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才坏。”一直只笑不出声的小弘昼,竟也撅起了嘴,抬眼瞅着撒娇的弘历,小嗓音里竟似带着丝不满,“老揪弘昼耳朵!”
好小子们!才多久没见着,竟会拌嘴了~~被这仨娃娃逗得合不住嘴,我伸手拧着弘历的小脸笑道,“宝宝乖,以后不准说别人坏,也不准再欺负弘昼哦。”
弘历嘟着嘴抬眼,一脸委屈看着我咕哝道,“五弟数数数不过我,耍赖不给弘历蛐蛐儿王,弘历才打他。”
。。。成!胤禛不在,这几个小不点儿还真敢翻天!小四竟学会打人了?看来以后得加强教育了。
我皱皱眉,有些无奈地在厅前止住脚步,蹲身将几个孩子拢在一起,头碰头悄声说道,“你们几个,待会子都闭嘴。过会儿阿玛出府,额娘再仔细跟你们说话。哦?”
三个小不点相互看了看,便都学着我神秘的表情点了点头,只弘时更小声地压着嗓门伏在我的耳边嘀咕道,“额娘,今儿个阿玛好像不出府。一会儿叔叔们都要来了。”
晕,阿哥们?来干嘛?正想再问问,便听胤禛淡淡的声音从厅内传来,“有话进屋说,都杵在那什么样子?”
。。。我吐吐舌头朝宝宝们做了个鬼脸,忙直起身子,低眉顺眼领着孩子们进了门。
方才在门口未及细看,除去那拉氏、年氏、耿氏和几个管家长随,尚未过圈禁期的李氏竟也在迎接队伍里;此刻,正坐在那拉氏身侧,神色恭谦满面笑意。。。
我不过怔了下神,忙示意小桃将宝贝闺女递给嫡福晋,这才在几个娃娃的簇拥下,临着耿氏坐了下来。
那拉姐姐满意地冲我点点头,翘起嘴角拿帕子轻轻点了点小粉团的脸,转眼朝胤禛笑道,“爷,小格格取名儿了么?”
“嗯。紫藤。”胤禛说完,挑眉扫了眼我身前的几个小茶壶,伸手揉着眉心淡淡说道,“你们几个,过来。”
三个正咧着嘴的小不点闻言都是一愣,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看,忙挪着小步子上前,跪倒在胤禛跟前,垂下头不吱声。
晕,刚回府就开始训儿子们了?这老小子也忒严格了点儿吧?
不解地抬眼看向胤禛,却见他没任何训话的意思,不紧不慢端起杯子轻呡一口,转脸朝李氏说道,“语蓉如今身子骨好些么?”
又是语蓉,这妞。。。看来是李氏生的?
只见李氏怔了怔,满面笑意回视着胤禛,恭谦地说道,“让爷挂念了。现今儿瞧着比小时候康健些,听说只逢着天凉还会喘。别的,倒无大碍。”
“嗯。”胤禛垂下眼睑吹了吹茶,摆手放过一边,淡淡说道,“思过自省已有些时日,你可知错了?”
闻言我不由转眼看向了弘时,上次的事,不知这小家伙是否还记忆犹新?如今自己亲额娘面前,仍是对我那般亲热,还是因为有所记恨么?
还在想,却见李氏已轻轻挪步踱至我的面前,愧疚地回视着满面诧异的我,低低说道,“妾身知错。钮祜禄妹妹,还望你对我昔日所言释怀。同为姐妹,不该相互诋毁,是我错了。”
我一怔,忙直起身子,瞥了眼神色淡然的胤禛,微笑着说道,“李姐姐言重了,妹妹不会在意的。只望日后相亲相爱,一同将爷伺候周到。”
呼。。。怎的突然就上演一出姐妹同心,还好本姑娘脑瓜子灵活,哼!
听到胤禛一声止不住的低笑,我不满地抬眼,正想瞪过去,却察觉李氏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寒光,不由又是一愣。
再度细看,她的眼中却已满是自责,轻轻拉着我的手踱到胤禛跟前,温柔地看着低垂着脑袋的弘时,低声说道,“爷,妾身真的知错,也感念妹妹前些日子帮妾身照顾弘时。过几日语蓉便即回府,爷可否准时儿与妾身为伴,也好在语蓉出嫁前,姐弟相亲。”
晕。。。出,出嫁?!敢情那语蓉,都已经长大成人了?这臭小子,到底几岁就开始下崽儿?竟都有到了婚龄的女儿?
胤禛闻言微微一怔,蹙眉看了看弘时;我也顺着目光望去,只见那小不点依旧低垂着头,可小手却紧紧攥成一团,死死摁着地,这番细微的变化,直让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怜意。
似乎胤禛也察觉到了弘时的不妥,沉吟着淡淡说道,“过些时日吧。语蓉快要出嫁了,你这做额娘的,好些规矩都要教教她。先前弘时与她也并无多少亲近,若处上几日,离别之时反添不快。”
如今的李氏,好像是真的已大彻大悟,言行举止间完全让人挑不出毛病,与以前那个只会附和着年氏与我针锋相对的她,极为不同。
碰过软钉子之后,她并未对我显露出丝毫不满,反满面笑意转眼,轻拍着我的手,带着丝感激低低说道,“妾身听爷的安排。那就有劳妹妹你,再为我照顾些时日。”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正疑惑地研究着李氏的转变,却见高福匆匆进门报道,“主子,三爷、八爷的轿子到了。”
“唔。”胤禛摆摆手,示意我和李氏回去坐了,跟着便起身背着手在几个小不点儿身边踱了踱,淡淡说道,“多大了,一点儿皇家男儿的自知都没有?以后莫再整日围着额娘绕。都起来,随阿玛去迎叔叔们。”
“是。”
三声整齐一致的回答响过,七岁不到的小弘时,刚满两岁的小四小五,便一个个嘟着小嘴起身,小大人般摇摇晃晃按序跟在胤禛身后,也都学着他,背了双手,神色严肃,整齐地跨出了大厅,只留下厅内几个掩嘴低笑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
那个,偶再说下哈,需要偶送分分滴亲们,在留评后,多打两个字母:DD
这样偶就会记得清楚
有时候我看着评只记得回复,按完就忘记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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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购买'
待得胤禛跟儿子们离去,与福晋们一番细细相谈,才知晓今日大宴所为何事。
升官,得女,嫁格格。。。臭小子!没伴着我生娃娃,倒是捞了个多喜临门!怪不得昨儿心情那么好,竟会花心思整布桃花来逗我一乐。。。
原来昨日一早,胤禛便已回京,述职完毕得老康好评无数,直接晋封雍亲王,顺带着,连女儿也被直封郡主,赐婚那拉星德。
偶滴神!更让我崩溃的是,这臭小子,十七岁就已成功造人了!先前除去弘晖弘盼弘时,已有三个女儿呱呱落地,只可惜唯语蓉自个儿成活了下来。
虽这女孩幸运地熬过了出花的年龄,却仍因先天不足体质孱弱,经常咳嗽急喘,淤痰不化;几年前一场高热,更是让她差点香消玉殒。
当时,又恰逢弘时出生,于是嫡福晋在请得了德娘娘准允后,便将她送去了京西庄子,寻了老实人家代为看养。一来,是听闻富贵女寄养贫贱人家,会为孩子积福化灾;二来,也是怕府上有久病之人,会给小阿哥带来晦气,不利成活。只在逢节逢喜,那拉氏与李氏才会过去探望。
所以,甭说我这平日不爱与福晋们走动闲唠的蜗居之人了,就连小弘时,也都是前几日才被告知,有个将要出嫁的亲姐姐。。。
而那般迷信的说法,却似真的有些成效。
语蓉在过去的几年里,除了天凉依旧会咳嗽急喘,倒也并无大碍。十三岁生辰过后,胤禛已有意接她回府,可小女孩似是挺喜欢寻常百姓家的生活,几次三番都依依不舍,哭着不肯走。饶是老四对儿子们严厉无比,却也不忍看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哭得梨花带雨;再加上,又怕孩子因此再度伤身,便即作罢。随后,又逢上我嫁入王府,跟着便有了弘历弘昼,这事儿也就被胤禛忘在了脑后。
此番得老康金口赐婚,饶是知道小女娃会因不舍离去哭得肝肠寸断,胤禛也不可能因心有怜惜便拂逆圣意,只好提早着人强行接语蓉回府,让李氏以额娘身份善言劝慰。
一番相谈直让我心头感慨无数。。。
妈咪啊!照这么个走势,想必隔上几年,偶还没变豆腐渣,就可以听人叫奶奶了!
而且,该死的封建帝国,无良的天家男人啊!造人那么早就算了,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咋就那么严重!包括那李氏,同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只为保儿子顺利成活,便忍心将女儿扔去那么远独自居住么?难怪小姑娘不想回府了,是我我也不回!我还要离家出走,浪迹天涯!我还要。。。
“侧福晋?嫡福晋问你话呢。”
正皱鼻子瞪眼自顾自心下嘀咕,耿氏却轻笑着拿帕子碰了碰我,朝那拉氏呶呶嘴。
我忙收回愤懑的神色,抬眼恭敬地朝那拉氏看去,不解的用眼神询问着她。
那拉氏低低笑着将怀里的粉团子交给小桃,朝我抿唇笑道,“你啊,整日恍神呢。当日太医有报,说小格格生产时羊水堵了喉,险些呼吸不得。姐姐一直为这个心下甚忧,未至足月便落地,难免孱弱。这个把月来,可安好?”
晕,我可不要这娃娃被送给别人养;真不成,偶就把弘历弘昼给扔出府!咋说那也是男孩儿,还是哥哥们,吃苦也要他们吃!
“劳姐姐惦念了,”我翘起嘴角看了看女儿,轻声回道,“经太医调理,似是已无大碍。只不过女孩儿家,吃的少,看来柔弱些。来日妹妹定会好好照顾的。”
“嗯。”那拉姐姐闻言微微顿首,缓缓起身拿帕子朝女眷们轻扬一下,见众人全都起身候立了,便笑着牵起李氏的手,边走边道,“今番爷可谓三喜临门,李妹妹、钮祜禄妹妹也都是有功之人。过去吧,想来妯娌们也该到了。
刚至万福堂,我便回手接过了紫藤,笑眯眯抱着她与李氏一道,分坐那拉姐姐两侧。
年氏,打上次年羹尧的送行宴上遇过,就已不再有往日飞扬跋扈的神色;此刻坐在李氏下席,似也不若往日般与李氏亲近,只挂着淡淡的官方笑容,举动规矩有礼。
瞧着这昔日嘚嗦得人牙痒痒的年李二人组,如今老老实实服服帖帖,不由又是一阵感叹。。。惹谁都不能惹那霸王啊,哎!给丫吃吃醋可以,这要真触了臭小子的霉头,只怕如今偶的香魂,会终日游荡在府中的大井里呢。。。
因这想法淡淡笑着望向阿哥们的席位,只见胤禛正微翘嘴角,不紧不慢低低说着话,而身边的那些爷却神色不一,看来很是诡异。
眼光随意扫了扫,却刚好迎上胤禵投来的一丝笑容;我怔了怔,忙低下头晃了晃怀里的紫藤,抬眼看向对面的完颜氏。
“嫂嫂,”这女人,似是一直在注意着我,此番我不过刚瞥了一眼,便被她逮住轻笑着说道,“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如今倒比先前更惹人钦羡。子女皆得,这模样身板儿却仍跟姑娘似的,丝毫未变呢。”
切,旗装穿得厚厚实实,你知道我没变?胸大了好多呢~哼!
一直不爱与这完颜氏亲近,我淡淡笑着敷衍道,“十四弟妹真会说话。不知玉珠近来可好?”
“好的很。”完颜氏转脸瞟了眼耿氏身侧的欣黎,娇笑着说道,“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子。若嫂嫂想念,今儿个宴罢,刚好过去看看。”
啊?!珠珠怀孕了!太好了,嘿嘿,钮祜禄这姓氏真不错,嗯,有爱又高产!
不自觉咧开了嘴,也顺着完颜氏的目光看向欣黎,却见她似是有些心不在焉,默然轻抿着茶水,呆呆地望着桌上的糕点出神。
我怔了怔,想去搭话,却因中间隔了耿氏,不好大声出言询问,只好做罢。可心头,却因方才完颜氏那带着玩味的一瞥,和欣黎满腹心事的模样,略有不安。
莫非,这妞是跟小十三闹别扭了?皱皱眉再度往胤禛那厢瞄去,却惊奇地发现,胤祥今儿个,居然不在席上?!这小子,何时老四的酒席缺得了他?往常俩人黏糊得就像双生儿,甭说不请自到,就是轰都轰不走呢。。。
心下不解地将阿哥们细细看过一遍,却越来越觉哪儿不对劲儿。。。
那一席,全是已出宫建府的年长阿哥;尚在幼年的,则与弘时那一辈相邻为趣。
胤禵偶尔抬眼看向我,总会先怔怔神儿,再面露笑意,其余时间,便只是抿唇冷笑着灌酒夹菜;平日对我毫不挂心的胤瑭,今儿个,却总时不时拿眼角斜斜盯向我;老十,那个昔日大咧咧的二百五阿哥,今儿也不再逗趣,似是猛然转了沉稳的个性,偶尔开口说句话,听不清内容,却也觉那表情酸溜溜一副找抽模样;而老八,虽依旧神色淡然,却总在老十说话时面露不满,微蹙眉头插言制止;三爷,仍是文绉绉书生气十足,可眼中,似是比往日多了分昂扬的斗志,身为年长阿哥的做派也更为明显。。。
其余阿哥们,有的只是闷头不语,有的只是面露敷衍笑意,怎么看怎么别扭。总觉得今儿个的喜宴上,全都满腹心事呢?
“十三弟妹,”正满头雾水,却听那拉姐姐满含关切开口问道,“十三叔的腿伤,可好些了?”
晕倒!小十三,小十三的腿?!
不过一声询问,却立时让我瞠目结舌顿住了一切动作。腿伤?是了,一直浑浑噩噩不知今夕是何年,再加上胤禛对朝事的只字不提,我怎就忘了,老康头会两度废太子呢?而且貌似老四和一票儿阿哥被晋封亲王,也都是二废太子之后?
看今儿阿哥们的非常神色,再加上胤祥的腿伤一说,莫非,此刻正值二废太子?!那,小十三,该不会真的被圈禁了吧?
瞟了眼苦笑着微微摇头的欣黎,想起那个性爽朗的好哥们儿要被圈上十年,我不由眼眶一红,雾气腾然上涌,心头也涌起一阵酸楚,坐立难安。
呆呆地看着欣黎,对视上她有丝不解的眼神,我冲她挑挑眉,照着紫藤的小屁股狠狠一拧。
“哇~~”
粉团子吃痛的啼哭声登时传来,我慌不迭垂眼直身,朝那拉氏请示道,“姐姐,紫藤想是饿了,妹妹先离席片刻,使得么?”
那拉姐姐轻笑着点点头,欣黎便也起身恭敬地说道,“四嫂,弟妹心头有些憋闷,陪嫂嫂与小格格亲近亲近再来,失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也就是小说,但考虑到大的历史环境,还有个别看官比较看重历史记载,很多东西,偶也会扒拉扒拉相关资料,找合适的空子钻,嘻嘻
关于语蓉,是按这个传说改编的:
传说:怀恪3岁时,患咳嗽痰喘,太医治不好。听说京西“金顶妙峰山”娘娘庙很灵,雍亲王便让怀恪乳母背怀恪到西郊烧香。谁知途中不慎将银两丢失,正在着急之时,三家店东头的张老汉把他们接到“家”中。原来,王老汉叔侄俩人是河北霸县人,在此处给粮庄帮工,窝棚就是家。王老汉不仅提供了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