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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楚是琴清的首席护卫,身手自然不会是菜鸟,见魏悼原不顾一切的扑上来,左臂隔开伸过来的拳头,抬起右脚,狠狠的踹出去,魏悼原也是武士出身,只是他还算有个灵活的脑子,才被琴清的父亲培养之后放在这边管理生意,虽然从商多年,但是身手也没有完全扔下,这会,那肥胖的身体竟然躲开了琴楚踢出的一脚,一扭腰,想从左侧再一次进攻,琴楚挡住了想出手帮忙的兄弟,独自一人迎敌。毕竟一直都有练武,这些日子又跟杨灿学了不少近身格斗的技巧,这会正好用魏悼原试试。把腰间的青铜剑扔给身后的兄弟,往前迈一步,双腿微微分开,与肩同宽,便不在动作,只能魏悼原攻上来。
魏悼原一见琴楚连剑都放下了,以为有机可乘,再次深吸口气,两步远的距离,他一个弹跳就到了琴楚的身前,双手平伸,形成手刀劈向琴楚的太阳穴处。来的正好,琴楚暗喝一声,偏头躲开这一击,一招小擒拿,左手抓住魏悼原的手腕,右手抓住其腰带,右脚上前一步,顶住魏悼原的下盘,腰部手臂一起用力,过肩摔直接把魏悼原甩到他家人的面前,整理下衣服,拿回自己的剑,头也不回的走掉,临出门前,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杀!”
“小家伙,我今天看见不该看的了,明天怎么见她啊,你也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有多保守的,喂,你不要睡啊,给我指点指点啊,你是这个时代的动物,你应该会知道她们的心理啊。”微微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射在房间的地中央,借着月光,就能看见半米远的床上高高的隆起一个影子。原来是杨灿正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对着一坨白毛的畜生自言自语,那小家伙一直在试图闭上眼睛睡觉,可惜每次刚一闭上眼睛,就会被无情的摇醒,黑豆似的小眼睛正闪着无知懵懂的眼神,想跑离眼前的这个异类,却无奈身体被那个异类死死的抓住。
“哎呀哎呀,不要这样看着我嘛,弄得我好像有多么罪无可恕一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我以为她要摔跤啊,就本能的转过身去拉她一把,再说之前,我也就是好奇,唉,烦死人了,睡觉睡觉,去,别占着中间,靠边点睡去。”把小狐狸扔一边,抱着被子,在床上烙饼。
破天荒的,杨灿没有比琴清早起锻炼身体。琴清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犹豫着要不要敲门。转身刚想离开,身后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门是打开了,却又迅速合拢,随即又被打开。可怜的门,一大早就被某人虐。
“早,起这么早呢,找我有事?”杨灿装着很自然的样子打招呼,鬼知道刚才她开门的那一瞬间,心跳突然飙升到至少一百二十下。
“早,杨,我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拜访孟尝君,如果你不想去可以留下,如果想去那就要准备下,我们早饭后就出发,午后兴许还会去一下田府。”琴清当作没听见她的小动作,笑着询问。
“好啊,去呗,我收了你的钱,当然要为你办事,你说话,我肯定照办。”
琴清那秀气的眉毛微微的皱了一下:“既然杨你这么想,那清也就不客气了,收拾一下吧,盏茶后出发。还有,昨天的事情,谢谢。”
杨灿对着琴清的背影撇撇嘴,边关门边嘟囔,不是早饭过后么,这会又改盏茶功夫了,这女人还真是善变,昨晚就看出来了,今天是看得更清了。本来还想运动一下,这下可好,得,回屋洗脸,做准备工作吧。
第十八章
说是护卫,就是护卫,从去孟尝君的住处再到田府,杨灿一直都忠实的履行她自己保镖的职责,除非是琴清的要求,否则她寸步不离,不多言多语,表面上看去她似乎是面无表情的站在琴清身后,实际上她是时刻的注意着身边的一切动静。从田单家出来,已经接近傍晚,杨灿刚要上马,却听见身后的轻呼声,回头一看,不是田惜还有谁。微微皱了一下眉,对田惜她谈不上讨厌,但是也没什么好感,不过看在她在宴会上全力帮助琴清的面子上,杨灿还是停下了她的动作,等着田惜开口。
田惜有些扭捏,脸色也有些微红,站在杨灿面前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直到田单已经在一边唤她,她才深吸口气,迅速的开口:“以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好好照顾小雪,麻烦你跟它说一声,以后有机会我还给它烤肉吃,好好照顾琴姐姐,别让她再受伤害,我知道你是个很厉害的人,希望还能再见到你。”一口气说完,田惜转身蹬蹬的跑进田府的大门,一个闪身直接躲进门口,再不露面。
杨灿觉得莫名其妙,不在意的耸耸肩,翻身上马,虽然学会了骑马,但是马术跟这些战国人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勉强能坐在马上不被甩下来,要是想做出些花样,或者不用手单靠双腿去控制马匹那更是想都别想。没办法啊,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战马这种代步工具已经退出历史的舞台,摩托车,汽车她能开得跟玩似的,汽艇,快艇,轮船,她也能弄那么几下,就是给她一架飞机,她也能保证飞起来并且安全着落,可就是这骑马,还真没碰过。单手抓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坐下的骏马小跑两下跑到琴清的窗边,与马车并道而行。
琴清掀起窗帘的一角,看见在马车旁守护的杨灿,嘴角微微上翘,这样的人,看似什么都不懂,又好像什么都心里有数,比琴楚还像护卫,但她绝对不是一个护卫那么简单,可是她现在却安心的做自己的护卫,此人身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呢?“杨,刚才惜儿妹妹叫你何事?”
杨灿撇撇嘴,眼睛时刻观察着周围,就从田府出来这一小会,她已经发现至少有两伙的人在后面跟着他们。“谁知道她发什么神经,要我好好照顾小雪,好好照顾你,切,用她说啊,小雪是我的宠物,我自然会好好的照顾,你是我的老板,我当然也会护着你。”
琴清微笑着摇摇头,这又是一个与常人不同的地方,经常说些奇怪的词语,但是意思明白了。撂下窗帘,心道:“你个呆子,田惜明明是在向你示好,你却如此评价她,若是让她知晓你刚才的一番话,估计那丫头又要看你不顺眼了。”
一路上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一行十几个人安全的到达驿馆,只是一进驿馆,杨灿就又把她那好看的秀美皱了起来,因为她看见了十分不想看见的人,临淄侯。临淄侯美是美,杨灿喜欢欣赏一切美好的事物,当然,美人也在这美好的事物里面,只是临淄侯的美她却不想多看,因为这美不是一般的美,是带有十分厉害的毒性,而且这毒性还是属于传播一类的,她怕她被沾染上这种病毒,从此生不如死。
临淄侯看见琴清一行人的到来,优雅的站起身,抖了抖长跑,微微一笑,他的笑真得是让很多身为女人的人都要嫉妒七分,实在是在魅惑妖娆了,只可惜,他是男人,杨灿对于美男子欣赏可以,但是绝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只见临淄侯起身站在客堂的门口,等到琴清走近前,没等琴清开口,他就抢先问候:“昨日见琴姑娘突发旧疾,衍着实担心,如今见到琴姑娘无恙,衍也就放心了。今日衍来一是为姑娘送上一些滋补的药材,希望琴姑娘务必收下,二是来替我家大王向姑娘道歉,没想到昨日的宴会会累到琴姑娘旧疾复发,明日大王将在醉仙楼摆下宴席,算是向姑娘赔罪,希望琴姑娘不要推辞。”
琴清微微一福身:“侯爷的关爱之情,清受宠若惊,多谢侯爷,大王的盛情,清自然也没有推拒之理,明日定会准时赴约。”
临淄侯依旧礼貌绅士,向着琴清一拱手:“那衍就不打扰姑娘的休息了,明日衍会在醉仙楼恭候姑娘都打架,告辞。”
待临淄侯一走,杨灿就随着琴清来到她的房间,等琴清挥退了所有人,只留琴楚的时候,杨灿知道,琴清这是要有所行动了。不过琴清没说话,她也就没说话,她只是个雇佣兵,不该她管的,还是少说为妙。不是她不担心琴清的安危,但是她毕竟是外人,很多事情,她不好插嘴的。
琴楚是琴清的父亲留给的她的护卫,无论是身手还是头脑,都是上乘。当然忠心也是不用怀疑的,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对于古人是非常有影响的。琴楚见自家小姐低头不语,就明白了几分,她在顾及什么。“小姐,属下觉得小姐现在是不是考虑考虑尽早的离开齐国,明日的宴会怕是不会善了,上次有孟尝君可以挡一挡,此计只可用一次,只是没想到齐王会这么不计脸面,不如趁着时间还没到,早些离开。魏悼原的事情虽然没能解决的彻底,但是剩下的人应该可以处理好了,当务之急还是小姐的安危最重要。”
琴清轻轻一叹,也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看向在一旁的杨灿,显然是想听听她的看法。本来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杨灿在对上琴清的那双清澈又略有些哀伤的眼睛的一瞬间,心底竟有了一丝震颤,她也真够为难的,也就二十岁的样子,却要负责起那么大的一份家业,得多大的压力啊。心底暗暗的为琴清感到难过,这样人出身就注定了她不平凡的人生,她待自己是那么的好,趁着还能帮她,就多帮一点吧。“我同意琴护卫的意见,先离开,既然剩下的事情别人就可以处理,那你何不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留在这边处理,而你自己则是先一步悄悄的离开,只要你离开齐国,我想齐王还不敢对你的属下怎样,你们掌握着齐国近六成的贸易,他犯不着现在就拿你们家族的生意开刀,第一他现在实力不允许,第二他想得到不是齐国的这么一丁点的蛋糕,他想要的是整个琴家,所以,你走,他们才最安全。”
琴清的美目深深的看了杨灿一眼,这个人开始准备崭露头角了?此前似乎自己并没有跟她说过自己家族的事情吧,貌似也没有说过他们琴家在齐国的实际情况,她是如何得知?琴清定定的看着杨灿:“杨也是这么想?可是我们这么多人,该如何的安全离开又不被发现呢?”
“其他人倒是不难,昨日小姐吩咐我们准备之时,我就已经安排了一部分人先出了城,负责在外面接应我们,我们城内实际上只有不到二十人,若是想出城而不被发现,只有分散离开。只是小姐出去有些困难,现在外面到处都有人监视着,想要瞒过这些人,还得商议一下。”
杨灿低着眉眼,好看的唇形微微上翘,显然这件事她已经有了办法,琴清看到这一点,心底暗笑,就算准了你会有办法的,要不然你就不是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杨灿了。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有两种,一是他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二是他表面上看着无所谓,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必胜的对策,所以才无所谓。很显然杨灿绝不是第一种人。装着有些担心的问:“杨,我们该怎么办呢?”
杨灿微微一愣,没想到琴清再一次的当着琴楚的面来问自己的意见,眼角瞄了眼旁边的琴楚,看到他没有什么异常,才回答说:“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骗过门口那些狗让你混出城去。”这时她又从琴清的脸上看见了一抹得意的笑,再看她的眼,哪有什么担忧之色,晕,没想到琴清也这么会骗人,难怪金庸金大师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信不过,此话果然不假。连如此温柔淡雅的琴清都学会骗人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但是此时后悔也晚了,话都说出口了,想收也收不回来,只得在心底悄悄的对着琴清撇撇嘴,鄙视一番。“我的化妆技术你也见识过的,只要给我道具,我就有办法把你化妆成与平时的你差异很大。保证那些人一时半会想不到那个就是你,并且我们再找个人在这里假扮你,一直拖到明日傍晚,我想那个时候,即使齐王发现你不见了,也来不及追了。”
“如此甚好,不知道杨姑娘都需要些什么,我立刻叫人去置办来。”琴楚一听说杨灿信心十足的话,他高兴的不得了,上次他是见识过杨灿的技术的,若不是他对苏洛很熟悉,他也被骗了,上次杨灿最大的破绽就是她比苏洛高很多。这次她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也能成行。
“假得胡须,最好是络腮胡的那种,再有就是给我找些碳粉来,炭笔,再多给我找一些布和沙子,差不多就这些吧,时间紧迫,最好我们今晚就行动,明早城门一开就立刻出城。”
“是,属下这就去办。”琴楚干脆的转身,他也明白时间的重要性。
“不知道杨想将何人留下替代我?”琴清对于杨灿的话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话,因为她的本意也是想在今晚就离开的。本来她想用暗道离开,只是这暗道除了她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若不是情非得已,她也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出暗道这件事,现在既然杨灿有了更好的办法,暗道还是能不暴漏就不暴漏,说不定以后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苏洛,第一她跟你的时间较长,了解的你的一些习惯,模仿你会比较接近,再者她的身材,身高都与你相仿,这也是我选她的原因。”
琴清点点头便不再说话。琴清不说话,杨灿也不是没话找话之人,既然人家不说话,她也乐得清静,好好的分析一下眼前的形势。想在战国安全的混一年,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好混的,处处都藏着危机。列国中,无疑秦国最强,但是这个时间貌似嬴政应该还是个小屁孩子,不知道回没回到秦国呢,而其他国家早已不是春秋时期的那些霸主了。偷偷的瞄一眼跪坐在斜对面的琴清,不知道她是什么立场,她是巴蜀人,巴蜀是诸侯国,名义上归秦国统治,但是实际上是自治的,而她的父亲就是现任巴蜀王。自古都有这样一句话,得巴蜀者,得天下。因为巴蜀是粮仓,盛产盐铁。粮食和盐就不多说了,是个人都离不开它们,离开了它们,你就得变成白毛女。而铁代表什么?铁代表的不是铁锹,而是兵器。大唐的辉煌,在开始时,也是因为李家最先占了巴蜀才有了逐鹿中原的资本,要不然光凭着太原那一小点的地方,想问鼎天下,做梦吧。若是琴家真的想支持哪个国家,光是他们的财富就可以装备一批五十万人次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