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没有人注意自己,黑子早就在人群之中混到了石海川的身边。黑子不能拿着奖杯对着石海川炫耀,但是脖子上金灿灿的奖牌,还是能让黑子得意一阵。
“啊,初中联赛从来没有过奖牌,委员会好像一点都不肯花钱的样子。一个奖杯轮番的用。”黑子抱怨初中联赛的不满,却是眼睛弯弯的对着石海川说道:“不过石先生,就算是初中拿到奖牌,我大概也不会那么开心吧。”
石海川对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并不惊讶,却还是要安抚一下自己被吓到的同事,然后稍稍的瞪了黑子一下:“怎么就突然跑过来了?”
“这里可是员工休息室啊,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跑过来的啊。”石海川的同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半天才认出来:“咦,他穿的是诚凜的校服么?”
“是啊。”石海川含糊的回答了一下,然后有放大了声音,说道:“对了,反正我东西也整理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呃……你等一下啊,不是说好等一下要去居酒屋喝酒的么?”
“我就先走了啦,裁判长那边你就帮我说说吧。顺便帮我和内藤说一下,我今天自己回家。”石海川拉着黑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就这样突然跑了出来,石海川一时间也不能决定他和黑子应该到什么地方落脚,石海川毕竟是决赛的裁判,所以这张脸还是相当的好认,而且现在黑子身上还是诚凜的校服,如果被谁看到的话,难免对这一次诚凜的胜利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于是石海川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黑子,干脆庆祝你完成梦想,我给你买一身新的运动服怎么样?”
“唔?这算是奖励么?”黑子眨眨眼睛。
石海川摇头,说道:“不算,这就是突发奇想。奖励的话……我们可以回家慢慢讨论。”
应该庆幸石海川的钱包足够丰满,看到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黑子,石海川颇为猥琐的搓了搓手,说道:“我们等一下到隔壁的饮料店坐一下,顺便给我看一下你刚刚拿到的奖牌。啊……还真的是怀念可以领奖的日子啊。”
“就算石先生那么说,当年的你,也不过就是坐板凳的队员吧。”黑子了解石海川的过去,所以毫不留情的吐槽。
石海川扯扯嘴角,并不在意被恋人的揭底,等在饮料店找到位子坐下之后,才摇头晃脑的接口:“不管怎么样我也是拿过奖牌的人啊。”
“是啊是啊,全部在你床底下的小盒子里面啊。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要塞在床底下啊。”黑子吐槽。
“就是因为重要,所以才要塞在床底下啊!”石海川义正言辞,又随机反应过来:“黑子你怎么知道我塞在床底下?”
“唔,当时住你家的时候发现的。顺便还有一些和青峰兴趣差不多的黄色杂志……”黑子干巴巴的说道,又在身前比划:“都是这样的女孩子。”一边说一边做出“波哇~波哇~”的动作,让石海川几乎想要把自己的脑袋埋到裤裆里面去。对此,黑子挑眉问道:“石先生,那些杂志还都是日文的哦~我是看的懂的哦~”
“黑子,你对我的床底到底都做了什么……”石海川吐槽无力,最后憋出一句:“其实那些杂志就是从青峰那边没收的,那个时候你们去打比赛,青峰这种东西带了不少啊。不过我是没什么兴趣的。”说道最后,石海川准备撇清自己的关系。
黑子终于能把石海川的话丢回去了,说道:“不是说,因为重要,所以才塞到床底下的么?”
被堵得无话可说,石海川才扯扯嘴角,说道:“好吧,床底下塞的是无法见人的东西。其实我和黑子是一样的,对我来说,那个时候得到的奖牌,和黑子如果在初中就拿到奖牌的心情是一样的。没有上场比赛过,就可以拿到奖牌,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真的是……无法见人呢。”
话题好像一下子沉重了起来。
黑子觉得,石海川的体育生涯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再悲剧一些。
“嘛,今天就不要说这些事情了。总之,今天我不会管你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尽管提哦~”石海川的尾音上扬,显然是心情很好。
听见这话黑子简直是两眼冒星星了,双手抵着桌子,很是开心的说道:“我想要喝奶昔!好多好多~”
“你可以喝好多好多,不过还是一杯一杯的点吧。”石海川被黑子的状态下了一跳,最后无奈叹气,把自己的钱包塞到了黑子的手里:“随便你了,只要不怕闹坏肚子,自己去点吧。”
不过,本质来说,黑子还是一个很乖的小孩。虽然和石海川提出了一个相对任性的要求,不过最后黑子拿着食物重新做到位子上的时候,餐盘上也不过就是两杯草莓奶昔。
“啊……看来黑子还是相当的克制的么。”
“才不是呢。奶昔如果不冰的话,就不好喝了。”
黑子的回答依旧无懈可击。
饮料店的生意红火,黑子和石海川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不会让那些嘈杂的声音打扰到他们,也方便他们观察店里其他形形色色的人们。黑子转动着在杯子之中的吸管,在和石海川分享了比赛的兴奋和体会之后,又有些失落的说道:“现在‘奇迹的世代’我已经全部攻略了,虽然说是完成了之前的梦想,但是还是会觉得有些空空的呢。”
“嘛……这样的现象才是常态吧。”石海川接口。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可以静下心想以后的事情吧。”黑子手扶着胸口,表情自然:“之前也说了,我不可能一辈子打球,所以要好好的考虑将来的事情呢。”
比起比赛之前一脸困惑的黑子,显然眼前的这个顺眼了不少,石海川用力的揉着黑子的脑袋,这动作引起黑子的不满,一手拍掉在石海川的爪子,黑子继续搅和着自己面前的奶昔。
“石先生有什么建议么?”
“这种事情还是黑子自己决定吧,而且,时间还早不是么?”
谈话到了这里,饮料店的门突然被大力的打开,进门的家伙毫无克制的大叫到:“老板娘,来两碗沙冰带走,顺便给我一袋冰。”
石海川耳朵一动,觉得这声音莫名的耳熟,而且这个要求实在是奇葩,想让人不注意也难。
定睛一看,果然是王奇妙这货。
这小子脑袋上不知道为什么肿了一块,那袋冰怎么看都是为了消肿用的。
“阿川你也在这里啊。”王奇妙到是主动过来大了招呼,说道:“不过我就不过来和你们坐了,先走了,现在十郎还生我气呢。”说完,王奇妙就拿着老板娘刚刚准备好的东西离开了饮料店。
石海川脸色不变,心里都咆哮开了:这好不容易他和黑子的单独细分,阿妙你个家伙还要出来刷一下存在感么!
被王奇妙那么一打岔,石海川和黑子也没有兴趣继续呆在饮料店了。回家的路上,石海川接了相田的电话,给这位粗心的小教官报了平安之后,也差不多就到了家里的小区门口。
“好好和自己的父母报喜吧。”石海川推了一下黑子的后背,笑嘻嘻的送黑子回了家。
等到黑子进门,石海川也转身……回了自己家。
黑漆漆的家里,自己给自己打亮了灯光,石海川给自己收拾了一点可以下肚的食物,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的调着电视机的频道。
说起来,一切都比他想象中的进度要快很多。
比如说,他原本没有想过在高三前对黑子下手,现在还高二还没有毕业,却已经生米熟饭了。
比如说,他原本没有想过……自己妈妈来电话会来的那么快!
电话里面说的话题几乎永远不变: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什么时候可以带女朋友回家啊,如果不是女朋友,老婆也可以啊。
石海川对此颇为头疼,却又有一种愧疚感。
先不说相亲的问题……
不管怎么样,这一年安安稳稳的陪在黑子身边,也意味着,这一年,他又没有陪在自己父母的身边了吧。
☆、174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石海川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这原则除了他在球场上中二病发作的时候,也可以体现在他是个念家的人。
不过;离家出走了一年多的时间;这句话好像是在给石海川活生生的打脸。
总而言之,在全国大赛结束了一个月之后,石海川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在这一个月之中;石海川有想过怎么和黑子说自己要回家一趟的事情,最后却没想到是因为被黑子发现了机票;才无奈全部说出。
“石先生意外是一个不会找理由的人呢。”黑子看着机票;眼神淡定:“你只是要回家一趟,为什么不和我说呢?而且;你走了,我会发现的好不好,瞒着有什么意义么?”
此话题上,石海川完败。顺便帮黑子一起买了一张机票。全国大赛之后就是期末考试,然后,就是假期了。黑子有足够的时间陪着石海川到处晃悠。
近乡情更怯,石海川到了自家小区门口了,却不知道自己的脚应该怎么走。反而是黑子拉着石海川,一脸迷惑:“石先生,难道你不认识路了么?”说完,带着石海川走上小路。
黑子在这个地方住了一个礼拜,却记忆深刻,所以也没有走到其他的路到上。
到了家,石爸石妈自然是又惊又喜,两位老人虽然很长时间看到自己的儿子略显激动,但是在黑子这个有些眼熟的客人面前,还是做到了该有的礼数。
“怎么就突然回来了,也不给妈妈来个电话。这样的话,我好和你爸爸一起去机场接你啊。”石妈给黑子到了一杯水,然后对着石海川埋怨。
石海川搔了搔脸颊,说道:“反正就那么一点路,自己回来就自己回来了。”
“小同学喝水啊。”看到黑子有些拘谨的坐在一旁,石妈就直接无视了自家儿子,顺便说道:“这一次是不是到中国来玩?让阿川好好带你玩。反正你之前也住过,等一下阿姨帮你把房间收拾出来。”不过黑子的中文不好,石妈语速又不满,所以根本没听懂到底是在说什么,抱着杯子非常拘谨的坐着。
听见这话,石海川的耳朵动了动,确定一般的问道:“等一下,我们家还有多余的房间么?”
“我们家就那么大,哪里来的多一个房间?”石妈反问道。
石海川瞅了瞅自己房间的房门,那个房间自己也很久没有进去过了,不知道自己这还不容易回来一次,好像也很难进入这个房间的模样。
“难道我这段时间还是要睡客厅么?”石海川咽了一口口水,摸了摸自己屁股底下的沙发。马上就元旦了,沙发上上着柔软的长毛垫子,虽然坐上去非常温暖的样子,但是晚上睡在这个上面一定是非常的难受。
“反正黑子的话,快到过年的时候也要回自己家的吧。所以也就一会会的时间,就忍忍吧。”石妈最后还是没忍心让儿子一直呆在客厅里面,那么劝说了一句。不过这话,让石海川倒是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日本的过年的时候是按照阳历来的,也就是一月一号的样子,然后再过四五天的时间,黑子也要考试高三的严峻复习了。高三的时候,学生们的志向就变的非常重要,如果是立志继承家里的买卖的,老师们的重心可能就会偏移,而如果志向之中写的想要成为医生、律师这些高大上的职位的,那么老实就会酌情给学生们补习,或者找他们谈话。
黑子在完成了全国大赛冠军的愿望之后,到现在还没有想好到底未来如何的发展。所以,老师要求在假期之中完成的志向表,还一个字都没有填。这样算下来的话,黑子能在石海川家住的时间,最多也就是2o天的样子。石海川是不会放心黑子一个人做飞机回去的,自然是一起走,不过这样的话,石海川就不能和自己的父母一起过春节了。当然,也可以在把黑子送回家之后,石海川再回来一次。
撇开石海川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过新年的问题,黑子呆在石海川家的那么一段时间里面,石海川觉得自己必须和自己的父母说清楚意见事情。
因为石海川刚刚坐下来,石妈已经从抽屉拿出了一刀女孩子的照片,各个长相姣好秀丽,毫无顾忌的就在黑子面前展现给了石海川看。
虽然说黑子听不懂石海川的妈妈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这个架势也应该能脑补出不少,于是捂着嘴闷声笑了起来。
“你看看,你是不是在日本也找不到女朋友,你学生都笑话你找不到女朋友了。”石妈听说过石海川在黑子学校当老师的事情,对黑子的称呼所以是一变再变,石海川都听得明白,但是对自己老妈的想象力还是甘拜下风。
石海川都不知道自己使用什么理由才让自己妈妈暂时放弃了进攻。给黑子去整理被褥的时候,黑子看着石海川气呼呼的一张脸还是忍不住再一次笑了出来。
“说起来,阿姨不知道我和石先生的事情吧。”黑子问道。
“这种事情当然不知道啊,一个我没时间和她说,再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开口啊。”石海川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拍了拍被褥。新晒的被子没有灰尘,还散发着阳光的问道,香碰碰的。
看到被子折腾完,黑子一下子就蹦到了床上,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面,顺便打了个滚,把自己包了起来,说道:“这个床比原来的感觉要比医务室的大很多,石先生,我们挤一挤的话,还是挤得下的吧。”
“是啊,那肯定是睡得下的。”石海川嘟囔着回答,却是眼睛一闪,贼兮兮的盯着黑子:“不过你确定要邀请我一起睡么?”
黑子一嘟嘴,踢了一下被子,说道:“难道之前我们不是一起睡的么?”
两人之间的关系要比大家脑海中想象的要纯洁的多,虽然在最初的最初黑子还会再石海川身上磨蹭,但是等到石海川和黑子严肃的说了一次关于“黑子年龄太小不太适合这种成年人的运动”的话题之后,两人的睡眠就变成了盖着被子相拥的享受。
虽然时间还不长,但是两人已经变成了习惯。
石海川的父母都已经年纪大了,睡觉的时间会相对早很多,所以两个人只要不在客厅里面大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