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尽帝王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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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尽帝王宠-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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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有绝对的把握,既折了嘉婉仪,又折了丽贵嫔?”

“试一下不就知道了!”沐雪涵眼波一转,缓缓望向天际,“那枚按插在瑶光殿的棋子,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瑶光殿丽贵嫔的耳朵里,这个一直憎恨着嘉婉仪的人在身边宫人的挑唆下,很快就前往承光殿觐见曦泽。

彼时曦泽刚刚用完午膳,正在饮茶。

丽贵嫔翩然走入对着曦泽浅浅一福:“臣妾给皇上请安,愿吾皇万岁!”

曦泽坐在椅子上,虚扶了一把:“爱妃请起,用过午膳了吗?”

丽贵嫔盈盈答道:“已经用过了,皇上呢?”

“朕刚用过!”曦泽微笑道,“午膳可还入口?若是不喜欢就让御膳房改送其他的!”

丽贵嫔缓缓走至曦泽,盈盈坐下,婉转答道:“多谢皇上关怀,御膳房送来的午膳很是可口,可见皇恩浩荡,底下的人做事都很规矩!”

“喜欢就好!”

“不过……”丽贵嫔拉长了音调,故作不忍道,“臣妾刚才从甬道上过来时,看到荣美人被罚跪在甬道上,不知是何缘故,稍一打听说是不小心撞了嘉婉仪一下,可是到这会子也没听说嘉婉仪龙嗣有恙,怎的就将荣美人罚跪在大太阳底下?臣妾看着倒很怜惜这个荣美人!”

丽贵嫔一字一字地说给曦泽听,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曦泽脸上的表情,但见曦泽脸色未变,依旧嘴角衔笑,又暗自担心起来。

“你既怜惜那荣美人,那就去叫荣美人起身吧!你施恩与她,她必然记得你的恩情!爱妃如此和睦六宫,朕心甚慰。”曦泽说的十分云淡风轻,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丽贵嫔闻言,心中直嘀咕,嘴上还是没忘记答道:“是,臣妾遵旨!”

“去吧!”曦泽轻轻道,“朕要午休一下!”

第68章 六宫粉黛无颜色

翌日清晨,云倾向往常一样来到中宫请安,只见嘉婉仪高傲如昔,只是那扫向她的眼光中多了几丝不屑。她笑意盈盈地望向王宁暄,娇声道:“皇后娘娘,臣妾宫中各色木槿花开得十分美艳,其中还有几株稀有品种,也都盛放了,臣妾准备明日在绘雅轩举办花宴,邀请众位姐妹前去赏花,还请皇后娘娘到时一定要来!”

王宁暄含笑应下:“妹妹有心了,本宫一定到!”

嘉婉仪闻言无限欢喜:“多谢娘娘赏脸前来,臣妾不胜荣幸!”

柳漫语闻声附和道:“姐姐举办花宴,真是和睦六宫的典范,臣妾等明日必至!”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内侍的叫唱:“皇上驾到!”

众人闻言俱是一喜,纷纷起身迎驾:“臣妾参见皇上!”

曦泽一身明黄龙龙袍,不紧不慢地走进朝凤殿,抬目扫去,似乎很是满意:“都在?正好!都起来吧!”

“谢皇上!”

曦泽在凤座上端然落座,眼光扫向云倾,一边细细打量她,却一边对王宁暄道:“皇后都在跟众妃说些什么?”

王宁暄望着曦泽的侧脸,淡淡答道:“嘉婉仪贤惠,明日要在绘雅轩举办花宴,邀臣妾与众姐妹们前去赏花!”

她的话音一落,嘉婉仪甜甜的娇笑声便紧接着而至:“是啊,皇上,您明日也来臣妾的花宴,与众人同赏木槿,可好?”

曦泽淡淡扫了她一眼,转眸定定望着王宁暄,问道:“皇后明日要去绘雅轩?”

王宁暄被曦泽问得心头一咯噔,但又实在想不出一个简单的花宴能有什么不对,于是勉力微笑道:“既然嘉婉仪盛情邀请,臣妾……”

“不必去了!”曦泽脸色一寒,冷冷打断。

王宁暄这才惊觉曦泽已然动怒,连忙起身屈身回道:“是,臣妾遵旨!”

一旁的嘉婉仪却是大惊,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何?皇上为何不让皇后去臣妾的花宴?”

曦泽冷冷将视线转至嘉婉仪,不耐道:“花宴不必办了,退下吧!”

嘉婉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曦泽几曾这样待过她,双眸瞬间大红,眼泪几欲决堤:“皇上这是怎么了?不过只是一个花宴,臣妾只是想和睦六宫,竟让皇上如此厌弃臣妾?”

然而,她的眼泪在曦泽这里丝毫不起作用,曦泽拔高了声调,斥道:“你若真想六宫和睦,就给朕安分些!”

“皇上……”嘉婉仪只觉得自己委屈至极,眼泪汹涌决堤,“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又如何不安分?皇上怎么连臣妾怀有身孕也不顾忌……”

“够了!”曦泽霍地一下站起身来,厉声打断嘉婉仪,横目冷冷直视她。

嘉婉仪被吓得连忙噤声住口。众人见状,纷纷跪地道:“皇上息怒!”

曦泽克制着怒气,望向跪在身侧的王宁暄,冷冷道:“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不会对昨日发生之事毫不知情吧?后宫之人,不知尊卑,滥用权力,皇后也视而不见吗?皇后便是这样替朕管着后宫的吗?”

王宁暄闻言,背后冷汗涔涔,昨日之事她还真的不知情,现在也只得跪好低头道:“皇上息怒!”

曦泽冷着脸接着斥道:“皇后御下宽和,但也要有度,一味宽容只会令嚣张之人更加忘形,恩威并施才能让六宫和睦有序,这个道理还要朕来教你吗?身为后宫之首,若是镇不住底下的妃嫔,又如何在凤座上安坐?又如何能替朕管好后宫?皇后是不是要好好想想为后之道!”

“皇上教训的是,臣妾知罪!”仍然一头雾水的王宁暄战战兢兢地回道,“臣妾日后一定多加努力,管好后宫众人,使后宫安定有序!还请皇上恕罪!”

沉默缓缓蔓延,仿若滴水成冰。众人皆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曦泽恼怒的眼神,缓缓扫向底下跪着的众妃,他一步一步走到云倾面前,将她扶起,温言问道:“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朕?朕昨日在承光殿等了你一个下午!”

云倾这才明白原来曦泽动怒是因为自己,心头不禁一暖,缓缓回道:“你以为我会去承光殿向你哭诉吗?我还不至于如此脆弱!再说嘉婉仪怀有身孕,你又能拿她怎么样?毕竟是你中意的人,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你当真如此贤惠?可是朕怎么闻到一股酸味?”

云倾闻言,有些绷不住,勉强嗔道:“你身边有一个那么贤惠大度的皇后,我再怎么贤惠也及不上皇后,何必要贤惠?再说,贤惠辛苦,我可做不来!难道你硬要我做贤妃,那……那……”

“原来你不去承光殿是赌气之举?”曦泽挑眉问道,“你不至于妒忌嘉婉仪吧?”

云倾被说穿,有些下不来台,一时口不择言,竟脱口而出道:“不可以啊?”可是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可说都说了,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曦泽见状却是哑然失笑,他轻轻一弹云倾的额头,摇着头道:“你真是傻得可爱!嘉婉仪哪及得上你一分?你竟妒忌她?!”

云倾越发尴尬下不来台,她勉强咽了咽口水,道:“她位分比我高,想要罚我,我自然只能照做!”

曦泽闻言瞬间收起笑颜,定定望着云倾双眸,认真问道:“你在意的是位分?”

云倾被曦泽盯得有些局促,仿佛三魂七魄都被他勾走,她望着曦泽眸底不知所措的自己,说话都打结了:“昨日之前不在意,昨日之后……其实……其实……也不是……”

曦泽忽然叹气道:“将你封为皇贵妃不过是一道旨意的事,你若想要,朕必然允你,只是朕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可知其因,又可知朕之心?”

她当然明白,太后那边还紧紧盯着她呢,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曦泽骤然升她的位分必然触怒太后,云倾垂下眼帘,低低回道:“我只要安心等待你的安排就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安心!”曦泽扬起得意的坏笑,挑逗道,“话已出口,你可不能食言!”

云倾这才惊觉自己又中了曦泽的圈套,立时皱眉嗔道:“你怎么这么狡猾?!”

曦泽闻言哈哈大笑:“你这般聪慧,朕不放狡猾点,如何做你的夫君?”他的眼眸缓缓扫向仍跪着的众妃,最终定格在嘉婉仪身上,冷冷道,“你刚才说嘉婉仪怀孕了,朕不能拿她怎么样?可是朕可以撤了她的绿头牌子,从今以后再也不召幸她!”最后他又转眸望向云倾,勾起唇角道,“这个回复你可满意?可能解你昨日之委屈?”

他的目光灼如耀日,直直穿透云倾的灵魂,一瞬间感动齐齐涌上心田,云倾迎上那热切的目光,婉转答道:“有你这句话,我再无一丝委屈!”

曦泽以坚定的目光回望云倾,一字一字道:“朕今日来中宫,就是要所有人都明白,你是位低不错,承宠的日子不多也不错,但这些都是迫不得已的,朕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为难你,若是再有人为难你,嘉婉仪就是她的榜样!你以后受了委屈,只管说出来,不必像皇后那般隐忍,朕身边不缺隐忍的女子,你不愿做贤妃,那就开开心心当个快乐的妃子,有朕护你,你尽管恣意而过!”

说不完的感动越聚越多,她已然承受不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唯有以明媚的笑靥直直望向他。

曦泽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秀发,温言道:“回去吧,这几日就在桃雨轩好好休养,不必来中宫请安了!”

看到她满足了,曦泽这才满意的望向仍然跪着的众人,朗声道:“都起来吧!”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中宫。

第69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宠冠后宫的嘉婉仪就这样失宠了,既然昨日之事不是云倾告诉曦泽的,那又是谁在背后暗算她?

不甘心的嘉婉仪很快就查到了丽贵嫔的身上。

就在次日晚上,怒气冲冲的嘉婉仪便在柳贵人的陪伴下来到了瑶光殿。

云倾清楚的记得这一天是大兴元年五月十七的夜晚,彼时正值初夏,正值她为这初来的微微闷热气息觉得烦躁之际,一向沉稳的蕊儿,如龙卷风一般的奔至内殿对她急急道:“小主,大事不好了,皇上传旨令众妃齐聚瑶光殿,说是嘉婉仪在瑶光殿暴卒了!”

云倾闻言吓了一大跳:“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没就没了?!究竟怎么一回事?蕊儿你说清楚些?”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蕊儿扶着云倾一边往瑶光殿赶,一边解释道,“听说,皇上今夜翻的是湘贵妃的牌子,湘贵妃说今夜夜色好,便邀皇上出来观星,待走到瑶光殿附近时便听见里边突然传来惊叫声,惊了圣驾,皇上立命进去看个究竟,谁知……谁知竟然看见嘉婉仪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云倾听着蕊儿的叙述,脑袋飞速运转。

待走到瑶光殿时,整个瑶光殿虽然站满了妃嫔却静得犹如太平间。云倾见状不禁心惊不已,她静静站在一旁,抬眸望去,只见嘉婉仪倒在血泊中,已经用白布蒙上了,在她身侧除了一只带血的、没了蜡烛的烛台,还跪着两个人,一个是惊魂未定的丽贵嫔,还有一个是伏在嘉婉仪身上无声哭泣的柳贵人。

那么,这杀人凶手到底是丽贵嫔还是柳贵人?或者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内侍的尖叫声骤然划破了这死寂,显得那么的震耳欲聋:“皇后娘娘驾到!”

云倾侧眸望去,只见此刻王宁暄的脚步显得那么的紊乱不堪,就算说成刚刚学会走路的幼儿,也一点都不过分,她望着眼前这一幕,惊讶得半晌方说出两个字:“皇上……”

曦泽看也不看她,对着身侧的四喜吩咐道:“皇后既已到了,现在就可以开审了,四喜,给皇后搬张椅子来!”

“是!”四喜办事向来谨慎利索,很快就伺候妥当。

曦泽冷冷盯着丽贵嫔,沉声问道:“丽贵嫔,这人是在你瑶光殿没的!现在后宫众人都在,那么,就首先由你这个瑶光殿主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说清楚!你若是敢撒半句谎,便等同欺君!”

丽贵嫔定了定神,一手捂住仍然起伏不定的胸口,另一只手指向一旁的柳贵人,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镇定的:“昨天嘉婉仪在中宫被斥,她觉得是臣妾暗算她,今天晚上和柳贵人一起前来兴师问罪,臣妾本不愿搭理她们,可是她们却步步紧逼,就在臣妾据理力争时,柳贵人突然抓起桌上的烛台……”她又指着地上的那个烛台对曦泽道,“皇上,就是这个烛台,柳贵人就是将这个烛台上的火吹灭并取下蜡烛,然后……然后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刺向嘉婉仪,将嘉婉仪杀死!臣妾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大叫……等臣妾醒过神来,皇上您就已经进来了,奴才们也都进来了,可是柳贵人却将一切推到臣妾身上,可是,真的不是臣妾所为啊,臣妾是冤枉的啊!请皇上明鉴!”

说罢,她便一边流泪一边对着曦泽猛磕头。

然而,一旁冷静下来的柳贵人闻言不仅不害怕不辩解,反而扬起惨然的笑容,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可是,她越笑就越是令人揪心,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她的喉头紧紧扼住,很快,真的很快,就要窒息了。

丽贵嫔闻声不禁停了不断往下磕的身子,呆若木鸡地望着柳贵人。

就在这时,坐在曦泽另一侧的湘贵妃忽然厉声道:“柳贵人,帝后皆在此,岂容你放肆?!”

柳贵人这才止住笑。

这边回过神来的丽贵嫔,迅速望向柳贵人,厉声吼道:“柳漫语,你笑什么?”

柳贵人咬牙切齿道:“我笑什么?我笑苍天有眼,你杀死嘉姐姐的时候,皇上就在瑶光殿外,听到我的惊叫就立时赶了进来!否则,等你杀了嘉姐姐又把我杀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来伸张这份冤屈了!”她死死盯着丽贵嫔,那双眸中的恨意几乎立时就能喷出一条火龙来,“丽贵嫔,你说是臣妾杀了嘉姐姐,臣妾只问你一句,暂且不论臣妾与嘉姐姐情同姐妹是后宫上下皆知的事情,嘉姐姐溺水,是臣妾将她救上岸的,臣妾拼尽全力救她于危难,请你给臣妾一个要害她的理由!”

丽贵嫔闻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众妃窃窃私语不断,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丹贵嫔觉得时机已然成熟,首先出列,恨声道:“丽贵嫔,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上次你害得承佑从树上跌落,便拉荣妹妹来为你垫背,今天你为求逃脱罪责,难道还想拉无辜的柳贵人为你垫背吗?你把大家都当成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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