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的理想从没有崇高过,也有感到累的时候,如果可以,他宁可提前跟那几个女孩过些退休生活,比如:每天早晨提个鸟笼,与张三李四在公园里不三不四地唠磕;下十块钱赌注一盘的象棋;没事挨家挨户打听一下邻居们的小道消息,并帮忙传播传播。
正在神游无际时,响脆的手机铃声把晨风的魂招了回来。
现在楚楚不是与巧儿在去货运站的路上吗?晨风纳闷地打开手机:“楚楚,啥事儿?”
“风。我们好像看到了江浩然。”
“什么?!”晨风惊讶道。
“巧儿说,他跟着我们有好一会儿。”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想干什么?晨风眼神细眯说:“江浩然是小丑救走的,不会只是单纯的搞小动作,你和巧儿别在路上逗留,尽快进货运站,今天就呆在那儿,直到我去接你们为止。”
“哦。”
还不待晨风理出头绪。没一分钟,手机又不安分地震动起来。看看显示,丐帮杨文礼来电,急忙翻盖接听。
“晨风,周泽勉在机场内受到不明人物攻击。”
“谢了老杨,我正赶过去。”
刚挂了杨文礼电话,李迁即刻拨入。
“大哥,别墅外边有些不明身份地人在鬼祟游荡。”
“李迁。你们自个儿注意点,撑到我接周泽勉回来。”
“大哥你最好快点,我察觉那伙人,个个身手不俗……嘀!……”
没等李迁说出个所以然,讯号霎间中断,再拨那头便传来该用户已不在服务区的信息。
晨风越想越不对劲,心中第一影像泛出近来频繁出现地小丑们,不免有些担忧起来。这些小丑个个超阶身手,就算李迁完好无损,也斗不过他们的人多势众。
一边是初识地新朋友,道义上无法弃之不顾,晨风这回犯难了,但心中天平仍往别墅方倾斜。因为那儿有自己必须守护的女人,和患难兄弟们。
要不要回去呢?
晨风快速翻找手机记录本,眼中搜到几个陌生号码,手指便压在手机键盘上,心大心小想着要不要拨打寻求帮助,求个两全齐美……
李迁翻来覆去也在查看自己手机,摸不着脑袋:“怎么回事?突然中断,又打不出去?”又接来旁人的手机拨打,结果一般无二。
“不用打了,信号受人干扰。”站在窗台前的于振宇。对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商务车噘噘嘴。
这时。给大家弄得精神有些紧张的黎香,被脆响的门铃声吓了一大跳。气不打一处来。“李迁,开门!”
李迁嘿嘿一笑,正要去开门,靠在门边地于振宇笑道:“我来。”
门外,站着位笑吟吟的快递人员:“请问晨风在家吗,有邮件,请签收。”
签收完毕,于振宇接过礼品盒,走没几步却停下来,狐疑用手掂掂其份量,又凑到耳朵边听听,忽然脸色微变,他是老特工,任何类型爆炸物,沾手即知,顿时,他原本老迈的步伐变得轻捷,几步来到窗前,甩手把礼品盒丢往屋外池塘。
“趴下!”
众人听闻,忙不迭与地板亲密接触,李迁条件反射,一马当先把仍处于茫然中的黎香扑倒在地。虽然不知盒子里是否有危险物品,但自从跟了晨风后,时刻准备遇险的觉悟多少有点,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三分钟过去……
黎香缓过神来,面无表情,盯着正眯眼陶醉趴在自己胸部上的李迁说:“李迁,你干嘛?!”
“嘿,贴身保护你呗……”流着垂沫的李迁顿醒过来,立即板起脸孔,一本正经道:“当然是紧张你才这样了,您曾接二连三帮助过我,滴水恩,涌泉报,危险时刻,身为男人的我,怎能让你犯险呢?!”
“果然很‘贴身’,但你这小流氓地表情太过猥琐,和义薄云天的论调压根挨不上边,去死!”黎香伸脚踹得李迁打了两个滚。
李迁悻悻的干笑,很不雅挠挠自己结疤发痒的屁股,郁闷问于振宇:“还要趴多久?”
“我怎么知道对方把定时炸弹的时间调在啥时候。”于老头不负责任摊摊双手。
“你!……”郭天伦白了他一眼,要是定在明天,那自己今晚要在这睡地板吗?“大家慢慢爬去里屋,远离炸弹总没错。铭川,赶紧到搂上看看芊芊姐和于小妹怎样了。”
黎香慌忙也匍匐着跟过去。
起行视天宇,春气渐和柔。窗台就是画框,窗外的景色便是幅画,于小妹静静地身靠桌子,手托腮帮,笑吟吟观赏眼前那一窗子舒心怡人的景致。身旁。叶芊芊手捧一部《呼啸山庄》,正沉醉在故事情节里。主人翁爱不顾一切,恨不计后果,为保持人性尊严、心灵自由,而面临严峻挑战和残酷考验,给与受传统礼仪约束的人们一种特别和新鲜,不愧称为人间情爱最宏伟的史诗,看了几遍仍是有滋有味。
突然。只觉眼角黑影晃动,俩女抬头便见一名身型硕长,脸带小丑面具,眼珠子精光闪动的男人,已侵入房中,小心肝儿吓了老大一跳。
糟!是小丑!叶芊芊檀口惊愕微张,心念急转,自己一介弱女子。怎样才能使于小妹平安拖身呢?
于小妹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望对方形象新颖,眼睛一亮,快步接近那的男人,翻了个跟斗,围着他欢快跳跃。叽叽喳喳闹起来。“叔叔,怎么?我也不赖吧?从小最喜欢去马戏团看表演,长大后也想象你一样,做个娱人娱己的表演者,呆会儿给我签名哟,给,叔叔,这是礼物,我地吉祥蛋,招财进宝、四季平安。叔叔坐。别站着。我给你倒水……”
小丑刚刚探测过,这二人鼻吸过于粗重。心估是毫无武功的平常人,防备之心不免减弱松懈,这会儿又被于小妹劈里啪啦一通胡话刷得一楞一楞,稀里糊涂接过白色地小蛋球,茫乎其若迷呆住了。
拜托,我一入室行凶地坏蛋,这算什么事儿啊?!小丑反应过来,刚要踏前一步擒下于小妹,声色俱厉申明一下自己是坏蛋,但这时手上那颗吉祥蛋忽然暴裂,飙出许多白色液体,并快速凝固成丝线状态,丝线将手掌粘连在地板、墙壁各处,扯得他地去势为之一顿。
只见于小妹笑嘻嘻又立刻多陶出两只吉祥蛋,丢在小丑脚下,爆裂出来的丝丝线线顷刻粘得他不能动弹。
八十老娘倒绷孩儿,着了小孩地道。小丑至此才明白,江湖上的常言,说得真他妈好:僧道妇孺,不可小觑。
同一时间,楼下也不再平静。
哗啦数声玻璃碎响,四名小丑破窗而入,闯是潇洒的闯进来了,只是落下地形象实在不咋的,每人身体或多或少插着些玻璃渣子,衣裳被洞穿百孔,手肘隐隐作疼,他们没料到晨风重新为窗户安装了厚约1。2厘米的玻璃。
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于振宇反应最快,这种形式的入侵,难道只是想来讨杯茶吗?!当即变戏法似的手中闪出一把沙漠之鹰,想也不想,连连扣动扳机,砰砰喷着火苗。
每个小丑都看过情报资料,只以为这里最强的便是李迁,进来就对他多加留意,至于其余普通人不足为虑,那想这糟老头如此阴险。近距离用枪发难,一时间闹了个鸡飞狗跳。
最先受攻击那名小丑不及防备,只能堪堪避过险处,被子弹贯穿身体,仰身倒下。剩下的三名小丑可没那么好相与,其中两名缠上李迁便是一阵急攻快打。另一名伸手一甩,三把精亮小刀,幻成三道流迹袭向于振宇,小丑也不看后果,认准楼梯就奔二楼而去。
这时,于振宇想法可多了,先使招刚猛地旋风踢磕掉一柄,顺势回旋两指潇洒钳住一柄,完了偏头张嘴再叼住一柄,最后理理顺散乱稀疏的苍发,简直是完美……
想法很天马行空,可惜不遂人愿,咄咄咄几声轻响,抓枪的手腕、大腿、右肋部位分别中镖,飞刀无一遗漏全插在他身上……
龟儿,这些都是牛人,自己实在排不上档次,于振宇手脚并用爬出战团理伤。
来至奔至二楼处的飞刀小丑,被郭天伦、赵铭川挡着,狭路相逢,三人埋头便开打。
果真似两兄弟所说那样,双人合壁配合紧密,面对超阶虽是手忙脚乱,却不落下风。由古时的‘两仪’或‘四象’开始,阵法一向能弥补弱者不足,使多个势微的人合力面对强者。
赵、郭二人拳脚打击力相对于超阶并不算强,那飞刀小丑完全可以硬挨一下,先除掉一个就轻松多了,可俩兄弟使用地却小巧匕首,一寸短一寸险,刀眼无情,不到玩命的时候,那小丑又怎么舍得以命搏命呢,于是打斗就僵持住了。
李迁面对两个小丑压力最大,其中一个善于使软剑,剑剑要命,在空间不大的地方,游斗也觉得相当吃力,本来跑给别人追是他强项,可跑得了和尚跑不庙,他跑掉的话,谁还撑得了这些超阶高手,屋内剩下的人便全得遭殃。
还好缥缈身法高强,对方也奈何不了他,凑合着打呗。
缠斗多时没法建功,追阻李迁的两名小丑眼神一对,使剑小丑立刻拖出战团,身形利索,靠栏杆廊柱几个耸跃便攀上二楼。既然李迁难缠,先处理弱者,回头再一起截击他也不迟。
外头刀剑拳脚声不绝于耳,叶芊芊坐立不安按耐不住,便探头探脑悄悄去察看走廊情况,恰巧被这使剑小丑撞个正着。
那如梦如幻,姣美俏丽的姿色,让使剑小丑窒滞,脑海即刻泛起关于这女孩的种种资料,叶芊芊!是晨风最着紧的女人,只要拿下她,屋里所有晨风的属从,还不乖乖束手就擒,任割任宰吗?
小丑想到这便心中大乐,疾步欺上前,伸手抓向叶芊芊。
赵、郭兄弟俩扫眼窥见身后叶芊芊地险情,心知小丑地企图,二人关心则乱,出招也凌乱了许多,一时给逼得险象环生。
第二十四章支援
叶芊芊失声娇呼,惊怯怯双臂抱护酥胸,柔弱委屈的小模样,差点让使剑小丑鄙视自己行为粗鲁。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小丑手掌卡上叶芊芊滑嫩的脖子,身旁房内突然伸出一条彩带,轻巧缠上小丑手腕,浑然暴增的拉力,扯得小丑凌空侧翻三百六十度,方能卸去力道。同时屋内一道人影闪出,不客气的伸脚便踹,将小丑生生逼推几步。
随即一把阴柔的娘娘腔不满责怪起来:“哟~,人家叶妹子国色天香,你该递玫瑰,怎能递爪子呢~。”
小丑定睛一瞧,火冒三丈:“魏紫霄!你个死变态!敢坏我好事?!”
“我辈武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由怎样?”
“屁!就你也配说这话?!”
“嘻,你知道我名字,一定是熟人了。”五大三粗的魏紫霄,冲他比个兰花指,害羞捂嘴一笑:“实话说了吧,风哥哥第一次要求人家帮帮忙,为自己值得付出的人付出,我觉得好开心哦~。”
小丑哆嗦了下,忙手扶栏杆稳住身形,平静一下混乱的气息,扬剑直刺魏紫霄。打吧,让他再多说两句,一准酸死自己。
魏紫霄也不客气,拳脚花带一阵漫天疾舞,将使剑小丑逼得跳下二楼,往大厅退去。
什么跟什么呀?叶芊芊眨巴眨巴亮如辰星的大眼睛,望着缠斗一团地二人。满头问号摸不着边际。
一时间,屋内诸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别墅旁,改装过的商务车内。一名瘦高小丑紧盯监视器,手指敲打着键盘,一个劲摇头:“唉,打那么久也奈何不了几个小辈,丢人啊~。三翻四次让你们昄依我教。就是不听,瞧瞧。还得咱亲自出马不是?!”
打开车厢尾门,正想动身入别墅支援的小丑,举头忽见车门外伫着个獐头鼠目,面无表情的家伙,吓了老大一跳,并发觉自己气机被对方锁定,不得不慢慢坐回椅子内。暗暗防备。
小丑上下打量对方,狐疑道:“你是黄亦涛?怪了,你为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怎么会帮晨风?他不是你对头吗?”
黄亦涛眯眼负手,鼠目不停搜查对方周身弱处。“好说,晨风答应给我一个不涉伤天害理的愿望,虽然不能用以杀人越货。但保自己一命却绰绰有余,你也知道我得罪的人多,有道护身符依傍,何乐不为?当然,我也希望永远用不着……”
小丑懒得听他磨牙,趁他分心。眼骨碌一转,飞快伸手猛甩,状似街头卖艺人,魔术般手心冒出一团火焰,呼呼喷向黄亦涛。
黄亦涛以袖遮脸,疾退数步。
小丑趁机窜下,手脚摆拖车厢狭隘空间的阻碍,马步稳蹲,神情虔诚,拖口开声便唱:“天灵灵。地灵灵。诸佛金刚降来临。挡护弟子身,见人不见形。驱除鬼神与魔兵!”
黄亦涛一听全明白了,弹弹身上未熄地火苗,啼笑皆非问:“怎么你们白连教数十年如一日,也不换换口号,腻味得紧。”
“呔!狂妄无知!”小丑气不打一处来:“我教源远流长,密语言简意赅,你当是摆面摊吆喝吗?!”
“差不多就那意思……”黄亦涛忍屎忍尿,实在忍不了他,即使鲜少有笑神经,也不免抽搐起嘴角。
……
江浩然闪闪缩缩跟了好一阵子。不管什么时候,眺望前面二女那暗香疏影,无时不令自己神摇意夺。
念及薛楚楚的千娇百媚,江浩然至今仍朝思暮想无法忘怀,几乎忘了这趟是来做伤天害理地勾当,恍惚还以为是身处学生时代,偷偷跟踪着某位没啥身材但自己偏偏很心仪的小妞。
当心跳达到每分钟一百时,江浩然忙掏出时刻携带的小镜子照照,瞅瞅镜子里自己那可憎的面貌,心很快又狠了下来,脸色逐渐状似便秘之态般,狰狞起来,继续把对晨风的绵绵恨意,转嫁到曾经迷恋的薛楚楚身上。
前面俩女孩眼看就要进货运站了,里面人多杂乱,江浩然生怕受人阻拦,或被某些不长眼的护花使者耽误自己地事,赶紧伸手点点胸脯某处,启动定时炸弹引擎,疾步往薛楚楚二女走去。
以自己这般姿色,别说去见工应聘,就是做乞丐,想赏钱的人怕也会绕道而行,江浩然无法再面对日后遭人唾弃的残酷生活,已感生无可恋,自暴自弃了,当前唯一想做的事,便是找晨风最疼爱的女孩一同陪葬,说得光棍些叫拉一个够本,拉俩个有赚,套句风花雪月的话说,叫殉情。
真不怕死,难道他以为凭一个普通人的身手,就想与武人抗衡么?
苏巧儿快速打量四周,没察觉有小丑或江湖人的身影,定下心儿,亭亭玉立,翘首单等江浩然靠近,便大呼耍流氓,用不着自己出手,自有民工们跑出来集体吐口水,淹也要淹死他……
“姐姐你先进去,这里我来应付。”苏巧儿弯腰拣起一块碎瓦片权当飞镖用,她才不要让江浩然肮脏地手触碰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