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用,这里也挺清净,平日嬷嬷看的严,没人上来打扰我的。等过了这一阵,槿瑶再带着莺儿去相府,顺便瞧瞧义母”关槿瑶起身轻声说道。
楼云白点头“也好,等什么时候身子好些了,去府里住些日子,你义母可念你念的紧啊”
“嗯”
送走了楼云白和楼慕卿,关槿瑶便让人准备热水沐浴。
“姐姐”
“嗯?你要和我一起洗?”
莺儿嘴巴一嘟“莺儿才不要呢,两个人在一个桶子姐姐也不害臊”
关槿瑶哑然失笑“你这丫头脑袋里都装些什么,你我都是女子,有何不可。”
“女子怎么了,那天莺儿还在后院见萍儿和苒苒姐那个”莺儿低下头小声嘀咕道。
关槿瑶正在解衣带的手顿了顿“你说什么?”
“我不说了”莺儿冲关槿瑶做了个鬼脸,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关槿瑶解开衣带,眼睛盯着木桶呆了呆,萍儿和苒苒?她依稀还记得那日苒苒要接客时,萍儿那一脸的恨意。她不恨苒苒,她恨得是自己。自己刚来第一楼时,所有人都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只有萍儿看着她一脸的不屑和嘲讽。难道她们。。。。。。
女子和女子么?
“姑娘,给您准备的热水送来了”门外响起丫头兰寇的声音。
关槿瑶收起思绪,轻轻开口“进来吧”
☆、第十二章
李云龙一派悠闲的靠在窗边“照你这么说,这事跟周长渊的手下的师爷有关系”
莫然挑眉“也不能这么肯定,毕竟我们没有证据”
“这师爷长得什么模样?”
莫然看着王以筠正色道“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长得一表人才,为何甘愿做一个师爷。”
王以筠薄唇微扬“等过几日再去调查,我们先好好休息几天。早就听闻云州城北山上有座清音庙,百年香火不断。明日我们也凑凑热闹去。”
李云龙和莫然皆愣住。
“以筠,你莫不是吃错药了”李云龙阴阳怪气的说道。
莫然嘴角一抽“那李将军岂不是天天都要吃药了”
王以筠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在桌子上,狭长的凤目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她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虽然那事很不光彩。
“以筠忘了,李兄平日从来不去寺庙之中的”
“额,谁说的”
莫然皱了皱眉“公子,我们三个大男人去那里不太好吧,那里不都是妇人家去的地方么,会不会多有不便”
李云龙听闻眼睛一亮,妇人家?那是不是也有一些年轻的女子在里面?
“咳,以筠,我们不妨去瞧瞧。去了正好也帮老夫人上柱香,愿她老人家健康长命百岁”
王以筠端起茶盏,拿盖子拨了拨里面的茶叶,低头浅尝了一口“莫然,哪来的大红袍?”
莫然一愣,想到刚刚那会来的穿绿衣的小姑娘,随口说道“说是斜对面第一楼里的关小姐送的”说完自己也禁不住呆了呆,关小姐?哎?该不会是她吧。
王以筠放下茶盏“记得代我谢过关小姐”
“是”
李云龙的脸一黑“莫然你刚说那大红袍谁送的?”
“李兄”王以筠无奈道。
“你小子倒是艳福不浅,连着大谣两大美女都给你倒贴了”
“人家姑娘也是一番好意,李兄都想到哪里去了”
李云龙冷哼一声“你小子就给我装,你说你心里想乐,表现出来我们也不会笑你,何必掖着藏着”
王以筠摇头“以筠以后就算成亲,也只会是一个,而那一个现在还没有遇到,李兄切不可乱说”
莫然点了点头“公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多情的人,一个夫人就够了”
王以筠失笑“时候不早了,你们俩个都回屋歇息去吧”
“公子,您确定那案子真的先搁着不管?”莫然看着王以筠,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这主子可从来不这么做事。
“以筠啊,我这个做哥哥的可要说你两句了,放着正事不做,偏要去庙里上什么香,这要被皇上知道,咱俩可都得挨罚”李云龙一本正经的说道。
王以筠笑笑“案子要办,只不过不是这个时候。放心,我们离皇上还远着呢,他一时半会儿够不着我们”
李云龙打了个哈欠“那就听你的吧,皇上怪罪下来你自己担着,本将军睡觉去了”
“那莫然也回屋去了,公子要有什么事,喊莫然一声就行了”
“嗯,去吧”
王以筠站在窗前,第一楼里依然有人进进出出,大红的灯笼照在他们脸上显得异常的怪异,果然越是到了晚上人越多。
从怀里重新拿出那封信,忍不住又看了一遍。等明日定要先给母亲写封信送回去才好,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王以筠在心里叹了口气,楼相的心思她怎能看不出来,若是父亲还健在该多好。现在整个将军府都压在她的身上,说不累是假,可是她必须承担。现在还不能告诉楼相自己的身份,就算他是父亲往日的好友也不行,她得为将军府的每一个人考虑。以后的事谁又能预料的到,若真是身份被揭开了,她也必须保府里的上下老小的平安,不能让他们因自己而受牵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战场上不断的立军功。等这边的事一了,回京之后她就必须向皇上请命常年驻守边关。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第二天一早,楼下的小二就给送来了早饭,王以筠看着桌上满桌子的肉,心想这一大早的就吃肉,还这么多?
小二见王以筠的表情就知道她想问什么,笑了笑“一看这肉就不是公子您要吃的,昨天那位姓李的公子提醒了我们,今早桌上必须得有肉,最好满桌子都是。这不,我们就照办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多谢小哥了”
“哎,没事没事”
李云龙一进来,瞧见桌上的肉就笑了起来“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他们还真准备了”
王以筠心想你那随口一说都堪比圣旨了,人家能不听吗。
“李兄,今日我们要去北山,还是吃些素的比较好,早上吃清淡些对身体好”王以筠看着李云龙说道。
“啧,今早可真丰盛,竟然有肉吃”莫然一进来就乐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要吃了。
“你来的正好,以筠不吃,我们吃”
莫然摆摆手“我还是和公子去楼下吃点好了”
“莫然,那天我让你准备的纸和笔,你去帮我取来”
“是公子”
李云龙往嘴里夹了块肉“和老夫人写的?”
“嗯,这样她也好放心”
“以筠,你今天这头发怎么没好好扎起来,从侧面看起来简直就是个女人嘛”
王以筠一愣,轻咳了一声“早上没来得及,一会再打理一下好了”
在军中一年都没出过这种状况,今天倒是给疏忽了,还好没整个散下来。
莫然进来把纸放到桌子上“公子,莫然帮你磨墨”
“不用,你去楼下吃早饭。我写完你们也就吃的差不多了,一会我们就去北山”王以筠说着已经铺开了纸。
“公子不吃?”
“我不饿,你吃吧”
莫然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王以筠磨好墨,拿着笔略微想了想,便抬手开始在纸上写字。
李云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以筠,还没写好?”
王以筠放下笔,拿起纸在上面吹了吹“好了,一会让人送出去。”
这时,莫然也已吃好上来,见王以筠拿着信正往信封里面装。
“公子交给我吧”
“嗯,你去吧,回来我们就走”王以筠把信递给莫然。
“既然去,叫上楼老头一起吧”李云龙突然说道。
王以筠一边整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说道“李兄,如若你真对楼小姐有意,以筠愿给你做这个媒,这种事可不能当儿戏”
李云龙难得的竟脸红起来“这我还真没想好,楼小姐是个孤傲的人,我怕”
“怕?李兄也有怕的时候,要么你先找楼相表明你的心意,要么你就直接去相府提亲”
“我找楼老头表什么心意,要找也是找楼小姐。”
“不能直接找楼小姐,你那样岂不是太唐突了”
李云龙抚着下巴“你说的也对,不过,以筠你别忘了,那楼慕卿好像喜欢的人是你吧”
“那以筠可就没办法了”
“唉,好的都给你摊上了,将军我一个都没捞着”
“李兄,人姑娘可什么都没说。这种事,得自己去争取”
“回京了你打算做什么?”
“请命回边关”
李云龙闻言一愣“这么急?”
王以筠点头“大岭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何况还有那周然在,只要他一日不离开,边关的战事就一日不会消停。至少他现在并不服你我二人,要么斩草除根,要么就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否则我们都没有安宁之日。”
“是啊,那老小子还真有点意思。若不是敌对的,说不定我和他还能成为好友。”
“公子,信送出去了”
“好,我们这就去吧,不知道今天人多不多”
三人出了酒店,步行向北走去。
“公子,我在城外停了辆马车,这样会快些,不然我们到了日头也该落山了”
王以筠点了点头“你想的倒是周到,我刚刚还真想着步行过去呢”
☆、第十三章
将马车停在山脚下,莫然率先跳下马车,抬头看着直通山顶的阶梯“公子,现在赶上这夏末初秋的好季节,去庙里上香的人还真不少啊”
王以筠和李云龙下了马车,向四周望去,果然见上山的人颇多。男女老少都有,年纪大的就被人搀扶着往上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看来我们赶上好时候了,莫然,把马车安顿下来,我们这就上去”
“是”
三人慢悠悠的往上山走,边走边欣赏山上的风景。
“这北山的清音庙果真名不虚传,这百年香火不断看来也绝非传闻”王以筠不由感叹道。
莫然点头“是啊,听说这里还可求姻缘呢,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不少女子上来求上一签。”
李云龙一脸狐疑的看向莫然“你从哪听说的?”
“来之前,我都打听好了,你们二位也可趁此机会求上一签”莫然说完笑了笑。
“有道理,看来今天还真来对了”李云龙认真的点了点头。
王以筠只好摇头不语,她向来不太信这个,一切随缘便是了,缘分这种东西,求是求不来的。
没多久,三人就到了山顶,远远的看着那传闻中的清音庙,不知道为什么,王以筠心中竟有种异样的感觉。她偏头看向二人“你们俩个先去庙里上柱香,我在外面等你们”
“不是你提议要来的吗?怎么又不进去了?”李云龙疑惑的看着王以筠。
王以筠摇头“你们替我上柱香好了,我去山上走走,这里景色不错,过会你们过来找我”
“公子你”莫然欲言又止。
“你们去吧”突然就不想去了,她自己也感到很奇怪。
看着莫然和李云龙往庙里走去,她才转身顺着小道往山里绕去。
趁着她现在还有时间,好好的欣赏欣赏大自然的美景,如若真的常年驻守边关的话,就算有风景她也无暇顾及了。
掩下刚刚心中的那抹异样,王以筠平下心来悠闲的走在只容得下一人的小道上。虽然已近秋天,在这江南的地方,树叶依然翠绿的晃了人的眼。
王以筠靠在一颗大树下,惬意的闭上眼,感受着细细的风拂过她的脸颊,身体的每个部位彻彻底底的放松了下来。
“宝儿”
正在闭目养神的王以筠倏地睁开了眼,狭长的凤目漫不经心的的在周围扫了一圈。有人?
“宝儿,你在哪”
不多会,那声音又传了过来,是个女声!
王以筠靠在大树上的头微微抬起,听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焦急,应该是在找人,莫不是走散了?
“宝儿。。。”
声音变得有些有气无力,似乎是累了。王以筠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本是不愿多管闲事,可是又不忍心,无奈只好循着那声音走过去。
应该就是这里了。拨开翠绿的枝叶,王以筠抬眼向前看去,只见一身着白衣的女子背对着她,一头青丝直垂腰际。拿着丝绢的素手轻扶着身旁的大树,一手捂着胸口微微喘着气。
王以筠低头想了想,抬头看向那白色的背影,轻轻开口“姑娘?”
身着白衣的女子顿了顿,停止了喘息,缓缓转过身来,当她看到王以筠那一刻,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身子猛地一颤,脚下的步子一时没有稳住,竟倒了下去,却不知身后便是山坡。
王以筠低呼一声,飞身跃了出去。眨眼间她的身子已经垫在了那白衣女子的身下,饶是她一身武艺在身,也控制不了这滚下山坡的惯性。情急之下,她只好把那女子的头护在自己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身子,一手垫在她的头下以免被石子硌到。好不容易着了地,王以筠望着头上茂密的树叶,缓缓的舒了口气。还好这山不是垂直的,否责今日怕是不死,下半辈子也要废了。
忽然想到怀里还有个人,她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偏头向身旁看去。
因为一同滚下山坡的原因,两人头上的青丝紧紧的缠绕在一起,白皙的如婴儿般的肌肤,挺翘的鼻子下红唇微抿,柳眉轻轻的皱在一起,巴掌大的脸蛋苍白的吓人。
忽觉自己有些失态,王以筠撑起身子看着怀里的人,只见她双眼紧闭,红唇抿的也越来越紧。她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宝儿”白衣女子闭着眼喃喃道。
王以筠一愣,想必这个宝儿一定是她的亲人了,刚刚她好像喊得也是这个名字。
“姑娘,姑娘”
无边的黑暗之中,只听一个遥远的声音在呼唤自己。那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她好累,不想醒来。可是那声音似乎有股魔力一般,迫使她不得不睁开眼。她好奇这般好听的声音,是出自怎样一个人的口中。
王以筠看着怀中的人,长长的眼睫微动,缓缓的睁开眼来,她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
杜蓉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苍翠,阳光穿过枝叶打在她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姑娘醒了”
谁在和她说话?是刚刚黑暗中叫�