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站在龙海原来的位置,慢慢放下脚,一静一动无比自然。
龙海咳出口血,估计自己内脏已经受伤,这年轻人看来不是易于之辈。“老弟有话好说,何必动粗,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不是吗?”
晨风嗤鼻道:“我就是晨风,你觉得先前你的所为,可是对待朋友的做法?”
龙海酒劲全消,倒吸口冷气,混帐外甥,给自己惹来地是什么人?己方十几个能征惯战的徒众,难道一个不剩都死在武馆了?怎么不见有人回报情况?
“晨……晨兄弟,那个,得罪之处,改天我当着上海十八个区,各位老大的面前,给你奉茶谢罪,咱们的冤仇你看能否一笔揭过?嘿,您看,您是非常人,何必跟我一般见识?”龙海甭提多窝囊,人在强势下,不得不低头。先凑合着应付一下吧,最多今晚回去收拾行囊,去泰国避避,另找个杀手摆平他再回来。
“谢罪那些屁事就别折腾了,给我在三天内,找到一名半张脸被硫酸腐蚀地年轻人,名叫江浩然。”
“啊?十七区各有管辖,并不受我节制,不交涉就进入他们地头。会产生磨擦争执,况且若大地上海市,三天时间恐怕……”龙海面显难色,一推三六九,难道我中枪了吗?!要帮你在茫茫人海中找个人。
“找不到你就死。”晨风疏懒淡笑。
龙海眉头一展,振声撒泼:“上海人口二千多万,找一个人象海底捞针。不是强人所难吗?干脆现在就杀了我吧。”
晨风嘴角牵起一抹冷酷笑容:“李迁,杀了他。”
李迁很光棍。当即抽出腰间匕首,跨步靠向龙海,面无表情,手起刺下。
我都这般尽显英雄豪气了,彼此不是该坐下来慢慢谈条件吗?至不济你漫天要价,也该让咱坐地还个钱吧,怎能说杀就杀?眼角匕光一闪。龙海早已慌张无措,惊惧中反应过来,力竭声嘶嚷道:“等等!”
李迁抬头看看晨风示意,便起身退到一旁,负手站定等他下文。
看着胸膛缓缓渗出一颗血珠,龙海魂不附体,刃尖末入体内至少有一毫米,再迟些恐怕自己公墓那块地。就要提前使用了。“三天……三天一定找到。”
晨风冷冷说道:“要是三天找不到,你得死,我会扶持一个新人坐龙头地位置,继续找,找不到,杀了再扶持。至于其余十七个区地老大。你去知会一声,哪个不合作,阻碍找人,我会替你除了他。李迁,跟他回去监督。”
屋内众人感受到一股森然霸气,被压制得大气不敢出。晨风平常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他地狠辣,众人算是见识了一番。果然是一动他的女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难道真要把上海黑势力搅得天翻地覆吗?!
跟这疯子没啥江湖规矩、情面道义可讲,不过。如果能依仗晨风的强横。打垮自己对头,那也是妙事一桩。此时龙海忧喜参半。擦了擦直冒的冷汗:“我会联合其余十七区老大替你找,您请放心。”不知三天是否从今天开始算,急忙连滚带爬赶回去。
薛楚楚仍未回个神来,怯生生抱着晨风臂膀,撒娇撒痴轻摇:“我们有惊无险,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别生气嘛,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风格,云淡风轻,凡事无所谓,这样……显得……”
上官飞虹扑哧一乐,替她接道:“这样逞凶斗狠,专横残暴是吗?”
晨风拍拍她小脸,马上转成了嬉皮笑脸:“我不去惹麻烦,麻烦始终会找上我,有时候心肠软并不是好事,我在江湖上学到地就是除恶务尽,拒绝一切威胁。嘿,Dear~,任何伤害到你们地人,我都会不吝余力灭了他,没情面可讲。”
薛楚楚妩媚吐吐小香舌,趴在晨风怀里,暗恼自己吓笨了,江湖纷争从不曾为谁休止过,跟了身为武林人地晨风,此类事早该有所觉悟,见多不怪才是。江浩然那种狼心狗肺的人渣,自己去讲情做什么?!
上官飞虹打了个哆嗦:“拜托,肉麻得紧。”
晨风不乐意道:“闲杂人等,就不知要退避一下吗,瞧你那脸皮。”
上官飞虹为之一窘,头疼道:“不跟你抬,我辛苦了大半夜,你不会简单的打发掉我吧?”
晨风耸肩笑说:“找司马来喝两盅如何?”
上官飞虹哈哈大笑:“好好好,来了新居,还没聚过呢。”
“那个,还没发工资,借我两百块买酒。”
“咳……”
……
半小时后,司马璨风尘仆仆赶来,满笑堆笑,手中还托着箱啤酒。
“晨风啊晨风,搬家了也不请我们喝两杯,过意得去嘛你。”
“司马,来来来,咱们狠狠的聊聊人生,就说上次那位小青姑娘……”
“卡!打住打住,没看有女孩在吗?哟!”司马璨初次见几女,刹时间恍了神,一个清丽拖俗,一个妩媚娇艳,一个灵气逼人,全都是妍姿艳质,不可方物,情不自禁昵喃赞叹道:“啧啧啧,晨风,几个女孩你哪拐来的?咦?!认识一位,武林美女苏巧儿。”
几个女孩乖巧起身,羞怯的、大方的、迷糊地,暗香疏影各显风韵,礼貌相迎。道道惊鸿艳影,让司马璨一愣一愣如堕雾中。
叶芊芊拉过楚楚和巧儿:“男人们喝酒聊天,咱们一边叙话。”
薛楚楚边走边打量巧儿,小丫头脸儿嫣红,艳如桃李,偷偷撇一眼晨风,又羞涩垂首,恍恍惚惚娇憨可掬,左右看看晨风和巧儿,便狐疑开口询问:“巧儿,回来都没说过话,怎么?觉得那老流氓很帅吗?嘻嘻。”
“没……我没看哥哥……他……”苏巧儿哎哎呐呐,手足无措,可惜她的脸色一向无法骗人。
薛楚楚隐约揣摩到些什么,探手摸摸巧儿额面,悄声逗弄。“哟,巧儿,你病不轻,呆会儿姐姐给你去抓些药,呵。”
受不了薛楚楚磨人地功夫,苏巧儿扁扁小嘴,只好招她们附耳靠前:“我告诉你们,可别对哥哥说哟。”
叶芊芊和薛楚楚狠狠点头,一付慎而重之地神情,但心中好奇之色尽露眉梢,兴许女生本性就酷爱挖掘秘密吧。
苏巧儿尴尬小声道:“哥哥,咳……哥哥被我非礼了……”
扑~,那边正喝得欢的上官飞虹和司马璨喷出酒来,剧烈咳嗽不止。他们不是存心偷听,只是四、五米距离,对他们武林人而言,实则跟如雷贯耳没啥两样。
晨风任得脸上酒水滴答流淌,面无表情道:“干嘛吐我口水?”
司马璨强忍着笑,忙不迭递过纸巾:“SORRY,不留神听到苏姑娘地豪言壮语。”
叶芊芊和薛楚楚很没形象的暴笑出来,羞得巧儿恨不得找个洞钻,不敌晨风询问的眼光,蹭蹭蹭掩脸奔上三楼。叶、薛俩人也嬉笑跟了上去,看二人架势,巧儿今晚不坦白从宽,估计就不用睡了。
上官飞虹擦擦啤酒白沫,对摸不着脑袋地晨风说:“老兄,你会不会太过份了,连小女生也……哇哈哈哈……”
第十九章乱局的开端
司马璨二人狠狠嘲弄晨风,诸如人不可貌相、衣冠禽兽、糟蹋祖国花朵等等。奈何晨风老神在在不为所动,悠然自得淡笑喝酒,弄得二人对牛弹琴似的颇觉没有意思,只好耸肩作罢。
上官飞虹灌了几口啤酒,打了个嗝,满足笑问:“晨风,打算在上海呆多久?”
“我这人随遇而安,在哪落脚都成,暂时还不打算想离开上海。”晨风把玩着酒杯,懒洋洋斜靠椅子上。
司马璨边斟酒边询问:“听说近日你和黑帮闹得很不愉快,要不要我出面给你摆平?在本地,好歹我是个土地主,这点小事还行。”
晨风淡淡一笑:“谢了,我就是想闹闹,不扬名立威,人人都以为我是软柿子。”
上官飞虹疑问道:“你怎么突定是江浩然干的?芊芊不是说那人带了面罩吗?”
“甭管是否江浩然,当前只要找半边脸被灼伤的人就行了。”高深莫测似的,晨风懒散笑笑。
并不想让人知道丐帮时常从旁协助自己,这种力量还是隐藏于暗处好,丐帮一天前便告知江浩然来了上海,只可惜时间紧迫,无法快速确切查到他的落脚点和踪迹,原本自己已严阵以待,不忧他能搞出什么花样,却不料变生肘腋,人算不如天算,多了被陷武馆那破事,偏偏事情都发生在这空档间,差点让自己悔恨终身。
稍后。薛、季夫妇买了一堆家什欢喜归家,大伙照常彼此嬉笑逗弄,一块儿搬搬扛扛,默契瞒下当中发生的事情,江湖纷争,告诉夫妇俩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他们多担一份心。
各人又述了会儿话。便分别歇息去了。
不自觉看看自己乳头,上面贴着止血贴。心头后怕,龙海深知若找不着那江浩然,晨风会毫不容情把自己杀了,就象自己曾经也想至他于死地一样,没情面可讲。
坐在地士上,龙海便暗生闷气,纵横江湖几十载。何曾受人威胁过,到头来八十老娘倒绷孩儿,身后那年轻人面无表情吊靴鬼似的,如悬剑于顶,搞得自己惶惶不安。
以需要回堂口坐镇,发号施令,安排事宜为由,龙海赔着笑脸。请李迁移步到祥和名邸别墅,自己家中。
殷勤奉上茶水,龙海干笑着对李迁比比电话,走到一旁拨打,敷衍的打了几道电话让些混混外出找人,也偷偷拨了通电话给闸北区老大蔡越骅。话说蔡越骅与自己也数十年老交情了,不找他帮忙擦擦屁股,实在说不过去。
“喂,老蔡,十万火急,帮弟兄个忙!”龙海焦心的小声恳求。
“嘎嘎嘎~,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身材……靠!正乐呵呢,我说龙海,啥事明天说。”电话那头传来一通猥亵笑声。
妈的。几十岁的人了。还姐姐姐姐地叫唤,也不嫌肉酸。龙海心里臭骂不停。嘴头低声下气:“老蔡,别忙着乐呵啊,我惹了个天大的麻烦,对方是武林人,让你那客卿高手协助一下我吧,以咱俩地交情你不会推迟的哈?”
“什么人这么拽?你那不是有二个高手寄居吗?他们也无可奈何?”
“当时他们都不在场,你也知道这些人平素眼高过顶,哪会象跟屁虫一样跟着咱们啊,靠,先不说这些,这次我惹的事,恐怕光靠我那俩个客卿摆不平,拜托拜托。”
看人一辈子,龙海也不是瞎子,能在已方一干持械的保镖中,轻而易举劫持自己,这个叫李迁的,绝不会是盏省油灯,不敢鲁莽行事,生怕弄巧成拙,惹恼对方,就见不到明天朝阳了,向蔡越骅求援起码是有备无患。
再者,龙海自有要打的小算盘,能顺利除掉麻烦自然是好事,反过来说,想要依仗晨风,灭了与自己素来不和的闵行区老大,起码也要预先称量一下晨风实力如何,省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招惹那没完没了地帮派火并。
“哦?!这么严重?到要见识一下,先拖拖他,我即刻请人去趟你家。”
龙海满心欢喜,又打了通电话,好声好气请寄居在帮里的俩个黑道靠山,江湖救急一下,还撒了个谎说对方誓要磨平龙帮,猪狗不留,当即气得二位客卿直跳脚。
安排好一切,心中稍稳,竟有心情给自己倒起功夫茶来。
一个小时过去……
这时候门外杂乱的蜂拥入一群人。
“呔!哪个混帐敢到龙堂撒野了?!”
李迁认得当中三位,竟是武林人,长得狼眼鼠眉,刁滑奸诈样子的是嵩山黄亦涛、帅小伙小伙南山钟霖、五大三粗,死脑筋的崆峒山凌云,进门首先发话的就是凌云那大嗓门。
几人身后,是十多个持枪瞄准的帮会成员,一干人虎视眈眈围住李迁。
蔡越骅的出现,让龙海心情大定,笑逐颜开迎了过去,但仍不敢多声张,只老奸巨猾地猛使神色,让众人干掉李迁。
黄亦涛傲然无视于他,只撇了眼李迁,冷哼不屑问:“就这一个小孩儿?”察探到对方气息流转并不圆均,功法也不会高深到什么地步,就是个年轻小辈而已,至于请自己出手吗?搞不好别人还说他以老欺幼呢。
李迁跟了晨风许久,他在慢慢成长,别的没学会多少,倒把晨风那份悠然自得,临变不惊学了个全,吹吹杯中茶梗,依然满脸堆笑:“你们想怎样?”
审视一下局势,李迁自信能在那群普通帮徒扣动板机的瞬间。游走闪避过去,而俩名高手那等身法,估计难留得下自己,就那黄亦涛和自己同一级数,有些麻烦。
钟霖暂时落脚在龙海处,受其无微不至地款待,本不想理会这些帮派纷争。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又听闻对方是武林人,才勉为其难出个头,不失优雅道:“小兄弟,大家都是武林人,一人退一步,海阔天空怎样?”
李迁笑嘻嘻说:“大哥分派地是死任务,无法退让。我必须找到触犯逆麟的人。”
凌云可没钟霖那般好脾气,震声喝道:“小毛孩!你大哥是哪根葱?!”
李迁好整以暇道:“晨风。”
黄亦涛三人惊得倒退一步,面色刹变,听到这如雷贯耳的名字,心中不自觉咯噔直跳,他们参与过敦煌战役,所见的无不是任哪个强绝一时地霸者,撞上他大半是喀嚓两截的悲惨下场。十多霸者被杀,那发狂地魔鬼形象,早已烙印心头,光想想就觉得胆栗。
李迁藐视的看看几人反应,嗤鼻道:“大哥发话,如果有谁阻止找人。杀!”
黄亦涛身子微震,打了个凛激,尴尬笑说:“原来你是替尊者办事的啊,差点误大事,小老儿真是罪过罪过。我说龙海,你这就不对了,晨尊者为人向来厚道,轻易不招惹麻烦,你到底做了些什么狗屁炉灶的事情?说不得我也要替他管管这闲事了。”接着侧脸很不给面子,对龙海怒目喝斥。
说出这番能伸能屈地圆滑话。确实当之无愧那泥鳅地绰号。也甭管什么道义了,小命要紧。
钟霖很困难的咽下一沱口水。自从敦煌回来后,不敢回家,生怕晨风记仇上门寻人,武林白道规矩,有仇怨向来都是下帖迎战,各安生死,在家等着晨风下帖,不跟等死一样吗?!于是一直和凌云结伴四处游历,躲了晨风许久,好死不死,龙海却把他招来,现在地情况,摆明了推自己上去堵枪口,冤不冤啊。这会儿,对龙海也是心存怨愤的。
还好黄前辈松了口,不迂腐讲究啥子武人骨气,否则自己真得硬起头皮跟着送死,钟霖忙向李迁打恭赔笑:“尊者的丰采,我仰慕已久,既然尊者有了烦心事,那我怎都得替他分忧一下,再说在敦煌对他有过不敬之处,就当我赎罪吧。”
钟霖也是机灵人,现在不卖人情,等待何时?
“靠!龙海你个孙子!人藏哪了?不说我劈了你。”凌云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