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不是我的错作者:文泉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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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不是我的错作者:文泉杰-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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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子生爷爷的气了?哪能呢?亮子是爷爷的宝贝,哪里能不如一头野猪呢?你不是有涛哥看着吗?把你交给涛哥爷爷放一百个心!亮子,不生爷爷气了,爷爷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水好甜啊!亮子,你不是说渴了吗?那就走啊,喝水去阿。
  我哪里会生爷爷的气呢,我只是说着玩罢了,我崇拜爷爷还来不及呢。于是我跟着爷爷去那个水好甜的地方。
  除了林荫道,一阵热浪向我袭来,太阳毒辣辣的炙烤着我白嫩嫩的皮肤。我怕热,特别的怕热,我汗如雨下,爷爷,爷爷,到了没有啊!热死我了,我快受不了啦。
  到了,到了,快到了。
  可爷爷一连说了几次“到了,到了”,仍然未到。
  爷爷,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啊。我有点不耐烦了。
  到了,到了。爷爷仍然这样说。当然,这次终于到了。因为我听见水流的声音了,哗啦啦,哗啦啦,像一首优美的音乐。可爷爷突然捂住我和涛哥的眼睛,别去,别去,等会儿去,有个女人在水里洗澡,看了你们的眼睛会起水泡的,疼死你们!涛哥倒是很听爷爷的话,转过背去了。我可就不同了,我是谁!哼!我才不怕呢!我挣脱了爷爷的手,不怕,不怕,亮子还小呢!亮子还小呢,亮子要喝水去了。
  我跑到了泉水边。好大一汪泉水啊,好清澈的泉水啊。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咕噜咕噜的猛灌起来,喝饱了又稀里哗啦的洗脸。好爽啊,好爽啊,从来没有如此爽过了。女人听到水声,回过头来,本能的双手遮住她的羞处,却暴露了两只雪白的乳房,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蹦一跳的。那女人见是个小不点,就微微的一笑,转过身继续擦洗他的身子了。那笑有几分妩媚,有几分妖娆,如果我是个男人的话,呵呵,早就被她勾引去了。说实话,那女人长得不错,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不然的话,那女人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卖弄了。我亲吻了一下那一汪泉水,好清澈的泉水啊!清的我都可以数得清水底有几颗石子了,清得我都可以看得见水里游动的鱼了,清得我都可以看见女人丰厚的屁股像两个雪白的馒头,引诱你恨不得咬上几口。这就是我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裸体了,竟是在这样的时刻,这样的场合。我看着女人的身体,心里没有丁点淫欲的邪念,只是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我觉得自己有点像个人体艺术家在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一处绝美的风景。正当我为女人的身体痴呆的时候,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男人,手忙脚乱的脱了衣服,连裤衩也脱了,就急匆匆的走进水里。这个男人是谁?他要干什么呢?我正想着,这时候我却从水中的倒影中看见女人向男人笑了,这种笑和刚才的笑比起来就增加了几分淫荡的意味了。这一笑也让我知道了女人肯定认识男人。我一下子就猜出了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他们是夫妻或者是情侣。男人看见女人的笑,欲火中烧,很快把持不住了,胡乱的洗了一下身子,就急不可耐的向女人游去。这个时候,我和女人同时发出了两声尖叫。我尖叫是因为我突然看见两条黑色的蛇从男人的身体里钻出来,蛇、蛇!!我的尖叫吓跑了树上的鸟儿,也唤来了涛哥和爷爷。女人尖叫是因为他突然看见男人不动了,而且男人身边的泉水也被血染红了。女人的尖叫吓跑了水里的鱼,却没有唤醒男人的身体向她游过去。男人的身体不动了,男人的身体又动了,男人的身体慢慢的向水里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女人伴随着对男人的呼唤,失魂落魄的从水里跑了出来。女人没有扑向男人的身体,因为她也知道他是被蛇咬死的,女人也看见了两条黑色的小蛇。
  这就是我亲眼目睹的第一次奇特、荒谬的死亡。虽然和日后见证的死亡比起来它也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死亡,但它却在我幼小的心灵投下了一片辉之不去的阴影。它使我对人生、生命、命运充满了不信任感,人生充满了太多的变数,生命也只不过是一缕薄烟,而命运更是无法把握的精灵,虚无才是一种真实的人生体验。人类存在的偶然性随时都有可能使我们跌进一道不见天日的深渊。死亡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到我们的头上。后来,后来呢?你们肯定想知道这个故事的后来。每一个故事本质上只有一个后来,却能演绎成千万个后来。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了,后来我只知道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下了山。她的凄厉无比的哭声震荡着整个山谷,让人感觉到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3玉珠奶奶

  我说过我不喜欢爷爷发呆,爷爷发呆的时候就不是个男人了,可爷爷就是喜欢发呆。发呆就发呆吧,可爷爷硬是要望着涛哥家的烟囱发呆。哎,这世间事,真是千奇百怪哪!爷爷刚刚害了一场感冒,爷爷感冒从不吃药,爷爷抵抗力非常好,爷爷只喝涛哥奶奶熬的姜汤,爷爷喝下几碗姜汤病就全好啦。爷爷说,什么狗屁药啊,哪抵得上涛哥他奶奶熬的姜汤啊,涛哥他奶奶熬的姜汤比灵丹妙药还好!几碗姜汤下肚,爷爷什么感冒也没有啦。这不,爷爷又坐在门槛上望着涛哥家的烟囱啦。不过,这次爷爷的计划可要落空了,因为涛哥的奶奶来了。
  怎么,还像三岁的孩子赖在地上啊。涛哥奶奶放下手中的一碗汤。又是一碗姜汤。呵呵,爷爷可真有福气啊。
  玉珠,你来了啊。原来涛哥奶奶就叫玉珠啊,玉珠,好名字,以后我就叫涛哥奶奶叫玉珠奶奶啦。爷爷见了玉珠奶奶,两眼放光,一骨碌的站起来,马上恢复了他男人的模样。
  趁热把这个喝了吧。玉珠奶奶指指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又是姜汤啊,玉珠啊,我病都好了,以后可不敢再麻烦你了。
  别说那么多废话,叫你喝你就喝,还怕这汤毒死你不成?
  嘿嘿,哪能呢!就算被你毒死我也心甘。
  爷爷端起碗喝了一口,不对,味道不对呀。又喝一口,还是不对,再喝一口,原来是鸡汤,哪是什么姜汤啊。
  爷爷有点激动了,面带红潮,说话也有点结巴了。玉珠,你……你对我太好啦。说着爷爷情不自禁地握住了玉珠奶奶的手。
  玉珠奶奶的身子抖了一下,赶紧抽回了双手。老徐,别这样,叫人见了多不好。
  这时候爷爷把我支开了。爷爷支开我的理由是,爷爷没烟抽了,叫我去有三里路远的黑子家买烟。黑子家开了一家小卖部,是我们藕香村仅有的一家小卖部,要不我才不会去黑子家买呢!黑子那么没出息我才不愿意跟他打交道呢!不过爷爷叫我去我也只好去了,况且爷爷还给我路费呢,爷爷给的路费比他买烟的钱还要多呢!爷爷每次在玉珠奶奶来的时候都叫我去给他买烟。爷爷和玉珠奶奶很合得来,每次都有说不完的话。我猜测玉珠奶奶和爷爷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所以每次在去给爷爷买烟的路上我都不由自主地想着爷爷和玉珠奶奶在这段时间会干些什么呢,但我想象不出来。所以每次买完烟我都急匆匆地赶回家想看个究竟,但每次等我急匆匆地回到家是玉珠奶奶就走了,只剩下爷爷孤零零一个人在吐着一圈一圈的烟雾。仅仅有一次,我刚踏进大门槛,就看见玉珠奶奶哭哭啼啼地出来了。
  爷爷,爷爷,你是不是打了玉珠奶奶啊?
  亮子,你瞎说什么,爷爷怎么会打玉珠奶奶?
  那玉珠奶奶为什么哭哇!
  爷爷不说话,爷爷的眉毛拧成一条疙瘩。爷爷一个劲儿地叹气,爷爷叹气的时候比他发呆的时候显得更加衰老。爷爷叹出的气就像涛哥家的烟囱里升出的炊烟,绵绵长长,苍白无力。
  我知道爷爷是不会告诉我玉珠奶奶为什么哭的了,于是我去找涛哥。
  涛哥,涛哥,你奶奶为什么哭啊。
  被我爷爷打了。
  那你爷爷为什么打你奶奶啊?
  我也不太晓得。反正我奶奶端了一碗姜汤给你爷爷,回来后我爷爷就开始骂我奶奶了,骂着骂着就开始打了。我爷爷经常打我奶奶,我爷爷一喝醉酒就对我奶奶拳打脚踢。我奶奶受了我爷爷一辈子的骂,一辈子的踢。我奶奶心太软,挨了打还不对外人说,也不让我说,在亲戚朋友面前还装做和爷爷很恩爱的样子。我奶奶总是对我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生是我们李家的人,死是我们李家的鬼,奶奶的命就是苦命,奶奶也认了。哎,奶奶就是这样,心太软了,总是想着别人从未为自己想过。要换作是我,哼,我才不会对爷爷逆来顺受呢,打也好,骂也好,大不了就离婚呗!哎,要是我爷爷有你爷爷一半的好那就好喽!那我奶奶一定会幸福得要死,我也会幸福得要死!可是,不是啊,什么也不是啊。哎这就是人生。
  涛哥像女人一样为我絮絮叨叨地讲了这么多,有些我听懂了,有些我没听懂。我第一次从涛哥的嘴里听到了“人生”这两个字。人生,人生是什么呢?我不懂,感觉这两个字很重,像包袱一样。我看见涛哥眼里藏着无限的忧伤,这种忧伤是我五岁那年所感受到的忧伤,于是我也很快被涛哥的忧伤感染了,变得无限忧伤起来。我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在今年冬天。而现在是秋天,秋天,秋天是一个忧伤的季节。秋天来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往南飞。小学课本里这一句美丽的话语写尽了秋天无限的苍凉与忧伤。我常常在任何一个季节里会不由自主地念出这句话,念出这句话的时候不是秋天我的心情也会像秋天一样。秋天来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往南飞,生命的轮回,人生的无奈,开始与结束,全在这简单的一句简单的话里面了。我常常会在任何一个季节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着天空,望着天空的时候不是秋天我的心情也会像秋天一样,我看见一片片黄叶飘落下来,像下了一场忧伤的雨,淋湿了我每一寸肌肤。我看见一群大雁悲壮地振翅南飞,大雁飞过的痕迹像一串忧伤的音符跳跃在我宽广的心田。秋天,秋天真的来了。现在正是秋天,我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就在今年冬天。冬天就要来临了,冬天就要来临了。
  我的预感果然得到了验证。今年的冬天显得尤为漫长,仿佛在耐心地等待一个人与它一同离去,这个人终于被等来了,这个人就是涛哥的爷爷。涛哥的爷爷在今年冬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带着仇恨离我们远去了。是的,他该走了,他再不走的话,这个世界就会少一个不该少的人了。他再不走的话,玉珠奶奶就会死于他的仇恨与拳脚之下。涛哥爷爷死的前一天晚上把玉珠奶奶打了个半死。玉珠奶奶刚给我爷爷送完姜汤回来,涛哥爷爷就不容分说恶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玉珠奶奶眼冒金星,一个趔趄就要倒地。我叫你端汤给他喝,你这贱女人,我叫你端汤给他喝!涛哥的爷爷骂着,还没等玉珠奶奶回过神来,又一脚把玉珠奶奶踢出了门外!你这贱女人,你这骚货!去偷你的男人去吧,永远也别回我们李家!说着“砰”的一声把门关紧了。我们疾恶如仇的涛哥亲眼目睹了这一惨象,涛哥握着菜刀的手渐渐渗出了冷汗,涛哥几乎就要冲过去和爷爷拼命,但终究没有足够的胆量而不得不将菜刀放下。
  就这样,玉珠奶奶在外面哭了一夜,也冻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涛哥爷爷开门的时候不但没有把躺在门口的玉珠奶奶扶进屋,反而又给了她一脚。贱货!我走了,你又可以去偷男人啦!还算老天有眼,涛哥爷爷走了,涛哥爷爷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了。涛哥爷爷去了他兄弟家,在他兄弟家里喝了一天的酒,晚上执意要回家。他兄弟说,大哥,你醉了,就在这住下吧。醉了?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大哥是不醉的。没醉,没醉。走,走,回家。大哥,那我送你吧。送你个头!你大哥又不是娘们,你回去陪你的老婆吧!说着把兄弟推进了屋,自己跌跌撞撞地出了门。涛哥爷爷就这样东倒西歪地来到一座桥头,就这样东倒西歪地从没有围栏的桥上掉了下来,掉进结了一层薄冰的河里时他没喊也没叫,仿佛掉在一张舒适的床上。他或许太累了,他想睡一会儿。那就让他睡吧。一切都是天意,涛哥爷爷睡过去了,却再也没有醒来。
  涛哥爷爷的死讯像这个冬天飘扬的雪花在藕香村迅速地蔓延开来,只是涛哥爷爷的死并不是什么掀风助浪的奇异事,最多只不过让藕香村村民稍微感到一点意外而已。倒是涛哥对爷爷的死的反应令很多藕香村村民百思不得其解。这位被爷爷一手拉扯大,爷爷身边最亲近的长孙从爷爷的死讯传来到爷爷的尸体入土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也没掉一滴眼泪。是的,我这位倔强的、恩怨、爱憎分明的涛哥始终没有为死去的爷爷掉一滴眼泪。为他掉眼泪?值得吗?他应该赎罪!涛哥这样说。所有的藕香村村民都不同程度地指责涛哥。
  明涛啊,你也太不像话了!你爷爷好不容易把你带这么大,他死了,你连哭都不哭一下,真是不孝啊!
  涛子啊,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你以前不是一个很听话很懂事的孩子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呢?死的是你爷爷啊,就算是外人也应该抹一下眼泪啊!
  ……
  涛哥对所有或善或恶的指责都抱以冷峻的沉默,由此涛哥担负了藕香村第一不孝子孙的世俗罪名。涛哥的父亲也终究忍受不了世俗的目光和涛哥对爷爷的傲慢无礼,把涛哥叫到跟前,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火辣辣的感觉从脸上一直延伸到心底,涛哥笔直的身子挺拔成一棵不倒的青松。哼!涛哥在心里放肆地冷笑了一下。父亲,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什么啊!你什么也不知道!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爷爷不仅打奶奶,还在别的村子搞女人,我亲眼看见爷爷把别的女人弄到家里来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爷爷养过我吗?没有!爷爷教育过我吗?没有!从小到大,爷爷连抱都没有抱过我一下,爷爷没喂我一口饭,爷爷没教我一个字,爷爷没给我讲一个道理,他除了打骂还有什么啊!
  涛哥的胸脯一起一伏的,这些话涛哥不知在心里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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