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剑磐闻言,却是大怒,“权赋槽你莫要胡搅蛮缠,那**剑阵的**归一变化,也实在太阴损了一点,你真意宗是有意算计我官府中人!”
牧守使不但眼力超强,更是心剑修者,他将战斗过程看得明明白白,而且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方吟的实力,或者能勉力使出**归一的变化,但是威力绝不至于如此惊人。
同阶修者对战,一方能斩断另一方的本命长刀,这得是怎样的实力?
须知己方的刀修,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本命长刀只会比别人的更结实——长刀是他用来保命的唯一倚仗。
所以他根本不用多考虑,直接就自由心证:你方的剑修是有问题的!
只不过没有抓住把柄,他无法明说——这种场合,真意宗拿出些压箱底的东西,助修者增长战力,也是常见的。
但是权赋槽可不会吃这个哑巴亏,他微微一笑,“方师弟曾有奇遇,得了轻盈星砂,打造了六柄长剑,这却是他的造化,跟我宗并无关系。”
平剑磐闻听此言,登时语塞,若真是如此的话,他真的没办法就这个问题发作。
星砂以沉重和坚硬而闻名,像南特的家族,被封号为星砂南郭,说的就是在位面战争中,南郭一族死守防线力战不退,得了当时东莽牧守使的赏识,故以星砂之名请赏封号,皇族也准了。
若有一星半点的星砂,融入兵器中,可以极大地增强锋锐和坚固。
而轻盈星砂,其实是不太合格的星砂,在星砂产生的过程中,甩出的副产品。
但是这不太合格,也仅仅是相对星砂而言,融入兵器中,照样能增强锋锐,作用没有星砂那么明显就是了,而且轻盈星砂一样罕见,并不比星砂多出很多。
可以想像得到,纯以轻盈星砂打造的兵器,该是何等的恐怖,融合了星砂的武器,照样不堪一击,除非是纯以星砂打造的兵器,才可以无视其锋锐。
不过那样的兵器,一般修者拿都拿不动,搁给方吟也无法自如地御使。
但是轻盈星砂打造的长剑,倒还无所谓。
平牧守使无法指责真意宗暗中捣鬼,虽然借此得了方真人的底牌,但是己方的刀修,也暴露出了中阶玉仙就掌握无念的秘密,实在谈不上有什么收获。
所以他一定要咬定,此战只能论平,“那你真意宗弟子,现下可还能作战?明明是两败俱伤,非要强词夺理,真真令人齿冷,你若再胡搅蛮缠,我少不得要向上面报告,请中州来人,要个公道了。”
“牧守使何须如此?”官府阵营中,一个九级玉仙轻笑一声,“先跟西留公说一声,大公自然会找真意宗要个说法。”
西留公为皇族镇守西疆,现任的西留公是八级玉仙,但是老西留公尚健在,是实实在在的真仙,而且脾气还非常不好,格外地暴躁,此番出战的刀修,是大公府上的修者。
此人出战,大公府是能真真正正收获分成的——规矩上就是这样,跟陈太忠借机敲竹杠的性质,可是不一样。
若是刀修的战绩被昧,以老西留公的脾气,绝对会找上真意宗的山门,多半还要带上战兵,到时候起码要惊动简仙出面。
听到这话,权赋槽也没啥脾气,双方讨价还价半天,最后只能是五五分账。
光这一通讨论,就用去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
不过围观的修者们也不着急,因为此前大家就都知道了,对战是每天一场,如果出现意外情况,两天一场也正常。
大家不知道的是,赌斗赌的是什么资源,战斗双方又是怎么选择的,这种事情,只有最高层的修者,才能知道一二。
不过今天这场战斗,是风黄界最纯正的打斗方式,受益的修者不少,有人当下就坐下感悟,还有一些修者,兴奋地彼此交流。
陈太忠比较早喊出了无念,舒真人就很有兴趣找他了解一二,无锋门的小刀君本来在天仙之列,没有资格来玉仙这里交流,但是她门中有个矮胖的玉仙长老,也带了她过来。
至于说简真人,当然也要问询一二,他并不注重修器,可是毫无疑问,现在是个大开眼界的时候,他肯定不会错过机会。
事实上,他在陈太忠旁边,还有监督之责,严防那佤青庞再来蛊惑陈真人——这个时候,是真的不能容忍任何的纰漏。
陈太忠对无念的体会不算少,但是他从来不是个烂好人,而且他对真意宗的认同感,真的不是很强,所以也就懒得多说。
就算这样,大家也不以为意,功法和经验这两样,从来不会自天而降,恰恰相反,这是高端修者立足的根本——别人会了,我的就不灵了,信息封锁真的无处不在。
而且刀法上升到无念这个精妙,也不是用口能说出来的,大多精妙之处,需要修者自行领悟——师尊都无法直接传给徒弟,更别说一般的点头之交了。
所以陈太忠愿意回答几个问题,就已经算是相当地给大家面子了,众人没有不满意的道理。
当然,这对陈太忠来说,也造不成太大的困惑,他虽然会敝帚自珍,但是多少也有点小集体主义的意识,说两句还是不成问题的。
于是大家言谈甚欢,尤其是雪峰观的几个女性刀修和剑修,更是一改往日的冷漠,热情得令人吃惊。
聊了一阵正事之后,陈太忠忍不住出声问简真人,“我说,一共七场赌斗,第一场就这么狠,后面六场,岂不是……会越来越难斗?”
他也是自视极高之辈,已经将第六场的胜利,提前纳入了怀中,但是看到这场的战斗之后,忍不住还是要心生几许凉意:真有这么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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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初窥门径
对陈太忠来说,这俩中阶真人,肯定都打不过他,但是双方在战斗妙手迭出,展现出的实力令他都大开眼界,想一想自己是单打压轴的一场,心里就不那么轻松了。
当然,他也意识到了,真的要到了战场上,他一个人打那俩,都没什么问题,而这二位能尽情地展现实力,多半还是跟赌斗的性质有关——真要到了战场上,谁跟你这么规规矩矩地打来打去?肯定是绞尽脑汁地下手,怎么阴损怎么来,怎么能杀死对手怎么来。
所以说,赌斗和生死之战,还是有区别的,比赛型修者,跟实战型修者也有区别。
然而,陈某人的纠结,也就在这里了:他是要参与赌斗,而不是生死战,有些手段,并不合适拿出来,这会对他的实力,造成极大的影响。
对他的问题,简真人呵呵一笑,并不做回答——难得啊,你居然也会这么慎重。
倒是舒真人爽快,做出了正面答复,“陈真人你可不能小看第一场,从口彩上说,就很重要,又关系到军心,一般而言,后几场的战斗,未必赶得上第一场精彩。”
“原来如此,”陈太忠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哥们儿倒是忘了,风黄界比较讲究封建迷信。
“我很奇怪啊,”就在这时,楚惜刀出声发话,她娥眉轻蹙,“以陈真人的实力,这两人的任何一人,都对你造不成太大的困惑吧?”
“若是生死之斗,我自是不惧。”陈太忠傲然回答。他有这么说话的底气。“但是赌斗的话,很多手段不便使用……比如说,可以隐身和用毒吗?”
不说隐身的手段,他善于用毒的名声,也逐渐传播开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这个……要看上面是怎么商量的了,”回答他问题的,是舒真人。她的脸上冒起一片奇怪的红晕,“没有限制的话,就是可以的。”
“我看够呛,”简真人苦笑一声,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与其说陈太忠的战力惊人,其实不如说是他的杀伤力惊人,尤其是此人经历过太多的凶险战斗,据说诡异手段极多,令很多高阶修者防不胜防。不得不遗憾地饮恨。
于是他很干脆地表示,“我认为官府一方。肯定要做出限制的……陈真人你长于生死战。”
“嘿,”陈太忠撇一撇嘴,很是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倒是楚惜刀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颓丧,“无非就是一个无念雏形,你这么在意?”
她很想说,那昙花一现的剑阵,其实也无所谓,以你神识的强度,也能修刀阵,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很久没跟陈太忠切磋了,但是她知道他早就修成了无意,经过刚才的交谈,她基本上可以断定,他甚至可能修成了无念。
然而,她能说刀修的无念,却不好说剑阵——终究方吟是同宗的真人,她的话传出去就惹人了,倒是那刀修是官府体系的,她冒犯了也无所谓。
“无念我倒不是很看在眼里,”陈太忠很坦荡地回答,他这初阶玉仙,比对方中阶玉仙的无念,还要高出很多,自然没什么压力。
他忌惮的是别的,“但是这两人,都能将神通融入无意中,真是……令人吃惊不小。”
“那又如何?”楚惜刀冷哼一声,居然有点不屑的意思,“终究还是无意,要我看,倒是那剑阵,还算有些名堂,你可以琢磨一下。”
这固然是在捧本宗的人,但是同时她也暗示,你也可以修刀阵啊。
学刀阵……有必要吗?陈太忠还真没这么想,首先,他的修行过程中,就没觉得刀阵是个必须学的东西,其次,他习练的刀法,实在有点太伤刀了。
就算他得了浩然宗的密库,短期内不虞灵石匮乏,但是这玩意儿的成本……也有点高。
更别说他对自己的阵法造诣,也不是很满意,大威力的阵法,他布得出来,但还是那个问题,太耗灵石。
两种耗灵石的手段,叠加在一起——哥们儿看起来真的是败家的那种人吗?
气修耗费资源的名声,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就在这时,舒真人冷哼一声,“如我所料不差,陈真人对无念的境界,已经初窥门径了吧?”
“啊?”简真人闻言,第一个叫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不止是他觉得不可思议,那些听他们谈话的天仙们,也是一脸的骇然。
虽然陈真人能说出关于无念的一些感受,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初阶真人能窥到无念的门径,还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中阶玉仙的刀修,会一点无念的皮毛,就已经被大家惊为天人了——初阶真人,怎么可能?
只有两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个是楚惜刀,一个是无锋门的矮胖玉仙——后者对陈太忠刀法的进境,是有些了解的。
陈太忠傲然地点点头,淡淡地轻哼一声,“嗯,也只是初窥门径。”
他嘴上是这么说,但是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想说的是:初窥门径真不算什么,我已经掌握了……快来夸奖我。
“那你何必在意融入神通的无意?”舒真人笑一笑,不过雪峰观功法古怪,她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冷笑,“他们迟迟进入不了无念,才将神通融入无意。”
“啊?”陈太忠闻言,登时张大了嘴巴,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我呢?
他虽然看过很多玉简,但是这种修行中的变通选择,很少会在玉简上体现出来——知道的认为这是常识,不值得记录,不知道的,想记录也无从谈起。
于是他侧头看一眼楚惜刀——这是真的?
“确实如此,”无锋门的矮胖玉仙点点头,“很多修者是通过将神通融入无意,来寻找进入无念境界的契机。”
他这话说得异常肯定,无锋门上下,大多数走的是器修的路子,就连名称,都是“大巧不工,重剑无锋”的意思,对于器修的几个境界,他是非常确定的。
楚惜刀略略思索一下,也点点头,“我若没有机缘,也会如此尝试。”
大家都没有说,进入不了无念的话,修习剑阵,也能借此来感悟和突破无念,但是这种因果,也无须说——能进了无念的话,修习什么剑阵啊?
总之,进不了无念境界,为无意融入神通,修习剑阵,都是可以的,但是真的融入神通那么重要的话——为何不把神通加在无念的刀法上?
“原来如此,”陈太忠长出一口气,微微颔首,“我就奇怪,怎么会这样。”
楚惜刀却是在纠结另一个问题,“陈真人,你真的达到了无念境界?”
这么问话,委实有点冒昧,尤其是在赌斗的当口,甚至不无打探底细的嫌疑。
不过小刀君原本就是直来直去的脾气,论待人接物的能力,并不比雪峰观的修者强出多少,而且她跟陈真人结识于微末之际,对他也没有多少敬畏,还是以朋友的口气交谈。
事实上,以她刀痴的性格,不惦记这个问题,才叫咄咄怪事。
“呵呵,”陈太忠微微一笑,“待我上场之后,你自会看到。”
舒真人知道不宜多谈此事,于是又问一句,“定下场次了吗?”
陈太忠看一眼简真人,遗憾地一摊手,“这你得问他,我可不知道……我只管动手。”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早就知道,自己铁定是第六场了。
第二场的战斗,在十二个时辰后展开,果不其然,这一场远远没有上一场精彩,两名初阶玉仙的打斗水准,也非常一般,不过,也没什么人喝倒彩,因为这一场,比斗的是毒!
两名玉仙都是用毒高手,规则也在出手时商定了,不得使用保命的符箓,不得使用盘外招,谁先扛不住倒下,就算输了。
这场战斗看起来不精彩,其实内里的凶险,实非外人所能想象,战斗了没多久,两名真人就不住地往嘴里塞着丸药,就跟吃饭似的,一大把一大把地往嘴里塞。
激斗了两个时辰,真意宗的真人拿出一个小锏,祭向空中,那锏发出古怪的呜咽声,重重地打向对方。
“七曜锏?”平牧守使一眼就认出了此物的根脚,此锏虽然只是初阶灵宝,但却是能神魂扰人,又有极强的攻击力,声名在外。
这算是契合灵宝,最合适真意弟子的功法,高阶玉仙拿了它作战,也绝不算场住�
真意宗甚至炼不出第二柄七曜锏,可见此灵宝的不凡。
七曜锏一出,官府方对战的真人也知道不妙,拼死打出一团黄烟——在赌斗毒功的时候这么做,其实已经算是落了下乘,玩毒都比较讲究无形,露出痕迹,少不了要被行家小看。
不过他不这么做,也不行了,七曜锏的呜呜声,令他的识海不住地震荡,而恰恰就在刚才,他中了对方的迷幻之毒,正在苦苦地排毒。
再加上这动摇神魂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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