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煊便也哈哈大笑起来。
次日,段夫人果真将这话对兄妹二人说了,荼蘼虽有些舍不得这些日子的清闲,但心里也挺挂念她二哥的,因此倒也没有胡搅蛮缠,只闷闷的答应了。季竣灏心中本就有几分惧怕父亲,见母亲说这话时,父亲在一边微笑,便知他们是早商量好的,更不敢开言。
众人加快赶路,一路急急赶了去九江,却是八月初九便到了九江。季竣廷早已得到了消息,早早从白鹿书院请了假,在九江知府也就是他族叔季炀的府中候着。
初九日,阳光晴好。
一大清早,季管家匆匆赶来知府府邸,早已候着的季炀与季竣廷得了消息,赶忙令人备了马,一路迎了出城。却是直到午时才侯到季家季家一行,众人见面,自然好一番惊喜寒暄,一时入了城,季炀已在官邸后头的花园内摆好了酒席,由他的妻女作陪。
季炀年纪比季煊略小了两岁,他却没有儿子,只得两个女儿,大小姐名唤季瑛,二小姐名唤季瑜,皆生的花容月貌、聪慧玲珑,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便在季家也是出名的才女。
这几天很郁闷,天气热,吹空调吹到感冒,偏偏又不小心打翻了开水瓶,烫到了手,手指都肿了,指节一弯就疼。郁闷,所谓的祸不单行啊!最近几天更新会少一些,但到了下礼拜应该会好一些,到时候再补偿吧!
正文 18 当蝴蝶扇动翅翼
17当蝴蝶扇动翅翼
季煊一家用了饭后,因季炀已准备好了,所以也并没立刻赶往庐山,却是在知府府邸里头住了一夜。荼蘼年纪还小,季炀并未替她单独安排屋子,便让她与季煊夫妇住在一起。
是夜,一家五口人坐在房内闲叙了几句。季竣廷便说起这些日子在白露书院求学的一些趣事,他性子温和,见人常带三分笑,这么些日子下来,却已交了好些意气相投的朋友。说起这些日子的趣事,倒也一桩桩一件件,逗得一家子乐不可支。
说笑了一回,季竣廷便提起了季炀,说自己在庐山的这些日子,季炀得了闲,时时上山看他,言辞举止更是亲切得紧。他说的淡淡的,仿佛交差一般。
季煊听着,便微微的笑了一下,也并没接口,只是点了点头。
段夫人对季炀的举止并不如何关心,只笑吟吟的看着女儿,微笑道:“别的且不说,瑛儿和瑜儿我看着倒真是不错,荼蘼,你可要多与她们亲近亲近才好!”
季瑛今年已一十六岁了,非但容貌绝丽且言辞温雅,举止更是落落大方,极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季瑜比季瑛略小,年底才及笄,恰是豆蔻年华,更是出落的花枝一般,性子比她姊姊更要活泼一些,爱说爱笑,略显娇蛮却并不惹人厌。
荼蘼吐吐舌头,心中转了转,这两个堂姐她从前便见过。相比之温和内敛有些小心机的季瑛,她更喜欢活泼开朗的季瑜。不过由于二人的父亲季炀心气过高,高不成低不就的拖了几年,却把大好青春都耽搁了。不过她们后来过的也并不算差了。
季煊点了点头,笑道:“这两个孩子,我看着也不错。而且也都不算小了。我看炀弟这态度,怕是想要进京为这两个孩子寻一门好亲事了!”
段夫人微微皱了下眉,没有说话。季竣灏在旁闷坐,此刻才终于找到话说,便笑嘻嘻道:“我看瑛堂姐也真是不错呢,脾气也稳重,跟穆远清应该很合得来的!”
季煊立时拧了眉头,瞪了三子一眼:“满口胡言乱语,你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却对这种三姑六婆的事儿如此的感上兴趣了,仔细你堂叔听见!”
季竣灏见他爹发怒,不敢再说,只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看了母亲一眼。
段夫人本来无意开口,此刻见他一脸的可怜相,也忍不住好笑,伸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以后这话再也休提,你堂叔得了这样的两个女儿,自然是抱着更进一步的想法,又怎会舍得将她们嫁去穆家!”
季竣灏睁大了眼,想说什么,却被季竣廷踢了一脚,只得怏怏住口,面上犹自悻悻。
荼蘼听他们说着这些,不由的打了个哈欠。这些天,日日赶路,她实在也有些累了。
她堂叔得了这两个值得自豪的女儿,自然是想将她们嫁到亲王贵胄之家的,若不是这几年圣上龙体欠佳,只怕他们早已想尽法子将女儿送了进宫了。
她暗地里作个鬼脸,想着,幸好没进宫,否则将来可有苦吃。
季煊夫妻见女儿面有疲态,不觉很有些不舍。
季煊便挥了挥手道:“都下去早些歇息吧,明儿我们便去庐山!”
季竣廷点头笑道:“爹娘和妹子赶了这些日子的路,也确是该休息休息。明儿去庐山,山路也不比平路好走,不过我已使人备了软轿,倒也不怕娘和妹子走不动!”
季煊赞许的看着二子,微微颔首道:“果是长进多了,很好,去罢!”
兄弟两个告辞出来,季竣灏毕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清远哪儿不好了,爹娘总这样!”
这话说的便有些怨气在里头。
季竣廷叹了口气,他自小在京城长大,怎能不知道穆清远其人。白了这个榆木脑袋的弟弟一眼:“穆清远什么地方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总有一天他是要上战场的……”见季竣灏还想反驳,他不由的摇了摇头。
“老三,我知道你一直将穆将军视作师父,那你可曾想过穆夫人的苦楚?”
季竣灏怔了一下,顿时无语,半天才哼哼了一声,不开言了。
屋里头,段夫人叫了慧清来,安排荼蘼在内室睡下了,这才笑着摇了摇头。
季煊叹了口气,无奈道:“灏儿这小子,这性子也不知像谁?”
段夫人带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女儿已睡了,说话小点声。
季煊会意点头,果真压低了声音:“等过完了中秋,我打算去拜访一下卢院长,看他肯不肯收下灏儿。他虽不喜习文,但也该捺捺这出言无状的性子!”
如今的白鹿书院院长正是卢修文,此人原是戊戌年的状元,因个性耿介,看不惯官场上的有些事儿,只做了五年官,便愤而辞官归乡,此后便来了白鹿书院执教。
段夫人没有搭腔,她心里也知这样对三子是最好不过了,但季竣廷已不在身边,若是季竣灏也留在白鹿书院,季竣邺偏又沉默寡言,家里该是多么的冷寂。
季煊想了一想,道:“且明儿上山看了再说了,如今京城因着皇嗣之事,弄得风雨欲来。我的意思,我们能不牵扯进去,还是别卷进去,只在这庐山安安乐乐的住上几年,也让你好好调养调养身子!”夫妻二人在外间低低的说着话,却全然没有注意躺在床上的小女儿,长长的睫羽颤动了几下,嘴角也微微的翘了起来。
原来在庐山建一所房子,竟有这么多的好处。
荼蘼在半梦半醒中迷糊的想着,原来房子的风水,真能改变人生呵!
正文 19庐山上
18庐山上
次日,一家五口早早起身,又邀了季炀一道过去庐山别院看一看。却不想季炀这日恰有公务在身,不便前去。季煊倒也并没有过分强求,只是笑道:“你既有公务,我也不好勉强,不如这样,等我上山去看了,再择一个好日,请了你过去,也算是谢你了!”
季炀忙笑道:“届时我是必去的,只是今儿实在不好意思了!”
二人又客气了几句,季煊这才告辞了出去。荼蘼与段夫人仍旧坐车,季煊父子各自骑了一匹马,缓缓向庐山行去。庐山此地,却是难得的山清水秀,濒临鄱阳湖,雄峙长江两岸,以雄、奇、险、秀闻名于世,素有“匡庐奇秀甲天下”之美誉。
最难的是庐山气候适宜,便是盛夏也如春日一般凉爽怡人。季家的庄子,位于庐山南麓的一个平坡上。四围林木环绕,往北走大约顿饭光景,便可见到一座瀑布,其水流倒泄而下,飞珠漱玉,如雾如霰,真如诗中所言: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因是别院,所以庄子建的并不太大,分了九个院子。因荼蘼年幼,故而仍与父母住在一道。季煊所请之人,颇有本事,建这个庄子时,处处依合地势,将整个庄子妆点的高底起伏,又引了一处山涧入园,使得院内泉水叮咚,更多了几分山野之趣。
因时间匆促,九个院子才只建好了四个,其他五个,才只有了一个雏形,内里的家俱器物倒还不曾齐备。但一家子前前后后的绕了一圈,对这个庄子都觉甚是满意。
山间天凉,此刻又已入了秋,到了下午,便觉出寒意来。一家子换了秋衣,由季竣廷引路,在庄子近旁游玩了一番。触目青青,山涧处处,当真是美不胜收。
荼蘼坐在瀑布旁边,淡淡的水雾落在面上,好生舒服,她弯腰去拨弄清清湖水,只觉触手清凉,直透心臆。她乜斜着眼,瞧见她三哥正坐在一旁,舒舒服服的歪在石头上。
她不由勾着嘴角偷偷一笑,忽然扬手,将手中的水尽数泼向他的面庞。却不想季竣灏原是练武之人,反应何等的迅快,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这一捧水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正立在段夫人旁边,指点江山的季煊身上。
季煊猝不及防,不由哎呀叫了一声,回头正欲呵斥,却见女儿急急的将湿透的小手藏到身后,朝着自己可怜兮兮的缩了下脖子,一肚子的气不觉消了一半,只瞪了三儿一眼。
季竣灏其实无辜得很,只是这个时候也并不敢触他爹的霉头,只好不吱声。
好在方才荼蘼是坐着而季煊却是站着的,这捧水只是泼在了他的衣摆上,他穿的又是上好的缎子,这捧水倒有大半顺着衣袂滑了下来,却连衣摆也没打湿多少。
段夫人在旁笑道:“罢了罢了,这里也顽了一会子了,我们再到别处走走去!”
荼蘼吐吐舌头,顽皮道:“爹陪着娘先去别处罢,我走累了,让二哥三哥陪我再坐会!”她有意给季煊和段夫人制造些独处的机会,所以才这般说话。
段夫人还未及说话,季煊已赞许的看了爱女一眼,点头赞同道:“这样也好!”
他口中说着,便又向两个儿子交待道:“山里不比外头暖和,晚上更是凉,顽归顽,只不许顽得太晚,你们妹子若走不动,你们两个就轮流背着她罢!”
季竣灏忙抢道:“我背我背,我身体最好了!”
季竣廷在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倒也没有与他争夺。
段夫人见他们已决定了,只微嗔的白了丈夫一眼,并未再说什么。
夫妻二人并肩离去后,季竣廷才笑道:“爹娘的感情还是这么好,看着真让人羡慕!”
荼蘼冲他吐吐舌头,调皮道:“说起来,大哥也快要娶亲了。等大哥娶了亲,可就轮到二哥了呢。只不知二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何意的人呀?”
季竣廷虽人在庐山,但时不时的都有家书往来,因此对季竣邺的婚事他也是知道的。
“说起来,爹娘这事做的可真是漂亮,而且也巧了!”
荼蘼打从鼻子里轻嗤了一声,高高昂起了小巧下巴:“什么呀!这事可多亏了我呢!你还记得上回你跟大哥在家里‘翼然亭’悄悄说话,却被我发现的事儿么?”
季竣廷愕然,半晌才伸手一刮她俏挺的小鼻子,笑骂道:“你这个人小鬼大的!”
荼蘼气呼呼的捂住小巧的鼻子,气恨恨的看着他:“不许动我鼻子……”
她自幼鼻子便算不上高挺,与三个哥哥一贯挺拔的鼻梁颇有一段距离,自己心中也一直引以为全身最大的缺陷。她二哥三哥也都知道她的小小心思,因此便养成了一个不太好的习惯。但凡她做了好事,总是笑吟吟的伸手拧一下她的鼻梁,号称帮她拔高鼻梁;每次调皮捣蛋之时,便又总是轻轻刮一下,表示轻微的惩戒,常常弄得她气急败坏。不过好在十三岁后,她的鼻子总算是长得小巧挺直,堪称完美,这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季竣灏见他二人在一边有说有笑,心中不免有些吃味,因挑拨离间道:“就是就是,不许动我家妹子的鼻子,现下已经够塌了,还刮,将来可是要嫁不出去的!”
荼蘼气急,便举起小拳头去打他,季竣灏哈哈笑着,一把抱住她:“罢了罢了,嫁不出去就留在家里,不管何时,三哥都最宝贝荼蘼了!”
荼蘼嘿嘿一笑,抱住他的脖子,笑道:“那三哥就背着我罢,我真是走得累了呢!”
季竣灏笑着一拍她的后脑勺:“没问题!”
季竣廷在旁接道:“你若背累了,只管说一声,我来替你!”
季竣灏摆了摆手,不大在意道:“你这个书呆子,只管好你自己便成了!”
季竣廷自幼习文,虽然身体也算得上健康,但又怎及得上季竣灏从小习武的体魄,听了他这话,他也并不多争,只笑道:“快些走罢!可别耽误了时间,回去被爹教训!这些日子,这庐山我也走了好些回了,带你们去几个好地方看看。”
季竣灏答应着,将荼蘼背在身上,笑道:“说起来,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以后每年我们都怂恿着娘过来住几个月,只要娘开口,爹必是肯来的!”
荼蘼想着昨儿晚上季煊与段夫人的话,不禁笑了起来:“昨儿我临睡前,听见爹和娘在说话,爹说,他打算去拜访一下卢院长,让你也进书院学习一段时间呢!”
季竣灏闻言,不禁惨叫一声:“不是吧!”
荼蘼格格的笑,季竣廷在一边也忍不住笑骂道:“该,你再不好好学些东西,只怕将来荼蘼的字都要比你漂亮了,就你那笔蟹爬字,简直就是见不得人!”
季竣灏苦着脸,半天才强撑道:“不怕,娘肯定舍不得我!”
荼蘼吐吐舌头,笑道:“爹也知道娘舍不得你,所以他已决定举家搬来庐山住一些日子,反正前些日子的差事他已交卸了,如今也是闲着无事!”
季煊现袭着清平侯的侯位,又是季家的家主,在朝中也颇有影响力。但因大乾素有规矩,凡有爵位者,均不能入朝为官,只是有些事儿官面上的人不宜出面,才会交了给他。
偏偏他这人行事甚是公正,在京中颇有令名,因此圣宠也算隆重,年年总少不了落几件差事在他身上。这样日积月累下来,威望愈隆,俨然已成了京中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季竣灏抱怨道:“爹怎么忽然想起要搬来庐山,总不会是专为了我罢!”
荼蘼心里打了个突,脑子迅速的转了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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