是心地纯良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珍贵之人,他是天底下最至情至性的男子……他一而再地出手相救于她,可是她不仅没能好好报答他,反而连累他无端送了性命……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啊!

林湘妆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沉痛,她用力挣脱周扶扬的双手,固执地抬腿滑下床去。可是她连日来的奔波及身子亏乏,双腿都是软绵绵的,哪里还站得稳?

她刚一下地便没由自主往地上滑跌下去,周扶扬赶紧一把将她抱起来。他退坐在床畔,用力将她抱紧。心里因她的痛苦神情更加痛苦三分。

“妆儿,你不要这样,你恨我吧!你打我吧!请不要这样折磨你自己!”他喑哑着嗓子,极力安抚着她,眼中也隐隐泛着泪花:“俊来也不想看见你这样的?难道他舍命救了你。便是要让你这样折磨自己糟蹋自己的吗?不要让俊来死得不值!”

林湘妆兀自挣扎着的身子因为他这最后一句话而猛地停住。是啊,她纵然自责,哪怕她现在立时去死了,又于事何补呢?只不过徒然地令仇者快而亲者痛罢了。她若是真的死了。怎么对得起他拼命的维护与付出?

正如周扶扬说的那样,太不值了。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活着。要让九泉之下的单俊来看到。她因为他的舍命相救,如今过得多么风光精彩,而这一切的功劳,都是他所赐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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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扶扬觉得里侧的被子被猛地一掀,接着有人手脚并用地爬过他的身体。他猛地睁开眼来。惊见林湘妆披头散发,身上仅着一件中衣中裤,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丫便急不可耐地往外跑去。

“妆儿!”

他大吃一惊,跟着也赶紧跳下床。随手拉了一件挂在屏风架上的外套,匆忙套了棉鞋。紧跟着追了出去。

白日里,他好容易安抚住她的情绪,喂她吃了粥,喝了药,无论他给她什么,她都默默地接受。哪怕她睡到一半,他发现她发了高热,浑身汗湿,他替她脱了所有衣物,她也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如一具玩偶般,任他摆弄。他甚至相信,就算他现在趁虚而入,要了她的身子,她也会一动也不动,予取予求。

她虽然已经不再哭闹或是抗拒进食,可是她的心还是封闭着的,她的情绪仍然沉浸在因她而害死单俊来的悲痛之中。

不仅是单俊来,就是那个和蔼可亲的马车夫全叔,甚至是已经被她成功招安的土匪……这所有无辜丧生的英魂,她都愧悔莫及。

当然了,她最为悲痛的,自然还是单俊来。她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那种人。而单俊来不仅于她有恩,还对她有情。他是她在这里所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视他如兄长,如亲人,她甚至想过要嫁给他,虽然当时,或许只是一时之念,可是也由此可见,她与他的亲密程度。

而他却死了。还是因她而死。死在她的面前。死得那么壮烈,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她深陷于单俊来的悲伤情绪里,周扶扬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从将她搂进怀里的那一刻,他从她难以自抑地泪流满面的那一时起,他就郑重地在心中起誓说,从此时此刻起,将寸步不离,一直一直地守护着她,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而且,她现在的病情也很不稳定,他必须要自己守着,随时查看,他才放心。

所以,夜里,入睡前,他让人打了热水,亲自替她洗了脚,又仔细地替她擦干脚上的水分,感觉到她的脚泡得红通通热乎乎的了,他这才满意地抱着她一起睡觉。可惜的是,她虽然没有出声反对他睡在她旁边,她却翻了一个身,留了一个背影给他。

他苦笑了一下,但也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替她掖好被子,不要再让她受一点风寒。

不知不觉中,他也睡去了。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间便不声不响地跑掉了,周扶扬一边骂自己粗心,一边快步追了上去,终是在院子当中将她抓住。

“妆儿,你干什么?你要去哪里?”他将随手抓下来的外套罩在她身上,又脱下自己脚下的鞋子,不由分说套进她的脚上,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之色。

“我好像听到单大哥在说话!”她眨巴着眼睛,那双本来已经呆滞的瞳孔中此时竟泛出了热烈的光彩。“是不是单大哥没死?他又活过来了是吧?你快带我去看!”

周扶扬心中又是一酸。他低头轻轻在她额间一吻,将她抱着往回走:“妆儿,你看,你现在穿成这样,头发也没梳,要是俊来看到你这样子,会笑话你吧?”

“啊,是啊,那个呆子!”林湘妆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在单俊来面前撩起裙子,单俊来回避不已的样子,她竟失笑起来。“那我去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再去找他!周扶扬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话要和他说啊!”

“我知道。”他算中一阵酸涩,瓮声瓮气地附和她道。(未完待续)

第一卷  23 诉情

灵堂之中,金丝楠木中静静地躺着穿戴整齐、面容安详的周府义子单俊来。

已经夜深了,棺木两旁粗壮的白蜡烛已经燃去了一半,烛泪一滴滴垂下,在烛台上堆了一圈。

棺木前的蒲团上,跪坐着一个麻衣素服的女子,她将手中的纸钱一张张放进火盆中,一双眼通红通红的,不断抽泣着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越发显得清晰而凄凉。

“单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就算你不想见到我,害怕我纠缠你,你躲开我便是,你又何苦一定要用这么决然的方式?”她低声啜泣着,有晶莹的泪珠滑落下来,沾染在纸钱之上,立时洇渍开来。

“你说的,你有喜欢的人。我知道,你心里爱慕着林湘妆嘛。”她心中凄苦,断断续续的呜咽之声在凄冷的夜里显得那般伤感与无助。“以前,她不过是个比我还不如的低贱婢女,长得也不如我好看,干的活也不如我体面,性格脾气也不如我温柔贤惠……她不过就是认得几个字么,可那有什么用?我不知道为什么公子对她那般好,你也对她动了心。后来,竟然连杨公子也对她另眼相看,甚至皇帝陛下也对她有了好感……我想这个女子一定是妖精变的,不然怎么会这世上的男子都只喜欢那样的女子呢?

“再后来,她摇身一变,做了什么盛妆天下的女掌门,她功成名就,一呼百应,我也总算明白了,原来你和公子他们一样,眼界毕竟比我们这样的小女子开阔些。你那时便看出她是不同寻常的人了么?可是,她既然有了那么多追求者,连一国之君都对她动心,你还不明白么?她的眼界必然是高过于你的,不要说是你,她连公子都可以不要。她将来可能是国公夫人,也可能是皇上的妃嫔。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你我这样的人所不能企及的。

“他既不属于你,你为什么还是死守着她呢?难道你打算这样守着她孤独终老吗?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厚着脸皮向你表白,你却一点情面也不给。断然拒绝了我,说你的心里只有那一个人,别的女子,连正眼也不想看上一眼。你还说:‘绮缎姑娘。人人都说我是呆子,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跟我在一起,会很无趣的。’

我说‘我不怕。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呆劲儿。’

你说‘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无趣得很。可是和林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很快乐。’

我说‘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觉得很快乐啊!’

你不耐烦了,你板着脸对我说:‘绮缎姑娘,我们俩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希望你将来能找到真正让你快乐的人。两情相悦,白头到老。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看见你也会远远地绕开的。’”

说到这里,绮缎的脸上不由微微露出调皮的笑容,她的脸上焕发出情窦初开中的少女脸上特有的光彩。一边烧着纸钱一边低声絮语道:“我后来算是明白了,你们男人啊。就是犯贱的主儿。依着你顺着你的,你偏不稀罕,你就喜欢那样犯着拧劲儿的跟你抬杠的女子是不是?你让我不要找你,我就不找了么?我才不要让你称心如意呢。”

她还记得,单俊来陪夫人上京的前两天,夫人请了石岩和周扶弱一起来议事,说要把扶弱许配给石岩,石岩与周扶弱当时都非常震惊,石岩一个一句“不敢当”,周扶弱则是气冲冲道:“娘,你不是说过婚姻由我们自己作主吗?为什么你问也不问我一声,就轻易将女儿许人了?”

“就是因为我太开明了,太纵容你们兄妹俩,你看看你哥!”周夫人凌厉地扫了女儿一眼,语声中尽是控诉之意。“我现在后悔了,自古有云,慈母多败儿,此言果然不假!从今以后,我要和全天下的母亲一样,对儿女严厉一些。现在你可能会恨我,将来,你会感激我一生!”

“我要去找哥!”周扶弱说完,转身便往外跑去。

周夫人吩咐所有侍立在旁的婢女们都追出去拦截周扶弱,可是周扶弱的脾气,又岂是一般的小丫头所能受得了的?

到后来,周扶弱自己从马厩中牵了一匹马出来,自顾自地骑了马就往外跑去。

马儿很快便冲出了后院,得到消息的几名护院在后面紧追不舍。

马儿上了大街,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着。包括单俊来在内的几名护院各自分开来往前左右三方围堵,单俊来脚程好,便一直尾随着周扶弱的马匹。他一边大声喊着前面的人群让开,一边想办法要跳上马背控制住马匹。

那天却那么巧的,绮缎出外采买,夫人交代说,公子之前离家出走,什么东西也没带,让红绣与绮缎给多点公子爱吃的,天气凉了,再准备两套新的过冬的衣物……

红绣和绮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周扶弱的马正迎面而来。

绮缎眼尖地看到了马背上的周扶弱,正纳闷着小姐今天怎么突然心血来潮想起骑马来了,却看见单俊来几乎与马儿并行着,并一边朝前方挥着手大喊道:“让开!让开,都让开!”

你总是叫我让开,我偏偏不要听你的话!

绮缎跳进马路中央,看准马儿行驶来的方向,将手中的东西使劲扔了过去。有一样东西砸中了马儿的眼睛,马儿受惊,突然前蹄高高跃起,周扶弱夹坐不稳,径直地顺着马背滑落下来。

单俊来时刻做好准备,就是怕万一周扶弱掉下来怎么办。此时她滑落下来,他早已拔步上前,将她拦腰抱在了怀里。

而另一个自小巷中斜插过来的护院也眼疾手快地冲上前,风一般将绮缎往旁边一带,她才得免被发狂的马儿践踏的危险。

“啪”的一声,周扶弱结结实实扇了单俊来一巴掌。

“放肆!”她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眼中说不出的恼怒与羞赧之色。真是的,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被一个低等的下人随便抱在怀里。

单俊来讪讪地松了手,略觉尴尬道:“请小姐回家吧!”

周扶弱却不理他,转过身,径直走到路旁惊魂未定的绮缎面前,扬起右手,“啪”,又是一掌。“贱人!”

在周扶弱的手下,吃这样的苦头已是见惯不惊之事。两人挨了打,还是固执地恭请周扶弱回家。

“你把我的马赶跑了,本小姐怎么回家呢?”周扶弱似笑非笑地看着绮缎:“你力气很大嘛,不如你来背我回去好了。”

背就背,周扶弱纤纤弱质,想必也没有多重的。

单纯背她就算了,偏偏周扶弱心中恨她多事,让单俊来把他的汗巾子拿出来,蒙在了绮缎的眼睛上。周扶弱跟绮缎说,要是走错了地方,害她摔着了,仔细后者的皮。

于是,一路上,就听到周扶弱一个爆栗子加一声怒喝:“左边啦,蠢货!”“右边!”

那天晚上,绮缎被周扶弱罚去洗马厩。单俊来难得主动地找到她,还给她带了吃的,绮缎还因此而感到受宠若惊呢。

“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做?”他问。“何必触怒小姐呢?你明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最重要的是,你不知道自己所面临的危险吗?你会被马踩死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她笑嘻嘻地问道,心里觉得暖洋洋的。“我很喜欢。”

他皱了皱眉,很显然对她的自以为是不敢苟同。

“你若觉得是关心便是关心吧!”他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说,像林姑娘那么聪明厉害的女子,也会被小姐整得很惨。你……你千万不要学她,旁人也是学不来的。”

“怎么,你觉得我今天这么做,便是在学林湘妆吗?”绮缎刚刚还觉得味如山珍的馒头顿时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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