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排排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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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排排站-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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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公子只是想邀请我看比赛,那我就在此先谢过公子的美意了,只是这一层楼都只有我们两人,孤男寡女的恐怕多有不便,还请公子允许,请我爹也一并上来观赏比赛。”
见她脸上半点笑容都没有,言语之间尽是冷漠的抗拒,还说些有点没有的,花样小受终有有些气恼地将酒杯重重一搁:“只是随便见个面聊聊天而已,你这个女人怎地如此麻烦?”
阮绵绵反唇相讥:“公子的意思时我应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才不是给你添麻烦咯?”
花样小受沉了脸:“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公子是什么意思”阮绵绵迅速地道,“我是个还未出阁的姑娘家,公子却派人来布置我的闺房,明知道我单独来赴男子的约,免不了被人说闲话,我真不知道公子是我的朋友呢,还是我的仇人?”
“当然是你的朋友。”花样小受怒瞪着她,“是你连我是谁都不敢知道,就急着先和我撇的远远的。”
“我能不和您撇的远远地吗?”阮绵绵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天我救公子时听到看到的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怎么能肯定哪天您的家人不会因为要保护您的清誉而突然间想起来要以防万一地将我给灭口了?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而已,根本就没能力和你们相抗,也从未想过要什么大富大贵,只想平平安安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你们却为什么要一个两个地都想算计我?”
说到最后一句,语声之中不由带上了激愤之色,腰板也挺得直直的。
“谁想算计你了?”花样小受本来被她说的面色涨红,就要训斥辩驳谁说要将她灭口了,忽然听到最后一句,神色顿时认真起来。
“这事不用你管我自己会解决只求公子您高抬贵手,从此就当从未遇见过小女子我,小女子就不尽感激了”阮绵绵别开头。
“到底是谁想算计你?又算计你什么?是不是那个姓郝的臭丑婆娘?”
“我已经和郝家没有关系了,她也不敢再害我”
“那到底是谁?姓华的还是姓石的?还是我还不知道的人?你要不说,今日就别想下这楼。”花样美男已完全忘记了先前她的控诉,又复强硬霸道起来。
“你一直派人监视我?”阮绵绵惊然反问。
“我才没那么无聊”花样小受哼道,“不过是不定期地让人打听一下你在做什么而已。
没有就好。阮绵绵暗松了口气,想到那日和石墨的一日游,心中到底有些发虚,面上却仍假装很不高兴地继续追问:“那你都知道我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你天天躲在家里给姓石的做什么寿礼么?”花样小受撇嘴。
看来他应该是真不知道自己和石墨……还有华安的企图和小动作也都不知道,阮绵绵一时间心中不由很是复杂,既头疼花样小受的不放手,又庆幸他没有真的不管自己。
华安是致远斋的东家,可很显然致远斋应该不过是他家的一个铺子而已,自己对于他的身份背景的了解,说起来都还没有对石家的了解多。万一他的背后牵扯到不少势力,她即便是再愤怒他的利用和欺骗,除了逃走之后还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想要留下来,想要反击,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势。
而阮家在京城根本就没有根基,唯一认识的比较有能力的人就只有欧阳夫人和石墨了。但君子之交淡如水,她不能无缘无故,更不知水有多深,就把欧阳夫人拖进来。还有石墨……在没有确定自己和他的感情乃至婚事之前,她也不愿低人一等地向他求助。
想来想去,唯一能帮助她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而偏偏这个人又不能太过接近,甚至最好不要接近,所以,自己是万万不能主动开口求人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假装不小心地说漏嘴,然后等过了这河,再来设法拆这座后患无穷的桥了。
而眼下,这个傲娇别扭的花样小受分明是上钩了。
 

  

  
第九十二章 郎有情;妾无意


“我知道只要我稍微克制一点,你送我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不愁吃穿一辈子了,可我还是更希望能靠我自己的双手吃饭,而不是老依赖别人。”来见花样小受的路上,阮绵绵心中就已有了注意,此刻既然他又正好提到根雕,便顺势地表明态度,神色非常严肃认真。
借势是不得已,她也没想过再利用人家第二次,只是形势逼人,一味地逃避总不是办法。毕竟谁知道离开了这里去其他地方生活,就不会遇到别的不公平事,不会遭别的人算计呢?与其如此,确实是还不如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比较好。
“你是个女人,上有亲爹,将来也迟早会嫁人,自有丈夫养着,说什么要靠自己的双手吃饭?”
“这不是有谁养不养的问题,是我自己想要拥有一份能自力更生的自尊而已。”见花样小受有些不以为然,阮绵绵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很难理解自己这种“自讨苦吃”,也不指望他一下子就能明白。
只是既然决定要留在这个城市,若能把和平顺利地解决这个后顾之忧,自然是最佳的上上策。而且这小孩虽说性子霸道了些,不太会顾忌别人的想法,但也不是完全无药可救的,不然或许自己老早就被人套上麻袋扔到他的床上去了。
因此,顿了顿之后,阮绵绵稍稍放缓了一点语气,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说真的,第一次收到你的礼物时,我还是挺开心的。因为这完全是一份意料之外却又十分实在的谢礼。也正是有了那笔钱,所以我才能毫无压力地买下了现在这个家。”
“说了半天,只有这一句话才算顺耳点。”花样小受哼哼道,终于觉得找回了一点自尊。
阮绵绵淡淡一笑,不跟他计较,下一句却就是转折。
“但是,你既能找到我家,我想也应该知道我爹以前也算是小有名气。所以,虽说我家以前的日子并不好,可自从我受伤失去记忆之后,我爹便重新振作了起来,遇见你之前,我爹在致远斋卖了两幅画,得了十八两金,再加上石家赔偿的银子,还有家里的画,即便没有你的谢礼,也依然买得起房子,并且日子也能越来越好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纯粹只是锦上添花了?”傲娇小孩的脸色又有点变了,果然是格外的敏感。
“是,只是这花不只是一朵,而是一大团,多的足够让我的家彻底改头换面,也能让我们父女俩的生活层次直接跃上好几层。面对这笔意外之财,我们震惊,意外,却最终因为你的人始终没有标明身份而心安理得地享受了这笔财富,同时也心怀感激。”阮绵绵直言不讳地道,“可是,等到你送家具给我,我们的心安理得和感激就都变成了诚惶诚恐,唯恐你的家人会误会我家对你有别的企图,唯恐以为是我在对你纠缠不休,所以我们只能无奈地采取了退还的办法,同时也想借此告诉你我们可以收下你的财物,却不能接受其他多余的心意。”
花样小受冷声道:“你根本就没见过我的家人,怎么就认定他们一定如狼似虎似地会伤害你?”
“我这是未雨绸缪的自我保护,总好的过事情真的发生才后悔莫及吧?”
“那你既然愿意收下我的财物,为何又把我的贺礼给退了回来?”
“因为你已经送过贺礼了。”阮绵绵淡淡地道,“做人不能太贪心,而且事不过三,我不过是顺便援手,你却回报了我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巨款,再多的人情都都应该已经还清了。”
花样小受越发恼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本公子难道就只值那么一点银子不成?”
“那你待如何?难道要把整个身家都送给我?还是像戏文里说的那样以身相许,抑或为奴为婢当牛做马?
“你……”
“都不可能是不是?所以说,纵然是救命之恩也应该有个限度,何况你怎知尔之蜜糖不是我之砒霜?何况当时的场景也是够尴尬的。”
阮绵绵的语声先厉后缓,而后叹了口气:“所以,不管你是谁,身份如何尊贵,你对我的回报都已经够了倘若你和你的家人都信得过我的为人,那我们以后或许还能以朋友的身份平等的相处,可若是你的家人有所顾忌,始终念念不忘,那我们的关系就真的最好到此为止,我不希望自己这只小蝼蚁朝不保夕,也不希望你会因为我而和你的家人生了嫌隙,所以,以后就只当不认识我,就当是你对我做的最后一份回报,好吗?”
望着阮绵绵那殷殷期望的眼,花样美男只觉得万般闷气都无法发作,只好悻悻地别过了头,这才发现湖上的龙舟大赛已经开始了。只是此时此刻他哪有半点心思去观赏,反而觉得那隆隆的战鼓声和人们的欢呼喝彩都别样地令人心烦。
是,他承认,自从那一日之后,他确实是对她有了与众不同的感觉,所以这才明知不应该再有交集还是忍不住想要再见她。
上一回同她喝酒,他也马上就明白她的弦外之音。可他也有他的骄傲,他自认就算没有那与生俱来的身份,他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难道在她眼中,就该是那般避之不及畏之如虎么?
何况那回送家具,他本只是单纯地想给她一份贺礼而已,根本就无意要坏她名声,也没想那么多,她却一上来就严厉地指控他,更是劈头盖脑地就说了一大通要和他彻底划清界限的绝情话。说的他好像就是个孟浪的纨绔之子,如何如何想欺负她一般,这也实在是太侮辱他的一片心意了
可是,她所担忧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想到自那日遇险之后,家人就无时无刻不派人盯着自己,以及上次同她见面之后对自己的暗示,花样小受不由更加烦躁。
见他半响不语,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自己的连番下猛药,阮绵绵也没有出声,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湖面,看着那些龙舟从东南角一路乘风破浪地向这边飞奔而来。
今日今时,几乎是全民皆欢,就连皇帝的大龙舟也缓缓地靠近了断桥的另一头,等待着比赛的结局,也许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一点心情都没有吧?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眼看着前面两首龙舟已然开始冲刺欲争第一,花样美男才复杂地开口。
阮绵绵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轻声道:“不,我其实从来就不讨厌你,甚至我还有些喜欢和你做朋友,只是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敢存攀龙附凤之心。”
顿了顿,她又委婉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虽只是一介普通女子,却从未想过要与人为小,我将来的夫婿,可以没有权势前程,可以只够温饱,眼里心里却一定只能只有我一个。”
这便是真正的原因吗?她早就聪慧地看出了自己的家世不凡,也知道自己将来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这才在他还没有表露心意之前就想聪慧地杜绝一切,哪怕他再优秀也不肯动心么?
这个小女子的心眼,还真是又小又顽固
想到此,花样小受的声音也不觉冰冷了起来:“告诉我那个算计你的人是谁,又有何企图?我就考虑以后不再找你。”
她原本以为被自己再三拒绝之后,眼下他也会忘了此事,而只会在事后才想起来调查,那样她就只能“被迫”领情,却没想到现在仍这样直白地表示要为她撑腰。
一时间,阮绵绵不由地有些愧疚自己对他的利用,毕竟说起来除了他身后家族的隐形威胁,他却始终都对自己不错的。罢了,罢了,人家都这般诚心诚意了,自己要是还拐来拐去的算计就未免太不厚道了,毕竟怎么说,他也只不过是想对她好而已。
“我曾在梦迷时一梦人生,醒后还将一个人当做是我的梦中所爱,这事你应该知道吧?”想了想,阮绵绵便道。
花样小受也不知是嗯还是哼地算是应了一声。
阮绵绵便继续:“后来我清醒了,决定彻底忘了那个梦,他却说他也同样梦见过我?而且言下之意,我也是他的梦中所爱。”
“什么?”花样小受一下子转过身来,暴怒地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狗屁,世间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他绝对是在胡说八道”
“是,他是在胡说八道。”阮绵绵闭眼,深深吸气又长长吐气,“因为在我的那个梦里,我并不是我,也不是这个身体这个身份,可他却确之凿凿地肯定他在梦中见到的就是我这张脸。而且,我发现他还派人跟踪监视过我们。”
“还敢派人跟踪你,这姓华的狗胆真是不小,”花样小受愤怒归愤怒,却一下子抓住了重心问题,“他到底想干嘛?”
“我就是不明白才无奈。我爹从前虽说在画坛上小有名气,可也不至于他如此费心机,我不过是个普通女子,更不值得他来使美男计。想来想去,他最有可能算计的就只有我爹最为得意的一幅临摹之作,就是前朝清风遥大师的《鱼戏莲叶图》,因为当年我爹画成之时,曾明言说此画是要留给我当嫁妆的。可问题是,大师的真迹尚存在世,他即便要打主意也不该来打这幅赝书啊?”
“不过是个小小的三书的侄子而已,我倒要瞧瞧他长了怎样的三头六臂,竟敢打你的主意。”花样小受怒不可遏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杯碟一阵哐当,冷冷地笑道,“这事就交给我。你等着,不出三日我定会给你一个结果。”。
 

  

  
第九十三章 欺人太甚


有了花样小受的保证,阮绵绵犹如吃了个称心砣,心里一下子安定了许多,十分诚心地主动举杯表示感谢。
花样小受显然是个急脾气,酒杯一放就喊了心腹上来,当着阮绵绵的面把事情交代了下去。而后,也没有心情再和她斗嘴,只是锁紧了眉头看着已经开始的颁奖。
这一场龙舟比赛阮绵绵虽没心享受,却还是看到了大半的过程和结尾。
颁奖的是当今皇上的皇叔,也就是一位王爷,远远看去,只见他威严无比,却因毕竟距离远而瞧不清面容。
一众赏赐完毕,皇帝的龙舟也缓缓驶离了白堤,重新回到小孤山的湖湾之中,眼见再没有机会目睹天颜,环湖的百姓们这才纷纷散去。
一时间湖边的所有通道又拥挤成一片,湖中也多了无数意犹未尽开始私下比速的舟舫。
阮绵绵也想走,可才领了人家一个情,总不能真无情地甩头就走,只能默默地陪在旁边,看着山山水水。
不知怎么的,忽然间,那日石墨的感叹就浮上了心头。
他说:“其实,我也想不起来上一次单单纯纯地游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总觉得这景色再美,看多了也不过如此,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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