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仁为汝坟侯,赐号正公,绍续周室香火,这支周姓在当地生息繁衍,形成汉唐时期著名的汝南周氏,一直延续至今。上流社会的人有认识的都清楚,汝南周氏经济富可敌国,稍一跺脚,便能使国内经济翻腾动荡。
至于吴兴沈氏,据悉是沈万三后人,就不必多说了,二人同属国内正统的名门望族之一。
颜舜很是消息灵通,昨天就听闻这些世家贵族子弟来了上海,寻思着怎样才能争取做某个氏族家的代理人。所谓的代理人,就是豪门贵胄不愿意抛头露面,很多事情都是委托别家有实力的人代为处理。说攀龙附凤也可,巴结投靠也罢,只要附在这根繁茂的大树下,垄断一方商业界也不成问题,钞票那还不是滚雪球似的暴起来?!
于是,颜舜便以各种名义千般恳请,本地的司马璨与他有些生意往来,磨不过他,才答应来参加宴会露个脸。颜舜想打什么心眼,其余商界老奸同道无不与他一个想法。
单身的名门淑媛们,没男人这么多想法,见着有钱的帅哥就如蚁附膻,彼此推搡奔出来,个个施展浑身解数,卖弄自己最美好一面,对身材有自信的无不挺胸昂首,对相貌甚感自满的施展媚情秋波,总之就是试图让对方注意自己。
“哈哈,晨风,又见你了。”
晨风侧目一瞧,便扬手笑道:“嗨!赵成,你怎么跑这来了?世界真小哈,怎么,你是陪这几个帅哥来的?”
他乡遇友人,赵成惊喜不已,大咧咧道:“是啊,我受聘于汝南周氏家族,呵呵呵,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吴兴沈氏的公子,另俩人是武林世家的云南上官和上海司马。”
“你小子发达了。”晨风乐呵呵给了他一拳:“嗯?等等,上官飞虹也来了?!靠,呆会要蹭那小子一顿宵夜才成,哈哈哈~。”
赵成摸摸脑袋,嘿嘿干笑:“混口饭吃罢了。”
俩人肆无忌惮的谈笑,打断了众宾客们相对的低声轻语,圈内人闻赵成那大嗓门,听有人颇为嚣张直陈上官名讳,口气还甚不客气,顿时人人愕然望过来,竟是俩个保镖模样的。
颜舜定睛一瞧,却是晨风,脸色红白变换,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有意和晨风套好关系,可今天这几人实在大有来头,怎能让他们在自己地头上受气,对方一个不高兴,自己心思便白费了。“思诗,管好你的下人。”
思诗受了斥责,对晨风恨得牙痒痒,怎么尽出状况给自己添麻烦,现在都有点后悔让晨风做跟班了。“晨风!你瞎闹什么,成何体统!一边呆去。”
慢着!晨风?!
司马璨和上官飞虹一听这名字心一惊,赶紧拨开围挤迎奉的人,向话声方向寻去。
富人比钱财,武人论高下。司马璨同属武林世家,从小言传受教,耳濡目染,培养了对武学的一股执著,自己爷字辈的人,尚且无法达到皇级巅峰,对武林第一人晨风自然有着无比敬仰,敦煌事件后他消失无踪,传言是晨风一忽儿匿藏于杭州,一会儿逗留在敦煌,消息真假难辨,恨不能相见,听到这如雷贯耳的名字,便急不可待起来。
“哈哈,晨风,可又见到你了……”上官飞虹高兴万分凑上前去。
司马璨观量眼前这朴实无华的男人,他眼中闪烁着神光电芒,宛若实质,额头一抹白发飘洒,浑身散发着疏懒逸然的气质,和武林网上的照片对比,果然就是晨风无疑。相遇不若偶然,闻名不如见面。
也难怪司马璨有这种看法,常人瞧晨风,只是觉得平实普通而已,武林人看待皇级晨风却是高山仰止,多带了丝神秘和崇尚色彩,不免更留心细微观察他,发现与挖掘他的与众不同。
上官飞虹嘿嘿尴尬小声道:“哟,乐过头了,忘了基本礼数。”大家同属年轻一辈,人家晨风技艺已是卓越超群,如果自己做不到,就给掌声吧。
司马、上官二人不敢怠慢,微微低头敬身,异口同声道:“见过尊者。”
晨风磕了拳给上官飞虹,笑说:“别多礼了,让我浑身不自在,呆会儿和你去喝两杯叙旧。”
上官飞虹裂嘴一笑:“没问题!你的要求,我怎么敢推托,哈哈哈,来,给你介绍,周泽勉,沈岩,他们两人是被我昨天硬拉来上海叙旧的。”
四人家族不论是生意还是人情上,都素有来往,年轻这辈也相交莫逆,常听上官、司马俩人说起晨风这武林尊者种种事迹,朋友们敬重的人物,自己怎能失了礼数,周泽勉、沈岩春风满面,对晨风行了个绅士礼。
晨风潇洒挥挥手:“初次见面,我就不说什么久仰二位的敷衍话了,呵呵。”
沈岩失笑出来:“哈,说实话,初见兄台你平实无奇,我都不知要说什么客套话好,也很尴尬啊。”
几人听闻,放声大笑。晨风满心欢喜,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四人都一般的豪放爽直。
周泽勉笑说:“我们这些商人家族虽能财通四海,横跨七州,可要作某个圈子内的第一人,谁都没有这个魄力和气度。上官常给我们灌输,他有个武林第一人的朋友,我们几个人,说真的是仰慕你已久了。”
晨风云淡风轻的报以一笑:“名号只是人云亦云而已,实在没啥可称道的,就别拍我马屁了,呵呵。”
五人肆无忌惮的阔聊,众宾客目瞪口呆,倒抽冷气,这个吊儿郎当的晨风是何许人?当得起这四个雄霸一方的年轻人这样推崇?
一向鄙视晨风的思诗反应不过来,他不是个潦倒落魄的民工吗,这世界怎么了?颜舜更是宛若末日,刚才好像自己骂晨风是下人来着,看晨风与沈、周二人如此熟络,有什么结局也该想得出来了。
“走走走,咱进里面慢慢聊。”司马璨扯着晨风。
晨风呵呵笑道:“我现在正当班呢。”
这回轮到上官四人纳闷了,上官飞虹纳闷问:“你当的什么班?”
第九章朋友
“替那丫头打一礼拜小工。”晨风冲思诗噘噘嘴。
晨风虽说得轻松,司马璨几人当然不相信,上官飞虹奇道:“哦?!打小工?什么活儿?也给咱介绍介绍。”
怎么说呢?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晨风苦笑道:“就是类似于打杂的保镖。”
几人愕然拿讯问目光审视思诗,思诗的名头,在他们那圈子里并无耳闻,想也不是什么知名的人物,于是不免好奇,很想打听一下,那女孩遭了什么重大变故?又有何能耐许了啥条件?竟能请得动武林尊者做贴身保镖,有晨风在的地方,方圆内的宵小为之胆丧,那是怎样一个安枕无忧啊?睡露天也不愁被人刺杀。
司马几人只能胡猜乱想,不断打量美艳动人的思诗,看看那匀称惹火的身材,顿时不由自主都往‘贴身’保镖那方面想,至于有多贴身,不得而知,嘿嘿……
由出场以来,四子弟给人的气势太盛,如日冲天,思诗怎能禁受得了几人肆无忌惮的审视察量,窘迫得低头埋首,扭捏退缩,如同芒刺在背,脸儿的潮红也泛上了耳跟。
“喂,你们几个,眼神好猥亵……”
周泽勉等人咳嗽干笑,虽然男人的薪水和女人的年龄一样,不能失礼轻问,可几个人就是按耐不住,司马璨捅捅上官飞虹,上官飞虹反瞪他个白眼。
晨风看他们疑惑不解,猛搞小动作,失笑说:“行了行了,非要知道我那些丢人的事吗?行,就跟你们说说,省得你们今晚睡不着。”于是便把原委说明。
还没讲述完,已让四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懂晨风是愚笨还是有心而为,哪个上位者不是痛惜羽毛,维誉如命,晨风要尝试和历练不同的人生,做个民工还可以理解,偏偏要被一个普通女子百般刁难,委实弄不明白他的心思。
司马等人与晨风一见如故,又怎能忍受自己欣赏的人去遭那份窝囊气,当即个个面露不愉神色,上官飞虹首先发飚,压低音量不忿说:“那小妞真是岂有此理!晨兄弟你堂堂尊者,其实不必……”
晨风悠然一笑,拍拍他肩膀开怀道:“有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嘿,稍安勿躁,名头累人不说也罢,如果我不是与她因缘际遇,打工还债,也碰不到你们几位不是?凡事一凿一琢自有定数,呵,再说我给她工作,也带有私心,各取所需而已。”
沈岩听闻,转念一想脸色放缓,摇头笑说:“难得难得,也对,晨兄就是晨兄,实在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没有持才自傲,行事不拘,能伸能屈,这份洒拖我就自叹不如,是我们太较真了,俗人‘着相’啊,哈哈哈。”
司马璨对身后侍从打了个眼色,拉起晨风当先就走:“兄弟我帮你摆平这点破事,让我的手下暂且替你值班,来来来,咱们相见恨晚,去外头痛快喝两盅去。”
周泽勉欢喜推搡着还在犹豫的晨风:“走吧,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司马等人拥晨风上了辆加长林肯轿车,颜舜异常尴尬跟在屁股后头,诚惶诚恐一个劲挽留,众人没有理会一溜烟走掉了,剩下那些呆滞的富贵宾客,商业大腕们还反应不过来。
此时,原本跟在司马璨身后,那位带眼镜的文雅男人,移步至思诗面前,递过一张支票,老练事故微微笑说:“思诗小姐你好,我叫卞凌,这里是张十万圆的限额支票,尊者欠你多少,由司马世家承担,还请小姐赏几分薄面,一笔揭过。”
思诗局促不安点头,她能如何?司马家是本地大豪,翻手为云覆手雨,想怎么样拿捏自己都成,那敢有半分怠慢,急道:“好,我马上回去拿合约,钱就不用了,颜先生已经替晨风付清。”
“那就劳烦您了,我这就跟您去拿合约。”卞凌笑容不改,欠欠身对颜舜道:“颜先生,这笔数目司马家揽上了,您就不用破费了。”
颜舜奉承道:“卞管事,看您说的,谁付不都一样嘛,司马家的事就是我颜舜的事,几个小钱而已,就当我对司马家略表心意吧。”
卞凌办事干净利落,不想让债务落在别人手里,钱多少不是个问题,省得领这人情,日后与他纠缠不清,司马家从不随便落人口实,依旧坚持把支票给了颜舜。
……
华山路某处酒吧。
酒保甩着调酒瓶子,那一起一落的调制动作如同催眠般,音乐旋律委婉抒情的飘忽,柔光迷离闪烁,散洒在每个角落,屋内略显昏暗,情调温馨中带着暧昧,让人舒软到骨髓里。
这里女人比男人多,工作感情不顺来此买醉,放松心境,放飞心情,也充斥着不少寂寞红杏、婚外情缘、Onenightstand。偶有流莺飞燕穿梭觅食,无时不递送着一个讯息:凯子,您寂寞吗?当然,不泛老牛横行伺机狩猎,以安慰落寞女子为己任。一派光怪陆离,实在是个偷情幽会的好地方。
随便寻了个包厢,点了酒水,晨风诸人吃喝笑闹其乐融融。
“咳,那什么,晨风,我已经替你还清了债务,往后海阔天空任你翱翔,明天就甭去那女人处受气了,日后可有什么规划?难道还要继续去货运站打小工吗?”司马璨双手抱头仰望天花板,吐着酒气询问道。
周泽勉等人相视一眼,露出会心微笑,司马璨之心,路人皆知,这小子处事也够圆滑的,晨风身为尊者,自有强者的尊严,怕当面施这种小恩小惠,恐遭晨风拒绝,便来了招先斩后奏。
晨风自然明白司马璨的做法,淡淡笑说:“谈钱伤感情,这些小事就不跟你多讨论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知会一声,现在吧,我也谈不上什么规划,暂时就先打打零工,都不知啥时候能在两年内挖到千万来,头疼。”
沈岩搂着晨风肩膀道揶揄:“到现在我都弄不明白爱情是无价?还是物价?对普通人来说,娶趟老婆,也忒贵了点,不过对你来说嘛,就这么娶了人家娇滴滴的薛楚楚,又太便宜你。嘿嘿,上官给我们看过武林网上的薛楚楚照片,啧啧啧,那个娇慵妩媚啊,哎我说,你可真得努力啊,要是太勉强了,没关系,麻烦第一时间介绍我认识薛楚楚……”
晨风头冒青筋,掐住他的脖子一个劲的猛摇:“小子压根就没安什么好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瞎操心啥。”
众人拍着桌子放声大笑。
周泽勉好不容易止住笑:“不过晨风,我到有个好推介给你,下个礼拜我表弟代表家族来上海签一份合约,会逗留十多天,他曾惹过一些难缠的人,届时可能会有人横加阻挠,我新近聘用赵成等人,本来就是为了这事而准备,还想让司马兄替我担一下,不过似乎你更适合,反正你也没工作,为别人打工不如益一下兄弟我,呵,你也知道,按武林人的等级区分,超阶高手不是家族顶梁,便是一方枭雄,大多不屑给人当保镖使唤,怕弱了自己名头,你要是答应,我力马高薪聘用。”
司马璨仿佛松了口气般,抚掌乐道:“这也好,鄙人家大业大,俗事多,交给晨风操劳操劳吧,听说泽勉招惹的还是些黑道巨擎,有晨风在,万事无忧。”
晨风愣了下,松开被喘大气的沈岩。“表弟?怎么不是表妹??这样工作起来会很闷的。”
周泽勉等人具都啼笑皆非,纷纷骂晨风太不厚道,上官飞虹恨恨喝了一大口酒,点着晨风的鼻子说:“有了薛楚楚不说,还贪得无厌啊?全天下的美女都让你一人泡了,我们怎么活,呜呜~,各位,我要爆料,晨风家里还藏了一个粉嫩香艳的美人儿,名叫叶芊芊。”
哇!众人哗然,不管真假,先欺身凑热闹痛扁晨风一顿再说。
“得得得,兄弟一场,我做还不成么,不就是个保镖嘛。”晨风苦笑答应。
闹了半响,沈岩忽然丢了条钥匙给晨风,轻笑道:“晨风,我难得到上海一趟,有套房子是以我名义购置的,现在屋子里估计都结满了蜘蛛网,门窗也让小毛贼给撬得差不多了吧?!反正空着也是浪费,你又没住的地方,就受累点,顺便替我打理一下,当你房租折算……”
晨风目光炯炯望着沈岩等人,摇头淡笑:“为什么?其实无需这么做,我明白你们在用些婉转的方式来帮助我,可是无功受禄,我会觉得惭愧脸红,再者朋友互助也是应该,这么搞法,弄得我象厚着脸皮依傍你们似的。”
沈岩坦然笑说:“没啥为什么,朋友难寻啊,就是看中你这样真情至性,并有非凡能耐的强人,看顺了眼。再说了,我是一抛千金从不眨眼心痛的商人,你是超拖俗世的武林尊者,这叫人无我有,人有我无,我们在各自领域,其实都不在乎自己所拥的,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