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诗,有心无才;写歌词吧,太长,很多字的繁体不会写,简体怕又得招致胤禛一顿不安。。。回什么好呢。。。
凝神想了大半天,我才提笔一笔一划写道:
‘在外,不准吃鱼。
敏。’
以后的日子,因与胤禛有了交流的方式,再度开怀,也不再因他当日自作聪明的离去而不满;每天都牵着马儿,带着要小桃讨来的肥料,一遍遍给桃树施肥,期待着桃花早些开满枝头,迎接他的归来。
又是半个月,胤禛的书信再次抵达,满心喜悦匆匆拆开,却登时一阵失望,只见那大大的纸张上,工工整整地写着:
‘为何?
胤禛。’
这臭小子!我写字少,是为了藏拙!你丫懂得那么些字,居然浪费人力物力,让偶干等半个月,就等来俩字儿?!
咬牙切齿瞪着他的署名,我提起笔仔仔细细画了一个咧嘴憨笑的猪头,在上方划了个箭头,写到:
‘你笨得跟它一样。
敏。’
依旧在等待与期盼中候着他的归返,只是这一日,尚未等到他的回信,便得到令人更为喜悦的消息。
庄子里,早已安排了太医为我每日号脉;直到今儿个,才确诊我再次有了身孕,直让我又喜又惊,轻抚着肚子在桃树林中徘徊沉思。
虽历史上的我,除了弘历再无所出,可既然弘昼都可以平平安安由我孕育而出,此刻腹中的宝宝,也能顺利降临世间吧?
对于所谓玉碟记录,经历了上次的事,我根本不会在意;只要可以让孩子留在身边,就是顺着历史大流,要我舍去生母身份,也无关紧要;只是,这娃娃会是谁呢。。。
“福晋。”
听到唤,回神满面笑意迎上前,却发现这回,小丫头手中不是书信,而是一个锦布团子。
我皱皱眉,有些失望地撅着嘴叹气道,“还以为是四爷来信呢。。。这是什么?”
小桃轻笑着挽起我,边往回走边瞟着我低低笑道,“福晋,四爷与您心意相通呢。喏,今儿个您这刚得了喜信儿,四爷那厢还没得着消息,却就给您备了礼呢。”
我怔了怔,立刻咧了嘴抢过包裹,不待回屋便拉着小桃蹲下,心急火燎地拆开往里一瞧。。。
一只白玉制成的小猪,栩栩如生卷着小尾巴,咧嘴憨笑着。。。而胤禛这次的回信,也不再是两个字,而是洋洋洒洒一大串儿:
‘这物件,是你此番对爷不敬的物证,待得返京,必要你受罚。
另,今日安好?
若笨到心里有话对爷说,却不知如何书之,可着人代笔。莫再敷衍以对。
胤禛。’
。。。
独自面对
‘桃花落地已成泥,君在何处吃花酒?
知你心念百姓,公务繁忙,本娇妻准你晚些时候归来看望我和肚里的宝宝。不过,这回你对我的诺言,可是没有实现哦!哼。。。
切记照顾好自个儿身子,勿太过操劳(注:自行照顾,莫假她人之手!!!)。
另,太医说,宝宝一切安好,勿念。
亲吻,摸之。
敏’
待得墨迹干透,依旧按这半年多来的习惯,狠狠在宣纸上吻过一个唇印,又在折逢儿中轻轻夹了一片桃花瓣,我才有些惆怅地起身,将信笺交给小厮,在小桃的陪伴下,缓步踱向湖边。
腹中这个小宝宝,比它的两个哥哥乖多了,很少乱踢乱动;尤其每每带它踱来湖边或是桃林中,心头就会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满足和喜悦,这感觉,该是宝宝传递给我的吧?
当日得知有孕在身,便打消了缠磨胤禛准我回府的念头。
养胎来说,庄园该比热闹的王府强多了。就那几个小不点娃娃,只怕趁着爹地不在,敢天天围着我的肚子满脸好奇、眼冒精光;而且,虽年氏和李氏已无大的威胁,可我这又有了身子,胤禛不在的时候,我仍怕她们会猛地发狂,又对宝宝下毒手 。
在这,唯一对孩子不好的,便是我自个儿,因对胤禛的想念,总难得开怀;太医先头便劝诫过,忧思过重会影响身子,可问题是,心之所想,我如何控制?
苦笑着低叹口气,轻抚肚子靠着岸边垂柳,望向天边那伦明月,想着可能与我同在月下相思的胤禛。。。
先前他的回信已略有提及,此次巡察途中,对不少省份的民生甚为担忧;跟老爷子相商过后,得旨奉命尽心处理;这回京的日子,自是要比先头承诺的,有所延缓。
臭小子对朝事的热衷和那片爱民之心,我除了理解,更是觉得崇拜;可,按着上回的经验,怕是一两个月内,宝宝就要出世了;不知这霸王,可否赶得及陪我生产?
于他来说,我此番只怀一胎,可比先前安心不少;可我,却因史册中关于我子女的记载,依旧有些忧心。虽知晓自个儿这肉身定能长寿善终,可宝宝呢。。。这不知身份的它,会否安然无恙?
正想着,忽觉腹中有丝动静,我怔了怔,忙直起身子轻轻揉了揉,悄声笑道,“宝宝,冷了吗?又打喷嚏。。。额娘现在带你回房哦。”
被小桃挽着胳膊轻挪几步,肚子里的动静却越来越大,渐渐的,似是开始阵痛。有丝疑惑地皱皱眉,攥了攥小桃的手,却见她本是笑意的脸在看向我时有着一丝惊慌,“福晋,您,可是有何不妥?怎的,这,脸色这么白?”
“没事,阵痛而已。。。”我加快了步伐扶着她往房内走去,背部却因这越来越烈的痛楚渐渐弓起。
这小宝宝从来不会这么闹人的,而此刻突然的阵痛也有些让我心惊,怎就像极了当日生弘历前的感觉呢?差几天才足九个月,不该是生产的时候啊。。。
咬着牙在床上平躺了会,全身已是汗津津,待得太医急急赶来把过脉,登时往地上一跪,满头冷汗嗫嚅道,“福晋,奴才现在就着稳婆进来,您要安心,小主子怕是这会就要降世了。”
心里猛地一惊,我紧攥着肚皮上的衣襟儿,翘起头咬了咬唇,焦急地问道,“这会?!你,你,逗我玩儿?!
“。。。奴才,奴才不敢。”老头怔了怔,便依旧保持着跪姿转脸冲随身的婢子匆匆交代几句,垂头嗫嚅道,“福晋,请您安心,虽小主子未至足月,此前奴才也见过平安成活的例子。。。奴才即刻便去准备补救安措,您万勿过于忧虑。”
一席话却说得我更为慌张,眼见着几个稳婆急慌慌进门儿,我仍不肯让太医离去,任脸色苍白的小桃给我拭着冷汗,咬牙说道,“不的,你,你能让它,晚点儿出来么?不要现在。。。”
太医脸上肌肉一阵轻颤,无奈又惶恐地回道,“福晋,奴才实在是只能尽力在小主子降世后有所补救。”正说着,眼见热水抬进,太医便立时起身,一阵交代就匆匆退出了房门。
再次遭受到产子的痛苦,仍是那般辛苦,仍是那般难忍;可这次,因无胤禛陪伴,心里的落寞与惊恐,让我更为紧张。
在稳婆一阵阵催促和揉搓中,我放开声音又吼又叫;眼泪因疼痛与惊慌,湿满枕巾;浑身的冷汗更是如雨水倾灌,渗透了身下的被褥与床榻。
眼前,模糊的泪水中,唯一看得到的熟悉面容,便是紧攥着我手失魂落魄的小桃。
“我,好痛,不想,”使过好大劲儿,依旧没有成效,肿胀和痛感相伴袭来,我哭得嚎着叫着嚷道,“我不生了!不生!呜!”
“福晋,加把劲儿,”小桃已是慌得魂魄不齐,话都说不出,稳婆听到我的吼,则是拉拉队般依旧鼓励着,顺着我的肚皮捋着揉着唤道,“瞧见小主子的头了,再加把劲儿!”
头?!有头就是正常的,宝宝应该无碍吧?
先前曾担忧早产会生出畸形儿的想法,因稳婆的话瞬时消散,咬牙攥着小桃的手,再度用力,用力,用力。。。
煎熬许久,终觉身下一阵顺畅,在小桃些微缓过神的注视下,我喘着气眯了眯眼,扯出一丝笑意,虚弱地问道,“阿哥?还是,格格?”
小桃边给我擦汗,边扭脸看着稳婆,跟着,面上表情却又成了惊恐无比,直把我吓得一阵心悸,抓住她的手翘起头。
只见一个稳婆正慌不迭拿布将那团小红肉裹起,而另外一个,则神色慌张地拿手指在娃娃脸上捏来掐去。
我怔了怔,立时挣扎着直起身子,上气不接下气儿厉声喝道,“你!住,住手!”
“福晋,” 那稳婆急慌慌瞥了我一眼,却忙又低下头,依旧在孩子脸上戳着,回道,“小格格似是,似是呼不出气儿来。您别慌,奴才。。。”
晕,心猛地一阵狂跳,是了!这宝宝落地至今,还没听到它的啼哭声。
尚未干透的眼角,立时再度湿滑一片,我挣着想要凑近接过,却被小桃紧紧攥住胳膊,急急劝慰道,“福晋,您先别着急,稳婆们会想办法的。”
宝宝早产,早知会有不妥之处,可先前只怕这娃娃会因此畸形,或胎位不正,却没想到,在顺利生产之后,竟会出现险情,直让我咬唇哆嗦着半靠在床头,呆呆地盯着慌乱一团的稳婆们,心,寒凉得无法言喻。。。
依旧毫无声响的宝宝,在稳婆手中被戳来捏去,我颤抖着身子抬眼看向小桃,猛地撇嘴哭道,“去叫胤禛回来!去叫他回来!快去叫他回来!”
几个人都被我突然的哭喊吓了一跳,抱着女儿的那稳婆,正想说话,却见另外一咬了咬唇冲她点点头,深呼一口气,大义凛然地伏头在那团小肉肉上,猛地一吸。。。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登时传来。
无碍了么?!
惊喜地伸出手,由满面喜色的稳婆手中接过宝宝,瞧着她憋得红彤彤皱巴巴小脸。。。
心头一阵轻松,我带着泪花大咧着嘴抬眼,感激地冲稳婆们笑了笑;可待看到宝宝的救命恩人一边擦嘴,一边慌不迭叩首谢罪,我这才怔了怔,垂头看了看怀中粉嘟嘟的小肉团。。。
宝贝闺女,你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宝宝,以后会消失在历史里,不过这会子,正常记录敏敏生的哦,瓦咔咔
么么 1
'已购买'
不晓得是不是已生过太多娃娃,这身子骨,越发不金贵。
都说早产伤身,可我,食补药补相互搭配,不过在床上躺了三五天,便可以下地活动了。
而宝宝,虽非足日生产,可在太医精心调理一个多月后,除了体重仍是偏轻,吃奶的量小些,倒也并无大碍;只是先前听稳婆提过,早产的娃娃,大多体质孱弱,尤其女孩儿,将来怕少不得终日与补品为伴。。。
轻蹙眉头瞧着在怀中呼吸轻柔的粉嫩宝宝,我微微叹了口气,拿小帕子蘸了蘸她嘴角的乳汁,轻轻晃着摇着。。。
老四不在,偶便成了这庄子里的老大。
先前婆子们非要我按着规矩,与宝宝分房而睡;本霸王嘴巴一撅、眉毛一挑,学着胤禛不冷不热的阴阳怪气儿一通要挟,宝贝女儿便被成功地抢到了我的卧房,日夜相伴。
也不知是不是母女更为贴心,抑或因她此番生产有着险情,心里对她的怜惜与疼爱,似是比先前看着弘历弘昼更甚。
想到那俩小不点儿和弘时,我的嘴角便再度翘起;待瞧见这皱巴巴的小妹妹,几个娃娃会是如何反应呢?嘻嘻。
“福晋,”小桃蹑手蹑脚进门低唤一声,见我点了点头,便迎上前伏在我的耳边悄声说道,“今儿个高管家来过,不过,按着您的吩咐,尚未进庄子便被奴婢打发了。这个,是四爷的来信。”
“念吧。”我摇头晃脑一阵得意,抿唇笑着点了点娇宝贝儿的小脸。
哼,臭小子,整天喜欢跟我玩神秘;这回,姑娘我非扳回一局,吓死你!
“四爷说,”小桃依旧低着嗓音,小心翼翼拆开信笺,悄声念道,“‘爷的诺言定会兑现。。。’”
诺言?自大狂,桃花都变桃子了,不怕闪了舌头么!
抿嘴笑了笑,等了好半天,却未听到小桃继续,我不解地抬眼看向她,催促道,“念啊?”
小桃有些忐忑地瞥了我一眼,嗫嚅着低低念道,“四爷还说,说。。。他最近过于繁忙,望福晋您。。。”
“嗯?”
“望福晋您安生待产,勿再回信,扰他心神,平添烦乱。。。”
心,像是被人猛地狠狠砸上一锤,我怔了怔,有些失神地睁大了眼看着小桃,嗫嚅道,“这,是四爷写的?!”
“福晋。。。”小桃皱着眉头不忍地看了我一眼,便轻抚着我的肩头劝慰道,“四爷想是真的太过操劳,您别往心里去。。。”
又是一愣,止不住的泪水不自居便顺着我的脸颊滑过,滴落在小粉团的颈间,惹得她小嘴撇了撇;我忙转过头咬住唇,示意小桃为我擦拭,跟着,便两眼发直,盯着那熟悉的字迹默不吱声。
莫非,是真的在外遇到了新的女人?竟说我的回信,扰他心神,添乱?!
此番若非我意外早产,正常的产期也该在一月之内;他不但不着急赶回来陪我,竟还说这样的话?!
心头的酸楚和压抑不住的哽咽,直让我又闷又憋,将宝宝轻轻递给小桃,起身倒了茶水,紧攥着杯子低声问道,“你,问了么?他大概何时能返京?”
小桃轻手轻脚将小女儿放在床的里侧,才忐忑地踱来桌前,为我揉着后心回道,“方才那军爷说,他不过是保定驿馆的,他们传递的信件只是各地驿馆间通达。四爷现今儿个在哪儿他也不知道,反正是不在保定。想来,还早吧。。。”
好,真好。。。果真离别一久,就视我为草芥!枉我辛辛苦苦给他生儿育女,竟是这般回报我么?!
“福晋。。。”
强自扯出一丝笑意,我咬着牙低低说道,“小桃,这负心男的话,你瞧见了?明儿我就回府。不管这庄子离府上多远,爬我也要爬回去,带小格格回去陪儿子们。以后,我再也不想瞧见老四!你。。。”
话未说完,却见门口一个人影晃过,我皱着眉头快步踱去,不满道,“鬼鬼祟祟干嘛?何事?!”
喂养马驹的小厮见被发现,忙谄笑着俯身请过安,低低说道,“回主子,奴才不敢。只方才逐月(小马驹的名字)不知怎的跃出马厩跑去了桃林,奴才怎么拉它,都拖不走。奴才想请主子示下,要不今儿晚上,就让逐月呆桃林?”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因产后一心陪伴女儿,才未再出过院门去遛马,这小马驹竟开始不听话了?!
还有这小厮,喂马却不懂得如何跟马儿交流?!小马一匹,真拖不动么?!都跟那臭混蛋一样,全反了天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处处不顺,事事不利!
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一声不出,怒冲冲瞪着眼往桃林踱去。一路走,一路在心里将那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