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快起来了,我们要出发去扫墓了,爸爸等不急要看我们了。”
黄景世揉揉额角,谁来告诉我这货是谁,我那个温文尔雅、谦和有礼、文质彬彬的儿子呢?
美男走近他,一把扯下他的被子,一边叠一边心情愉悦地哼着歌,黄景世感到身上的被子没了,再睁开眼时就看到那个依然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傻样的儿子。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这一定是做梦。
美男叠好被子,帮黄景世拿过来一套黑色的西服、衬衫还有搭配合适的领带,见黄景世还是没有动作,美男叹一口气,上前帮他解开睡衣的纽扣。
“唉~这么大人了,衣服还要别人穿。”
他这副口气就好像在说自己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一脸的无奈。
黄景世感觉头更疼了,忍无可忍地揪着美男的衣领,凑近他恶狠狠地问道:“你是谁?泰熙呢?”
美男被他突然的举动也弄愣了,半晌反应过来,笑着拿开黄景世的手。
“哈哈,爸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幽默感了,不错哦,很有意思。”
被美男用激赏的眼神看着,黄景世眉毛不自禁地扭曲到一起,夺过衬衫,自己穿了起来。
“你跟爸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黄景世穿好衣服,拉着美男的手语重心长地问道。
“爸,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没睡醒?”美男用一脸老伯你好奇怪的表情看着黄景世。
黄景世松开他的手,一边审视着美男一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我看是你应该再睡一会。”说着就把美男推倒在床上,一边解着美男的纽扣嘴里一边念叨着:“可不能让才贤(注:美男的爸爸)看到你这副傻样。”
“爸,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黄景世瞪他一眼,手上不停又去扒美男的裤子,美男被压得站不起来,只好侧过身蜷起身子,一手抓着敞开的衣襟,一手护着自己的裤子。
黄景世拿起一边叠好的被子随便盖在美男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美男,一脸的严肃,“你最好再给我好好睡一会。”
说完便去卫生间洗漱,对于没男的不正常,他只能用美男太劳累了,神经暂时性的紊乱而已,等休息好了,他还是自己原来的那个儿子这样的解释来说服自己。
被子上还带着暖暖的体温,上面还有黄景世常用的香水的味道,有股成熟男人的浓郁气息,美男嗅了嗅,有种很奇异的安全感,闭上眼,真的有些困了。
等黄景世出来的时候,床上的那人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因为刚才的挣扎,他的头发有些乱,黄景世走向前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摸了摸美男光洁的额头,凑近身子,在他的额头上浅浅地印下一个吻。
一如从前那样轻柔,不让那熟睡的人发觉。
第三十一章
老朴同志是位非常尽职的出租车司机,昨晚公司告诉他第二天有一个赚钱的活,送客人去某某乡下,一来一回,车费是平时的三倍,所以他非常乐意就应承下来了,按客人的要求早上7点就在某处车站等着。
担心迟到的老朴同志早早就等在了指定的车站,因为来得太早,太阳还没升起,路上只有打扫大街的清洁工的身影,偶尔有三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想想自己那个还在睡懒觉的娃,叹一口气,要是不好好上学,以后可能就要像自己这样四处奔波,比别人起得早睡得迟,就为多挣一点钱。
他叹息着看了下时间,已经7:30,杯子里的咖啡也喝完了,而要等的人却到现在都没到,想自己不会是被耍了吧,但还是不想放弃这次赚钱的机会,就耐着性子再多等一会。
等自己趴在方向盘上快睡着时,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叩窗户的声音,老朴睁开眼,看到窗外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第一个感觉就是赶紧跑路,他以为自己见到了什么FBI或是其他很隐秘的国际组织成员,但是等他看到那人手上拎着很正常的行李袋时,脑子才清醒了点。
打开车门。
“请问是朴某某先生吗?”
老朴忙点点头,这人的声音很好听,他嘴角还挂着和煦的笑,比站在他身后的人感觉更加可亲近一些。
帮两人开了车门,让两人坐进车。
老朴随便和那个声音很好听的人聊了几句。
“啊~您的气质可真像明星啊。”
那人只是笑笑,好像对这种赞美之词已经听习惯了,那人笑起来的声音低沉但是很有磁力,浅笑时嘴角还有淡淡的梨涡,所以老朴又忍不住和那人攀谈起来。
但是在感受到那人身边同样黑衣墨镜的人投射过来的视线时,那人端正的坐着,唇角抿着,不怒自威,他有种突然被扼制了喉咙的感觉,咽了口水,不敢再多话,认真地看着前方开车。
那个聒噪的司机终于闭嘴了,黄景世松开他微皱的眉头,侧头看向身边的美男,美男见那司机终于不说话了,拿出MP4,插上耳机,看自己从网上下载的视频,打算用这个来打发路上的时间。
黄景世看到屏幕上几个人在舞台上乱舞,炫彩的灯光让他一阵头晕,但看美男却丝毫不受影响,目不斜视,盯得仔细。
黄景世从美男的手上拿过MP4,放在手心里端详。
“这几个疯子是谁?”
泰熙就是因为迷上了这几个人所以今天早上才这么疯疯傻傻的吗?
“爸,他们是现在很红火的一个组合叫“东方神起”,现在在日本也发展的很好。”
“嗯,所以呢?”
“没有所以了,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他们的优势而已。”
“你当歌手的事我已经不追究了,你要是变成他们这个样子,就立刻和我回美国。”
美男知道这人说到做到,所以慢条斯理地收起MP4,把他放回包里。
“我不会变成他们那个样子的。”
黄景世点点头,觉得这还差不多。
“因为和他们一样就永远不可能达到他们那样的高度。”
什么?难道你要变得比他们还疯?
“我们要有自己的特色,以前我们走的是摇滚路线,现在是时候该换一条路线走了。”美男没再说下去,望着窗外思考这个问题,什么风格才是适合A。N。JELL的呢?
“要唱歌就老老实实唱歌,像他们那样又蹦又跳,连歌词都听不清楚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歌手。”
“爸的意思是返璞归真吗?”
美男顿悟地看向黄景世,惊讶地微张着嘴。
“爸,你好厉害啊。”
一下子就为他拨开了迷雾,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黄景世看着美男,用极认真的语气说道:“别忘了我是你爸。”
“原来两位是父子啊,真是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是兄弟呢!”老朴笑着,但是听这话的人却没笑,应该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老朴忙尴尬地笑笑,再也不敢再多嘴了。
“爸,我们很像兄弟吗?那这是在说我成熟还是夸您年轻啊。”
黄景世抱着手臂扫他一眼,“你说呢?”然后又端正地直视着前方。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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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remy,哪来的三明治?”
嘴巴塞得满满的没法说话的Jeremy腾出一只手指指冰箱,新禹打开冰箱,把剩下的半盘子三明治拿出来端到桌上。
“这应该是美男临走前做的吧。”
Jeremy点点头,伸手又要去拿,新禹打开他的手。
“热一下再吃比较好。”说着拿起两个三明治放在碟子里拿到微波炉里加热,剩下的又都放回了冰箱。
等加热好了,自己拿起一块,另一块递给Jeremy。
“你只能再吃这一块了?”
“为什么?不是还有好多吗?”
“你已经吃了不少了吧,剩下的都给泰京哥留着吧。”
Jeremy心虚地拿起三明治,极其珍贵地小口吃着,吃了一半,泰京慢悠悠地走下楼来,径直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Jeremy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希望泰京不会发现三明治少了很多。
泰京拿出一瓶矿泉水,又把冰箱门关上,拧开瓶盖喝了一口,Jeremy放下心来,想要赶紧解决手上剩下的三明治,赶紧毁灭证据,泰京喝了几口水,睁开眼看到Jeremy扔到嘴里的小半截白色物体。
瞪大了眼,“你在吃什么?”
Jeremy头摇地跟拨浪鼓一样,手也忙着摆起来。
“你吃冰箱里的三明治了?”
“没有。”他含糊着说道,说完又马上意识到嘴里的东西露馅了,忙双手捂住嘴。
泰京急忙打开冰箱,拿出那盘所剩无几的三明治,颤着手走到Jeremy面前。
“你吃了几个?”
“一个。”
“呵,一个,吃了一个,为什么这里少了5个?”
新禹也惊讶地看向Jeremy,他竟然吃了这么多,刚才那一个也不应该给他的。
Jeremy求助地看向新禹,新禹忙扬起手里的三明治。
“不好意思,泰京哥,我太饿了,所以多吃了几个。”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他冷笑着,挑着眉看着两人。
他本来打算把这盘三明治当做他一天的干粮直到美男回来的,外卖什么的,他可没兴趣吃。
Jeremy这个大胃王惹祸了,大魔王泰京很生气,新禹受到连累,和Jeremy一起围着围裙,把手清洗了好几遍,一个人拿着两片面包,一个人拿着刀对着锅发愣。
良久,两人都不知道该先从什么地方下手,齐齐转向泰京,泰京小口吃着三明治,头扭向一边。
他怎么知道美男是怎么做三明治的,就算知道也不想告诉他们。
Jeremy哭着脸望向新禹,新禹趁泰京不注意,偷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有一种东西叫“百度一下你就知道”,Jeremy用极其崇拜的目光看向新禹,新禹飘飘然,决定要好好露一小手,让Jeremy看看自己的本事。
把三明治的做法记熟了后,收起手机,对Jeremy做了个你放心的动作。
“铛铛铛锵锵锵”刀和案板发出和谐美妙的声音,仅一会,三明治就新鲜出炉了,Jeremy兴奋地把他们的成果端到泰京面前。
泰京用手指拨拉着面前那个只是两片面包夹了几片烂叶子并涂了点沙拉酱的所谓的三明治,眼中不满。
“重做。”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把新禹和Jeremy两人推向了地狱。
这个周末看来是泡汤了,不做出让泰京满意的三明治,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Jeremy此刻真的有种把刚吃下去的三明治吐还给泰京的冲动,但是胃功能如此强大的他,估计胃里连渣都不剩了。
第三十二章
车子进了小路,有些颠簸,美男握住扶手,另一只手扶住脸上的墨镜,防止它滑下来,侧过头看到仍抱着手臂正襟危坐的黄景世,他的身体随着车子而上下起伏,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嘴唇煞白的可怕。
美男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索出一颗水果糖递给他,他诧异地扭过头看美男,又低头看着他手里柠檬味的硬糖,扭开头。
美男有些无奈地把糖纸撕开递到那人嘴边。
“不用。”
黄景世因为怕晕车,所以没有吃美男准备的早饭,但是有低血糖的他是最忌不吃早饭的,美男特地从Jeremy那里搜刮了几颗糖,让他在难受的时候吃一颗缓解一下身体的不适,但是对方却不领情。
把糖扔进自己嘴里,美男故意嚼得很大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黄景世不悦地看向他,美男不去理睬他,又拿出一颗糖扔进嘴里,照样咬地咯吱响。
“啊—嘶~”美男突然捂着嘴哀叫一声。
刚才车子一颠,让他正好咬到舌头,感觉差点就把舌头咬掉了,疼得美男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咬到舌头了?”
美男听这话怎么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扭开头看向窗外就是不看他。
黄景世见他还一直捂着嘴,看来咬地不轻。
“让我看看。”
“我没事。”
声音都变了,还说没事。
扳着美男的肩膀让他面向自己,“张嘴让我看看。”
美男放下捂嘴的手,又咯吱咯吱吃起来。
看着美男赌气似的从口袋里把剩下的三四颗糖都拿出来,打算一次性全都塞进嘴里解决掉,黄景世叹一口去,伸手拿了一颗糖撕开塞进嘴里,青苹果味的,味道还不错。
过了这段小路,道路终于平坦了许多,黄景世觉得头舒服多了,摇下窗户,呼吸着乡下干净清新的空气。
回过头见美男拿着小镜子,吐出舌头左看右看,嘴里嘟囔着:“没有红啊,怎么这么疼?”
黄景世无语地看着美男,伸长手臂摘掉美男的墨镜。
“啊~咬地可真厉害。”摘掉墨镜的美男才看清楚自己的舌头,在舌尖的位置红了一大片,像要渗出血一样。
意识到脸上的墨镜不见了,美男忙去寻找,看到黄景世手上拿着,伸手拿过来忙又戴上,还若无其事地收起小镜子,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张开嘴。”他勾着美男的下巴让他凑近自己一些。
“不要。”美男紧抿着嘴。
两人僵持不下,黄景世也不催他,美男被迫仰着头艰难地咽了口水,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的老朴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果断不再往他们看,专注着前面的路。
两人像是互不服输的小孩一样,谁都不肯先败下阵来。
“爸,我又不是小孩,这点痛不算什么。”
那人听了悻悻地放下手,美男揉揉他抬得有些酸痛地脖子,斜着眼偷瞄着不说话的黄景世。
再行了一段路,黄景世叫司机停了车,让车子在这里等着,美男跟着他下车,两人都没有出声,美男就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上了山。
这里美男没有什么印象,只依稀记得,在被黄景世带到美国之前曾最后一次来过这里,从此便再也没来过了,连爸爸葬在什么地方,美男都记不清了。
黄景世偶尔回头看一下美男,见他还跟在后面就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两人来到这里的一块公墓,黄景世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座土坟前,墓碑上贴着高才贤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微笑着,眉眼和美男很像。
因为没人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